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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桀派名声响亮，又是赫赫有名的上仙。若驹也深知游侠之路走不太远，便拜师寸桀门下。
就在投帖拜师那一日，寸桀亲自接见了他，将他待如上宾。这个建在荒漠之上，背靠绿洲小镇的门派，在一物一具的使用上都是毫无考究和品味，就跟寸桀本人一样。没什么特色，就不怎么讨厌。
寸桀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棉布长袍，因为这样的颜色在西国里能保持长久的干净，不象白色一天就落满尘土。他满头白发，却不留须髯，脸上没有丝毫的细纹与褶皱，就像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当时若驹已经三十而立，也是天性邋遢不堪，不修边幅。寸桀看他第一眼，就读出了他的天命。
“我既不能收你为徒，你若真想学艺，便做我的师弟吧。”寸桀丢下这句话，没带若驹参拜什么师祖牌位，也没说什么门规戒律，就让他住进了派里。
整个寸桀派里加上若驹也不过百人，因为莫名多了个师叔出来，门下弟子也稍微庆祝了一番，晚饭时多加了两个菜。因为寸桀是上仙，早已辟谷羽化，这饭也是不跟门下弟子一起吃的。今日多了个长辈，又是新来的，一众弟子倒是跟往常不太一样，气氛略显微妙。
唯独玉沁，不改本色。
玉沁是寸桀在东之岚国游历时随手捡回来的徒弟。玉沁当年只有六岁，却是一个痞子气十足的小混混，没有一丁点儿的女子娇弱。说是捡回来，还不如说是因为怎么甩也甩不掉这个黏人精，偏偏就对了寸桀的胃口。
“哇，我听说今天加菜，不就是来了个入门晚的弟子么，凭什么辈分比我们高。”说话的正是玉沁，她用适中的音量，让若驹听到了她的抱怨。自饭堂外，走进一个十三岁全身红衣的女子，短打装扮，青丝高高的束起，英气十足。传言中的痞子气不见了，倒多了几分贵气。
旁边几人见她来了，都纷纷让出自己的位置给这位厉害的小师妹。若驹的目光自她进门之后就没有挪开过，玉沁自然也是大方的与他对视。
“你就是玉沁？”待玉沁坐下之后，若驹倒是主动提问了。
“正是。师叔。”她这声师叔叫的格外有礼，却又刻意加重了语气，教人听着好不舒服。
若驹这时想起寸桀去而复返叮嘱他的一句话，“这个院子里谁都能得罪，就是千万别招惹玉沁，她可比狼崽子还要厉害。”
若驹心中暗笑，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还能把我这历经沧桑的老江湖如何么！
这第一面匆匆而过，两人之间也就没了见面的机会。寸桀极其看重若驹，几乎是倾囊相授，两人不眠不休的切磋仙法武艺。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若驹在仙法上的造诣就已超过寻常人十年，寸桀还亲自为他制作了青铜金龙手杖。
这一日，若驹刚得到青铜手杖，还未来得及好好端详，就被玉沁给抢走了。连同锦盒一起从他的手中抢过，然后二话不说，右手化诀腾空而起。留下若驹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等他想起要追时，玉沁早没了踪影。这倒是有些激怒了若驹，他冲到寸桀的房间，只闷着气，也不说话。
寸桀正一个人对弈僵局，对着那黑白二子凝神思虑，被若驹这样无来由地冲了进来，他脸上也拧作一团。
“怎么这幅样子，刚才拿到手杖之时不是还一脸开心么？”
若驹叹气道：“手杖不见了师兄！被你那个劣徒从我手里抢走了。”
寸桀放下棋子一笑，“你好歹也是她师叔，怎么就被她这样玩弄了。手杖被抢走了，再抢回来不就好了么。”
“师兄，她在你手下学艺也有六七年了，以我这一年来的所学根本就不够对付她啊。你这样宠着她也不是办法，总要好好教导才是。”
寸桀点点头，“师弟教训的是，那我便赐你一物，此物可降玉沁。剩下的事就都交给你了，这个好徒弟能不能出师，也要看你的本事了。顺便一提，绿洲小镇中，有一处泉眼，玉沁最喜欢去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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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缘别
接了葫芦，打听了泉眼的位置，若驹就启程去收拾玉沁了。虽然心里还没盘算好要怎么收拾这个不懂事的师侄，但好歹有法宝在手，莫名就多出了几分自信。到了泉眼一看，玉沁正开心的捧着盒子，朝着若驹大笑。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师叔，终于来抢你的手杖了。这青铜金龙威风八面，好像不太适合你呢，不如你跟师父说说，转送我好了。”
