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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被几个大美女盯得直不好意思把头缩进慕容泠风的怀里,不敢出来。大美人们有心想要再逗弄逗弄它,却被云寒生生打断,云寒指着跪在地上的陶婉怡说道,“这陶婉怡还审不审了?她好像还没交代背后主使者是谁呢!”这可是云寒头一回看审犯人,感觉还挺不错的。
慕容泠雪闻言想要回来接着审,却让安舒璃发现了端倪。安舒璃把楚颜叫了来,二人指着陶婉怡的腰间窃窃私语。
慕容泠雪顺着安舒璃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顿时也睁大了眼睛——云漠拖着陶婉怡走回来时,动作十分粗鲁,导致陶婉怡衣服上被磨破了很多处,她的腰部的衣服更是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皮肉——她的皮肤不黑不白还暗暗有些发黄,没什么好看的,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纹在后腰上的那个兰花图案的纹身。
慕容泠雪不禁皱起眉头,这个兰花图案和石敏、姚梦甜身上的纹身图案几乎一模一样,她知道,这是那个组织的标志。可是他们的首领石敏都已经死了,这个组织为什么还存在?是又换了个首领,还是说根本就是她们弄错了,石敏并不是最后的幕后黑手?
无论是哪个,都是在告诉他们,这个兰花组织又复活了,他们将卷土重来,再次成为他们的敌人。
安舒璃和楚颜两人一直在嘀咕,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一个说是一个又有些犹豫。云漠推着慕容泠风到了她们身边,慕容泠风拉住安舒璃的手晃了晃,“娘亲,你们在说什么呀?”
安舒璃对她这小女儿是一丁点儿抵抗力都没有,小风儿笑一笑她就立刻化身二十四孝好娘亲,时刻准备着扑上去亲两口。安舒璃摸摸小风儿的头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没什么,娘亲只是觉得这朵兰花和当年追杀我们的那些人身上纹的标志很像。”
楚颜点点头,“我们击杀过一些,那群人身上都有一个兰花的纹身,可是好像比这个少了点什么。”楚颜紧皱着眉头,愈发地不确定。
听了她们的话,有两个人立刻就急了,宋郁跑过来,关切地问道,“颜颜,你被追杀是怎么一回事?谁干的?”
南宫擎夜虽然没有像宋郁那么激动,但他也在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安舒璃。看来,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些女孩子狠下心来,背井离乡,一走就是二十年?
慕容泠雪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九王爷稍安勿躁。这件事她也知道,等会儿和九王爷详细说。
慕容泠风也盯着那朵兰花瞧了起来,她突然灵光一闪,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条手帕来,她递给安舒璃,“娘亲,是不是这个?”
安舒璃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那手帕的边角上绣着一朵兰花,那朵兰花和陶婉怡腰间纹着的十分相似,只是比它少了一片叶子,可两朵兰花放在一起高下立辨,多了的那一片叶子就像是画蛇添足一般,没有让兰花更加栩栩如生,反而破坏了这朵幽兰的灵性。慕容泠雪摸着下巴思索,“难道这么个不入流的组织也有盗版的?”
安舒璃和楚颜一起点点头,“对,就是这个!”她们有些不解地看向小公子,“这手帕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慕容泠雪也觉得奇怪,要说陶婉怡身上的这个和石敏、姚梦甜的一模一样,但手帕上的这个她可是从来没见过。
别人不知道,云漠却很清楚,“这是梅山里那具无眼男尸的吧。”
慕容泠风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男人一直握在手中的。”慕容泠风把他们遇见男尸的事情和大伙说了说,当他说到夺魂阵的时候,慕容泠雪不禁打断了她。
“你说他是被夺魂阵生生将灵魂从体内抽出来的?”某些事情似乎渐渐地联系到了一起,“石敏将你抓走的时候也是设下了夺魂阵,难道说那具男尸的死与她有什么关系?”
