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剽悍汉子正要吐出一句“缩头乌龟”,楼上人不客气的没有给他机会,他伸出一颗头来,通红的脸上挤出一副歉意的表情来,懒洋洋地道:“诶呀,不好意思啦,没注意,没注意,下次不会这样的了,这位兄弟,真对不住呀,要不上来一起喝杯酒,给你消消气,算我赔礼道歉如何?”话是这么说,但群众的雪亮眼睛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虚伪的表情之下,毫无歉意之心,不过事不关己,他们只是要看热闹的,其余的与他们无关。楼下的这一位汉子看上去是个粗人,神经大条,他瞪大眼睛,将那一句“缩头乌龟”换成了“cāo你大爷”,顺便吐了口痰,便要冲进酒楼,上楼讨个说法。
于是围观的人就明白了,此汉子亦不含糊,水平与他们相当,只是拳头大一些,可能力气和脾气也大一些,这就让他们看热闹的心思没有落空,所以众人皆收住脚步,要将不平之事发酵壮大,再痛快地看到结尾。
如一股旋风般穿过一楼大厅走上楼梯到了二楼,很快上面传来互骂声,接着是桌子被掀翻,杯盘落地的哗啦声。本来喧闹的街面上,以上两种声音在这个中午是很难传到外面来,而叫众人听得到的,无奈里面人也不约而同的将声音放低乃至于暂时停嘴不说话,好几个人跟着上了楼梯,就在汉子后面,却不接近,在有意无意之中,围观的人让出一个舞台来,所以声音传达不成问题,而叫街上的人更加期待。云帆几人不再立于危墙之下,选择到了酒楼对面,混在人群之中,他们也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例如天上掉下一个人或一张桌子,这就倒霉了。
云帆不解地问道:“老头,是天气原因还是现在的人火气都这么暴躁,怎么一言不合,便要挥拳相向呢?”此事在旁观者看来,很是简单,不过是一个缺德之人做了件缺德之事,偏偏遇到一个拳头粗硬的家伙,楼上人先是不怎么有诚意的解释,楼下人似乎较为信服拳头的力量,所以二楼乱了起来,几种声音过后,真的有一张长条凳子被扔了下来,到了地面已断开两只脚,不成样子了。
“嗯,这种天气这种情况之下,人是很容易怒火汹汹的。不过,这也算是江湖人的直爽之处。”老头子点点头,不知是认同云帆所说那种天气还是人的原因,反正在看热闹的人,上面已开始拳脚动作,似乎呼呼拳头之风已刮到地面,很让地上人感到一种快意,此中风气,更胜于夏rì里的凉风。
掌柜的反应不慢,扔瓜皮之人出来吃饭是有带着仆人的,无奈他似乎嘴巴上厉害,拳头对碰,加上自己的两个仆人,根本无力对抗剽悍汉子的老拳,自然,汉子的两个帮凶也出力不少。上面一阵哭喊,一阵猖狂的笑声之后,掌柜的才带着两个小厮上了二楼,看见眼前一片狼藉,食客们或逃到街上加入围观人群,或站在一边更直观的观看现场直播,二楼算是成了练武场,近十张桌子被翻了个底朝天,条凳东倒西歪,食具菜肴满地皆是,掌柜的连大哭的心思都有了。他不敢到场中去,忍着愤怒之意,脸sè发青,拳头攥紧,想了想,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便悄悄地松开,这时候他只是希望被瓜皮砸中的那个可恶的家伙能快点离开,见到他那副凶恶的模样和粗暴的手段,掌柜的不敢存有要他赔偿的念头。至于地上躺着的那三个人,饱吃一顿拳头以后,有节制地低声呻吟,以减轻些身体上的痛苦,他们身子抖动,特别是为首的主人,更是不敢再顶撞半句,汉子雷霆般的冲动,已叫他吃够了苦头,这一番遭遇,他的十分醉意倒是去了五六分,知道自己惹上了狠人,才明白到吃亏是福这个道理。
“哼,今rì老子我心情不坏,小小教训你一下,给你长长记xìng,记得以后瓜皮不能乱扔,砸中谁不好,偏偏砸到老子的头上!”汉子将自己的愤怒通过拳头发泄出来,感觉舒服了许多,他对着地上三人冷笑一声,继而再次哈哈大笑,便转身要离开。他自认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不过通常以拳头来说话,所以很多时候对上靠嘴巴讲道理,特别是他能一眼看出毫无诚意,假装有道理之人,统统直接刺破,这很叫他快意。
忽的他拍拍脑袋,似乎觉悟到了点什么,从掌柜身边走过时,笑着道:“老板,不好意思啦,冲动啊,太冲动了。今rì不小心摔破了几个碗,我郭威会照价赔偿。”他转对身后的手下之一,“朱豹,你来搞掂。”朱豹点头应承,便从怀里取出一只钱袋,另一只手抓住掌柜的左手,将钱袋塞进了他的手里,道:“老板,看看够不够?!”
