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喽啰手脚很快,笑嘻嘻地逼向云帆。剥小肥羊的皮,在他们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他们的笑意还挂在脸上,尚未散去,就诡异地叫云帆一巴掌和一脚狠狠地摔开来,重重地跌在头目身后的路障上。他们呻吟不已,似乎刚刚不是被云帆甩开,而是如两只木偶,被两根有力的绳子扯了回去。
眼前的变化显然出乎头目以及他的弟兄们的意料之外,他们来不及去思考上去收割的两个人如何叫非人的力量弹开。在羞怒的帮助之下,围住云帆的几人纷纷拔出了武器,大声一喝,便先上了四人,要一把将云帆砍倒在地。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云帆虽吞下且初步消化掉金丹,用钟老头的话,其实比起所谓的武林高手高出许多,武林高手和云帆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之上。只不过云帆没什么对敌经验,在花山里的那一次出其不意的折断人家的大刀,是实力的显示,更是单一的对打。眼前的几个挥舞利器的家伙,虽比不了被云帆击伤的黄杨,可他们手多,手上利器也多,很容易叫无经验之人手忙脚乱。
云帆松开了缰绳,不待利刃加身,他迅速地跳到一边,不忘调戏道:“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嘛。要钱给钱,都好谈呀。”说出这话时,云帆就决定了,要在高跃中套取些对敌经验,这看起来有些大材小用,目前看来,却是他能想到的较好的方法:对于要刀砍剑刺他的人,云帆尚不能生出杀人之心。
四个来犯的家伙的动作在云帆看来是够慢的了,他沉稳地腾跃,不将自己置于四人的火力范围之内。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就算吃了金丹,应该还达不到刀枪不入的地步,因此需要避其“锋芒”。四个被耍弄着的家伙气得呱呱叫,从路的这边到另一边,也跳起来要从空中劈砍云帆,可惜他们没有云帆跳得高,只来得及砍到空气和地板。路边有树,围砍着跃上去的云帆,他们暂时没有办法。只好等他下来。
云帆亦能遂他们意,“不小心”高出他们许多到了树上,很快地下了地面来,继续跟他们游斗着。头目终于忍不住了,自己未上场而下命令让他剩下的几个弟兄一起上去,他也能看出些不妙的苗头来,但箭在弦上,已经发shè出去了,只能继续追赶那只粗壮有力的“肥羊”。他身边的两个喽啰倒下去后艰难地起来,已无力再战。是胆怯了,不愿上场罢。
腾跃于这一群劫匪的围追之中,云帆很有成就感。他越发纯熟的技巧慢慢地通过实践验证着,理论上的事物,只有经过亲身cāo练,才会转化成自己的经验,才能意念到,手脚就到位。路边的树木,云帆到过的树木被握着利器的这帮家伙恼羞成怒般砍伤了一部分,有瘦小的树木被砍倒的,云帆心里念一声罪过,然后继续着他伟大而不费力的演练。
在云帆轻轻松松地躲开刀剑的光,时间过得飞快。而在以头目为首的拦路人看来,他们的气力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快速地消耗着,却一点都不能如他们的意,这只可恶的肥羊身轻如燕,如翻飞在花丛中的蝴蝶,往往叫他们的有力攻击落空。此时他们就是一群散乱的不团结的无章法的顽童,挥洒着他们的汗水,总不能将目标逮住。他们很郁闷,也很愤怒,理智游荡在他们的身体之外,在头目的眉头上方飘逸着,这大不妙的状况,弟兄们的被调戏却更加卖力的追逐,终于让头目明白到,事前对猎物的了解不够透切,是多么愚蠢的事情。他后悔了,不该以貌取人。头目悄悄地往后面退了几步,发现自己未参与战斗的两个手下亦慢慢远离了战场,他们后怕,或许脚跟都软了,只差没有瘫坐在地上。
腾跃是一种消极的攻击,也是一种下意识的逃避。在战斗经验缺乏的人,是正常可取的。云帆不以为耻,他明白每一个新手都要经历这种阶段。不同的是,新手的成长的时期总是漫长的,因为他们要打好基础,而云帆像是一个晚上,或确切的说是半个月的时间便成长为一个比高手还高的大师级人物。半个月水深火热的锻炼,成就了如今的云帆,这是金丹之力,是旁人,是其他的新手所不能获得的福缘。虽然,云帆对于“大师”这一称号,有愧不敢当之羞涩,他以为自家离大师这种境界还远的很。
面对这一伙拦路者,如耍孩儿般,云帆腾跃到空中,再落下来,然后继续上升,重复着上下这种简单而惊险的动作。经过这偶遇到的磨刀石之“磨练”,他已能轻松的控制住下落的时间,jīng准到秒了。他感觉无聊的赶路中有如许意外之喜,值得自家多花些时间去套取属于自己的经验,因此,不肯首先停下来。人事的历经里,这种刀光剑影的缓慢攻击,也算其中的一种,虽然云帆只收获些打斗上的益处。