慕容泠风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那男尸死了起码得有个三四十年了!三四十年前石敏才几岁?再说了,她那夺魂阵画的跟鬼画符似的,连阵法一半的威力都没发挥出来,跟梅山里那个正经八百完完整整的夺魂阵可差着等级呢!”硬把他俩放在一起太过牵强,但要说完全没联系又好像不是,“湛天大陆上知道七十二邪阵的人寥寥无几,也许教给石敏术法和夺魂阵的人就是杀死那无眼男尸的。”这是慕容泠风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可惜,石敏已经被慕容泠雪杀死了,他们无法再从她的口中得到任何讯息了。
素影跑过来报告,说是挂在树上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公关的任务交给了九王爷,南宫擎夜也只是简单地说明了情况,再不肯多言一句。众人都向九王爷道了谢,并没有多停留,他们知道和这么多强手一起走,他们只会是炮灰,得不了什么好处的;更何况人家救了他们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再无理由护着他们走接下来的路了。
云漠他们又问了问陶婉怡关于幕后主使的事情,可惜陶婉怡知道的并不多,她也只是组织里的小虾米,还没有权利接触到核心人物。他们最终决定将陶婉怡放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小公子的药大概有个七八个时辰就能自己解除,这段时间里,云漠他们把陶婉怡藏到了树上,应该可能保证她的安全。
在把陶婉怡放到树上之前,小公子单单用催眠术给她做了心里暗示,将她的任务抹去,保证她不会再来攻击他们了。
八个人两只鸟再次踏上了征途。有了几位将军在,研究地图的事情就交给了他们,而慕容泠雪则跑去和安舒璃一起折磨凤凰,想方设法要让它脑袋上再长出一根羽毛来。
慕容泠风却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每天和云漠撒撒娇,逗弄逗弄大鹏鸟,调侃一下九王爷和宋侯爷,这一天天过得不要太幸福!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了。现在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及时醒来,神色也不大好。安舒璃他们更加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到达天咒宫,找到长生不老泉。
他们不知道,小公子的梦境,一直和白泽在一起。
慕容泠风像往常一样曲腿坐在地上,靠在白泽的身上。一人一兽的精神都不大好,他们很少交谈,但只要知道彼此还在就感觉不到孤单。
“你还有多长时间?”慕容泠风开口问道。
“大概三年吧。”白泽回答。
慕容泠风摸了摸它白色的皮毛,“真不错,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有多少时日可以活。或许明天我就会死掉了!”
“不会的!有南宫云漠在你就不会死。”白泽坚定地说道,“而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也不会死。”
慕容泠风无奈了,“你这几天一直在提起云漠漠,我的生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等你们到了天咒宫,我就告诉你们。”白泽的原则一旦定下,就绝不会改变,“所以,快点来吧!”
慕容泠风嘟着嘴不高兴了,“又是这样,可是我们连天咒宫的钥匙都没有,就算找到了也进不了呀!”
白泽听到她的话哈哈大笑,“天咒宫的钥匙?你是说凤凰头上的第三根羽毛吗?”
慕容泠风点点头,“凤凰我们倒是有一只,可是它头上只有两根羽毛,根本就长不出第三根来。娘亲和颜姑姑她们已经试验了好几天了,也没看出成效来。我看呀,再让她们折腾下去,凤凰不是得抑郁症,就得秃了。小凤凰现在都学精了,天天趴在我身上不敢下来,生怕又遭到诸位大美人的毒手!”
白泽笑着摇摇头,“凤凰,又不是朱雀,天地间唯此一只。凤凰不说像麻雀一样泛滥,但也是有几只的。这只凤凰没有,不代表别的凤凰也没有啊!”
慕容泠风看着白泽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在暗示什么?”
“暗示?我以为我说的够明显的。”白泽用脑袋蹭了蹭她,“你身边难道就只有一只凤凰吗?它既然是打开天咒宫的钥匙,就肯定要是与众不同的。”白泽看着小公子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了,知道她又要走了,它这次并没有不舍或者挽留,“快回去吧!带上小火凤,我们天咒宫见!”
慕容泠风缓缓地睁开眼睛,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眼前是云寒和宋郁生起的火堆,温暖着她的身体。慕容泠风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已经瘦得可怜了。她左右瞧瞧,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云漠拿着一块烤肉走过来,撕下一点点放到她的嘴里,“吃点东西吧,这梼杌的肉还是蛮香的。”
慕容泠风慢慢地嚼着嘴里的肉,却还是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
云漠不解地瞅着她,“你在找什么?”他以为她是在担心凤凰,“它在那边,璃姑姑和颜姑姑想要喂它些凶兽的肉,看看是不是能让它长出第三根羽毛。”
慕容泠风摇摇头,她并不忧心凤凰,因为她知道,娘亲和颜姑姑再胡闹,下手也是有分寸的。她要找的是另外一个,“小麻雀呢?”