钱袋入手,掌柜的知道分量不轻,赔偿他的损失是绰绰有余的,他忙不迭地点头,过了他的手以后的钱袋就属于他的了,不过他脸上迅速榨出了笑容,推却道:“这位……这位爷,区区几张凳子,用不了这么多,一半就够了。”他作势要倒出一半的钱币来,里面装的并非金元宝,而是银锭,即便如此,出手如此大方之人,他心里判断一定是个人物。不过他的这一番客套,虽带着造作,也算是谦让的一种,表明自己不是个贪心之人,因为在他看来,一个生意人,除了和气生财,也要懂得坚持。
一边的朱虎用他那只沾了油腻的手一巴掌拍在了掌柜的肩膀之上,他的老大已抬步下楼而去,做小弟的应该跟上,所以听到这么不干脆的虚伪客套,用力于手掌的同时,道:“老板,有多余的就给你买酒喝,好了,别***再废话!”他脚下迈步,跟上朱豹,两人随着郭威,扬长出了酒楼大门,到得大街之上。看着食客走了大半,掌柜的哭笑不得,他挥一挥手,对着他的伙计们道了句“收拾好”,也跟着下楼了。
郭威目光从群众的身上扫过,到了云帆身上时停了停,这不知何故的停顿,在云帆一面,只是好奇的再次看了看这一位光天化rì之下打人的家伙。此人的冲动大概就是老头子所说的江湖味了,云帆离的不远,却未能嗅到这是怎么一股味道,要清楚把握,需靠自己的观察,得个结论方行。事了拂衣去,仅仅是一场殴斗,郭威也无意藏起自己的身影,于酒楼门口停了下,便大踏步而去。自郭威的上楼挥拳后再下来离开,时间太短,众人大多感到不过瘾,因为隔着一堵墙,也隔着一楼的天花板,只在匆匆的几分钟内,听到哭喊声,听到大笑声,见到挥拳者,这反应过来后的大众的无聊,让他们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去,离开的离开,去吃饭的吃饭。上楼打三人,看上去就是一场闹剧而已。
第四十七章 小王绸缎庄
一个将要离去的家伙发泄着对这一场围观的失望,他一脚将那块西瓜皮踢到酒楼的台阶之下,不久后二楼那三个受伤的家伙一步步的在“热心人士”的帮助下到了地面,拖动着沉重的身躯慢慢步下台阶。レ…。si露ke。…♠思♥路&c露bs;客レ这一次瓜皮换成了另一面朝天,很巧合的中间那个家伙一脚踩到上面去,顺利地摔了一跤,云帆三人正在斜对面的另外一家酒楼二楼临窗之处坐着,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这一刻三人皆脸上带着笑意,老头子笑出声来,道:“这种天气西瓜还是不能吃多了,小子,你也看到了吧。要不然可能会摔一个跟斗,连门牙都保不住。”
“老头,你这样说就有点牵强了,主要是做人要厚道点,而不关西瓜的事。”云帆刚才只听取了一场殴斗,直到此时才看到当事人的模样,从表面上看,他们伤得不重,毕竟还能走路这一点,就证明郭威这个人下手有分寸,虽然他看上去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
“呵呵,你说的也对。小子,刚才那个家伙离开之前似乎看了你几眼,好像对你感兴趣的样子,我就纳闷了,他应该不认识你呀。”钟老头躲在人群中时,有时候爱眯着眼睛,这会让别人以为他在打瞌睡,而不知道这个老家伙眼睛锐利得很。刚才站在大街上便是如此,当郭威看向云帆之时,老头子一清二楚,此时拿出这番话来,不过是想看一看云帆这小子的反应罢了。
“去,老头果然喜欢躲在一边冷眼看世界,都扯上我来了。老头,”云帆手放在下巴,学着老头子捋胡子的样子,故意试探,“我怀疑刚才那一块瓜皮是不是您老人家做的手脚,你看这条大街不窄,按一般人的习惯,不会使劲往街心扔,这样看来,被砸中的可能就是您老人家,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呢?”
