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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哥你看,下面好多人啊!…哇,那边打起来了也…”
沈萱快乐得如同一只小jīng灵,在陶然耳边不断的嚷着指着。
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已经开始的‘检校大比’,都让沈萱新奇高兴得不得了。
陶然并没有恼,任由沈萱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一旁的沈仪却有些无语。
似乎,这个女儿与自己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了呢…但恐怕也只有她,才能让那个人不厌其烦吧?
不厌其烦?
想到这里,沈仪的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失落,就好象自己的珍宝被人硬生生的抢走一般…
萱儿,现在也是先天高手了…但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儿…也许,有些东西本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
这样一来,自己反倒是可以专心的…
想到这里,沈仪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又好象解脱了什么似的,完全放松下来。
幽幽的眼神,绝美的面庞,诱惑的身姿。
此刻的沈仪就仿佛天下最美丽的毒药,致命,却又无比的吸引人。
很多的人,都将目光或明或暗的放在她身上。
终于,有一个人在注视她良久之后,向她缓步而来。
“请问小姐,可是上京沈耀文沈大司马之女,沈仪小姐?”
站在沈仪等人面前的,是一个面若冠玉的年轻人,身着青衣,腰间斜挂着一柄青钢剑,身材颀长,十足的一个翩翩美男子。
沈仪的目光打量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答话。
沈萱也被这个人的声音,将注意力从那几个比武台上吸引了过来。
“这位公子,你是?”
一旁的卓不凡倒是率先站出来接问道。
“哦!都怪在下唐突,小生武当许静行,见过沈仪小姐…”
“原来阁下就是武当掌门丘长chūn丘真人的关门弟子,真是失敬失敬!”
卓不凡的回答让许静行很满意,脸上现出几分傲sè,但一遇到沈仪那似乎不领情的目光,就将他所有的傲气打散,甚至有几分尴尬。
许静行赶忙又道:
“是这样的,小生已经从蔡师叔那里得知了沈府的…遭遇,如果沈仪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随在下到武当山上暂住…”
许静行口中的蔡师叔,毫无疑问,就是武当掌门丘长chūn的师弟,当朝大将军蔡锦堂。
其人在朝,与八王、沈耀文可算联合,以应对权倾朝野的宰相程知节。
所以此次沈耀文出事之后,虽然未来得及援救,但当他得知沈家有人逃出上京时,立即飞信传书给武当派以拂照顾,许静行由此得知。
而正在‘醉云轩’初见之下,沈仪的绝sè立即让许静行心神不宁,甚至茶饭不思,直到今rì‘检校大比’时,才得知其竟然就是蔡锦堂让武当照拂的沈氏余人,这才心生计较,立即上来插话。
此时的天下,大司马‘沈耀文’贪污渎职而被抄家灭门的消息传得愈来愈烈,通缉令也已经开始下达各地。
许静行相信,沈仪等人此时恐怕已是无路可走,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随自己前往武当,只要去了武当山,那程知节也是无可奈何了。
他的脸上,流满了自信。
而沈仪也终于轻启朱唇,开口说话了,这更让许静行兴奋至极点:
“多谢许公子美意,只不过…”
沈仪淡淡的话语,然后将目光看向了与她中间隔着沈萱的陶然,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思一般。
这个动作,毫无疑问的是给许静行当头泼下了一盆冷水!
也是现在,许静行才开始注意起那个似乎不爱说话,脸上连笑容都欠奉,甚至到现在都还未看过他一眼——似乎是不屑于看他的年轻人。
那是个比他更年轻的年轻人。
“还未请教,这位公子的高姓大名…”
许静行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抱拳对陶然道。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陶然根本就不回答他的话——好象他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
许静行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
从小起,他就是天之娇子,武学奇才,他的师傅是天下间第一大派的掌门,他家里更是家财万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每个人遇到他,总是笑容满面,对他的话,他的问题,他的要求,无不有求必应。
而他也养成了那种处于众人中心,养尊处优的心态。
但哪里想到今天,在这中州城中,众多先天高手中间,众目睽睽之下,受到如此待遇!
许静行的脸上一片青,一片红,一片白…然而他终是没忘记自己武当门徒的身份,再一次抱拳道:
“在下武当许静行,这位公子…”
他的话没说完,立即发现那个年轻人,竟似不耐烦般,一下将眼闭了起来!