若驹走近她，她忙把盒子背到身后，“如果真想要，那就跟我比试一下吧。以你的仙法，肯定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你就这么肯定？”若驹说着解下腰间的葫芦，对着她道：“这可是你师父交给我的法宝啊。”说完那葫芦出现一道金光，把玉沁整个收了进去，手杖的锦盒也落在了地上。
“喂！你作弊，你拿师父的法宝来收服我！你卑鄙！”玉沁在葫芦里不服输地仍旧大喊大叫，“你有什么本事就面对面切磋啊，这样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若驹拾起锦盒，摇了摇葫芦，“我可是奉命来调教你的，师兄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归我所管，你师父给你惯下的那些臭毛病，我要给你一一改过来！”
因为修习仙法不能饮酒，本就嗜酒的若驹这一年多来一直住在派里也就改掉了小酌的毛病。可这天不同，他先是得到了手杖，法力大增。接着又制服了那个不听话的玉沁，心情大好。而且现在又处在绿洲小镇的腹地，到处都是茶寮酒馆，酒香顺着风一路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酒虫。
也顾不得饮酒会破坏修为的后果，若驹冲进一家酒馆就喝了起来。可惜独酌无趣，正在他思考与谁同饮时，玉沁又在葫芦里大喊：“放我出去！你这个卑鄙的师叔！”
若驹脑中灵光一现，就将葫芦打开，放出了玉沁。玉沁伏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掐诀反击，一道绳索就绞上了她的双手，教她动弹不得。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解不开！”
若驹笑着扶起她，“当然解不开了，这可是师兄给的另一件法宝啊。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葫芦里费力气地继续骂我，二是出来透透气，陪我喝几杯小酒。”
“你疯了，术法者不能喝酒的，这算是常识吧！”
“只是说会影响修为，又没说会毁掉修为，你怕什么？”若驹说完，阴险地笑了，倒满一杯酒直接灌进玉沁的嘴里，“这下子，你也喝了酒，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玉沁被那酒气呛得不行，一直在咳嗽。酒劲上头，她的双颊似涂了一层胭脂，绯红可爱。
“师叔，我回去一定会告诉师父的，把你逐出师门。”
“看来你喝的还不够多啊，再多喝两杯你就会知道酒中的世界其实才是这世上最好的了，来来来……”说罢，若驹又给玉沁灌下四五杯酒，终于不胜酒力，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若驹看她醉的不轻，也知道自己做事有欠分寸，只好赶紧付了酒钱，抱起玉沁回到派里。
玉沁这一醉就醉了三天三夜，再醒来都是第四天的黄昏时分。她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醉倒时发生的事也全都记不得了。还未起床梳洗，窗子就被突然推开，若驹抱着两坛酒站在窗外。
“我也算着你该酒醒了，这又抱来了两坛，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快活似神仙啊！”若驹的声音极大，吓得玉沁连滚带爬地跳下了床冲出门外，一把将他拽进屋里。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破戒了是不是？！”
“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顾忌。”若驹说得极是轻松，他将酒坛置于桌上，笑眯眯地说道：“这可是方圆百里最好的美酒了，我寻了好久呢。师侄快来与我一同品尝吧。”
玉沁蹙着眉头，“你快点喝完快点走人，不要指望我还会上当陪你喝酒。我可不想毁了我这么多年的修为。”
若驹笑着走近她，“为了驯服你的性子，师兄说了不在乎方法，只看重结果。我觉得这酒就是极好的能改过你毛病的良药，所以你若再不喝，我可要亲自灌你了。”
玉沁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有完整的谋划，在这样下去一定会被若驹给彻底收服的。她咬紧牙关，就是不喝。最终还是被若驹绞上了绳索，一碗接着一碗的彻底灌醉了。
就这样的方式连续实施了五次，到第六次时玉沁已经开始主动端着酒坛大口痛饮，与若驹的关系有了不少改善。
可是，若驹却忽略了一点。虽然玉沁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可她毕竟是个女子，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玉沁的心里开始有些动摇，甚至有了别的念想。
这一切寸桀上仙都看在眼里，可也未见他出面干预。
之后的三年里，若驹除了跟着寸桀继续修习法术外，更多的时间都是与玉沁一起。除了喝酒，若驹还教了她更多女子应学之事。梳妆，礼仪，衣着，言谈，女工。三年的时间，玉沁从一个不太讨人喜欢的市井小妹，蜕变成一个活泼善言的小家碧玉。
