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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如何,都是需要他们去走出来的。张铁衣虽说没有奢望过云帆等人照顾他们接下来的行镖,可还是多少存了点侥幸之心。这时候云帆三人的直接飞到他们前面去,就很叫张铁衣这个老江湖知道,侥幸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叹一口气,张总镖头吩咐下去,镖师们打起jīng神来,这是他们从文县出来的第一程路,得像前面所走过的路那样,坚定而勇毅。
张天洛及其两位师兄亦跟在车队里。本来按照张铁衣的意思,是想留一个人,从他们三人里留一个人照顾罗双全的,却被罗双全拒绝掉,以镖物重要为理由拒绝,而且,他的伤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的严重。张铁衣执拗不过,只好请求了周复,希望能够帮他看顾一二。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这趟镖之前,张天洛没怎么经历过生死。这趟镖走了将近一半,他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沉稳,这是其人的收获。虽然比起云帆等人,张天洛在武力值上,远远不如,在临危不乱之胆力方面,同样有所欠缺。可他知道,当自己经历了这些劫难,人在成长,人亦在进步。年轻人的娇气,年轻人的浮躁,大抵就在这样的经历中,被慢慢磨去。
他没有像张铁衣那般,存有希求云帆等人帮助的侥幸。所谓的送佛送到西,并不现实。云帆等人远远的离开,他只视作未正式道别的离散,此时的他,拍一拍脑袋,对于他们的恩人,似乎忘记在他们离去之前,正正式式道上一句感谢呢?
一通猛跑,云帆多少将胸口的那团棉花撕开一部分,烦躁或者说是焦躁,已没有蔓延下去的态势了。他吁一口气,这通猛跑,似乎真如靠着自己的双脚在地上奔跑那样,很有当年在cāo场上奔驰的感觉。实际上却是那匹马在代劳,他的目的仅仅是将体内的烦躁排出来而已。
这是云帆学会骑马之后,第一次如此高速的策马。跟在云帆身后的是大师兄以及二师兄,紧跟着小师弟如此急速的奔驰中,两人心中的畅意也挥发出来。当云帆将速度降下来时,大师兄笑道:“师弟,怎么停下来了,继续。”他二话不说超过了云帆,直冲前方。
“哈哈。”云帆大笑道,“好!”
连带着胡铨也随着他们的脚步,开始了二次奔跑。
第一百七十四章 平远
按照正常速度赶路,云帆三人三天后到达平远。从马背上下来,站在城外望着这座颇有历史的古镇,其坚固而沧桑的城墙就在眼前,给予了跟云帆所见过的城镇不一样的感觉。这并非说平远有多么的宏伟壮观,相反,如果仅仅是从高度上比较的话,平远大概比不上章州城。而平远的历史味道很浓,这是云帆很快就得到的一个看法。面前之古镇,虽不震撼,却有其浓郁的历史厚重感,所以说,这份感觉特别,叫云帆一时之间几乎要沉浸到里面去,不可自拔。
“这就是平远?”云帆对着田鹏飞问道。
“嗯。”大师兄点点头。近了城门,他们抬头一望,就见到了城门上方那块刻有“平远”二字的嵌进墙内的石碑。云帆如此一问,只不过是想确定一下罢了。他们三人都没有到过此地,仅仅从城门、城墙上看,这就给予了他们厚实的感觉。不特是云帆,他的两个师兄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
这正是下午申时左右,进出城门的人不多,也不少。胡铨牵着马跟在云帆两人后面,见到这两个家伙站着不动,谈一句话后,像是陷入了沉思。二师兄忍不住问道:“师兄,师弟,你们在干嘛?”