人不是机器人,大量激烈的运动后会感到疲劳的。整整砍杀了半个钟后,期间连头目亦忍不住鼓起勇气下场试一试云帆的成sè,结果却是连云帆的表皮都没能划破,这是很受打击的事实。众人汗出如浆,累倒在地上,像鼓风机般粗喘着大气,他们浑身酸软无力,有一两个更是不济,脚部抽起筋来,已忍不住呻吟两声。
云帆轻轻擦去脸上的汗水,他摇摇头,感叹一句对手太弱。躲在树后的那匹马看到敌人皆倒在地上,才施施然地走了出来,到了云帆身边讨好般伸出舌头要舔一舔云帆的脸蛋,却被云帆“无情”的躲开,他还不习惯如此亲昵的行为。
第九十二章 底线
头目等人惊破了胆,他们已无力组织起对云帆的进攻。开头的那份觊觎之意被他们小心的收了起来,再无形之中将之排出体内,让之随风飘走。头目很沮丧,他几乎要流出泪来,这受到打击的一天,是他人生里最黑暗的一天。狼牙棒被他扔在地上,他定了定心神,就这样坐在地上,认怂了,道:“这位大侠,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有得罪之处,不敢请求轻饶。要杀要剐,请大侠发落。”这句话说得很光棍,不知是真情或是假意。
云帆让马匹站在一边,方转过身来,笑道:“你们呢?”头目都表态了,他的手下弟兄的态度,云帆也要听一听。他未必想要拿这帮人如何,此时的他只有嬉闹后的轻松,而没有羞怒乃至于杀人之心,云帆自以为自己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而不是什么嗜杀者。谈谈风月,放放烟花优哉游哉地过rì子更适合他富二代这种身份。
在地上众人看来,站立着的这个年轻人实力高深,却不可怕,因为刚才的战斗中,此人只是一味的躲闪,除了开始将己方的两人击倒,后面几乎没有拳头打在他们任何一人的身上。说起来这不像是战斗,而更近于切磋。云帆一脸的友善,他们一时难以辨认真假,只能将之看作是一个善良友好之人。所以余人皆将态度摆在可怜的位置上,纷纷开口求饶,既然他们的老大开口认怂,认罚,作为小弟的,也添油加醋般挤出些泪水来,希望这位大侠能轻饶他们,恕掉他们冒犯之罪。
“大侠,小的有罪,请大侠发落。”
“大爷,小的知道错了,您能不能……”
“大侠,饶命,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儿女,请看在小的要养家的责任份上,放我一命吧。”
他们像是预先演练过的,齐声求饶,而其声音沾成一块,一时之间,云帆并不能听清楚每一个人的理由。不过这根本不在他的心上,他只想听一听里面有没有特别有骨气之人,将尊严看得比生命还高的人。现实却是,里面没有这类汉子,表现稍好一点的,只有头目一人,有他不知真假的话语而已。
也似乎是这一帮家伙有些眼力,看穿了像云帆这样的高人,是不会与他们计较,应该会放过他们。在他们看来,他们只是一群不入云帆眼里的小角sè,或者是小丑,放过他们,在云帆只是举手之劳,更能显示出其高人的风度,和过人之胸怀。
再一次享受着大侠的待遇,尽管只是口头上的,他们心里未必佩服。云帆高兴,愉悦,像吃了金丹那样,浑身轻飘着,他忙将这种轻浮的意气压下,明白自己要老练些、稳重些,不能听到夸赞的求饶的话语就轻飘飘的骄傲自满。他眉头轻皱,假装思考的样子,许久才决定道:“既然如此……”他未将话说完整,先扫视一番场中的众人,看到他们眼巴巴的望着云帆,抽筋的家伙已忘记抽筋,流汗之人亦暂时不去擦脸上手上的汗水,他们在等待着,无力的等待着云帆的惩罚。
云帆严肃地问道:“从实招来,你们干这行勾当,到底有没有谋害过人命?”这是云帆临时起意,先要搞清楚这一帮人的所作所为,到底坏到那种程度,以便……以便做出一个决定。他心里想的是,大概如此的强梁行径,免不了要害人命的,就像刚才那样,他们恶狠狠的围攻,要将自己砍杀,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
云帆以为他们会支吾,会不知如何回答。放下了狼牙棒的头目拱拱手,道:“大侠,虽然我们是混这种行当的,不过我们也有自己的底线,只要钱财而不会要人xìng命。这一点我可以用xìng命担保,我从事这个行业二十多年来,从没有杀害过一条无辜的人命。”话说的掷地有声,这一刻此人像是化身为传道的夫子,眼神以及气态都是磊落的,不见任何愧sè。
这话能相信吗?云帆心里暗忖,在刀尖上滚动,难免见血乃至于丢掉xìng命,这听起来像是大话,从此人的脸上云帆却不能看出点撒谎的痕迹来。他有些为难,此人敢这么说,应该有其凭证。云帆将目光投向他的部下,问道:“真的吗?”
