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他们杀人不眨眼是不假,不过,他们也是人,爱钱财,俗话说了,财可通神,你说连神明都爱财,这些人虽然是强盗,能比得过神明吗?”该人辩解。
“嗯,听你这样一说,好像是这样的。不过,我总觉得这有些不真实。”
“别废话了,你们看,这个和尚我有印象,好像就是某张通缉令上的通缉犯。两个月前我在文县见过。”群众的记忆力是惊人的,空明和尚这就被人认出来了,尽管他受了重伤,jīng神萎靡,在陈安几人之中,并没有平时那样显眼。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印象了。是这个和尚,没错的,他好像还生吃过人肉。”有人附和了。
“靠,你们越说越夸张了,别轻易相信谣言,未曾亲眼目睹,不能当真。”这人显得有些理xìng。
“去,怎么夸张了,这些年塔岗寨的歹人,抢劫的杀害的人还少吗?你居心何在,居然要为这样的坏人辩护!”人群中好几个家伙不乐意了,就算没有亲身经历,他们身边的亲人或者朋友,有遭受过塔岗寨的强盗伤害甚至杀害的,这活生生的事实,不会有假。
一时之间,嗡嗡声响,都在数落塔岗寨的罪行。他们干尽天底之下所有的坏事,是从头坏到脚,心黑腹黑,手更黑的家伙。
潘旭老爷在他的手下们,在黎捕头等人的簇拥之下,终于到了。他姗姗来迟,并不是害怕外面的群众,只是一种选择xìng的迟到而已。
“诸位乡亲父老,请静一静。”黎一虎用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引起群众的注意,且施加压力,要先为后续县太爷的讲话做个铺垫。“请静一静。”
此话一出,见到和听到衙门来人,围观的表演的群众皆闭上了他们的嘴巴。黎一虎黎捕头是捕快中的一面旗帜,他的话,代表着县太爷潘旭的意思,不能不听。
黎一虎得到传令,要他大清早到潘旭的府上去,来人言老爷有请,他就知道昨rì之事,他做得不好,甚至是坏的,昨晚睡觉之时,他已经想到会挨训,甚至是责罚的。这是非常少见的因为这种办事不力而受罚,他心有不安。在白县,觊觎他这个位置的人不少,他很有危机感,是以潘旭老爷交代过的事情,他总是出十三分力去做,不仅要做好,还要使得老爷满意。这几年来,他自认兢兢业业,虽也受过潘旭的责骂,但他的一片忠心,老爷肯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今rì潘旭发怒,黎一虎忐忑的同时,更暗恨自己一时的采取软的手段,导致大盗们未能进入笼子,这是工作上的偶尔失误,实在是要不得的。
未到衙门,黎一虎便发现门前的热闹,他赶紧到了潘旭处,未怎么领受责罚,因前方的动静太大,而且三位江洋大盗莫名的被送到这里,无论如何,昨晚之目的算是完成了半个。只是事情将要失去控制,潘旭老爷出面,他作为爪牙,自应身先士卒,为老爷解忧的。
“很感谢诸位乡亲对政事的关心,你们面前的三个人,是不是塔岗寨上的头目,这一点还需要我们先行验证一番,才能确定。这是我们负责的态度,既是对你们负责,也要为死去的无辜之人负责。请你们放心,验明正身过后,若真是那三个头目,定不会轻饶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说是?”黎一虎很有些表现yù,差点就忘记身后的潘旭老爷了,不过,他顺手让了让,且对着县太爷弯了弯腰骨,这是恭敬的态度。
“杀人偿命,黎捕头说的对。”众人喊了出来。
潘旭适时走了上来,他脸挂笑意,道:“对,乡亲们都是明事理的人。对于暂时不能确定的情况,我们尽快去查明,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眼下是正常的工作时间,请乡亲们都回到自己的工作中去,这里剩下的工作由我们完成。”他土皇帝的手腕要使出来了。
“大人,请大人要为死去的人主持公道,不能放过这三个强盗。”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如开闸的洪水,附和的人声援的人纷纷跳了出来,他们跪在地上,像是某些压抑着的感情,在这个平常的早晨里,一发不可收拾般宣泄出来。
“大人,请一定要将这几个人绳之于法。”
“大人……”
这突然的变故,叫潘旭吃了一惊,他脸sè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就这样出了些汗。不过县太爷始终是县太爷,这突如其来的民意反应,不可能轻易地吓倒他潘旭。心神很快就稳定了,潘旭轻轻地往前一大步,以饱含深情的语气道:“诸位乡亲,本官很明白你们的心情,换成谁曾经被塔岗寨的歹人伤害过,都会如此。你们先起来再说。是本官无能呀,这么多年任由那帮强盗为非作歹,却想不出消灭他们的办法。在这里本官保证,对你们面前的这几个头目,查实、审讯之后,定要给大伙一个公道!”