城墙上的苔藓不少,扑面而来的沧桑,就附于其上。云帆很想过去仔细看一看城墙的砖头,二师兄这一句问话让他从沉思中跳了出来,这难得而不常见的平远,似乎真的有某种魔力,使得自己失神。这是怎么回事?云帆心有疑惑,他未来得及去答话,首先望了大师兄一眼,然后才回答道:“思考人生。”
如此故作深沉的回答,二师兄显然没能听出话内的意思,他一脸的不解,继续问道:“人生?有什么好思考的?”这句话转为对准了大师兄,胡铨需要他的解释,以解除自己的疑惑。
“呵呵,二师弟,别听小师弟胡诌。人生嘛,现在不是思考它的时候。我们进去。”田鹏飞似乎没有如云帆那般,从平远这扇门以及砖头上,得出其物具有魔力的结论,他的停留,更多的是,增加点对陌生事物的了解而已。
云帆真的没有在思考人生?恐怕又未必。他苦笑一下,应道:“好,咱们应该进去。”
大师兄带路,后面跟着云帆和胡铨。平远之城墙有厚重感,平远之城墙有神秘之魔力,这是云帆的自我感觉。平远的门户进出,需要收取进城费。交费这个任务,只能交由云帆完成了。这一路下来,云帆就是三人的钱袋子,他掏出若干铜钱,塞到那个守卫的手里,换来放行的一个“走”字。
接二连三的遭遇江湖中人,遇到他们的无理行径之后,这几天却是平静的。云帆从文县出来时心中的烦躁,已随着南下的风,不知被吹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畅意,他的两位师兄同样畅意。
平远城内,几人走着,在这个下午里,他们先要找到今晚住宿的地方,也就是客栈。这是出门在外的人,首先要解决的住的问题。当然了,有了钱财,心中不慌,寻找客栈,仅仅是一个循例的过程,他们心中不急。
到得平远,在大街上走着,云帆有这样的感觉。石板大街上,这似乎蒙着面纱的古镇,居然处处透出神秘的sè彩,叫云帆有些费解。在路上的时候,云帆曾经打听过他们路途之上好几个城镇的情况,这自然是向譬如客栈老板,饭馆老板或者喂马的小厮等人查询的。
跟问路差不多,只是问路时双方为陌生人,而对于客栈老板和云帆三人,就多了一层顾客的关系。显然,这种有益于老板们的客人之请求,他们很乐意提供些帮助。不过,云帆三人所了解到的,都只是些片面而零碎的印象。主观上的认识,总是跟实际有差距,每一个有经验的人当打听到自己所将要到达的某个地方之来自外人的认识,一般都爱做一点更正,或者说只用来参考,具体的情况,必须得亲自到过这个地方,才会认识到那方水土的人和事。
因此,进城之前,云帆只知道平远是一个古镇,颇具历史的古镇。余者都是陌生的。大街石板和城墙砖头,都不会说话,就算它们会说话,云帆也听不懂。走得几步路,那层自己感受到的面纱,似乎要慢慢掀开了,云帆将要得出不过如此的结论。
三人行,有道士为伴,总是吸引了几分路人的注意力。这是很难避免的,似乎路人都喜欢注目于特别的人物,所以在平远这座古镇之内,当云帆三人尚未找到他们的落脚地之时,迎面而来的人,喜欢稍微注意田鹏飞和胡铨。
下山来到这个世俗,受人注意,在田鹏飞已经算是适应了许多,而二师兄呢,也如此。他的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随着跟在云帆两人后面,见识过一些江湖人,遇到过普通平凡的劳碌之人,心中的不适之感慢慢转为可以接受,虽然被人盯看还感到扭捏,相对而言,已无当初下山时的拘谨,以及不良反应。
跟两位师兄走在一起,云帆颇感压力。这自然是一句玩笑话,是用来调侃时,对大师兄讲过好几遍的。今天云帆不去纠缠这个话题,进城来之后,他感觉处身于一个被包围着的空间,仔细凝听之下,人与人的交谈,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却是正常的,至少看起来就是这样。
这就使得云帆扪心自问着,是自己过于敏感,或者说此城跟自己颇有渊源呢?他的几分费解,随着自家肚子的咕叫,这代表着饥饿的声音的到来,而被踢到一边了。
“大师兄,你们饿了吗?”云帆问道。
扭头看了回来,田鹏飞笑道:“怎么了,师弟,中午时不是吃的很饱吗?才过了没多久,就肚子饿了,这不大可能呀。”
云帆摸摸肚子,笑着道:“是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二师兄,你呢?”