人多了,良莠不齐,人品自有其高低。云帆在jīng神上给这帮人施加压力,要验证头目的话,而累瘫在地上的这些人居然敢面对云帆质问的眼光,他们齐声回道:“是的,大侠,跟着贾大哥混,我们一直恪守着贾大哥的这条底线。”在云帆看来,他们的脸上也毫无愧sè,似乎这是理所当然之事,与他们的勾当相比,却格格不入。
云帆很惊讶,他难以相信强梁们做事亦有底线,讲究良心,是世道未坠,民风质朴吗?顿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在面对着一群颇有追求的未受到大染缸污染的青年学生,想当年他就是其中一员,说起抱负来滔滔不绝,只等自己出了社会一展身手,干出一番事业来。这是梦想,光凭自己的手脚实现它的土壤早已被破坏到七零八落,到最后,认识到现实之所以为现实之后,一个人会慢慢地消去当年之热血,选择平庸,是很可肯定的。云帆出神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像是完全忘记了他面前还有一群慢慢恢复着体力的人。
头目身边的一两个人想趁着云帆发愣之时搞些小动作,却被头目制止,他低声示意,让他们安静下来,不能抱有侥幸之心。他虽然做了很多年拦路抢劫之事,杀人放火却从未干过,因此面对云帆这样的高手,他自问胸怀坦荡,就算打不过人家,也能直面之,因为他并没有撒谎。一个人守着自己的底线,从未移动过,这也算是另类的叫人敬佩之处。
云帆从出神中反应过来,他出了一身冷汗,明白自己太大意了,在这种情况之下,或许取得了一时的胜利,仍不容自己有麻痹之心。幸运的是他没有受到地上人的攻击,要不然他定会流些血负点伤,领取一份教训。
云帆翻身上马,只丢下一句话来“今rì姑且看作尔等未谋害过旅人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若他rì被我发现这是一句谎话,定不轻饶。”
贾逵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有道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已做好了被痛打一番的准备,不意骑着马离去的人连这一件事都懒得做。贾逵摇摇头,今rì虽是踢到铁板上,幸而损失不大,他心里是忐忑乃至于后怕的,如果遇上一个不讲道理之人,在他们这样的冒犯之下,就是将一众人全部砍杀,官府也不会追究其人的责任,反而有奖励也说不定。毕竟这些年来,他未杀害过无辜之人,却不能掩盖他拦路谋财这些恶行,累积起来,被官府抓住被流放都是轻的,碰上狡诈官吏,活活的被折磨死都不出奇。
一入江湖岁月催,贾逵四十好几之人,仍带领着他的一帮弟兄奋战在第一线,随时都有被抓进官炉的危险,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望着自己的弟兄,一时有些意兴阑珊,对于拦路抢劫这种生活,他感到厌倦了。但走了这么长的路,他还能回头吗?他很迷惘。
贾逵的弟兄们待得云帆远去,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他们像是得了哑巴症,看到自己的大哥未讲话,都不发一言,沉默着。直到一个喽啰对贾逵言道:“大哥,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大道之上拦路抢劫,阵像不小,可能已被有心人知晓,所以他们一行还停在此地的话,会很不安全,需要早些离开。
贾逵从手下手里接过自己的狼牙棒,一挥手道:“弟兄们,咱们回去。”这句话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重大的决定。
第九十三章 返家,再逛兵器库
云帆将贾逵等人抛在身后,坐在马上他犹自想着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这一次他信马由缰,走在大路上,没有人打扰他继续发呆。他想来想去,以为过去的rì子有许多遗憾,他却已不在那个时空,今转变身份,追求亦不同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此时他终于明白,计较过去生命里的种种不完美,是不成熟的表现,于现下无益,也很可笑。云帆大笑两声,从沉思中解放出来,他坐直身体,往前远眺,他没有走错路,这是往河口,是回家的路。