“潘大人说的对,乡亲们,你们快快起来,我相信在你们的监督之下,这件事很快就会出结果的。”黎一虎跟在潘旭后面,抛出这句话来。
“老人家,您请起。”潘旭还是会演戏的,他首先扶起面前的一位老人家,“来人,先将这几个嫌疑犯押进大牢,查明身份后,确认无疑,明rì就公开审讯。”同时他当众做出了这样的承诺。陈安几人就是那三个强盗,是不用证实其身份的,这是从潘旭出来,见到地上三人起,潘旭就已经确定了的。不过,走一走过场,还是必须的。
二十多个人的下跪,让潘旭很快便做了个决定。夜长梦多,他已经宣判了陈安等人的命运,除去死,没有别的活路。当然了,这一伙丧尽天良的强盗的余孽需清剿,他们身后的财物要缴公,这也是一发有了清晰考虑的。
尽管知道潘旭此人不是个好官,他只是狗官贪官,奈何在压力和面具面前,众人有了宣泄点,而且他们一贯的胆小,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想法。所以今早陈安三人的送官,街知巷闻,但潘旭大人的果断和正气,在某种程度上堵住了一些人的嘴巴。按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潘旭只是少去一条收入之道,他有壮士断腕的魄力,恐怕出不了声的陈安几人,在受审之后,走上法场,是不可能给此人带来真正的威胁了。
潘旭微笑着望着人群的散去,这才转身回到衙门。今rì的工作便是给陈安三人验明正身,尔后发入大牢,明rì的公审之后,按照程序,断他们的杀头之罪,待得上级复审过,他便可以继续安稳无恙地做他的土皇帝,顶多rì后收敛些,闷声发财就是了。
潘旭心中大定。看来那一个糊涂的侠士,就是糊涂之人,无意之间帮了自己一忙。他坐了下来,抓起另一只他心爱的杯子,喝过一口茶后,对着身边躬立着的黎一虎道:“一虎啊,接下来的工作就要看你的了。这三人是塔岗寨上的头目无疑,你要协同做好本职工作,将之办成铁案。还有,不能有漏网之鱼,我看那个张建chūn,跟这帮人可能有联系,你可要查清楚,明白了吗?”
“是的,大人。”黎一虎松了口气,昨rì之事因了他的偶尔打盹,出了些差错,幸而潘旭大人并没有多加责罚,现而今又交给自己这件重要之事,这证明自己在大人的心里之地位没有下降。他心里高兴,还有什么比上司的看重,更叫人开心愉悦的呢?至于张建chūn,大人说他有嫌疑,他就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
末了黎一虎轻轻地提醒道:“大人,那周复以及虎门镖局之人,该如何处之?”
“他们只是过路之人,跟这件事无关,不必理会他们。不过,要做到心中有数,下一次他们路过白县,要多加留意。”潘旭吩咐道。
“好的,大人。属下这就下去把您吩咐好的事情完成。”
“嗯,一虎,你是个可造之材,我很看好你。”
“谢大人夸奖,属下定当不负大人厚爱。”
“呵呵呵。”潘旭温和一笑。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返寨的棋子
衙门前的锣鼓声鞭炮声响时,云帆已起身了。昌隆客栈离那一条热闹大街不远,所以能够听到彼处的声响。他出门,田鹏飞也跟着出门,到了院子,大师兄对着云帆笑道:“师弟,你听,昨rì计划中的好戏要上演了,想来这一次送官,那三个人是不能免去牢狱之灾的。还是师弟这一条计来的妙,发动平民百姓,那个,叫什么作用来着?”田鹏飞一时想不出那一个新词来。
“师兄,叫舆论作用。”云帆补充道。
“对,舆论作用,哈哈。”田鹏飞笑了起来。
“师兄师弟,你们在笑什么?”这是胡铨出来了,他见到院子里的两人奇怪的笑,是以发问。
“因为高兴,所以要笑一笑。二师兄,你高兴吗?”云帆问道。
“高兴呀,不过,也不必笑出来的。”胡铨一本正经。
听到这句话,田鹏飞和云帆皆再次发笑,这叫胡铨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两位道长,云帆兄弟,早呀。”周复走了过来,“外面很是热闹,看来这一下,我们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周复也有参与这一次的策划,他是具体的执行人。跟三教九流之人打交道,是这行人里,最适合的人选。
