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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觉,可谁让她真的想儿子成家立室呢?
傅暻见此,就将话暂时咽下,道了好,然后离开。
这次得想一个更合理的借口拒绝才行。
冬去春来。
墙角的迎春花开得枝头俏,桃树也悄悄向外绽出花蕾。
忽然一阵风呼啸而过,几片嫩黄色的花瓣被无情的吹落树下。
唉,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穆锦晨站在树下看着落花,在心里暗暗感慨。
白芷白蔹她们明日就要回乌兰关了。祖父选派来的新人过年前已经来到碧波院。
代替白芷她们伺候自己的两人,一人名唤红绫,一人名叫红绡。
红绫红绡二人比她年长两岁,红绫性子沉稳冷静,红绡则俏皮活泼。身手也不赖。
虽然她也很喜欢红绫红绡,但更舍不得白芷与白蔹。
“小姐!”耳畔传来清脆悦耳的呼喊声。
是红绡。
穆锦晨忙用袖子狠狠抹了下眼睛,不想让红绡看见她落泪的样子。
她转身向红绡眯着眼睛笑,“红绡姐姐,怎么了?”
“小姐您又哭啦?”红绡一眼就发现穆锦晨眼睛红红的。
知道她哭过,红绡没有意外。
红绡也知道穆锦晨是舍不得白芷白蔹离开而落泪。她没有吃醋,反而很开心,这说明自家小姐重情重义,能伺候有情有义的主子也是她的福气。
若小姐见白芷白蔹二位姐姐离开,没有半分伤心难过。反而兴高采烈,那样才会令人心寒呢。
“没有呢。”穆锦晨笑着否认。
“小姐您放心吧,奴婢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奴婢知道小姐您是舍不得白芷和白蔹姐姐,但又不想让她们知道,怕她们会伤心难过。”红绡绷着一张俏脸正经的说道。
“嗯,红绡姐姐可不许告诉任何人。”穆锦晨点头承认了。
“放心吧小姐,奴婢有分寸的。小姐咱们赶紧回房洗把脸吧,宴席马上要开始了,您现在这副样子任谁瞧了都知道您哭了。”红绡正色道。
穆锦晨道好。
红绡就伸手虚扶了她的胳膊。主仆二人离开后花园。
看着穆锦晨与红绡二人离去的背影,白蔹才带着白芷从墙角那棵苍翠的古榕树下跃下。
小姐您一定要好好保重,奴婢不能再伺候您了!
白蔹与白芷二人早已泪流满面,她们双膝一屈,对着穆锦晨的背影跪了下来,十分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照顾穆锦晨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让白蔹她们向她跪过,这是她们第一次悄悄给她下跪。
就因为她们知道当面她是不许的。
明日要离开的除了白芷白蔹之外。还有宁氏身边的听风听雨听雪听霜四人,宁氏特意设宴为她们饯行。
虽然在开席之前宁氏叮嘱大家都不许说伤感的话。更不许落泪。
面对着满桌丰盛的菜肴,穆锦晨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笑着举杯先向白芷白蔹二人敬酒。
她正欲张口说两句祝福的话时,忽然耳边传来‘呜呜’的哭泣声。
忙扭头看去,只见一向大大咧咧的听雪红了眼睛,用帕子掩口,眼泪开始‘啪啪’的往下掉。
一个开了头,其他几个哪还能忍得住。
“小姐!”白芷与白蔹二人将杯子一放,同时将她紧紧的搂住,放声痛哭。
“白芷姐姐,白蔹姐姐,我们不是说好的都不哭嘛,咱们不哭,不哭……”穆锦晨感受着她们身上温暖而又熟悉的气息,口中说着不哭,但眼泪早就涌了再来,浸湿了她们二人胸前的衣裳。
那边听风几人也都齐齐跪在宁氏面前,泣不成声。
宁氏的眼泪又哪儿能忍得住。
一时之间厅内只闻大家悲伤的哭泣声,立在一旁伺候的其他丫环婆子们也被感染,个个都垂头拭起眼泪来。
周嬷嬷背过身,眼泪擦了擦,然后转身去轻宁氏,“夫人您怎么也哭了,不是说好了大家都不哭嘛,听风她们只是回乌兰关,咱们下回回家,不就能与她们相见了吗?”