许静行只感觉,自己的脸上,被人狠狠的刮了两巴掌,然后又毫不留情的踹上几脚…他似乎已经能隐约的听到,周围已经有人笑出了声,那些声音是那么的响亮,那么的刺耳…
……
中州小王爷王晚楼。
他的身边站着的若金刚铁塔般的,背负一根金sè长枪的金甲将军,正是‘小霸王枪’雷屈。
两人从一开始,议论了好久。
然后,王晚楼满面chūn风的站起身来,对周围的众人——这个最大的比武台旁,有十数人,正或站、或坐、或交谈、或观看,朗声道:
“今天,非常荣幸的请到各位,来参加此次我中州城的‘检校大比’,各位或是武林前辈,或是江湖名宿,若有愿意加入我中州王府者,皆以客卿之位虚席相待。当然,若有论武者,也请尽兴而为。”
听着王晚楼的话,台上所有人都是安静下来,然后暗自点头。
确实,这里全是先天高手般的人物,虽有很多都是存着投靠之心,但若非要以比武论,那这些先天高手的面子往哪里搁?
“小王爷,您说的论武,是不是说我们都可以向您请教一番?”
‘小霸王枪’雷屈突然向王晚楼发难道,他的话引起大家侧目时,也有人会心一笑。
两人这完全是唱双簧。
“当然可以,今天若是有谁向本王挑战,自是来者不拒!”
王晚楼的回答,凛然而大气,似不将台上所有高手放在眼中,却又显得此人豪迈无比。
虽然目空一切,但却强势得不让人反感。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王晚楼,有这个资格。
“那可顶好,待会儿末将还真要向小王爷讨教几招!”
雷屈笑呵呵的道,似乎能跟王晚楼交手,是他的荣幸。
但他刚刚一说完,就立即听到另外一个声音道:
“小王爷,还允许许静行,先行向这位公子挑战!”
许静行指着陶然,让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这一刻,许静行又恢复了往常的自己。
他,依然是所有人的中心…
或许除开那小王爷王晚楼。
………【浮世风华卷 019 清风剑法】………
“哦?许少侠你要挑战…他?”
王晚楼颇为诧异的看着许静行,又看向陶然,目光不停的在两人身上穿梭,似想看出点蹊跷来。
“对。”
许静行傲然而答,青钢剑挂在腰间,一派风流,说不出的潇洒写意:
“静行自出师门闯荡江湖以来,还未有机会能与江湖同道切磋,今次幸逢中州‘检校大比’,一时技痒,却是不知道…”
说着时,许静行的目光斜瞥向了陶然:
“…这位公子,敢否与我一战!”
此言一出,整个‘比武台’上大哗。
赤果果的挑衅啊!
在场的都是先天高手级别,谁在江湖上不是有名有姓?
淮南‘铁线拳王’高顺、‘大漠飞鹰’察可宁、‘惊神指’蒙玉飞、‘白面判官’师洋、‘无影剑’刘谦章、‘千愁暮晓处,一醉涂疏狂’的‘狂生’荆澜,再加上‘两掌霹雳断乾坤’陆晟、‘金算盘’金隆鑫、‘惊虹一刀’叶惊虹…
谁都没想到,许静行竟会突然朝人发难。
虽然那个被发难的年轻人,大家完全不知道其根底,但既然今天能上了这中州‘检校大比’的论武台上,总是有其特殊之处。
……
许静行虽然眼睛盯着陶然,但他的余光却是扫在沈仪的脸上。
他很想看看沈仪会流露出什么表情…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沈仪还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不惊不喜。
愈是这样,许静行便愈是心中倾慕。
如此神女,江湖中有哪般女子可堪比得?
就算她已经有了女儿,就算她家破人亡,就算她…
许静行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推动着他。
王晚楼不为人知的摇了摇头,他已经从许静行的小动作中看出几许端倪,然后心中便是暗叹一声:
可惜了!
要问可惜什么,却是没人知道。
……
“怎么?阁下是瞧不起我许静行,还是瞧不起我武当派?”
见陶然依是闭着眼睛不答话,许静行反倒没了刚才的暴怒,而是轻轻讥笑道。
众目睽睽之下,许静行的风度保持得极为良好。
陶然似终被许静行的话激得睁开了眼睛。
他静静的看向许静行,半晌之后,道:
“你还不够资格。”
“什么?”
