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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视,“你的眼睛太过深沉,太过平静,毫无波澜。这可不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人该有的眼睛。多大年纪的眼睛我都见过,无论他们的模样长成什么样子,这个地方才能真正地显示出他们的年纪。幼童的懵懂,少年的朝气,青年的迷茫,中年的坚定,老年的平淡。即使是云漠漠那样功成名就,十几岁就称王拜相,二十多岁就已经难遇敌手的男人,他的眼睛里也不时地透露出迷茫来。那与经历无关,而是时间的沉淀。”
宫禹微微点了点头,“我的眼睛像多大年纪的?”
慕容泠风的眼神转了转,拿捏着自己的措辞,“起码得比我娘亲大上不少吧!她还处在打算拼一拼的阶段,您就已经看破红尘,平静无痕了。”
宫禹勾起一抹笑容来,没说她说得对,也没说不对。反倒是把胳膊伸到了桌子上,“那么神医帮我看看,我还能活多少年吧。”
难得有这种老寿星肯让他把脉,小公子当然高兴了。她搭上宫禹的脉搏,四处摸索着,眉头却越皱越深,她看向宫禹的眼睛里,惊恐的情绪正在聚集。慕容泠风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宫禹的另一只手,宫禹会意的把另外一只手也伸给她。慕容泠风两只手一起把,脸上的惊恐之色越来越重。她吞了吞口水,慢慢地收回了手,“你……你到底是什么?”
请注意,慕容泠风用的措辞是“什么”,而不是“什么人”。她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恐惧,因为宫禹的两只手都没有脉搏。如果是宫禹是吸血鬼一类的东西,小公子可能还不会害怕,毕竟见得太多了。但问题就在这里,她没有从宫禹身上感觉到一丝灵气的存在。
宫禹收回手,静静地看着她,“你觉得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不会老也不会死。就连受了伤,伤口不用任何处理,也会很快就痊愈的。我也想找一个明白的人问一问。”宫禹这么说着,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期待,“你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吗?”
慕容泠风的背贴在椅背上,尽量往后靠一靠,离开宫禹一段距离,她试探着问道,“你对血液有渴望吗?”
宫禹摊开手,“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你也看到了,我既不是吸血鬼也不是僵尸。我像正常人一样,要吃饭要喝水要睡觉,但是我总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却依旧这这种莫名的方式存活着。”
慕容泠风点点头,“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觉!你就是死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能像活人一样生活呢。”小公子壮着胆子靠他近了些,“你肯让我用灵力探一探吗?”
宫禹放松自己,缓缓闭上双眼,算是答应了慕容泠风的请求。
小公子用灵识探入他的体内,当真发现了诡异之处。她收回灵力,这次已经不再是恐惧了,反而有些同情,“有人用了困魂术,把你的灵魂锁在了体内。你也不是死了,真是你的灵魂的时间停止了。它被永远地固定在了那个时刻,所以你才会不老不死,也不会受伤。因为无论你做出何等的改变,它都会本能地恢复到最初的那一刻。”
宫禹听到这样的解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那你有方法破解吗?”
说道这点,慕容泠风却犹豫了。对于这些玄幻之术,小公子自然是精通的,只不过……“破解困魂术很简单,小爷分分钟就能搞定。只是……让我来解的话,灵魂就会恢复到它应有的状态。你会在一瞬间衰老,甚至死亡。”这样的破解之法其实反倒没什么意思,“你现在这样不会老也不会死,不是挺好的嘛。我看那个给你种下困魂术的人,也没有恶意。就是想让你活得久一点嘛。”小公子还是为他着想的,“你再考虑考虑,反正我是真的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宫禹也沉默,他是想改变现在的状态,但是,他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有啊。”慕容泠风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自己来!”
“我?”宫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她,“我根本就没有灵力,也不会术法。我要怎么破解?”
“不会,你可以学嘛。”慕容泠风十分轻松地说道,一点没有为人家没有灵根这一点考虑,“我的灵力过于威猛,帮你破解困魂术只能一步到位。但是如果你自己修习灵力就没有问题了。这个过程虽然可能会很漫长,但是它可以一点一点地消除困魂术对你的影响。”慕容泠风耸耸肩,“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想法,具体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你要不要试一试?”
宫禹喝了口茶定了定神,“这个以后再说吧。我们先把今晚的事情做了。”
“今晚有什么事?”慕容泠风不明所以的问道。
宫禹故作神秘地说道,“今晚有两场戏,一场在江上,一场在岸上,你要看哪场?”
