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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双手拾起那块铁片,朝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割去。
27。 听说真正的爱情,能够穿越生死(七)3000+
更新时间:2013…7…29 17:11:15 本章字数:3430
这真是一块再合适不过的工具了。
在铁片的作用之下,宋未很快就将手腕上的麻绳隔断了,接着,解开了束缚的双手,便可以自由地做任何事情了。
她先将捆在身上的麻绳全部都解开。然后在屋子里四处搜索着有没有逃生的工具。
木门她试过了,轻轻一碰外面的铁链声就嗤嗤尖锐地作响。她暂时还不能从这里逃出去,因为要弄开这木门必定会引起绑匪的注意,到时候她的日子肯定连现在都不如了。
她打开那个破旧的木柜,惊讶地发现抽屉里竟然有一部布满灰尘的电话瑾。
这里竟然会有电话?难道不怕她和外界联系吗?
她正狐疑着,但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原来这部电话早就坏掉了,不能使用。大概正是因为这样,绑匪才会放心不必将它拿走吧,反正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恰。
然而,她并没有放弃希望。
粗略地将电话上面的灰尘除去之后,她便将电话拆开来看。
小时候父亲走后,她在家就学着自己修理这些家用的物品。电灯,电话,洗衣机什么的,只要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她都能够自己将它们修好。
拆开之后,研究了半天,她似乎找到了线索。
看来这电话像是经过了剧烈撞击,让内部有几个零件已经错了位,她凭借着记忆将它们还了原。然后再安装上。
她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一是她不知道这部电话过去经过那些剧烈撞击之后还能不能使用;二是她也不确定自己的组装就是正确的;三是,她看过了,这部电话已经过于老旧,不知道那些关键的零件到底有没有老化。
她也只能做到这样。其他的,只能看造化了。
捣实了半天,最后弄得差不多了,她擦了擦满头被尘埃包裹的脏脏的汗水。她又在柜子里找了找,发现了遗落在角落的电话线。
而接口,就在柜子后面。
这下一切都好办了。她在心里有些佩服自己的冷静理智,以及感谢小时候生活所让她迫不得已承受的锻炼。
她缓慢地挪开了柜子,然后用线接通了电话和插口。
她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千万别抱太大的希望。她害怕她费尽千辛万苦弄成的电话到时候却不能用,会失望。只要不抱太大希望,就不会有太大的失望。
尽力就好了。她在心里宽慰自己。
然而,线路接通之后,她惊讶地发现电话的屏幕亮了起来。
心底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她几乎要叫出声来,但还是理智地控制住了自己。她不想被发现之后这一切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不知道能不能拨通。
她几乎是颤抖着一只手捧起听筒,一只手抚摸着那些按键。
第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是一个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这个号码曾经在她的手机里存了又删存了又删,后来发现再也没必要存,也没必要删了。因为这个号码早已经被她刻在了心里。
按了号码之后,电话居然通了,她再一次在心底谢天谢地。祈祷着肖凡能够快点接起来。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时间有多少,能快就尽快吧。
然后,电话通了两声之后。她听见了挂断的声音。
顿时心里燃起的希望又坍塌了。
没关系,她又重新振作精神,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刘彪,从小到大只有她出事他就会第一个跳到她面前来为她挡住所有危险的人,这个不允许世界上所有人欺负她的人,这个看起来冒冒失失像个大男孩其实遇到和她沾边的事情心思比谁都细腻的人。此时此刻,他会在哪里呢,到底回来了没有。
摁完按键之后她在心底紧张地祈祷。然而电话那头却是机械的女音“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有什么事情请留言。”
她有些窝火,可是又不能发作。只是冲着电话沉闷地说了句“我是宋未,快死了,你看着办吧”。然后就挂了。她不敢说得太大声,怕招来绑匪。
挂了电话之后,她沮丧地想,早知道该把所有熟人的联系方式存在脑海里的,否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就连向晴的号码,她都记不住,因为一般情况下,是向晴主动打电话找她的,她很少会突然给向晴打电话。
突然想起来,这种情况下,她的第一反应,为何不是拨打110呢?