许静行再好的修养,也终于被此话说得脸上无光!
许静行是谁?
天纵之才,长chūn真人之徒,虽才出江湖,还未扬名立万,但江湖中早已经将其与‘青年榜’的高手们一较高下,未曾有人丝毫小觎;而那武当派更是天下第一,世人皆知。
这个江湖上有谁敢瞧不起?有谁有资格瞧不起?
但偏偏就有人瞧不起,看不上。
“锵!”的一声剑吟,手中青钢剑已经出鞘,直指陶然:
“如此大话,我许静行倒要看看你的真实实力!”
强烈的自信充盈其胸。
剑上更是一片青耀。
“那是清风剑!”
识得此剑的人俱是睁大了眼,目光中一片艳羡:
那剑可是武当至宝,自武当祖师陈玄感传承下来的‘清风剑’,‘武当三剑之一’,位列天下名剑之中,吹毛断发,轻如风翼,神锐至极!
江湖中人,多是从传闻中听说此剑,却哪有亲身见过?
周围的高手们虽然俱是先天之上,但此刻都是津津有味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没有人上前来制止,也不会有人来制止。
这样的场景,哪怕是先天高手也有期待之情。
只是希望那个年轻人,不要令大家失望才好…
……
陶然确实没有令大家失望。
他摇了摇头,嘴角轻轻一扯,似是不屑的笑容,然后朝自己身边可爱的小女孩儿沈萱道:
“萱儿,你去把他的剑给陶大哥拿来,如何?”
“好!”
沈萱点了点头,然后站了出来——一个大男人手持天下名剑,一个小女孩儿赤手空拳的站在他面前,如此怪异的场景,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只有那‘小王爷’王晚楼、‘惊虹一刀’叶惊虹、‘两掌霹雳断乾坤’陆晟几人,才是或若有所思,或面带期许的等着事件的发展。
“你…”
许静行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沈萱,心中对陶然的愤怒更加深了几分,大声道:
“你这又是何意思,莫非真是要存心辱我武当!”
别说沈萱是沈仪的女儿这一点,单就她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谁又可能下得了手?
不过沈萱却是并不给许静行面子,因为陶大哥是要她将剑拿过来,而且她也非常不满面前之人看自己妈妈的眼神,然后她就动了。
小小的身体,只是轻轻一转,就带出一道如同旋风般的剑气!
向许静行袭卷而至。
“哗!”
还未等大多数人惊呼出声,许静行已经不得不用出‘清风剑’御敌,虽然,他的眼中也是一片极度震惊之sè…
‘清风剑’果然名不虚传。
一出剑,便是袅袅清风,仿佛要吹淌过整个大地。
沈萱觉得自己的剑气好象刺到一团棉花上,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即使她增强了数分力道,还是只能与许静行的清风剑相持于空气中,剑气两两相交,互相拼斗了数下,不时爆出白耀的闪华。
其间还夹杂着两人转腾挪移,轻叱声,衣寐翻舞声,剑气相击的雷暴声…声声入人耳。
而随着两人剑气,剑法的不断碰撞,许静行此刻却终于是真的大惊起来: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到底是何方…要不是明知她是沈仪的女儿,许静行觉得自己恐怕遇到了妖怪!
要知道,‘武当’世代传袭的‘清风剑法’,号称天下间最为绵柔,防御第一的剑法。但此刻却被一个小女孩儿逼得还不了手,要是传遍天下,该为何等笑料!
而且随着沈萱剑气的持续增击,‘清风剑法’的防御恐怕会在不久之后立破。
许静行站不住了,此刻他已经不在乎面前的对手是小女孩儿,还是什么,而是要保住武当派的一世威名!
于是刹那间,许静行剑势一变,从刚才轻缓柔和的‘清风’,一下变成了霸烈至极的‘暴风’!
憧憧剑雨,向小小的沈萱铺天盖地而去,誓要将她湮没在凌厉剑气之下。
……
“想不到,许静行的剑法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看来武当盛名,果然名不虚传啊!”