云漠从挂在轮椅上的布兜里把小麻雀托了出来,放到慕容泠风的怀中,“它最近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和你一样,没日没夜地睡觉,谁叫都不醒。璃姑姑给看了看,说是没什么大碍。”
慕容泠风瞅着怀里鼓着小肚皮,打着呼噜睡得正香的小麻雀,可不是没什么大碍嘛。慕容泠风无奈地戳戳它的肚皮,小麻雀蹬蹬小爪子,滚到一边去接着睡。这一刻,小公子是真的不确定了。她听的明白,白泽的话语分明是在暗示小麻雀才是真正那只能打开天咒宫的大门的凤凰。小麻雀的体内沉睡着一只凤凰,这倒是真的,可是慕容泠风实在不能想象这蠢萌的小家伙变成凤凰的样子。“你说它……”慕容泠风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算了。”她都不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给别人希望了。
她不想说的话,云漠从来不会逼迫她,只会安静地等待。
云漠推着她往山崖边走了走,指着山谷中那个巍峨的宫殿给她瞧,“看到了吗?那里就是天咒宫,它是真的存在的!我们大概还有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了。还有三天,我一定会为你找到长生不老泉的。”
慕容泠风想问一句,找到了又能怎样?长生不老泉能治好她,不过是苏瑾灵的猜测,谁也不能肯定。就在这时,慕容泠风却感觉她怀里的小麻雀,微微颤抖起来。它抖动的幅度不大,却很有力量,在她的手中一突一突的,甚至还有些发烫。慕容泠风的眼睛里浮现出震惊,她知道有什么就要从这只不起眼的小麻雀体内涅槃重生了!
第263章 噬魂魇藤()
不知是白泽不常叫她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慕容泠风接下了的几天倒是不像之前那般嗜睡了,但是精神依旧不大好。每天都在咳血还吃不下多少东西,感觉连喝口水她都要费很大的力气。这可把安舒璃急坏了,连带的更加不待见南宫擎夜了。
之前,南宫擎夜就很喜欢小风儿,对于打伤她的事情,九王爷愧疚了三年,可是那毕竟只是别人家的孩子。如今,他知道了慕容家的两个小宝贝根本就是安舒璃为自己生的孩子,那种心痛、悔恨的感情更甚以往。看着小公子每日痛苦的皱着眉头,九王爷便心如刀割,恨不得代她受过。于是,既二十四孝好娘亲之后,小公子又多了个二十四孝好父王。慕容泠风自然是安然享受了,不过她现在最大的愿望还是能够撮合娘亲和九王爷在一起,哪个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父母是幸福的。
吵吵闹闹间,他们到达了那片湿地。这片湿地相当的广阔,分布着大大小小许多浅水坑。宋郁捡了几个树枝来,让他们试探着走,行军的人都知道,湿地里多是沼泽,若是不小心陷入了沼泽之中,那可是拽都拽不上来的,只能看着对方一点一点被沼泽吞噬。他们行人都这么不安全,轮椅就更危险了。几人商量了一下,干脆把轮椅收进海之灵里面,由云漠背着小公子走。这样速度也能更快一些。
然而,最让慕容泠雪不安的,还是地图上那个奇怪的标志,大小姐潜意识里就觉得这片湿地里有危险。可是,他们已经走进湿地一个多时辰了,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饶是如此,也没有让慕容泠雪紧绷的思维松懈下来,她时刻注意着身旁的水池,生怕里面窜出什么东西来。
慕容泠雪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水池上,却没注意到,她身旁的人渐渐的都不见了,当她发现的时候,这湿地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慕容泠雪不安地大叫着,“风儿!娘亲!”
