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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公子把整个天空都给他指出来了,云漠脸上不禁露出自豪的笑容,“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那当然了。我在家的时候经常和雪儿一起看星星。我家门前有一大片草坪,躺在上面仰望夜空,你才会知道自己又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归根结底,小公子就是想家了。
云漠托着下巴望了会儿,确实很漂亮,“别说,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星星。”
“是吧,”小公子得意地笑了,“看星星就得是这个时候。月明星稀,等月亮出来了,它的光芒会掩盖住星星的闪烁,那个时候,就只能看到月亮而淡化星星的存在了。就好像太阳出来了,月亮和星星也都不见了。”
“因为太阳的光芒太强烈了吗?”
“或许是吧。”慕容泠风歪着头想了想,“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是这里的原因。”她点点云漠的胸口说道。
云漠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这里?”
“是啊,太阳固然耀眼,但这并不是它傲然天际的原因。它之所以那么重要,是因为人们最需要它。哪怕是没有它的黑夜,人们也在盼望着黎明的到来。人们心底最爱的是太阳,它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所以我们可以接受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的日子。但如果太阳离我们远去,从我们的生命中消失不见,那么人类的生活将全部瘫痪,我们也将失去存在的意义。这大概就叫做非你不可吧。”
云漠听了她的话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在你心里,我是太阳、月亮还是星星?”
“你嘛……”小公子伸出食指指了下天空,又坏笑着缩了回来,“你猜呀!”
云漠望着她比黑夜还深邃的眼睛,缓缓凑过去,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吻,“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命,我的全部。如果哪天你要离开了,别忘了带上我。”
小公子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小爷记性不好,你自己跟上来!”
慕容泠风挠挠脖子往下看了眼,见院子里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后门钻了出去,“咦,那不是钱梓露吗?这么晚了,她去干什么?”
云漠也纳闷,打从娘娘庙回来,钱梓露的状态就不对劲儿,这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跑出去做什么?云漠拉起慕容泠风掠过屋顶追了上去,“走,咱们跟过去看看。”
慕容泠风跟着云漠从屋顶追过去,满脸的兴奋抑制不住,“我们这是在跟踪吗?我第一次跟踪耶!咱们没被发现吧?”
“你再说下去,咱们就肯定是要被发现了。”云漠拽着她跳下屋顶,躲到一颗大树后面。
云漠望着眼前的高塔,不禁皱起眉头,钱梓露怎么又回到娘娘庙了?
钱梓露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带铁爪的绳索,她试着将铁爪扔过高高的院墙,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慕容泠风无奈地摇摇头,就这战斗力还打算夜探人家老巢?还不如她呢。小公子一挥手,平地扬起一阵风,将钱梓露抛到半空中的绳索吹过了院墙。
云漠扭头看看她,小公子一脸无辜,再不帮帮她估计天亮了她也进不去。
钱梓露将绳索用铁爪固定住,拉着绳子爬过了院墙。
云漠和慕容泠风悄无声息地飘过去,和钱梓露保持大概十来米的距离。只见她跑到一棵大树下,趴在地上摸了半天,最后在大树左边大概一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她踮着脚按照特定的步法走了一圈……没有任何动静。她摇摇头稍作修改又走了一圈,还是没有反应。直到她走到第八圈,大树斜后方的一块圆形区域突然冒出微弱的光亮,如同盖子一般缓缓掀开。
“原来最后一口暗井在这里。”慕容泠风看了眼慢慢显现出来的暗道,又抬头望了下高塔,“看来这就是进入高塔的方法。可是钱梓露是怎么知道的呢?”
“应该是从哪里偷看来的吧。”她方法根本不熟练,漏洞百出,能打开暗井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两人说话间,暗井已经全部打开了,钱梓露从井口钻了进去。慕容泠风也要跟着往里钻,被云漠一把拉住,“这要是个陷阱怎么办?你待在这里!”
慕容泠风不高兴了,“如果真是个陷阱,你自己也出不来呀!不如把我带上,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呢。”
云漠想想也对,这小家伙正经功夫不行,歪门邪道可是不少。但他还是不放心,“要是万一……”
“哎呀,快走吧!”慕容泠风拽着云漠就跳了下去,“再磨蹭暗道该关上了!”