然后她又看几其他,高声道,“姑娘们,大家都坚强一些,都擦干眼泪不要哭,我们只是暂时的离别,又不是永不能相见。将来你们要是想夫人小姐了,可以随时进京来看望啊。好姑娘,都别哭了,你们还没敬夫人和小姐酒呢,都起来……”
周嬷嬷劝着众人,泪花在眼睛里闪烁,若不是她极力忍着,早就泪流成河。
人都是感情动物,在一起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忽然要分别,怎能舍得又怎能不伤心难过?
但她的劝说还是起了作用。跪在地上哭作一团的听风几人都用力抹了下眼泪,霍然起身,“对,嬷嬷说得对,我们不哭。我们要一起向夫人小姐敬酒,还有嬷嬷。”
“对,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听霜挥了挥手。
“就你那酒量,还不醉不归呢,一杯你就倒了。”听雨调侃。
其他人就笑。
宁氏见大家活跃起来,她也拭干眼泪。高声道,“对,咱们今夜不醉不归,不过,在喝酒之前。听雪得先罚酒三杯。”
“夫人,为何奴婢要罚酒三杯呢?”听雪眨了眨红肿的眼睛问。
“谁让你第一个哭,惹得我们都掉金豆子。”宁氏嗔。
“嘿嘿!”听雪咧着小嘴笑了笑。
“罚酒三杯,三杯!”听风几人就开始起哄。
厅子里的气氛开始热闹活泼起来。
穆锦晨握着白芷与白蔹二人的手,也绽开笑容,“白芷姐姐,白蔹姐姐,今晚你们可也要多喝几杯哟。”
“嗯。一定!”白芷与白蔹二人用力的点头,将眼泪狠狠的眨巴回去。
穆锦晨将袖子一撸,豪迈的举起酒杯。对白芷与白蔹二人道,“来,我们喝酒。”
白芷白蔹也举杯,三只白玉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之声。
大家都将眼泪流向肚子里,尽情的吃喝着。道别的话早就说过太多太多,眼下不提离别。只畅想未来。
不知不觉,大家都有了醉意。
虽然喝得是蜜酒。却同样有后劲,何况每个人喝得都不少,都超出了本身的酒量。
穆锦晨只觉得双腮发热,头晕乎乎的,眼前的人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举杯的手也越来越无力。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第二日午时,窗外阳光灿烂。
“小姐您醒了。”见她睁眼,红绫与红绡二人笑着走过来。
穆锦晨闭了闭眼睛,然后又睁开,倏地坐起来,忙问道,“二位姐姐,白芷与白蔹姐姐她们在哪儿?”
红绫与红绡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答道,“小姐,白芷姐姐她们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啊,什么时候走的?你们怎么不叫醒我?我要去送她们。”穆锦晨掀了被子,拿起自己的衣服就胡乱往身上套。
红绫道,“小姐,是夫人特意吩咐奴婢不让喊醒您,白芷姐姐她们也特意提前了半个时辰离开,说这样离开最好,省得大家到时又伤心……”
穆锦晨穿衣服的手垂了下来,任凭衣服从肩头滑落。
走了,往后想要再见她们可就难了。
离别的愁绪将她紧紧的包裹,又无力的躺回床*上。
宁氏知道她心里难过,特意过来陪她说话逗趣。
但穆锦晨看出宁氏也是强颜欢笑着,心好塞。
就这样闷闷不乐了两日,穆锦晨主动对红绫红绡道,“二位姐姐,我们出去玩吧,整日闷在屋子里也难受。”
“好哇好哇。”见她主动要出去,红绫红绡分外欣喜。
她们立即打来热水,开始为穆锦晨梳妆打扮。
出了碧波院,看着田野间渐渐萌发的春意,想到了傅母,也不知她老人家是否为傅暻寻到了合适的亲事。
对,看看去!
穆锦晨说了出去,手一挥,带着红绫红绡二人去了傅家。
今儿天气好,耿嬷嬷陪着傅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
见到穆锦晨,傅母特别开心的挥手,“圆圆快过来坐,这儿暖和。”
穆锦晨笑眯眯的走过去,并在她身旁坐下。
傅母看了看红绫与红绡二人,就温声问穆锦晨,“白芷和白蔹二位丫头走了吧?”