但是,并没有人回答她。这下子,慕容泠雪彻底慌了。她在无人的空间里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寒冷从她的背后袭来,吞噬着她的五感。孤单,寂寞,这是慕容泠雪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们姐妹两世相依,早就是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慕容泠雪这时才明白过来,最让她害怕的不是泠风会死,而是她即将要离开自己。与其说慕容泠风依赖着她,倒不如说是她离不开妹妹,她不愿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慕容泠雪蹲下来,紧紧地抱住双腿,她低下头将脸埋在里面,无声地哭泣着。没有人会来救她,没有人能带她离开。从地下慢慢地升起了一团黑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将她吞噬。
其他人也和慕容泠雪一样都进入到了不同的空间里,在他们眼前出现的,都是他们最害怕的事情。人人都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只有一个人例外。
慕容泠风本来趴在云漠的背上,逗弄着还在熟睡的小麻雀。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了——她身边的这几个人都逐渐地停下了脚步,神情呆滞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云漠也是这样。慕容泠风左右瞧瞧,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她从云漠身上爬下来,跑到慕容泠雪面前晃了晃,慕容泠雪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了迷茫。慕容泠风又绕到其他人面前,也都是这个样子的。慕容泠风又回到云漠身边,她抬手戳了戳云漠的胸口,云漠纹丝未动。小公子不禁皱起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这时候,其他几人突然相继倒在了地上,只有云漠还站得笔直,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看上去有要醒过来的趋势。慕容泠风眼看着有红色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藤蔓的触角刺进众人的皮肤里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他们。
慕容泠风仔细瞧了瞧那红色的藤蔓,她突然震惊地掩住口鼻,那是比魇藤更加魔性的植物,叫做噬魂魇藤。人一旦陷入噬魂魇藤的攻击范围之内,就会被它慢慢地吞噬,最终将永远的沉睡在噩梦之中,再也醒不过来。
现在,小公子终于知道那个又是圆圈又是三角又是叉的标志是什么意思了。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危险,还有无法抵御的幻术。
慕容泠风看看自己的脚下,并没有噬魂魇藤出现。她往前走几步,噬魂魇藤似乎很害怕她的样子,非但没有攻击她,反而在她靠近时敏捷地退开了。小公子断定,她不受噬魂魇藤的影响,很可能与她的血脉有关。
她咬破了手指,将自己的血喂进云漠的口中,想要助他醒过来。
云漠站在无尽地黑暗中一动不动,他的脑袋里清楚的记得他正背着小公子跨越湿地,怎么眨眼的工夫一切都不一样了?云寒不见了,九叔也不见了,就连他的背上都轻了,小公子更是不知去向。云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算是所有人中脑筋最清楚的那个,他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中了幻术,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云漠忍住心中的好奇,站着没有动。那人影一点一点地靠近他,当看清楚她的脸的时候,云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果然是小公子。云漠将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那人,“无论你是谁,换张脸见我吧!我最讨厌别人假扮她,这只会让我愤怒,让我觉得恶心。”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定定地看着他。这样过了许久,就在云漠厌烦的时候,“小公子”的眼睛里突然流出了两行血泪。她的鼻子、嘴巴、耳朵都开始往外冒血,她身上的肉也开始往下掉。
云漠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虽然知道是假的,可是也忍不住心痛和恐惧。云漠又定了定神,“怎么,要上演惊悚戏剧吗?”
“小公子”没有对他做任何事,只是身上的肉一点一点地掉下去,就只剩下一副骨架,最后就连骨架也散落在地上,化作了灰烬,随风飘散了。
云漠忍住了心里的异样,缓缓地闭上眼睛,却有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们的无能才导致了我的死亡!】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我一个人好寂寞,你来陪陪我好吗?】
云漠摇摇头想要赶走这无谓的声音,他知道这些话不是慕容泠风说的,而是他心底的恐惧,他不想要这种恐惧,他努力地想要逃脱这种境况。
就在这时,云漠感觉到嘴巴里出现了一种又甜又涩的味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四周的景象却在这种味道出现后,开始粉碎崩塌。
云漠猛地睁开眼睛,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蔚蓝的天空,还有小公子担忧的眼神,“你可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的血也不管用了呢!”慕容泠风推了推他,“起来,我去看看能不能把雪儿和娘亲他们叫醒!”
云漠从慕容泠风的怀里坐起来,他的神情看起来还有些迷茫,他愣愣地望着慕容泠风的背影,看她将自己的血喂进每一个人的口中。现实与梦境不断地交错着,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出“小公子”七窍流血化作尘埃的样子。云漠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那些都是假的,是幻觉,是梦境。眼前的这个人才是他真正的爱人,可是他骗不了自己,心底的恐惧已经存在了,被无情地放大,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无处逃避。
慕容泠风喂完最后一个人后,回到云漠身边,见他还在愣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喂,你怎么了,回魂啦!”
云漠突然把她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住,“让我抱一会儿!”
于是,众人从梦境中醒来后看到的景象就是圣王爷紧紧地抱着小公子,两人像雕塑似的站在那,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