这条道并不长,按方位算他们现在应该是到了菀娘塔里了。云漠拿出一颗夜明珠照了照。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厅堂中规规整整摆了五圈水缸。
慕容泠风耸耸鼻子,一股草药味呢?她随手掀起一个水缸盖子,只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吓得丢掉了盖子。
还好云漠手快接住了。
他拍拍吓失了神的小公子,轻轻地合上盖子。别说,连他都吓得一愣,小家伙没叫出声来也算有点胆识。
水缸里装了满满一缸深褐色的药汤,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苦味。药汤中浸泡这一个披头散发,已经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他的皮肤被药汤浸染,呈现出不均匀的褐色,瞪着一双大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十分骇人。
“没气了,应该已经死了吧。”云漠安慰着小公子,随手又掀开了几个盖子,里面的情况都是一样的,这么看来这些水缸里装的应该都是死尸,云漠大致数了数,这里至少有上百个水缸,这么多死人是从哪弄来的?泡在药水里做什么?还能泡活了不成?
知道是尸体,小公子也就没那么害怕了。不过她还是小心谨慎地拽着云漠的衣袖,方便随时往他身后躲。
慕容泠风壮着胆子又一次打开了水缸的盖子,她尽力无视尸体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将注意力放在药汤上,“这是……”
药汤的味道既熟悉又陌生,她只能分辨出几味草药来,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还想再研究研究药汤的成分,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尖叫。
二人对视一眼——是钱梓露的!
他们二话没说便上了楼。
二楼和一楼完全不同,也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堂,但是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云漠纳闷地向前走了两步,怎么钱梓露不在这里?
他突然猛地一回头,搂着慕容泠风翻身而起,落到大厅中央。云漠举起夜明珠照亮周围,不禁倒吸一口气!这些非人非兽的怪物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第21章 感染尸毒()
云漠和慕容泠风一个不留神就被怪物包围了。这些怪物可以像人一样双腿站立行走,但是腰背弯曲直不起来,糟乱的头发拖到地上,锋利的指甲甚至尝过手指,一个个龇着獠牙,面目凶狠地看着他俩,口水从它们闭不合的嘴角流下,滴落到地上,肮脏的皮肤上挂着深褐色的药汤,和它们早已腐烂的骨肉混合在一起,散发出阵阵恶臭。
小公子嫌恶地向云漠怀里缩了缩,抓着云漠的衣服,生怕怪物们一个动作把那些又脏又臭的汤汁甩到她身上。“它们的样子和管家爷爷描述的好像啊,就是更恶心。”老管家可没说过怪物身上还有汤汁的,“这些不会就是泉西村民吧?不是说都被烧死了吗?”
云漠一边思索着怎么从怪物包围圈里逃出去,一边回答慕容泠风的问题,“我看不是,你不觉得这些和我们刚刚在一楼看到的水缸里的人更类似吗?”
慕容泠风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些是有人制造出来的?”
怪物们僵硬着身子又朝他们走了两步,突然有一只弓起身子一步蹿起老高跃到云漠头顶,朝着他的天灵盖就是一爪。
云漠一手捂住慕容泠风的眼睛,带着她仰面向后倒去,趁着怪物们身形正乱,贴着地面从缝隙中滑了出去。
两只怪物反应迅速,转身又去抓他。云漠翻身一撑地又蹿了起来,“缩腿!”
慕容泠风赶紧蜷起腿来,搂着云漠的腰藏到她怀里。云漠直接顺着墙壁爬到了半空,单手抓住墙上的兽面挂饰挂在了墙上。还没等他喘口气,几只怪物顺着墙壁爬了上来,他们尖锐的指甲戳进墙壁中徒手而上十分敏捷。云漠抬脚踹在怪物的头顶将两三只踢了下去,可还有两只爬到了他们身边。云漠一松手顺着墙壁往下滑,两只怪物控制不住攻势撞在了一处。
云漠滑到半截,踩着怪物的肩头一跃又回到了大厅中央的空地上。因为老管家提到过怪物身上尸毒的厉害,他们便有了些忌讳,云漠不敢碰到怪物,更不敢让怪物伤到他怀里的人。“你不是说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吗?现在怎么办?”
慕容泠风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还没醒过味来呢,鬼知道怎么办!她也不客气,“小爷现在就是一累赘,你扔了我呀!”
