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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凄楚,在抬首时,已恢复到平日的柔美。
这酒醇香浓厚,干冽而爽口,是上好的贡品美酒,后劲十足,一般人只需喝上一两杯,就会醉得一塌糊涂。
此刻的东陵弈桀,狭长的眼眸微眯,醉意显而易见。
他已是好多日,没有见到云沁雪,他怕刺激到她的情绪,而让她的身体,迟迟无法复原,今夜,忍不住喝了个酩酊大醉,然而,心里的思念,却无法抑制,他缓缓站了身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柳悦儿见他步伐踉跄,不由追了上去,伸手去扶,不料,他脚下一个趔趄,沉重的身躯,倒了下来,将她重压在地,夜已深沉,婢女们早已被他摒退,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不禁手足无措,推拒道:“弈桀,你醒醒……”
东陵弈桀勾了勾唇,闭目一笑,不满的纠正:“不是……是御憬……”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丝丝魅惑,而身下的女子,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不由俯下脸,轻轻的吻住她的唇。
柳悦儿不由一惊,眸中闪动着泪光,却是心酸难抑,一股悲凉涌了上来。
东陵弈桀紧紧捉住她的手腕,但是,吻的动作很是轻柔,像是呵护珍宝一般,口中喃喃叫道:“雪儿,不要离开我……”
听清他痛苦的呢喃,柳悦儿面色煞白,心像是死了一般,他当她当成什么,就算过去她曾伤害了他,可是,他却在醉酒之时,把她当成别人,他竟是这样的残忍,巨大的酸楚,翻江倒海地涌向眼眶,凝成了泪,无声滑下。
她咬了咬牙,狠心推开,东陵弈桀翻了个身,沉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柳悦儿起身,望着一旁睡了过去的男子,心像是被撕开了,生生的发疼。
180
柳悦儿怔怔的望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眼中,一片澄清,波澜不惊,可是心底最深处,却是疼痛至骨髓的伤。
半晌,她嗫嚅出声,已是泪眼婆娑,“弈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伴他走过最痛苦的回忆,成为他心中最特别的女子,可是,才短短三年,什么都变了。
这张俊美如神抵的脸,分明是他,却又不像他,在她的记忆里,他一向是冷峻坚强的,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带着痛苦、带着脆弱、带着绝望……
他静静的躺在那儿,浓眉紧蹙,浑身上下,再不见一丝戾气。
但是,她发现,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更是让人无法抵抗,只希望,能够替他分担所有的心伤,所有的痛苦……
柳悦儿缓缓的爬到他身旁,将他的扶了起来,让他的脸庞枕在双膝上,微微伏下身,丝丝缕缕的发丝垂落,贴在他耳畔低语:“没事的,御憬,我会永远陪着你……”
似梦似醒间,东陵弈桀听到这轻柔的呢喃,身体不禁放松下来,像是把全部的负担,卸下了一般,柳悦儿的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他心满意足的阖上眼,脑袋放在女子的胸前,但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沙哑而苦涩的出声:“雪儿,不要恨我……”
柳悦儿微微一楞,倏然抱得更紧,低低道:“御憬,我不恨你……”
东陵弈桀俊眉微蹙,手无意识的揽紧她的腰侧,深深的呼吸着,呓语道:“真的吗?”
说到最后,那梦呓般的声音,浮现出一股让人心酸落泪的悲凉。
柳悦儿不明白这悲凉来自何处,她只是感觉到,怀里的这个男子,有着无止尽的孤寂和伤痛,声音不由哽咽:“……是真的?”