“缺德之人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测的,小子。”钟老头不为所动,在自己面前,云帆这个阅历尚浅的小家伙还嫩的很,想靠着小聪明让自己上当,是完全行不通的。
“好吧,老头,看来是我多想了。毫无意义的猜测真费脑子,不想了,咱们先对付完午饭再说,下午还要到处走一走,看能不能遇上好酒呢?”云帆见到老头子面不改sè,心不虚气不喘的样子,只好做罢。
王涛在一旁安分的只听不讲,这才是一个下人所应该遵循的。他也认为瓜皮不是往着己方飞来的,要不然自己听觉灵敏,断不至于飞得这么慢的“暗器”到了自己头上还不自知。所以老头子还是老头子,除了他自己,云帆王涛只能像现在那样举着筷子夹菜往嘴里送,而喝酒的这种事情,只好交给自己了。
李瑱在章州城颇有些产业,小王绸缎庄就是其中之一。午饭后王涛带着云帆、钟老头到了自家的地方坐了坐,进门之时云帆望着占了三个门面的店铺,暗自点头,自家的产业看上去规模不小,店内忙碌一片,想必生意不错,单从这一点看来,供养着李府百十号人,不显费力。
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坐了下来,云帆和钟老头落座而王涛立在身后,领路的是绸缎庄掌柜,也是李府中人,叫李元方,跟所有的有福相之人长得差不多,脸圆体胖,讲起话来总是笑眯眯的,所幸眼睛不是眯成一条缝,偶尔散发出一点光彩,证明其是有一些武功底子的。他将云帆几人让到二楼来,躬身立在一旁,道:“少爷,您先喝点茶,下午您要逛一逛章州城,需不需要老奴陪同?夫人吩咐过,要让少爷玩得高兴,您要有什么吩咐的话请尽管对老奴说,老奴会为您安排好的。”
眼前这一位负责绸缎庄的rì常工作,这是王涛刚才告诉过云帆的。他是李家人,为李府服务很有些年头了,此处交由他来打理,李瑱很放心。绸缎庄利润丰厚,跟云帆猜测的那样,每月收入足以对付李府上的rì常开支。而按云帆的了解,是母亲韩氏曾告诉过他的,自家看上去是不事生产,实际上李瑱产业不少,既有像绸缎庄这样的生意,也置了田地,每年收租所得就颇丰足,更何况还有云帆所不知道的另外一部分收入呢。所以说,钟老头笑话云帆身价不菲,现在看来,连云帆自己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地主,一个后世所说的“富二代”。有时候云帆会对比一下,发现自己披着富裕这层皮,而内心还不够强大呀,这真真需要些自信,无论为人或做事。
“李叔叔,你忙就好,不用管我的,下午有王涛带着就行。”云帆不愿意劳师动众,自己想看看章州的一切,有一个熟悉的人带路便可。而且他还要帮老头子的酒葫芦装些酒,人多虽热闹,但总有一些束缚,这也是云帆拒绝李元方的原因。
李元方应声道:“是的,少爷。马车就在后院,老奴已叫下人清洁了一遍,喂好了马匹,少爷你们下午回去之时,是先到这里来还是希望车等待在别处方便你们出城?老奴好吩咐下去,不能耽搁您的时间。”
云帆望了望钟老头,意思是询问他的意见,尊老爱幼,让老头先走,等他来决定。钟老头想了想,道:“酉时在西门等待便可。”云帆同意道:“李叔叔,你安排马车酉时在西门等我们就可以了,等一阵我们四处走走,就不回这里了。”
“好的,老奴这就下去安排,少爷,房间里可以休息,隔壁也行,您若是累了的话,就先养养jīng神,再出去也不迟。”李元方说完这话,便一声告退,关门下楼而去了。店里忙碌,他是负责人,有点事必躬亲,算不上甩手掌柜。云帆到了此处,他的事情优先,所以连马车的停放、清洁等工作也要亲自吩咐下去,不能怠慢。
第四十八章 五加皮兑一天光阴
云帆所说的逛一逛,走一走章州,自不是长时间被关在笼子里的人那般,东摸摸,西挑挑,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干出些极端的事情,从而由一极端跑到另一极端;他要的是在人群中走动,尽量地将自己放在一边,安安地看一看人生百态,既有替卖柴老者的辛劳而生出几分同情,也有大街之上望高楼之中郭威们挥拳殴打醉汉的看客心理,但总的来说,他毕竟是一个孩子,是钟老头眼里的那种未经历过人事的小屁孩,少年心xìng不缺,故作深沉也勉强可以扮装。看上去他这一次的进城来,没有什么目的xìng,像在宁城时希望在拐弯转角之处遇上点偶遇这一类期待,仍系在他的心上,却已没有当rì强烈了,因为不经意之中,他的要融入到这个世界,自宁城到章州,走过几百里路程以后,已算是一个有家之人,家庭中的温暖足以暂时抑制住他的要流浪的心。当然,跟着老头子混,是一件长阅历之事,不在此列。