云漠叹口气,这无赖,“我可得舍得!低头。”他拍着慕容泠风的脑袋,自己也一偏头,正好躲过从他脑后伸来的一爪子,他低头瞧了眼,那怪物的胳膊上有三道爪痕,这伤疤应该有些年头了。他脑海了一闪而过,却没有时间细想。云漠向后飞起一脚,直踹在怪物的腹部。怪物哑着嗓子吼叫一声向后飞去,砸到墙壁上。
突然,角落里想起一声口哨,一块带血的肉从空中飞过,丢在了大厅的地上,怪物们立刻向着血肉一拥而上,打做了一团。
角落了有个人影朝云漠招招手,示意他跟上。此时别无选择,云漠也顾不得他是敌是友,拽着慕容泠风就追了上去。
人影带着云漠拐进暗道里,头也不回地向前直奔。借助微弱的光芒,云漠似乎看到他背上还趴着个人。
在他们离开大厅的那一刻,塔顶响起一阵笛声。怪物们都听着笛声不再疯狂地抢夺生肉,一个个如提线木偶般向大厅的四面八方走去,直到站到各自的墙壁前,他们动作一致地抬起胳膊,把手放在石砖上向里一推,墙壁立刻悄无声息地开了几道暗门,怪物们走进自己的隔间,暗门再次合上。大厅里又恢复了黑暗、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云漠跟着那人跑了好久,才从一个道口钻出来,幽暗的灯笼暗示着他们已经不在娘娘庙中了。慕容泠风望望四周,这里好像是钱府的后门。
这时,他们才看清楚领他们出来的人。那人一身软甲,连面部都挂着铁制的面具,全身上下都被软铁包裹着,没留一丁点儿缝隙。
没等云漠问话,铁甲人便将背上的人甩给云漠,顺手抛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丢到慕容泠风面前,慕容泠风抬手一接,才发现是个黑盒子。
趁他二人分神的工夫,铁甲人一转身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低沉的声音,“救赵远之。”
云漠不耐烦地把铁甲人甩过来的人推给慕容泠风,“扶住了。”
慕容泠风定睛一看,这不是钱梓露嘛。圣王爷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怪不得这般嫌弃。
没办法,小公子只能架着比她还沉的钱家三小姐从后门溜回钱府,顺便吐糟一下这钱府的守卫太松懈了,怨不得钱老大在自己家中被人割喉了。
慕容泠风把钱梓露送回房间,这才回到她和云漠暂住的院子。一进门小公子就不高兴了,“那么沉的人,你也不帮忙扶一下,太不够意思了!”
云漠却理由充沛,“本王刚刚抱着你死里逃生,力气都用尽了!再说她一个小姑娘,我大晚上把她送回房,万一让人看到了我俩都说不清!”
“我就说得清啦?”慕容泠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云漠瞅她一眼,“大不了脱衣服验身呗,你就算不是个女人也是个雏,怕什么!”
小公子气得一把把他按在床上,“你说谁是雏?”
云漠眯起双眼,“你不是吗?”
“我,我……”小公子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恼羞成怒反问道,“你不是吗?”
云漠坏笑着翻身将她反压在下面,“你要是愿意,我今晚就可以不是了。”
小公子吓得使劲推他,“起开,大骗子,你答应我的事呢!快给我下去。”
云漠也只是想逗逗她,一抬胳膊放了她一条生路。
慕容泠风赶紧爬到床里面,抱着被子看着他。云漠坐在床边直摇头,这分明是再说快来吃吧我!
慕容泠风警惕地看了一会儿,见云漠没做什么只是合衣躺了下来,似乎是要睡觉了,小公子这才试探着扯扯他的衣袖。
“干什么呀?”云漠闭着眼睛懒懒地说道,“我这火气可还没降下来了,你离我远点,别过来撩我啊!”
慕容泠风噘着嘴,小小声,“可是我想洗澡。”
云漠撇嘴,还真是个小少爷,“太晚了,下人都说了,往哪给你弄热水去?”
“我今天都跑了一天了,脏死了!”慕容泠风扯着云漠的袖子撒娇,“还有那些恶心的药汁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溅到衣服上!你也得洗一个!”
云漠睁开一只眼睛斜视她,微微抬起下巴,“喏,亲一下,本王给你烧水去!”
“你不不让我撩你吗?”
“这是酬劳。”
慕容泠风嘟着小嘴飞快地在云漠脸颊上亲了一下,,“好啦好啦,快去烧水。”说着便把云漠踹了下去。
圣王爷打着哈欠出门当火夫去了。
慕容泠风在屋子里也没事干,索性拿出铁甲人给的黑盒子研究起来。她把黑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本小册子和一个小瓷瓶。瓷瓶里装着一些干枯的草屑,慕容泠风反反复复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这是什么。那小册子就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上面写了一堆像蚯蚓似的东西,小公子瞪着大眼睛盯着那蚯蚓文,只剩下叹气薅头发了,这都是什么呀!