“没什么感觉。师弟,你饿了,我这里还有一只包子,要吗?”胡铨从怀里掏出一只包子来,这好像是早上从前一个城镇出来时,客栈老板特意赠送的。
“好。”云帆从二师兄的手里抓过包子,咬了一口之后,方感觉饥饿要消退两分的样子。最近他的胃口不错,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生长的旺盛期,食量增加,是一件好事。若还跟着老头子混,想必只能喝粥啃番薯了,华丽转身,成了一个有根的人,吃喝不愁,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利于奋斗的一面,便是温饱可以使人懒惰,特别是对于志向不高的人而言。
云帆不在此列。
吃下包子之后,云帆感觉舒服了许多。在大师兄的带领之下,他们已经找到了一家客栈,云帆等人停了下来,他抬头望望客栈的招牌,便对着大师兄问道:“师兄,就这里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田鹏飞问道。
三人大男人,虽然有两个是道士,也正因为是道士,自小从山上长大的道士,因此对于吃住的要求,确实不高。云帆需要的是安静的环境,这跟他的两个师兄不谋而合。显然,从外表上看,眼前这家客店,具备这种条件。
胡铨跟在云帆后面,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便是同意入住此地。
“客官,里面请。”此客店的小二很是热情,他早就见到了远道而来的三位客人,只是这三人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见到此状,经验不浅的小二连忙从客栈里面迎了出来,他要打消客人的疑虑,因为,这家客栈,是整个平远城里,都排得上号的,以热情著称,是他们服务的特sè。
己方已经决定要进去,而客栈的人识趣地迎了出来,云帆便将手里的缰绳交给随着小二而来的他的同事,道:“这几匹马,你们好好喂养,要给足食料。”
“明白,这位公子,还有两位道长,这边请。”热情的小二向他的同伙打了眼sè,接待客人的任务由他来完成,而接待马匹呢?就轮到他的两位同事了。
一番安顿,在小二的安排之下顺利入住,很是让云帆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这是他的前一个世界里,服务xìng行业特别注重的细节之处,他没有想到,能在转换了空间之后,于平远里面,被他遇上。
这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久违而亲切的感觉。虽然云帆的前一生,享受过这种服务的次数,屈指可数。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印象才深。好比一个得到好玩而宝贵的玩具的小孩子,遇到不常有的这种叫他快乐的事情,当隔开很长时间再次碰到这种玩具,其人能不感到高兴甚至是兴奋吗?
此时的云帆,心中只有愉悦,而不会兴奋。
第一百七十五章 江湖客
当云帆坐了下来,倒了三杯茶,且将杯子递给大师兄以及二师兄时,平远的北边来了一批客人,他们风尘仆仆,快马加鞭之下,很快到达平远北门外。他们下马之后,总算是透了一口气,顺利通过门户,为首的那人难得露出了笑意,对着他的同伴笑道:“总算是到了平远了,嘿嘿。”
“是呀,大哥,这几个月时间,咱们……”他的同伴应了半句。
“嗯,先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谈。”
“好的。”该人差点忍不住要将话讲完,却发现他们仍在外面,身边不远处的行人似乎投来了诧异眼神,一时的放松,其人差点要漏嘴了,该死的压力。这人暗地里松了口气,幸而,他的大哥一路上的镇定、淡定,到了平远,还没有显出丝毫的慌乱来,这就是主心骨的作用了。
“今晚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领头之人问的又是另一个人。
“已经安排好了。”这个人话不多,回答之后,没有一丁点要顺着这份集体的放松,再讲一句半句话的意思。
头领对他的这个弟兄表示满意,“嗯,带路。”
他们往着已预订好的地方而去。不久之后,跟在他们身后的另一队人马,十多号人的队伍也到了平远北面,他们很快到了北门,且不假思索般,在头领人物的带领之下,入驻此地。这一帮人比起刚才那一支队伍,要沉默很多,他们不愿意废话,更没有在北门处停留,以至于路过的路人们,还来不及对这些人存留几分印象,便叫他们溜走了。
路人自然不会如何计较这个问题。有热闹看时,他们自会驻足去看,没热闹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制造热闹,供别人观看。他们无聊的时候,总是无聊,别人无聊的时候,于他们本身,无关痛痒。这只是平常的常见的平庸之人,占据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
不过,路人看上去不大重要,可他们仍是各自人生的主角,对他们而言,自己最低程度上,也是重要的角sè。况且,热闹生发之地,若少掉他们,便会减少许多的成sè:有战斗中的双方,就不能少掉围观之群众,一向如此。
同一时刻,虎门镖局的人也沿着同样的大路,到了平远城。几天的路程,他们只不过比云帆三人落后一些。在张铁衣的鼓励以及镖局中镖师们的努力之下,虽然和前面那几位没见上一面,却阻止不了他们前进的信心和完成镖物护送任务的决心。
望着熟悉的平远城,张铁衣没有云帆那般敏感的感受到其城厚重历史感的心境,他只是松了一口大气。前面的路程他们接二连三遭遇拦路虎,是他们运道的不佳之处,从文县出来,破天荒的居然没有一人拦在他们前面。这何其的叫人感到高兴呢?