慕容泠风眨眨眼睛,嘴角慢慢地扬起来,“当然是都看喽!”
宫禹点点头,“就依你!”
曲江府的临江街是曲江府除了春节以为最重要的节日了,届时各家各户都会到曲江边上热闹一番。有烟花、有庙会,当然也少不了花魁选秀歌舞表演。
宫禹让绯樱和黛茉租了一条最豪华的画舫,占据有有利的位置,不管是江上的表演还是岸上的表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公子坐在画舫上,边吃着画舫赠送的新鲜水产,便等着节目的开始。“大侠,今晚上都有什么好看的?花魁从哪条船上登场啊?”
宫禹靠在窗边顾自喝着茶,似乎对外面的纷乱并不感兴趣,果然是老年人的平淡,“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报幕员。”
“可是,是你邀请我晚上看戏的呀!”慕容泠风一口咬住绯樱夹到她嘴边的虾肉,一脸的满足,“你难道都不弄清楚晚宴的流程吗?”
“晚宴是曲江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宫禹无所谓地说道。
慕容泠风莫名地看向他,“你不是要请我看晚宴吗?”
宫禹放下茶碗凑近她,“我看起来有这么庸俗吗?还是说你作为湛天宫的少宫主,比这高级的晚宴参加得还少?”
慕容泠风仰着头想了想,那种千篇一律的晚宴好像看起来是挺庸俗的,“那你要请我看什么戏。”
“好戏即将上场,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宫禹说道。
安舒璃一边听着属下的汇报,一边担忧地望着外面,眉宇间有些心不在焉。
慕容泠雪挥挥手让湛天宫的人退下,反正都是些无聊的琐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她亲自倒了碗枣茶,递到安舒璃的面前,“娘亲,您不用这么担心,风儿聪明着呢,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儿,可很少有人能算计到她的头上。”
“是很少,不是没有!”安舒璃叹了口气,把茶碗放到桌上,“你说她哪次出事,不是让咱们跟着吓掉了半条命的?这个小捣蛋,最不让我省心了!管理整个湛天宫都没养她操的心多!”安舒璃握住慕容泠雪的手拍了拍,“还是你让娘亲省心啊!”
慕容泠雪笑了笑,“我是长姐,要是和风儿一样不懂事,那还了得!”
“瞧把你能的!你就比风儿早出生了半盏茶的工夫!”安舒璃笑着点点慕容泠雪的鼻尖,她叹了口气,将女儿揽入怀中,语气中不免有些愧疚之意。“你从小就这么懂事,从不让娘亲操心,娘亲的关注力放在你身上的也少了,往往要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风儿那边,还不一定够用的。你会不会怪娘亲偏心啊?”
“娘亲,偏心的可不只是您一个人,”慕容泠雪拍拍自己的胸口,“要论起来,我才是湛天宫里最宠风儿的那个!没办法,那个小捣蛋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人情不自禁地去爱护她,这也算是一种天赋吧!”她抱住安舒璃,靠在娘的肩上,“我负责给娘亲争光,她负责逗娘亲开心,这样不是挺好的?”
安舒璃也笑了,“你们俩都是娘亲的开心果,都是娘亲最温暖最温暖的小棉袄!”
宋郁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安舒璃和慕容泠雪母慈女孝的场景,不禁欣慰地露出笑容,“老九果然是我们之中最幸福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句话就能把原本温馨的气氛打破成碎渣渣。
安舒璃抬起头来看向宋郁,语气颇为不屑,“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那个……风儿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安舒璃问慕容泠雪。
“精子提供者。”慕容泠雪会意地答道。
安舒璃点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虽然她也不知道精子提供者是怎么一回事吧!
宋郁纠结了片刻便决定不再理会了,反正他这么多年也没有一次嘴上能赢得过小璃的。“我来是和你们说正事的。”宋郁把一封手书递到安舒璃的手上,“这是我刚刚从那套宫女的衣服里发现的,也不知道是皇上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安舒璃接过手书和慕容泠雪一起大致瞧了一遍,两人对视一眼,“皇上是说迎亲队伍里有兰国的奸细?是谁?”