云漠适时地进来,拯救了慕容泠风那一头秀发。小公子把册子甩给他,“你认识吗?”
“不认识,”云漠直接否认。慕容泠风泄气地摊在椅子上,线索在手没人看得懂,这是一件多么让人挠头的事情!
“不过有人应该能看懂。”云漠大喘气说道。
慕容泠风瞬间满血复活,“谁呀?”
“穆岭啊。”云漠将小册子放在一旁,抬着装满热水的木桶到了屏风后面,“我在他那见过很多这样的书,估计他是认识的。”
云漠把东西都准备好,接着将慕容泠风也拎到了屏风后面,“快点洗,我都要困死了!”
慕容泠风扒着屏风瞅他,“不许偷看哦!”
云漠捏捏她的鼻子,“你本来就是我的,我还用得着偷看吗?快进去,洗完了赶紧睡觉!”
小公子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爬上床时,云漠已经洗完澡睡着了。慕容泠风轻轻地爬到他身边,云漠一个翻身把她搂进怀里。小公子窝在他怀里蹭了蹭,大冷天有这么个暖和的怀抱就是幸福呀。
也许真是累了,慕容泠风这一觉睡得死沉死沉的,直到日上三竿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小公子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爬起来,这时云漠已经打开了门,老管家也管不得什么礼数了,急火火地冲了进来,扑腾一下跪在了慕容泠风床前,“神医救命啊!我家三小姐快不行了!”
慕容泠风被老管家这一出惊得瞌睡全无,衣服都没穿好就跟着他跑到了钱梓露的院子里。昨天夜里人还好好的,怎么早上一起来就不行了?
他们一脚刚踏进钱梓露的院子就听到一声痛苦的嘶吼,不好的预感在慕容泠风的脑海里涌现,她推开屋门,只见钱梓露披头散发,衣衫破烂地被绑在床上,她的头发、指甲、牙齿都长得吓人,双目通红,面容扭曲,完全看不出她之前的样子了。
她俨然是要变成怪物了!
第22章 恶鬼索命()
慕容泠风到的时候,钱梓露的骨骼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化着。她的牙齿戳破了脸上的皮肉,本来就变形了的面庞血肉模糊。
慕容泠风转身把人都赶了出去关上房门,只留下云漠。小公子走到钱梓露身边,将她身上的几大穴位用金针封住。钱梓露安静下来也不能在动换了。慕容泠风撕开她的衣服,仔细寻找着,还真让她在钱梓露的小腿上找到一个泛着绿水的恶臭的伤口。
小公子让云漠帮她找来一个小瓶子。她用小刀割下钱梓露伤口处的一块腐肉,连带着恶臭的绿水,一起装进小瓶子里。她又从药匣子的夹层里掏出针管,抽了钱梓露满满一管血。云漠在旁边看着,钱梓露的血已经不是正常的红色了,而是带了点棕褐色又惨杂着一些绿色的东西,就好像腐烂的生肉淌出来血渍一般。幸亏他们早上还没吃东西,要不全都得吐出来。
做完这些,慕容泠风才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琉璃瓶,将里面无色透明的液体一半灌进钱梓露的嘴里,一半留下来给她清洗伤口。
奇迹出现了,液体顺着她的食管流入体内,扩散分布到她的血液里。钱梓露扭曲变形的骨骼开始恢复,糟乱的头发、尖锐的牙齿、锋利的指甲也在一点一点地缩短直到正常的长度。连之前被慕容泠风二次割开的伤口,在液体的清洗下迅速地长成新肉,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钱梓露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但她满头大汗神色恍惚,大概是还没从之前的噩梦中醒过来。
小公子又抽了一管钱梓露的血,这时血色已经恢复到正常的鲜红色了。
慕容泠风把老管家叫进来,让他安排丫鬟帮钱梓露清洗一下。身体里的毒素都排了出来,恶臭味便更加刺鼻,连破碎的衣服都沾满了恶心的黄绿色汤汁。“你家小姐没事了,先让她歇一歇,等她缓过神来我有事情要问她。”
老管家连忙答应着,眼睛里全是对于小神医的敬慕之情。慕容泠风两次在他面前展示医术,将他家的两位主人从鬼门关硬生生地拉了回来,在钱进看来,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公子犹如神祇般存在。钱进琢磨着,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