“嗯!”穆锦晨轻轻应了下,嗓子又有些硬。
见她表情有些不对,傅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好想抽自己一嘴巴,忙将话题引开。
穆锦晨也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其他,四下瞧了瞧,没见到傅暻,就压低声音问,“伯母,十六祖那件事办得怎样啦?他有没有发现那件事儿?”
十六到底知不知道我装病呢?
傅母微微愣了下,在心中暗暗想着。
应该没发现,否则他哪能听话的让我给他寻亲事。
她又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傅母轻笑了一声,也压低声音道。“他不知道呢,圆圆,我告诉你啊,别看你十六祖很厉害的样子,其实呀。他傻得很呐,很好骗的,哪儿知道我与耿嬷嬷的主意。”
母亲,您这样背地里说儿子的坏话真的合适吗?
傅暻正准备进院子,母亲的话就悠悠的传入他的耳中,忍不住泪流满面。
母亲的声音在别人听来很少。但对他来说,仿佛近在身前。
他默默的退出院子。
听傅母说傅暻傻,穆锦晨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真没想到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英雄,在他母亲眼中竟然是位好骗的傻子。
不过她很快敛了笑。软声对傅母说道,“伯母,那不是十六祖傻,是十六祖孝顺您,相信您所说的每一句话。否则依他的聪明,肯定能看出破绽来。”
“唉,他要是真孝顺,就不该……”傅母忽然又叹了口气。
想到傅暻接连拒绝了两门亲事。刘小姐这桩还不知能不能成,她心里就有些烦燥。
穆锦晨看出她心情不好,忙问。“伯母您怎么了?是不是在为十六祖的亲事而烦恼呢?”
“你这丫头,真是冰雪聪明!”傅母温暖的手指轻柔的抚过她的头发,也不隐瞒的点点头,“没错,我正愁着呢,皇后娘娘亲自为你十六祖挑选了几位姑娘。可都他给拒绝了,想想都来气……”
傅母膝下儿女单薄。只有傅暻一人。
虽然他也常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细心照顾。十分孝顺,很难得的孝子一枚。
但人人都说女儿才是爹娘的小棉袄,傅暻是男子,不可能天天陪着傅母东家长西家短,若他真如此,岂不成了嘴碎的妇人。
所以呀,有什么体已话,还是得和女儿说。
可傅母没女儿呀,穆锦晨在她身边待得久了,不知不觉她就将穆锦晨当成了女儿来待,有什么心里话都愿意和她说说。
话憋在心里难受,说出来才觉着心里畅快些。
“伯母您可千万别生气呀,您自个儿的身体可比什么都重要,您要是气坏了身体,谁来为十六祖操心终身大事呀。伯母,十六祖做事极有分寸,他既然拒绝,肯定有他的道理,可不是任性呢。”穆锦晨握着傅母的手,轻声细语的劝慰着。
“我看他呀就是任性!”傅母像个小孩子一样嘟了嘟嘴。
穆锦晨粉唇轻轻抿了下,笑着道,“伯母您说说十六祖是怎么拒绝的,我来评评理,看他是任性还是言之有理。”
“好,我就一桩一桩说给你听。”傅母开始说前面两桩亲事被拒的原因。
这一刻,她没将穆锦晨当做孩子,她自己反而成了告状的小孩子。
听完事情经过,穆锦晨黑眸微微动了下。
这拒绝的理由有点儿……令人防不胜防啊。
人家姑娘最大的优点到了他那儿反而成了缺点。
才女难得,可在他那成了孤傲清高的反面典型人物代表。
孙姑娘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他却认为不够温柔……
接下来这位貌美如花、温柔贤淑、知书识礼的刘小姐,不知他怎么看?
是答应,还是再次拒绝?
穆锦晨有些好奇。
“圆圆,你给伯母评评理,是不是你十六祖太过分太挑剔。”傅母拉着穆锦晨来讨说法了。
“伯母您应该是误会十六祖了,终身大事可是关乎一辈子幸福的大事,他肯定要精挑细选呀,这叫宁缺勿滥。伯母您不用担心,依着咱们十六祖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都得排排站等着他来挑他来选呢,他一定会为您选一位万里挑一的好儿媳。”穆锦晨依然为傅暻说话。
虽然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不能当着傅母的面说,万一将她老人家气坏了可咋办。
“哼,再挑下去就要老喽,到时看谁家姑娘还乐意嫁他。”傅母冷哼一声,但唇角却又情自禁带了笑意。
圆圆说得对,只要十六愿意,相信媳妇还是能娶到的。
自家儿子是多么的优秀出色,她口上不说,心里却是骄傲自豪的。
耿嬷嬷在旁边忍不住插话,“王妃您这话奴婢可不赞同,咱们十六爷神仙一样的人儿,到了百岁都会有姑娘争着抢着要嫁他呢。”
“噗!你呀也尽胡说!”傅母笑着啐道。
等到傅暻白发苍苍时,他还会生得这样妖孽,令女人都自形惭愧吗?