宋郁摇摇头,“这个还不知道。不过,我今早倒是得到了另一条消息——北阳的大太监毕维逃到了南楚,现在应该就在曲江府附近。如果我们能找到他,或许就能知道更多的关于兰国的事情。而且,兰国的奸细,应该也在搜寻他的下落。”
毕维在北阳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来夏侯尧登基,更是把他放在了位高权重的位子上,想了解北阳的事情,有他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安舒璃把信纸拍在桌子上,“我们一定要在兰国之前,找到毕维!”
第315章 箱子里有什么()
临江节是由五彩缤纷的烟花打响的。
小公子靠在栏杆旁,望着天上的焰火,不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这就是你期待已久的烟花?”她问向和她并排站着的宫禹,“还没有云漠漠的响箭好看呢!”
宫禹也是颇为遗憾地直摇头,“这临江节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不过还好,今年他自己准备了节目。
小公子转身趴在栏杆上,向远处眺望,“花魁在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娘亲和雪儿好看?”
对于这一点,宫禹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这你就别想了!安舒璃可是有南楚第一美人的美名,恐怕整个湛天大陆都很难找出比她还好看的。”
慕容泠风不高兴地嘟起嘴巴,“那这晚会还有什么看头?”
“可以看看歌舞呀!”宫禹朝不远处的画舫指了指,“你瞧,哪里跳得不是蛮不错的?”
慕容泠风瞟了一眼,无奈地说道,“大侠,你什么眼光。那个哪里有雪儿跳得好看?”她从一开始审美就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美女,早就难以接受其他的那些胭脂俗粉了。这大概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宫禹没有生气,又朝边上没人看的小船抬了抬下巴,“那边的杂技,我倒是觉得有点意思。”
那条小船上,除去船夫,三个杂技演员正在卖力地表演着,可惜技术实在是差得远,吸引不来观众们的眼光。慕容泠风自然也不会像宫禹那样口味如此之独特,她只是礼貌地瞧了一眼,“他们……”小公子话说一半,突然愣住了。
一旁的宫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样,我推荐的,不错吧?”
慕容泠风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转过头来,尽量不引起那边的注意,“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咱们之前不是报过官了吗?难道官府不通缉他们吗?”没错,小船上卖力表演着杂技的三人,正是他们之前在破庙中遇到的一家三口。当时,宫禹就推测他们与镖师的死有关。
“可是,咱们只是报告官府说在山上发现了死人,可没说凶手就是这三个人呀!”宫禹说道,“以官府的速度,能查出那些镖师到底丢了什么,恐怕都得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慕容泠风点点头,这点宫禹说的确实有道理,官府确实不靠谱,“可是,他们跑到曲江府来做什么?还扮成戏班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嘛。”
“大概是走投无路了吧!”宫禹扶着栏杆,手掌有节奏地拍打着,“看他们的路线,大概也是想要去楚京的。只不过,他们的运气不好,正巧赶上南楚和湛天宫联姻的大事。这时候本来就戒备森严,偏偏小公主还不见了。恐怕皇上面上不露出来,私下里也得严查各大港口。这本来会是镖师们烦心的时候,可他们既然夺了镖师们的箱子,自然也要代替他们烦恼了!”
所以说,归根结底一切都是那三个大箱子惹的祸,“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慕容泠风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宫禹,想要从他这里找到答案,“之前你也对那三个箱子兴趣满满的,那里面有什么稀世珍宝吗?”
宫禹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考虑要怎么向她说明,“应该不是稀世珍宝吧。我之所以对那三个箱子感兴趣,是因为无意中,看到箱子里有个人影,还像是个孩子。我以为那些人是假扮成镖师的人贩子,才追上去想要一查究竟的。”楚帝正在调查楚颜的事情,无论他们的箱子里装的是谁,都有可能被查出来,真的要送交了官府可就不好办了。所以那三口之家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他们扮作是流浪的戏班,戏班自然是会有许多道具带在身边的,那行李肯定不少,东西一多,原来的那三个大箱子就更好隐藏了。而且,作为戏班,他们是有资格到曲江上演出的。只要上了曲江,待到大家伙看完晚会,筋疲力尽之时,谁还会注意到江面上少了一艘船?这样他们就可以顺江而下,直奔楚京。
人影?慕容泠风的眼睛亮了亮,“会不会是颜姑姑。”
宫禹撇嘴,一巴掌拍到慕容泠风的头上,“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我说话?我说是个孩子!”