酒意突沉,那股后劲勃发的绵意,将东陵弈桀的意识,切割得支离破碎,他沉沉的阖上眼,任由自己,无力的枕在她的怀里,唇角绽放出一抹微笑,“终于原谅我了……”
他感到一颗揪痛的心,缓和了些许,待在她的怀里,好温暖……
柳悦儿将小手抬起,在半空中,迟疑了半晌,最终,落下,紧紧的拥起他的脑袋,黑发在怀里如绸缎般与五指缠绵,他俊美的睡脸,在清冷的月色下,若隐若现。
那眉宇间的一丝依恋,落在柳悦儿眸中,滋生出更深入骨髓的情愫,这一刻,她确定,纵使他心里有了别的女人,她依然,无可救药的深爱着他。
翌日清晨,隐约可以听到,婉转动听的鸟啼,从窗外传来。
柳悦儿静静的伏在床边,注视着床上东陵弈桀的睡容,剑眉微蹙,浓密的黑发披散在枕上,俊美的脸上,带着与清醒时,截然不同的柔和。
柳悦儿温柔的视线,勾勒他俊美的轮廓,心里感到一阵酸涩,其实,在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时,她就已经输了,虽然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东陵弈桀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柳悦儿脸上的柔情,微微收敛,她知道,若是被他看到,少不了一阵,转头过去,将盆里的绵布拧了拧,盖在额头上凉敷。
东陵弈桀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覆在额头,只是,头还是有些发涨酸痛他辗转一个侧身,触手之处,竟是一人柔暖嫩滑的脸颊。
心中有些惊诧,他蓦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忽地,想起昨夜的种种,于是兀然瞠目。
柳悦儿见他紧紧皱眉,面露难受之色,深知是宿醉头痛所至,连连说道:“弈桀 ,头还痛么?你等一等,我马上去端醒酒汤……”
东陵弈桀不解的皱眉,蓦地扯掉头上的绵布,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微眯着眸,深凝着她,冷声问道:“你怎么在 ?”
话落间,他环顾四周,皆是熟悉的摆设,他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这里是凌云阁,幸好自己并未因为醉酒,去梨花苑时,而走错了蔷薇苑,进了她的房。
他放松的神情,柳悦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淡淡笑道:“昨晚,你醉了,身边又没留个丫鬟伺候,我就自作主张,将你扶回了房间。”
东陵弈桀神色一僵,脑中有些微痛,他抚着前额,抬眸,看着她略带倦色的面容,侧目,望着床几上的铜盆,低声问道:“你照顾了我一整夜?”
柳悦儿微微一笑,清幽的眸瞳波光潋滟,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淡淡道:“上次我受伤,你不也是,守了我一整夜么?”
东陵弈桀别开眼,清了清喉,缓和了语气,道:“我没事了,你也赶紧回房休息吧。”
柳悦儿心碎的看了东陵弈桀一眼,紧抿着嘴唇,眼眶渐渐发红,似乎强忍着泪水,她缓缓起身,身子微微颤抖着,一言不发的离开。
东陵弈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
昨夜的记忆,支离破碎地袭上心头,他被云沁雪紧紧抱在怀里,带给他安心的感觉,将痛苦抛之脑后的轻松,是那样深刻地印在了心中。
他本以为,那个人是雪儿,却原来不是……
昨夜,他的脑中,总是浮现出云沁雪的面容,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她哭泣的模样,是那样真实那样凄楚,让他心碎……
东陵弈桀摇了摇头,一股浓浓的悲哀涌上心头,他终究,给不了她幸福……
然而,事情却远远没有完结,而柳悦儿夜宿凌云阁一晚的消息,在第二天晌午,传遍了整座王府,自然的,也传到了云沁雪的耳里。
心碎是什么感觉呢?
没有经历过的人,并不清楚,经历过的人,却无法道来,在这瞬间,云沁雪其实没有任何感觉,更准确的说,是任何感觉都消失了,寒气从心底一寸一寸的扩散,进入了血管,渗入了肺部,再从皮肤一点点爬出,冷到觉不出心痛的瞬间。
181
日子在平淡如水中度过,然而,情爱本就是磨人的东西,哪里是想忘便能忘记的。
这日,云沁雪实在闷得不行,便披上衣衫,去了苑子,四处走走,琴儿和棋儿不敢怠慢,亦步亦趋地守候着她。
此时,正是莲花盛开的季节,莲叶在水光丽日的映照下,越显青翠欲滴,盛开的莲花,带着清雅脱俗的韵致,未开的花苞,半掩着姿容,娇羞中透着雅致。
整条小径,因这一池的莲花,沉浸在淡淡的幽香之中。
不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轻笑声,云沁雪抬眸望去,她不过是随意走走,不想在这里会与她遇上,正在犹豫之际,那边的柳悦儿,却向她们投来一瞥,见到她们,柳悦儿笑得恬淡,声音轻柔婉转:“王妃,可否赏脸与悦儿一同品茶。”
云沁雪闻言,微微怔了位,柳悦儿的主动,没有出乎意料,只是她的语气诚垦,态度和善,完全没有示势之意。
琴儿冷淡的扫视她一眼,稍微俯了俯身,不卑不亢地回道:“王妃身体还没恢复,不便与悦儿姑娘畅饮,失陪!”
从一开始,她对柳悦儿,就没存过好感,在她看来,王妃与王爷的感情,无法进展,间接的原因,正是由于她,从中做怪。
其实,云沁雪也不想与她,多过接触,她们之间,似乎没什么话可谈,何况,她这次主动交好,谁知道会不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呢?