终于，玉沁十七岁时，颖上祭司带着南国的几位重臣前来恭迎女王。在寸桀派的门外，长跪不起。玉沁第一次明白，身不由己和造化弄人。
十天之后，玉沁拜离了寸桀。临走时，寸桀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徒弟如期盼一般成长为君王，可她的眼角眉梢却不似从前单纯。他用手在她额头轻轻一撩，似清风拂面。他的声音只传到她的耳中，极轻极轻，“你是帝王之尊，若驹是将相之才。若你治国安邦，他日终会重逢。”
若驹候在西国国境边缘，眼看玉沁一行人缓缓而来，他把手中的酒壶掂了又掂。
“我还以为师叔小气，不肯前来送我。”遣退身后的人，玉沁强颜欢笑道。
“师叔像那样的人么？我只是没想到，我教出来的好师侄居然可以成为一国之君，兴奋过度罢了。”
玉沁见若驹的脸上毫无波澜，不由得心中一痛。“这酒是师叔送我的临别之礼么？”
若驹扶正了酒壶递给她，“不见得是四国里最好的酒，却算得上是西国里佳酿。希望你记着这个国家，以后好好治国。”他见颖上等人已经有些焦急，摆了摆手说道，“走罢，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缘自会相见。”
玉沁以帝王之尊屈膝俯身一礼，她长长的衣摆在戈壁黄沙中飞舞旋转。望着她的背影，若驹最后问出了一句话：“玉沁，你所要创立的会是什么样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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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混元麒麟
庆岚几人在烨华殿中悠闲地待了两日，才又见到日理万机的玉沁。不过她会主动的来到后园，也另颖上惊讶了几分。可是事实却跟想象中的相差甚远，玉沁来到后园的厢房，二话不说就将庆岚拽走了，留下若驹几人面面相觑。
偏殿里，佟俪备好了茶点，估摸着玉沁快要回来了。一转身就看到红衣的玉沁带着一个白衣姑娘进了偏殿，看起来心情大好。
“佟俪姨娘快去多准备几份点心，我想让庆岚尝尝姨娘的手艺呢。”
佟俪为两人沏好茶，应承了一声就退出去了。庆岚感觉到佟俪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去时只看到她的背影，心下觉得自己有些多心了。
“想什么呢？”玉沁朝着庆岚的目光看去，明明什么都没有。
庆岚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你居然会是南国的女王，太意外了。”
“那你的心目中女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更威严一些，或者更成熟一些，你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呢。”
玉沁正色道：“那庆岚你呢？你今年也不过才十六岁，比我羽化飞仙时还小了一岁呢。可是我看你整日眉头紧缩，愁思满怀，哪里有一丝年轻无畏的样子。”
庆岚凝神细想，是啊，自己明明只有十六岁，还是涉世未深的青涩年纪。可是自从沥南城中那一夜后，太多过去的包袱和枷锁，让她摆脱不了君慕华转世的这个身份。她只想简简单单的做庆岚，只想回到东之岚国山中最不起眼的竹屋里，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谁也不会遇见，命运也不会重叠。
庆岚脸上挂起一抹苦笑，“这就是天命吧。”
看出庆岚的为难，玉沁也不愿透露太多自己所知道的过去，只好换一个本来就打算询问的话题。“你们来到烨华殿是有事相求吧。”
庆岚也立刻收敛了心神，对玉沁点头道：“我们是来求你派人引路的。”
“引路？你们打算去哪里？”
“贵国的南部火山群。我们与人有约，要取那火山边缘的灵草紫铃兰为人驱毒续命。可是听说那火山中沉睡着灵兽混元麒麟，不敢贸然前去，只好来求贵国的使者引路了。”
玉沁心下一惊，好巧，前些天元敬刚提起过混元麒麟的事，如今庆岚等人就出现并且要去这南部火山群。太过巧合，总是让人不得不在意。
“只凭你们五人么？”大抵还是有些勉强吧，对付上古灵兽也太困难了些。
“取这灵草我们五人也足够了吧？”
玉沁摇摇头，脸上神色严肃，“不只是取灵草而已，还要趁机降伏那混元麒麟啊。你们能做到么？”
入夜，安梓墨抚着茶碗的边缘，倒是比其他几人更显镇定。上座的玉沁双眸紧盯着若驹，却在他挪动目光时悄悄地垂下眼帘。亮麒与庆岚并肩而立，它的脸色看来要苍白一些。
西煜起身敛襟道：“收服灵兽，我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
“若我从旁相助呢？”玉沁追问道。