“也可能是你看错了呀!”慕容泠风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现在,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有半点线索能找到颜姑姑,我都不会放弃的。”说罢,小公子一甩衣摆,就要施展轻功踏江而去。
宫禹一把抓住她,“你要干什么?”
“去把那三个箱子抢过来啊!是不是颜姑姑,也不能看着他们拐卖人口呀!”这时候,小公子的正义感倒是爆发出来了。
宫禹把她拽回来,按在椅子上,“你过去?他们三个人呢!你过去能打得过他们还是能斗得过他们?就是那一堆箱子,你都不一定能分得清哪个才是装了人的!更何况,现在这么多人在呢。你做这些事情,不可能没有人看得到。小公子,你现在不仅仅只是一个江上的看客,你的一举一动是代表着湛天宫的!你可能不在乎这些,但是人言可畏,湛天宫不能因为你毁了名誉啊!”
慕容泠风气恼地嘟起嘴巴,“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看着他们把颜姑姑带走?”
“都跟你说了,那里面装着的绝对不可能是小公主!”宫禹无奈地说道,“再说了,你平常上战场都是用蛮力,不用脑子的吗?咱们不会放他们走的,可是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想办法的事情,都是雪儿和云漠漠做的!小爷的能力够强,用不到那些弯弯绕绕!”慕容泠风理所当然地说道。
宫禹叹了口气,不出意外,这回想办法的也不会是这位灵力超群的小公子。“你不要冲动,我们得从长计议,一步一步来!”
“你有办法?”慕容泠风扬起眉毛看着他。
宫禹的嘴角微微勾起,“你说什么情况下,岸上的人才能不注意到你?”
慕容泠风认真地想了想,“他们都瞎了?”她翻了翻自己的衣服,“可是我没带这么多药呀!”
“你瞎了他们都不会瞎!”宫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要想让他们不注意到你,自然得有更重大的事情吸引住他们的目光。既然注定要混乱,那就让混乱来得更大一些吧!”
慕容泠风愈发地不明白了,你再说什么?
宫禹拍拍她的肩,让她耐心地等待,“别急,马上就好了!三,二,一。”
宫禹刚放下手,就听到岸上传来一声惊呼,“鱼,好大的鱼!”
慕容泠风朝江面上望去,果然有一群比人还大的鱼,跳跃着向这边游过来。那些鱼的速度之快,根本就无法阻拦。它们十分凶猛,跃上船只就会将船砸沉弄翻。场面一时混乱不堪,不少船只都折在了大鱼的手中。幸好因为是表演,无论是小船还是画舫,都离岸边不远,岸上的人积极救援,虽然混乱了些,但基本上险情还算控制得住。
只有小公子他们关注的那条小船,因为一开始就准备跑路,所以特意离众人远了些,这下子反倒成了麻烦,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船是遭到大鱼袭击最厉害的,船已经被拍得粉碎了,船上的东西更是全部都掉进了江水中,可是鱼群还是没有放过他们,一直围在那里。
宫禹揽着慕容泠风的肩膀,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够混乱吗?”
“这是你弄的?”慕容泠风不可思议地问道,她见宫禹点点头,忍不住吐槽道,“太缺德了吧!好好的一个临江节,就这么让你给毁了?不过,话说回来,看不出你还能指挥鱼群!”
“我当然不能了!这种低等生物哪能像人一样服从命令听指挥。不过,也只是如此,要控制它们其实很简单!这些其实就是鲤鱼的一种,南江那边比较多见,只不过因为它们体积太大,不好掌控,平日里容易弄伤渔民,所以曲江府的知府造了一座大坝,把这个巨型鲤鱼拦在了府城之外。”
后面的话,不用他说慕容泠风也猜得到,“你把大坝打开了?”
宫禹痛快地承认了,“是啊!我不仅把大坝打开了,还撒了很多鲤鱼喜欢的味道到曲江里,不然你以为它们为什么会成群结队地跑到这里来?”低等生物,对于喜欢与讨厌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所以宫禹才说它们控制起来很容易。他不仅在曲江水中撒了很多鲤鱼喜欢的味道,还在自己的船上涂了鲤鱼讨厌的东西,他们这边自己成为鱼群远离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慕容泠风问道。
宫禹指挥船家朝江中央开去,美其名曰要帮着救人。船家也是个心眼好的,真以为他要去救人呢,连忙着急伙计,准备营救工作。宫禹却靠在桅杆上悠闲地望向江面,“你知道吗?镖局的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