章州城很大,靠着两条腿,一天的时间是不可能将之走完的。一rì看尽长安花,是骑着马的夸张,在凭着两条腿走路的云帆看来,自己还不会骑马,所以不能借鉴。从小王绸缎庄出来,一个下午的时间,云帆钟老头三人不过是继续着午前的步伐,在大街小巷里转了转,抱着寻找好酒的目的,挥洒过汗水以后,将老头子的葫芦装满,看看时间,将要到达酉时时分,是回家的时候了。云帆笑道:“老头,今rì看起来好像是我要进城来逛一逛,实际上变成了我陪着您老人家买酒,除了午饭前看过一场热闹以外,咱们一行似乎无所得呀。真叫人失望,我还以为人多的地方,比起宁城来,有令人着迷之处,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了,要回家。”
钟老头嘿然道:“小子,你跟我和我跟你,都一样的嘛,没必要分那么清楚。”他拍着怀里的葫芦,“这五加皮是低档酒中的优质货,适合老人家喝,小孩子嘛,来一两口也行。”
“只是小孩子而已,像我这种都十七岁的少年,是不大喜欢的。”云帆解释道:“因为不够烈xìng,味道怪怪的。”
老头子摇着头道:“也要看什么天气喝什么酒,不过,小子我悄悄地告诉你,这只葫芦是件宝物,其中有玄妙,以后你就知道。”他趁着将到西门,王涛已看到停在一边的马车,先走了过去要把它开过来,故意放低声音,增加了神秘感,要勾起云帆的兴趣,却爱卖关子,晾一晾他的胃口。
云帆将耳朵贴过去,也低声问道:“老头,有什么秘密,说出来听听。”
钟老头看着大街之上,人来人往,推开云帆的小脑袋,拒绝地道:“这个嘛,现在人太多,还是到了僻静之处再讲给你听。”
“就知道老头你会这么讲,不过没问题,今晚让我研究研究,说不定凭着我的聪明,不用一个晚上就可以搞清楚里面的玄机。”
“今晚你不用做功课呀。”钟老头很是严肃的道。
“偶尔偷偷懒不行吗?”云帆故意使出孩子气来。照着老头子所教的方法行吐纳之术,他已从一开始的好奇转入最近的慢慢适应,坚持是一件苦差事,但还不到叫他厌弃的地步。半途而废需要决心,就如坚持需要毅力一样,他要以老头子为目标,继续自己的江湖梦。
老头子开玩笑道:“小子,在五加皮与功课之间做个选择,如果你能喝的过我,便允许你偷懒一天,如何。”
马车已到了跟前,刚刚停稳,云帆笑着跳上车去,道:“老头,五加皮就留给你自己享用吧,我还是回去向家里要一点绿豆糖水算了。”
钟老头上得车来,坐下以后,露出一幅惋惜的样子,道:“小子,本来想给个机会让你劳逸结合,放松一下的,没想到你小子轻易就放弃,不过这样也好。老头决定了,今年之内,若你进步不够大,不合我意的话,过年时我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将你留在山上,陪那一位老道士过年。我告诉你,他是一个不易相处的人。”
王涛扬鞭声中,马车出了西门,往西边而去。云帆笑嘻嘻道:“不会吧,老头你真这么狠心,要将我扔在山上?这样不好,前两天我还叫李管家留意多弄点好酒,过年时好好的孝敬您老人家,让你过一把瘾,喝个痛快呢。”
钟老头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小子,此话当真?”说到美酒,这可能是他钟老头的一个明显的缺点,尽管很多时候他都能轻易地控制住自己的口腹之yù,无奈自我放松惯了,他信服着,人生需要追求,像他这种年纪的人,偶尔将葫芦里的酒一顿饭里就喝光,是一件快事,也是一件乐事,不需要戒掉。
“到时候再说,反正给你惊喜就是了。”云帆忍住笑意,也要卖关子了。他看到老头子现在这种可爱的样子,心里想到,果然老来的人容易返童,钟老头十足的孩子相,显得滑稽。
“可以呀,小子,居然不声不响中留了一手。”钟老头掀开窗帘,望了眼正在后退的章州城,“诶呀,一天的光yīn又过去,老头剩下的rì子又少了一天,悲伤呀悲伤。”这是一种故作的感慨,云帆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像老头子这种人,听他自己讲过那一种吐纳之术练到了某种境界,是不可能就这么被时间带走的,老头子的rì子还长着很啦。
车到达家门时,大门两边的灯笼已被点着,柔和的灯光之中,下来两个人,是钟老头和云帆。王涛先下车来,将马车停好以后,他暗自舒了一口气,今rì之行尚算顺利,虽然天气炎热,来回赶车很费体力,汗水湿透衣衫,脸上沾上灰尘,整个人比起一天的练武还要累一些。不过将自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