王晚楼一边看,一边在旁道。
“只是可惜,如此剑法只是用来对付一个小女孩儿…”
‘小霸王抢’雷屈却是满口的不屑回答。
“呵呵…雷屈,如果你要是把她只当成一个小小的女孩儿,那就是你的大错特错了!”
王晚楼的话,引得雷屈心头念转的时候,‘较武台’上又是起了新的变化。
见许静行的剑势大变,沈萱竟也是毫不相让,剑气一转,全身上下好象包裹上了一层雪球!
许静行的‘暴风’再烈、再猛,但一遇到沈萱的雪球时,都会被同化成为冰雪,片片消融。
许静行挥出的剑气越多,那片雪球便是越厚,到后来甚至都已经看不见沈萱的身影,只有一片亮闪闪的白茫。
这是什么样的剑法?
能击穿‘清风剑法’的防御,也能抵挡‘清风剑法’的攻击,那岂不是说要比之‘清风剑法’更强大?
不,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剑法,能够强过‘清风剑法’。
想到自己的师尊对自己的谆谆教诲,想到数千年前开派祖师持‘清风剑’横扫天下,许静行发现自己的眼睛湿润了。
武当派的声名,‘清风剑’、‘清风剑法’的声名,怎么能够毁在自己手里?怎么能够毁在一个小女孩儿的手里?
不!绝不。
强烈的呐喊着,内心之中却更家平静。
许静行的思绪飞到了‘武当颠峰’之上,在那里,他的师尊,正在为他展示着‘清风剑法’最jīng妙的地方:
“静行啊,你的天资本是百年难得一遇,但是由于你没有受到什么挫折,更是心高气傲,所以你的‘清风剑法’一直并未臻于大成…唉…一切随缘吧…你只要记住,‘清风剑法’讲究的是一个‘心如清净’…”
“缠绵如风,丝丝入空,随风而动,动则随心,心若清净,我自成风…。”
嘹亮的声音越飞越远,许静行的身体,他的剑,却是恍惚之间随风而起。
给人一种强烈的错觉,他自己,好象就已经变成了一阵风!
那风,似chūn风和熙,似夏风多暖,似秋风苍劲,似冬风无情…
沈萱身上的雪球,随着那一阵阵的风,慢慢的融化开来,融化得那么快,却又那么慢,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在朝夕…
许静行,陷入了一阵不悲不喜的状态之中,神妙至极。
“这…就是清风剑法的至高境界吗?”
许静行的心中,流着热泪。
他胜过了那个小女孩儿,他能够看到她脸上的错愕…但他却已经无悲无喜。
‘较武台’上的高手们,此刻都是心中暗暗惋惜。
那个小女孩儿,终于还是要败了,即使她让许静行一度毫无招架之力,但哪里想到,许静行的剑,竟然能够到达一种如此神妙的境界。
那种让大多数人都神往,然后猜想若自己是对手的话,肯定无法招架的境界。
只怕今天过后,许静行,至少可以挤到‘青年高手榜’前三了吧?
而那个小女孩儿…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儿啊…即使如此,今天过后,她的名字也势必震惊天下。
沈萱努力的咬着粉唇。
她真的败了吗?
………【浮世风华卷 020 一剑制敌】………
沈萱能够感觉到许静行突然的变化,她周身的防御剑气层,正被许静行的‘清风’快速的吹散、消融。
无论她怎么运劲催生剑气、都比不上其消散的速度。
而陶然教给她的‘十天十地大灭绝’剑法的前三式,前两式正是她刚才已经用来对付许静行的招数,至于第三式,沈萱一直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并且那一式是用来对付暗器的,似乎也不适合现在的情况…
该怎么办?沈萱毫无办法。
沈萱清楚的感觉到,要是自己对于‘十天十地大灭绝’剑法前两式能够领悟得更jīng妙一些,哪怕能够到达七、八分,防御或者攻破许静行现在的状态,都是非常容易的。
只是…
没有只是…
一切似已成为了无解之局。
沈萱很难过,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陶大哥失望的眼神,似乎看到了许静行嚣张的目光在沈仪身上流连…
“我不要!”
沈萱终于忍受不住,心中大喊一声。
然后,她突然惊奇的发现,随着这一声呐喊,她的身体中找回了一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她,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能够感觉每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甚至能够感受到天地间每一丝气流的流动——就像那一次陶然带着她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