她真相一转头拍死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大江大河都过来了,居然会在小阴沟里翻了船。居然连报警都忘了,“遇事找警察叔叔”这句话,她真是从小白念叨了。
事不宜迟,尽管她很想抽自己两耳刮子,但是那对事情显然是毫无用处的。她快速镇静下来,摁下了110。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声沉重的闷响。门被重重踢开了。
她惊慌地回过头,想要将电话藏起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瑟缩在原地,她不停颤抖着。呆呆地望着从门外大步跨进来的几个满脸横肉的身穿黑衣的魁梧的男人。
都是她没有见到过的面孔。然而,从他们的体型她就知道,这次,她似乎真的完了。
为首的一人脸颊上有一道伤疤,恶狠狠地快步走近宋未,两眼圆睁得恐怖至极。几步走到宋未面前,抬起手,一巴掌朝着宋未的脸上挥过去。
随着一声尖叫,只一巴掌,那力度就已经将宋未打翻在地。
宋未佝偻着身子,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又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那人一脚重重地踏在她的后背上,又将宋未结结实实地踩在地上。钻心的疼痛立刻从脸颊和后背传到了全身。宋未侧着脸,面目扭曲地趴在地上,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紧接着就看见一股鲜红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流到了肮脏的地面上,一直流淌到一小潭彩色散发着臭味的水潭里。
——最好老实点!别拿自己的命来玩儿!
她听见刀疤男恶狠狠的语气,并且,踩在她背上的脚又左右揉碾了一番。
她痛苦地想要大叫,却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在敌人面前,倔强如她,往往没有示弱的习惯。她看见剩下的几个人飞快地将她费劲千辛万苦才接好的电话摔在地上摔成了几块,又在上面重重踩了几脚,踩成了粉碎。
——看不出来,这小妞还有两把刷子。
其中一个男人轻笑着对刀疤男说。
宋未只是想哭,刚刚那个电话还没来得及拨打出去。要是她动作快一点,她当时没有犯傻忘记了报警该有多好。
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谁也不怨,只恨自己。
——小妞,别再玩什么花样,要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的!
刀疤男俯身对她说着这句话。她闭上眼睛不想听。
刀疤男就走到她的脑袋面前,一只脚踩在她一侧的脸上。
她的脸在他脚的重量下扭曲变形,她觉得呼吸困难,而且,一吸气,就满是那刀疤男脚底恶臭的泥土气息。她闭着眼睛憋着气,心里却痛苦无比。想不到,她宋未,有朝一日,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自己,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刀疤男似乎是咬牙切齿却又畅快无比地说着的。
脸上的力度松开了。她听见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门重新被关上了。铁链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不过,脚步声却没有离开。
随着沉重的木门碰撞的声音。屋子里恢复了一片沉寂和黑暗。
她在这样的黑暗里缓缓睁开了双眼,死鱼般的眼睛盯着这屋子,趴在地上,她却不想再起来了。
她知道,那些人就在门口,并没有走。
浑身疼痛得厉害,她觉得好疲惫,好想就这么沉沉睡过去。
脑海里却浮现起一个人的脸。
肖凡,此时此刻,你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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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短信上所描述的地址,车经过了九拐十八弯,朝着里城市越来越偏远的地方开去。
他一遍遍拨打着宋未的手机,依旧是关机。
肖凡目光冷静地看着前方,思考得太多,关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无论任何事情他都有心理准备。他想过千万种结果,然而,他最希望的,便是宋未能够平安无事地被救出。
他要尽力。
不。
应该是拼命!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28。 听说真正的爱情,能够穿越生死(八)3000+
更新时间:2013…7…29 17:11:16 本章字数:3375
于是,便挂掉了。
多半是工作上的业务,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接触和这件事无关的任何事情。因为这样他就可能错过联系到宋未的机会。
挂了电话之后,他依旧拨打着宋未的手机,依旧关机。
然而,这时的他,并不知道,他挂掉的这个电话,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宋未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拨通的。