“能达到目的,辛苦周大哥了。”云帆回道。
“主要是云帆兄弟你的主意,我只是按照计划执行而已。那个,群众的力量看来是不小的。”周复笑着说,群众,也是一个新词。
几人皆点点头,是认同周复的说法。不出意料,不久之后回转的消息表明,入了大牢的陈安三人,已很难出来了。实际上,这次发动舆论的力量,也有借刀杀人的作用。说是非不得已不杀人,其实际也是给了他们痛苦的一刀。而塔岗寨三大头目的命运之注定,比起他们这些年所造下的罪孽,只砍杀一次,算轻的了。
早饭过后,虎门镖局的人跟在周复一行的后面,出了白县,往北而去,留下热闹过后的恢复到原状的白县。他们来过,他们路过,却没有留下些什么印记。黎一虎的想在天亮之前再到昌隆客栈去,已因了他的公务,因了陈安等人的“乖乖”入笼子,而没有了再次拜访张铁衣或者周复的意愿。放他们离开,是潘旭老爷的意思,他只是做好了备份工作,rì后留意这两帮人马。
昨晚阎乞儿好不容易睡着,他起得很早,早早地往张建chūn的家去。昨rì得了张哥的承诺,他要一早过来,打探消息。比起阎乞儿的孤家寡人,张建chūn怎么说也是有些头面,手下很有几个办得事的人。衙门那边发生的事情,张建chūn收到风声后,便立即转了风向。他做好了两手的准备,尽量洗白自己,跟塔岗寨的人撇清关系,若不能,逃命是最后的手段。
对于潘旭此人,打过交道之后,张建chūn已感觉了解不少。他是一个狠人,利益面前,不会讲究脸面和道义。张建chūn知道自己的价值,随着塔岗寨的覆亡,会不复存在,恐怕他同样离不开被送进监牢的命运。想到这里,他一面吩咐家人收拾便于携带的财物往南边去,自己留下来跟那边的人周旋,说到底,他尚存有侥幸之心,毕竟这些年的家业,要一时丢弃,他还舍不得。踌躇的同时,他心里祈祷,时间能够拖一拖,给家人撤走的机会。
这边阎乞儿进来,发现张家有忙乱的迹象,他不以为意,只关心自家老大的事情。很轻易找到张建chūn,话未出口,便叫张建chūn请到一边,其人笑道:“阎兄弟,老大那件事有了些眉目,你不要着急。不过,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张哥,若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这条命都是老大给的。”阎乞儿有些激动,他以为到了他出手的时候。
张建chūn心中虽然着急自家的事情。他有了两手准备,却更倾向于后者,让家人逃离就是第二种准备的前奏。因为这几年来,他作为中间人,知道许多塔岗寨跟潘旭的事情,这是无论怎样去洗白,无论如何的消灭证据,都不可能撇得一干二净的。阎乞儿上门,他要先将此人打发。
“是这样的。”张建chūn有些为难,“对方狮子开大口,我这边的钱物恐怕不大够,阎兄弟你看能不能想一想办法,尽快凑齐这笔数。”
“那他们要多少?”阎乞儿问道。
“每人先付三千两。”张建chūn随意报出一个数字。
“这么多?”阎乞儿大吃一惊。
“这还是初步的费用。和你一样,我的命也是大当家救的,我的一切都是大当家的,可一时之间,真难以凑齐这笔数。”张建chūn苦着脸,兼且伤心自责的样子。
“那若是我回山再下来,能赶得及吗?”阎乞儿问道。
“三天期限,今rì是第一天。本来今早我就要去旅店找你的,磨破嘴皮之后,方得到这种宽限,兄弟你就来了。”张建chūn说的很诚恳。
“既是如此,张哥,我这就回去,凑齐这笔数,但愿他们有良心,能给大当家他们留一些财物。”阎乞儿说的自然是溃败的喽啰们,除去逃命的人,相信会有一部分回到山上,跟留守的人一起,带走山上的财物之后方散去。
“事不宜迟,后门有一匹快马,阎兄弟你快点动身,不能再耽搁了。”张建chūn顺水推舟。
“嗯,张哥,老大他们就拜托你了,等我回来。”话一说完,阎乞儿就往后门而去,果然,门外有一匹马,他二话不说骑着就走,忘记了城里面大部分地方是不准策马的。走了没多远,就被迎面而来的捕快们发现,他夺路而逃,很快便摆脱了这帮人,出了白县,往白马山而去,他要快快快。