穆锦晨跟在后面乐了。
陪着傅母说了一下午的话,穆锦晨心情好了不少。
红绫红绡见了暗暗欣喜,想着还是要多陪小姐出来走走。
等穆锦晨离开之后,傅母将傅暻唤来,问他对刘小姐满不满意。
面对母亲那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的表情,傅暻有些心虚的垂了垂眸子。
他很快正眼看着母亲,道,“母亲,刘小姐……”
“十六,那些夸赞之辞咱们就不说了,你直接说你同不同意就成。”傅母打断他。
每次听他夸人家姑娘时,她都心花怒放,但最后还是失望。
“母亲,请恕孩儿不能答应。”傅暻也不含糊,清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不喜欢刘小姐哪一点?”虽然傅母猜到了结果,但还是想听听儿子的‘狡辩’之词。
“母亲,刘小姐太过美貌,无论在哪儿都太耀眼太醒目,孩儿不想过于张扬,所以我的妻子不需要有美貌,我不喜欢太貌美的姑娘。”傅暻道。
儿子啊,你比刘小姐更耀眼更醒目好不好?
你若不喜欢张扬,下回出门带面具好了。
傅母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皇后收到傅母的来信,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之色。
她是真心想将侄女嫁给傅暻的,像他这样优秀出色的男子大周朝很难再寻出第二位。
一开始没选侄女,皇后是有些不好意思,担心傅暻看不中她侄女,却又碍着她的面子同意了,本来是好事最后倒成了强人所难。
直到傅暻接连拒绝了两门非常好的亲事之后,而且这次他提出的条件正好与侄女相符,皇后赶紧将侄女介绍了。
谁知还是被拒绝了。
“怎么?十六又拒绝了?”正弘旁斜靠在贵妃榻上假寐,见皇后看信半天没说话,就问。
听他的语气,好像早就猜到了结果一样。
“唉,是啊。”皇后叹气,“皇上您说十六到底想娶什么样的姑娘呀?臣妾给他选的可都是咱们京城最好的姑娘了,如今他连莲儿都看不上,臣妾真不知要选谁了。”
“皇后啊……你和皇婶难道就没看出来十六根本不想成亲吗?”正弘帝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小说《富贵锦》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160章 宠溺(双更合一)
半月之后,傅母再次收到皇后娘娘的来信。
展开信,看着上面所书内容,她第一次没有展开笑容。
眉头越拧越紧。
耿嬷嬷在一旁瞧着心慌,忙低声问,“王妃,怎么了?难道是拒绝刘小姐惹了皇后娘娘不高兴?”
“那倒不是。”傅母轻轻摇头,并将信递向耿嬷嬷,“你瞧瞧就知道了。”
耿嬷嬷满面讶色的接过信,仔细看了看。
看完之后,她半信半疑的道,“……这不能吧,十六爷这样孝顺您,他不会这样做吧……”
“哼,他到底能不能,咱们一试便知。”傅母冷哼一声道。
傅暻连拒三门亲事后,傅母心中或多或少也有些怀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挑剔。
但她又不愿意这样怀疑儿子。
儿子对她十分孝顺,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生病的十年中,儿子的悉心照顾,她看在眼中记在心中,原本冷冰的心也因儿子的孝心而重新变热。
想当年,若不是因为儿子,她早就不会活在这世上了。
所以,她坚信儿子是孝顺她的,不会故意说谎话来骗她。
但现在连皇上与皇后都说儿子可能是故意的,她的坚信不由开始动摇。
见傅母生气了,耿嬷嬷不由担忧起来。
她还按傅母的要求去找傅暻,准备提醒他一下。
但傅暻不在家,据守门的婆子说他出门了。
就在耿嬷嬷准备去回傅母时,见到穆锦晨带着红绡红绫二人来了。
“耿嬷嬷好。”穆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