如果他知道,他就不会挂瑾。
如果他接通了,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一切事情。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恰…
边开车边核对短信上描述的地址。
没过多久,车开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烟的地方。他将车停下,走下去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周围是低矮平坦的小山丘形状,放眼望去高低错落有致,并无高大的山峰阻挠视线。上面种满了低矮的类似于灌木丛之类的植物,肖凡琢磨那应该便是茶园了。
一条大道从两座广阔而层次分明的丘陵中间穿梭过去。肖凡眯着眼大量了一番,这条路,一路蜿蜒到更深更偏僻的地方去了。
然而无奈,他不得不赶赴过去。
随即上了车,发动引擎,朝着那条弯曲的路开去,很快,便消失在层层小山的掩映之中。
一路上,没有别的分岔路,所以只用沿着这条平坦蜿蜒的道路开过去,一定就是柳川宗和顾常茗所在的地方了。
道路两边,地势起起伏伏,深深浅浅的绿色交互映入眼帘。空气之中似乎飘荡着新鲜茶叶的香气。这里已经是及其偏僻的地方了,若在这里毁尸灭迹几乎是不会有人知晓的,这么想着,肖凡觉得心头一阵阵寒意。
而不远处,高高支起的电线杆上,稀稀拉拉的几条细线将天空划分成了不规则的图形。几只瘦弱的鸟儿在上面有气无力地嘶哑叫着。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农家土楼处。按照短信上所说的,他在这里停下了车。
土楼是这一带古老原始的居民房,其外围是用生土夯筑而成的圆弧形,顶上添砖加瓦,房子中间是镂空的封闭院子,有点像没有棱角的北方四合院的形状。
肖凡打量着走了进去。这所土楼和平常农家的土楼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古老破旧一些,单单是从外型上来看,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两扇大门只一扇半开着。空气里静的出奇,肖凡站在门口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于是一只脚迈了进去,空气之中浓烈的尘埃味便立刻扑入了鼻腔,他皱着眉头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就在此时,手机在安静的空气里像个炸弹一般剧烈尖锐地鸣叫起来。
是柳川宗打来的。肖凡慌忙接起来。
——到了?
及其冰冷的语气,简短至极。一如他在每次毒品交易时同对方说话的语气一般。像淹没在黑夜里的沉闷,猜不透。
——嗯。
肖凡答道,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过的农家,常见的家什都已经布满了灰尘。
——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放在地上,别玩花样。
现如今的柳川宗,如同一只露出真面目的豹子,尽显其狰狞冷血的本心,不再是过去那样笑面虎的模样。
肖凡迟疑着,目光敏锐地四处游荡。他感觉正在被一双冰冷的目光所盯住,然而他发现不了。老奸巨猾的柳川宗自然是不会让他带着武器前往的。
无奈,只好蹲下身将身上本来准备好的东西都一一掏出来。手枪,微型匕首,包括钥匙和银行卡。
——连手机也放在地上。
这是柳川宗冰冷的口气里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肖凡正想问没有手机联系他该怎么找得到柳川宗和顾常茗他们。然而电话那头却已经抢先收了线。嘟嘟嘟的冷漠的声音在静默的空气里听起来格外恕�
放下手机,肖凡觉得手心里全是汗水。
柳川宗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额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快速转动着眼珠以便第一时间对周围看似平静的环境的风吹草动作出第一时间的反应。
他曾经在柳川宗手下跟随着那些保镖一起受过特种训练,身手和反应也还算敏捷,至少一般的高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像一个特种兵一步一试探地机警地朝着屋子更深处走去。
然而,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察觉到背后一丝空气的流动,立刻转过身,却还是迟了一步!
只觉肩膀吃痛,他咬着牙。带他看清楚的时候,两个胳膊分别被两个黑衣人扭到了身后。
他被迫俯着身子,甚至连头也不能往后转看清楚两个胁迫自己的人的长相。他肖凡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偷袭过,这两个人的身手着实了得,和过去柳川宗手下与自已一同训练的那帮人完全是天壤之别。
——你们……要干什么?
他喘着气粗声问。
——叫你别玩花样。
其中一个壮硕的黑衣人冰冷地说道,一边伸出手往肖凡腰间一摸索,便将夹在皮带之间的一块刀片给掏了出来,往肖凡眼前晃了晃,然后扔在地上。
肖凡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刀片,那真的是他身上最后一件武器了。想不到柳川宗如此老奸巨猾。他痛苦闭上了眼睛。
——还有吗?