潘旭轻视张建chūn这样的商贾,却没有忽视他。当rì午前,在黎一虎的带领之下,以作jiān犯科为由,将尚未来得及离开的张建chūn抓捕了。本来张建chūn知机得早,已吩咐他的妻子要尽快离开,奈何其妻不大配合,因了不舍,因了贪婪,磨蹭着不愿离开。张建chūn没法,当家人报告黎捕头带着一帮人上门来,他就已经知道,支开了阎乞儿,而自己行动太慢,也存了些侥幸之心,接下来的命运,不用他多想,牢狱饭吃定了。或许能有幸跟在陈安老大后面,尽他最后的“忠心”。
叹了口气,张建chūn乖乖地跟在捕快们后面。要怪只能怪自己陷入太深了。
云帆等人如昨rì般正常地赶路。离开白县,到下一个目的地去,后面已有了尾巴,是虎门镖局的人。似乎只有跟在云帆他们的后面,镖局中人才能更有安全感。
对于白县,云帆的印象非常的浅。除了那一阵子的鞭炮声和锣鼓声,其他的随着他们的往北,印象模糊了。他想到赵子芋曾到过白县,说过要办些事,不知此白县,是不是就是自己所经过的白县呢?他没带走不好,也不坏的印象。
前方坦途或者有阻滞,相对而言,云帆更希望的是后者。虽然昨rì因了大意,他受了伤,不过,这是教训,他感觉自己已学到了些东西。伤势很轻,过了一个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他很想迎接将至的战斗,以经历更多,来帮助自己的成长。
大师兄和二师兄将自己护在中间,再往前一点就是冯盼盼的马车,而周复等人在前头,这种次序安排,周复不会去做随意的改变。昨rì田道长已用实力证明,应对宵小乃至于武林高手,这杀手锏都很有用。至于云帆兄弟,虽然也很年轻,他只是大意受了伤,在周复眼里,同样是不容小觑的存在。将陈安等人送官,且能够想出通过平民百姓的力量迫使当官的不得不拿出尊重的态度来这种主意,更是叫周复感到不可思议,和佩服。
总之,云帆兄弟及其师兄们仗义,武艺高深,会动脑子,当得起文武之才。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各人有各人的道路
七月流火,九月肃霜,这是《诗经》里的话,云帆以为,流火之时,更南边之地才若此,而九月里,更北边之地,方有肃霜的干爽。地不同,其风亦不同。他的离家,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却好像已经过去了好久的样子。家中双亲在,因了远行,会有牵挂,是必定的。不过,有老头子在,他不用过多地担心父母的安全问题。更何况,那从未谋面的仇家,不是已经被解决掉了?
下赤岭时回望来路,出白县他再次扭头往后面看了看,只见到跟在后面不远处的虎门镖局之人。他要dú ;lì,要成长起来,所以太多的羁绊,过分的矫情,都不可取。
“师弟,想家了?”田鹏飞忽然问道。
“有一点,才几天时间,我总觉得咱们走了好长一段路,师兄,你们有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胡铨摇摇头。
“可能是一个人要历经些人事,明白到人生的重量,这个过程的漫长,有时候人事压在一起,会觉得很短。是这样吗?”田鹏飞答道,里面的话,好像是听师傅讲过的,他照搬过来。
“嗯,师兄说得有道理。我们还年轻,太多的东西未曾经历过,就像我,一件小事就需要半天时间去消化,呵呵。”云帆带着笑意,他已回过头来,要往前看,而不是经常盯着后方不放。
“慢慢来,不急,师弟。”田鹏飞显得很有经验。
“那你们呢?师兄,这一趟下山,准备什么时候回山,怕且师伯很想念你们的。”
“我……”胡铨想了想,没有将话说完。而田鹏飞只是笑笑,摇摇头道:“才下来没多久,恐怕师傅也不想我们这么快就回去,山下的世界,得经历过,一滴一点的去看,所得到的才会多。这是师傅告诫过的,师弟,你说我们能这么快回去?”
“师兄,我这不就是想跟在你们后面,多学习一段时间吗?确实,这山下的世界,真实而jīng彩,师兄,你们的道心得坚定些才行,要不然,山下的诱惑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