“最多七成。玉沁陛下，你要明白混元麒麟是天地间的灵气所化，虽然生性暴戾，不喜人烟，毕竟还是上古的灵兽。能收服这样的灵兽的，除了仙人，再无几人能做到。我以半仙之躯愿意一试，已是极大的冒险了。”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你们需要那里的紫铃兰，我出于对国家的统治需要收服这为祸一方的灵兽。大家互惠互利，也只有奋力一搏了。”
“玉沁陛下还是这样蛮干，不与颖上祭司商量啊。”若驹听到这里也明白了玉沁心中的想法，起身道：“我们来此只是想借用贵国的力量，现在陛下既然无法施以援手，那我们只好告辞自己去想办法了。”
“师叔，你！”玉沁也连忙起身，看着若驹的背影，语气平缓地说道：“我说过了，这是互惠互利的事。”
“你这样不顾自身安危，可考虑过国家臣民？”
就在玉沁打算继续辩驳之时，安梓墨镇定地合上茶盏，“二位也不必继续争辩了。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收服混元麒麟，并且有十成的胜算。”
亮麒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手不由自主地抓向庆岚的衣袖。心中默念着，他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知道的……
安梓墨的目光扫过亮麒，最后定在庆岚的身上。“西煜的法器，再加上我与庆岚合力，我有十成的把握。”
听到安梓墨如此肯定自己的能力，庆岚定在原地傻了眼。倒是西煜微蹙着眉头，想到了最坏的后果。
“那就明天出发去南部火山群吧。”玉沁又如往昔一般笑着说道。
若驹连忙制止道，“我不是说了让你考虑下国家臣民么？你作为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轻易出宫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师叔，我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外貌还保持着十七岁的样子，可现在的我已经是两百多岁的老人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君主，我当然懂得如何权衡利弊得失。而且那地方地形复杂，你们也需要一个本地人来做引路人啊。”
西煜看若驹的样子似乎还要反驳，忙引了话头过来，“那就麻烦玉沁陛下了，我们明日晨起便出发。”
待庆岚与亮麒睡下之后，西煜在后园的花圃前找到了若驹，果不其然还是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看起来有点垂头丧气的。
听到脚步声，若驹并没有回头，反而笑出声来，“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可笑？”
“玉沁说得对，她已经做了两百多年的君王了。早已不再是你同门的师侄了，你要保护的是一个早已飞出你羽翼外的人，其实她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独立。”西煜望着夜空中的星宿，“我担心的倒是另外一件事，现在庆岚的体内只有一半的星魂，可是安梓墨却提出合他二人之力来收服混元麒麟这样的主意。若是施法催动，我怕会牵动庆岚的另一半星魂，让合星提前归位。”
“有何不妥？”
“你这个半吊子的祭司还未出师，合星提前归位会打乱我们的步伐，而且……”西煜说到此处刻意停了下来，他见若驹无心追问，只在心中苦思了几番。
而且，合星归位的话，会有一人永远消失在这世间的。若驹，你若知晓真相，会改变主意么？
☆、第八十四章 南部火山
颖上虽对玉沁要同去收服混元麒麟的行为不予赞同，却也提不出更好的意见。若自己与若驹几人同去，独留玉沁一人在烨华殿中，只怕回来之后这个朝廷早已面目全非了。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玉沁奸诈地一笑：“那国事就拜托颖上祭司了。”
“主上，还有一事希望你能谨记。”
“哦？”玉沁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什么事？”
“这混元麒麟若是能为主上所有，一定会法力大增，再维持百年的社稷也不是奢望。”
玉沁垂下眼眸，点了点头，“我会见机行事的。”
南部火山群，从徽郡御风而行不过半日的时间，当庆岚一行人落地时，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尤其是玉沁，一双柳眉早已拧在一起，脸上再不见平日里的闲散。
原来元敬的话并无半分添油加醋的成分，句句都是实情。这南部火山群在前几日刚刚爆发过，他们一路来看到的景象都是岩浆覆盖田地，摧毁村庄，天火燃遍，处处焦痕。
庆岚的神色也不太正常，唯有西煜明白她是想起了梦境中的南之燚国，关于前世的君慕华。这故地重游的复杂心境，想来也是难以言喻。
若驹望着远方连绵的火山群说到：“倒是比想象中的恶劣很多，这种地方可以生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