另一个男子问道。
紧接着一双粗糙的手又快速在肖凡身上扫描了一番。
——没了。
话音刚落,肖凡感觉到背上和胳膊上的力量明显松开了,正打算直起身子喘口气,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陡然变空,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突然感觉到全身失重,在空气中飞速下落不到一秒,便落在了一块平地上。
落地之后,头顶上那块活动地板很快又闭合了。刚刚那两个黑衣人并没有跟随着下来。
他坐在地上,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里像是一个地下仓库改造而成的,本来应该黑暗的光线,不过这里却经过了精致的装修,打造得像是一所高档的饮茶会所。古典的装修风格,雕栏画栋和古色古香的气氛,让肖凡一下子就想到了顾常茗的私家别墅。
空气里飘着一缕缕茶的幽香,和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肖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清楚了正前方不远处围坐在一方棕黑色精雕檀木桌旁的几个人。柳川宗,顾常茗,还有立在一旁的老韩。几人神情自若地有说有笑,而离得不远出,站了几个一看就伸手了得的黑衣人。
柳川宗正品着青花瓷碗里的茶,半倚着高档木椅,一边斜着眼打量着刚刚从上方轰然降下来的一身尘土的肖凡。
而其他人,本来似乎正在谈天说笑的,见肖凡这个不速之客从空而将,也纷纷怀着敌对的眼光转过来打量着他。
包括顾常茗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阴森寒冷得可怕,嘴角的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显得诡秘非常。
——看来你心机不小,幸亏防了一手。
柳川宗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搁置在桌上,半眯着眼打量着肖凡的身上。
肖凡自然明白他所指的是刚刚在上面民宅里他被搜出身上携带着刀片的事情。
他四处大量了一番,在这个密闭的环境里,只有极其微小的通风口和外界交换空气,要从这里逃脱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诡计多端不也是逃脱不出您的手掌心吗?
顾常茗谄媚地俯身向柳川宗凑过去,笑眯眯地递上一支烟。
柳川宗接过,却放在一旁。似乎不怎么领顾常茗的情,依旧阴冷着一张脸。他抬起双眼复杂的目光落在肖凡身上:
——今天为什么邀你来这里,想必你应该也清楚了吧……我的乘龙快婿?
口气里,冰寒之中透露出一丝失望。
——当然,既然到了现在这样,你我也不必藏着掖着,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肖凡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灰,靠在旁边一根雕刻精美的石柱子上说道。
他正了正衬衣上从上往下数的第二颗纽扣,却并没有上前。他还不知道在这环境里还有没有埋伏存在,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他处于劣势,根本不敢硬碰硬和他们拼,不然恐怕他连宋未的面都见不到了。
——哈哈……爽快!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地和我说话。
柳川宗听完肖凡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拍手大笑起来。掌声在静谧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29。 听说真正的爱情,能够穿越生死(九)3000+
更新时间:2013…7…30 1:48:52 本章字数:3313
顾常茗依旧倚在木椅上,仰着头半眯着眼轻蔑地打量着肖凡,手里夹着一支烟,惬意地吐出一圈圈白色气体。
——我父亲是被你害死的,对不对?
肖凡见他这样,自然也不必再兜着圈子说话。他这一只身前来,一是为了听他亲口承认自己当年的罪行;而是,救宋未出去。
柳川宗听闻,却沉默了一阵,面如表情,缓缓直起身子,背着双手踱了几步。低埋着头颅似乎在思索什么。
——没错。是我枳。
半晌之后,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以为你不会知道这些,却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入赘我柳家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柳川宗一手放在旁边一根石柱子上雕刻得惟妙惟肖的盘龙上来回摩挲着,叹口气有些自嘲地说这。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被你害过的,并不止我父亲,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
肖凡说着,他回想起来前段时间跟随着柳川宗所做的那些案件,那些毒品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想到这些,心里不免愤愤难平。
——然而,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肖老弟。
柳川宗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