能不战斗,能不见血,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好事。
“爹。”张天洛轻轻的唤了一声,将张铁衣自个的沉思打断。
“嗯,我们进去。”张铁衣笑了笑,尔后沉声言道。
“弟兄们,咱们到家了。”不知是张天洛的哪一位师兄叫了一声,这一声令下,他们不是开赴战场,而只是进入平远,回到了他们的根据地。
抱着浑水摸鱼的心思,王朗等人尾随着一班江湖好汉们的后面,在天黑之后到达平远。上一次在花山脚的翻船,虽然王朗五人没怎么受到损害,面对云帆那莫名而叫人感到后怕的战斗力,他们本来已经很低调的行事风格,于此之后,不忘追求他们的目的的同时,更加深沉些。一贯的不做出头鸟,现下尾随好汉们,好手们的后面,不忘寻找机会捡漏。只是这五个人更加低调罢了。
要知道,凭着他们的手段,以及手底上的功夫,比起许多的好手们,都不遑多让。这就是他们这么多年来,吃亏少,占便宜多的主要原因。
在云帆手上吃了点亏,教训摆在了黄杨身上。而随着几个月的过去,虽然对于云帆这个人,五人心上都多少有几分忌惮,以及畏惧。见不到的时候,他们总因为距离上的原因,而将云帆这个角sè的位置摆在一边,未去时常重视。
云帆临走之时抛下那句“三个月后会来找你们”,他们不会深信,对于出没不定的他们,其人会有办法找得到他们。因此,就算是黄杨此人,已没有将云帆看得如何重要。必要时装孙子,但现在不是装孙子的时候。他们有正事要做。
“大哥,我看那个家伙提供的线索,应该不会有误的。”找到了落脚地,关上门后,黄杨便对着自家老大抛出这句话来。
“对,江湖上的有名气之人,都纷纷抵达此地,这肯定不会有假的。”陈汉星这一次迫不及待地要发表自己的看法。
“嗯,总之咱们不能当出头鸟,对,大哥。”许永历跟着投出一句。
作为大哥级别的人物,总是不会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他需要的是总揽全局,必要时候才会做出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显然,在他们进入平远之前,五人就达成了基本的共识,行事之准则不会轻易做出改变。
“你们说得没错。上一次那种情况,是不能再让它发生了。”王朗沉声道。
这是近些时间来,自家老大鲜见的提起那一次他们的失利。其实说起来,云帆也没有拿他们如何,只是微微敲打几人一番,就离开了。实质的损失,在五人是没有遭受到的。这突然提起的旧事,让其余四人一阵沉默。许久之后,张剑才“呵呵”一笑,道:“对,就听大哥的。再不起眼的小人物,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王朗眉头轻皱,摇摇头道:“这句话不假。可我们弟兄都是有料之人,也不必妄自菲薄,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必要的自信,不能丢掉。”
这句话就将好不容易形成的沉闷刺破,王朗的弟兄们皆展开眉头,有抑制不住的差点大笑起来,幸而,被做老大的准时jǐng醒掉。
王朗五人说是跟在武林人士的后面,躲在yīn暗处随时准备谋取他们的利益,这自然不假。今rì,云帆三人抵达平远的这一天,平远城内确实多了许多的武林人士,城内的土著们有这种感觉,大街上多了好多陌生人,引人注意的是,这些人大多带有刀剑,有明显挂在腰间,或插在后背,明眼人一眼就能判断出来的;也有在武器的外面用布条包裹住,遮人耳目的。总之,来了如许多的江湖中人,土著们中的敏感者,已有了几分不安。喜爱观看热闹的人,在这种时候,多了些顾忌,这种热闹,大抵不是他们这种层次的人,可以搀和的。
平民们有如此发现,作为负责平远治安的官府中人,那些捕快们当然没有例外,他们很快收到来自上面的命令,务必时刻关注外来的陌生人,特别是带有刀剑者。如雨后chūn笋般冒出来的江湖人的聚集,已叫当官的坐立不安了。
江湖事江湖了,说的轻巧,许多时候,都会不可避免的波及到平民,更主要的是波及到他们这些官面上的人士,这不得不叫这些人打起jīng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