如此开门见山,比那些以前那些,心怀不轨的女子,倒是来得光明磊落,云沁雪微微一叹,躲是躲不过的,况且,她何必躲着她呢!
云沁雪这般想着,微微侧头,对琴儿淡淡一笑,道:“琴儿,就一会儿吧,反正回到苑子里,也很是闲闷。”
琴儿并不多话,扶着云沁雪走向凉亭,不多一会,就见几名婢女,奉了茶具走了过来。
这时,柳悦儿和善一笑,淡淡道:“王妃,请稍候片刻。”
云沁雪点头颔首,见柳悦儿垂眸静坐,取过茶挟子,用沸水将茶具,一一热烫洗净,依次放置一旁,打开瓷坛用茶勺,取了少许茶叶,倾于白纸上,略分粗细,素绿的茶叶,衬着她修长莹白的手指,微动移动,静静的,赏心悦目,茶叶的悉窣声,亦娴雅,而淡定。
待茶入了茶杯,便提起一旁小火炉上烧着的执壶,抬手悬壶高冲,注水入杯中,强劲的水流,使茶叶在杯中转动起来,热力直透杯底,茶香散开,顿时,便溢满了身前。
柳悦儿反手,用竹镊子夹着小茶杯,转了转洗了洗,一一倒掉,此举为洗茶,因为茶叶,在采摘制作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些杂质脏物,这一洗一来干净得多,二来也去了茶的冲性,让茶更醇和悠远。所以,品茶也有种说法,叫做头道水,二道汤,三道四道是精华。
云沁雪注视着她手中的动作,眼中露出赞叹之色,不愧是东陵弈桀喜欢过的女子,柳悦儿真真是手若抚兰,眼波流转,轻言软语,一举一动,从骨子里的透出一股幽雅和柔美。
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泡茶,泡得这么漂亮,那么的有气质……
柳悦儿优雅的将茶壶,略顿三次,把茶水倒入一个圆筒形的小杯子,然后,将另一个小茶杯,倒扣在那装有茶水的杯子上,手掌一覆,两个茶杯就倒了个位。
紧接着,她将每个茶杯,依次放在小碟子上,摆到前面,示意云沁雪接茶。
柳悦儿嘴角轻扬,低声解释道:“这上面的是闻香杯,将这闻香杯,轻轻侧提起一角……”
云沁雪依言,将上面那圆筒形的杯子,侧掀开一角,那闻香杯中的茶水,一下字流到下面的那个龙眼大的小茶杯中,一滴不多,满满流香。
柳悦儿将掀起的空闻香杯,双手合并,夹于掌间,淡淡道:“王妃,请。”
云沁雪拿起面前的茶杯,右手拇指中指轻抚,左手中指轻托,宛如素手执花,抬起那一盏仿若玉砌乘金的茶水,低吟:“饮茶,是谓一观,观茶汤色;二闻,体茶香;三品,品茶百味。”
她淡淡一笑,微微抬目,深深的望着柳悦儿,轻声道:“所谓‘品’茶的‘品’字,三口为品,因此,我们一般饮一口茶,也要分三段。舌尖品其苦,舌中品其酸,舌根品其甘……正所谓,人生百样滋味,尽在一盏间!”
言毕,抬手一饮,她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略略回味其感,顿时只觉得一种从未体会过的茶香,由上而下,整个人都有种清雅至远的感觉。
柳悦儿不由讶然,不是惊叹于她的博学,而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度,这种美,怕只在一个人上见过,那就是,南昭国的帝王,最宠爱的妃子一一雅妃娘娘。
她略略一顿,淡淡道:“敢问王妃,茶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云沁雪复而睁开眼眸,红唇微启,微微一笑,柔声相答:“懂茶之人,必先懂水,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品茶品的是心境。”
柳悦儿眸中赞赏之意更甚,笑言道:“王妃不愧为当世的才女,连这品茶之道,也是如此精通,真让悦儿佩服!”
云沁雪也是淡淡一笑,不知为何,与柳悦儿谈话,她竟会如此平静;“悦儿姑娘过奖了!”