前面似乎有一辆马车,也有几个行路人,他忙策马赶了上去,追上他们之后,不做停留超越他们。在后方耽搁了一段时间,他练熟了腾跃之术,这是收获;从过往的心事中跳出来,高兴也跟着从心里迸出,明白到他正是年青时候,像老头子所说那样,有多多的事物未曾尝试,有多多的风景不曾看过,他是不应沉溺于过去的。要奋发呀,往前呀,要天南海北走一遭,听话的马,能吃苦的马,可驮着他游四方。
rì子翻转到八月,云帆穿过章州城,回到自己郊外的家。这一rì天上飘着些雨,云帆思家心切,没在城里的小王绸缎庄取一件蓑衣以遮挡小雨,他的穿城而过,在石板街道上走着,像是遇到某个熟人,却没有在意。终于到了他的家门,门户是开着的,他下了马,接着就有他家的仆人迎过来,云帆吩咐一声后就快步进屋,要先到大厅去。
“爹,娘,孩儿回来了。”一切如旧,一切是熟悉的,云帆走到前庭时便喊出声来。他推开大厅的门,见到自己父亲正和师叔刘方肇坐在一边喝着茶,三步做两步那样赶上前去,“爹,师叔,我回来啦。”
李瑱“哈哈”一笑,道:“云帆啊,你回来喽。一个月不见,你又长高了。”
一边的刘方肇亦跟着笑了笑,他向云帆点点头,从云帆的身上,刘方肇能看出点不一样的地方来,只是苦于不能说话,不能让云帆知晓而已。
云帆来不及擦去脸上的雨水,道:“爹,才一个月,孩儿没您说的那样又长高了吧?一个月来,孩儿很是想念您还有娘,还有师叔,和家里的一切。”回到家里,云帆放松了,这是一种温馨的温暖的感觉,只有在自己的家里才能感受得到。
李瑱笑道:“孩子,你回来的正是时候,眼看中秋就要到了,你娘心里记挂着,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回到家来,好一家团圆。这几天你娘念着你,说可能你快到家了,这不,今rì就返回,小子,快去见一见你娘,再换一身衣服。”见到自己的儿子,出去一个月后变化不少,这也是李瑱从云帆的气质上看出来的。一个人只要真正的历经些人事,整个人的jīng神面貌都会显得不一样,这明摆着的事实,李瑱心里高兴。让云帆跟着钟叔叔,看来是没有错的。
云帆这才告一声退,到了后院韩氏住处,他先是见了自己母亲一面。在韩氏的催促下冲了凉换好衣服,出来以后就被韩氏拉着手,好一阵的嘘寒问暖,让云帆很是受用。
“孩子,娘还以为你要晚一些才能回来呢?出去一个月,跟在钟叔叔身边,过得还好吧?”这种问话,重复个三五遍,在韩氏都是正常的,她心里牵挂出外的游子,每时每刻都挂在心上。天下的母亲大抵都差不多,知道自己的孩子外出,会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问一个明白,才会放心。要不怎么说母xìng的光辉比起父爱,来的浓烈,来的直接,更叫做孩子的人眷恋,它是宝贵的,难得的,也是伟大的。
“很好呀,娘,您没看到孩儿长高了,也长肉了吗?”云帆露出了尚算粗壮的手臂,炫耀着道。旁边是他的两个婢女小冬小池,和韩氏的婢子小荷,她们三人皆抿嘴轻笑,自己的少爷出去一个月,有没有其它变化她们不知道,而云帆的亲切近人却是没有改变的,这很让她们高兴:自家少爷仍是那个可爱的少爷。
“嗯,让娘好好看看。”韩氏握住云帆的手,仔细打量一番,方点头道:“是长了些肉,不过,孩子,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多吃点肉。”
“是,听娘的话,我要吃成大大的胖子。”云帆再次保证。一时屋子内笑声不断,是云帆的归来,让韩氏多了一份主心骨,一家团聚,没什么比这个更叫她感到美满幸福的。
回到家中,云帆过起了少爷的生活。他想像在山上那样做一两天的伙夫,是不可能的。他抵触着饭来张口的生活,可往往回到家中,所有的一切都被韩氏安排好,他只需要动动嘴巴便可。这就是有家,有家人的好处。当然了,如此的轻松过着rì子,物质保障是重要的,要不然每天都要为温饱而奔走,是没有闲情,也没有享乐的基础的。
自从吞下金丹,且在老头子的帮助下将之融入自己的体内,老道士所赠予的黄jīng作用已没有开始那么大。他每rì的两次用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流越发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