她放下茶杯,眼波流转,低声问道:“悦儿姑娘叫我来,不单单是品茶,这么简单吧,不防开门见山道来。”
柳悦儿淡淡一笑,示意道:“王妃真是快人快语,不过,你想说什么,我都明白,你我皆是心高气傲的女子,若是爱一个人,肯定是容不下对方心里,还有其他人存在。但有一点,我与你不同,若是有一丝机会,我必将全力以赴,而你,却是会成全他人。”
云沁雪浑身一怔,没想到,这个女子竟有如此通透的心思,与以往东陵弈桀身边的其他女子,完全不同,可以说,是从未遇到过的强敌,“悦儿姑娘何出此言?”
柳悦儿微微垂眸,浅声低语:“我不知道,你和弈桀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如果爱一个人,就该相信他;三年前,我正是因为这不信任,才错失了此生最爱,现在后悔, 已经晚了……
话一出口,她不由一愣,自己是傻瓜吗,怎么跟自己的情敌,说这样的话呢,也许是感概吧,同样的命运,她不愿意在别人身上重演。
182
云沁雪不由回首,眸中的情绪复杂难辨,低低启音:“悦儿姑娘说得对,我与你不同,你永远不会了解,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却是心上之人给予,是何种感受?人的一生,并不是只有感情,即使有一天,心中所受的伤害,能渐渐淡忘, 失去的东西,却永远无法复原,我所爱的人,也无法再回到我身边,面对这样的情况,两个人,还能毫无顾及的生活在一起吗?”
有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不爱,而选择分离,而正是,因为心中有爱,不愿意互相折磨,所以;才选择离开。她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柳悦儿眸中升起一丝淡淡的希望,低声问道:“那王妃的意思是说,愿意成全我们?”
成全?!云沁雪心中不由冷笑,她从来不做成全他人之事,况且,人心不是谁能控制的,难道说,她有意疏远东陵弈桀,而他就会如她所愿,柳悦儿的情吗?
若是这般,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爱,真正的情,是经得起诱惑与考验的。
思及此,云沁雪抬眸望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只想告诫悦儿姑娘一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告辞!”
说罢,她拂袖起身,毫不迟疑的翩然离去。
夕阳一点点消退,夜幕渐渐降临,一轮弯月从天边升起,挂在树梢间,如梦似幻。
寂静的庭院,弥漫着清淡的竹香,令人神清气爽,云沁雪凝立在庭院里,想到柳悦儿的话,心中竟会生出一丝疼痛。
她没什么不甘心,因为,她已经爱过,没什么遗憾,然而,她已是身心俱疲,只想远走高飞,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琴儿从房内走了出来,看到王妃立在院中,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悲哀,但是,她却明显感觉到,王妃瘦了好多,想必,王妃父母之死,以及孩子的痛失,对她的打击很大。
虽然,王妃只字未提,但是,她也能体味到,她的痛苦和悲哀,即使后来,王爷将王妃的母亲厚葬,也弥补不了什么。
这段时间,云沁雪极力控制着内心的悲痛,命令自己不去想,不去听,但是,内心深处,她对东陵弈桀是怀着恨意的,尽管排斥着他的消息,但是,他的行踪,还是在四婢,有意无意的谈话中,传到了她的耳里。
要说近日,京师会发生什么大事,应该是四年一度的国宴大典。
这日,东陵弈桀特别传令,要云沁雪陪他一同出席,云沁雪本想不去,可是此事,由皇帝颁诏,由不得她做主。
当今天下,由天玥国、祁云国和南昭国三国并立,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连三国,都无法涉及的领地,那就是一一海域。
但是,大海深不可测,去的途中,必然会遇到很多的危险,而且,那是人无法控制的,想要安全抵达那里,没有极为出色的航海士,是绝对不行的。
各国为了限制民众前往,颁布了几条命令,其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其二,还要有显赫的地位,所以,每月只有极少的人,可以全拿到特有的证件通行。
盛夏九月,天晴日朗,城内一片繁荣盛景。
天玥国的国宴,四年一次,邀请的都是祁云、南昭、海域各国的皇族贵戚、元老重臣、巨贾名流,各国的使者闻讯纷至 来,进京朝拜献礼的人络绎不绝。
这日,皇帝颁诏,在天清殿摆设盛大国宴,飨外贵宾,贵族名流都可携亲领眷,满座皆奢华尽糜,共享繁华盛世。
夜幕渐渐降临,繁华的市集大街上,从四面八方聚集来的人潮,熙来攘往的马车,将整座城市,点缀得分外缤纷热闹。
远远的,便看到一辆辆华贵气派的马车,气势恢弘的驶进皇宫,城门口的侍卫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一来是为了保护诸国使节的安全,二来是为了防止刺客混入其中,制造事端。
这时,有一辆豪华中透着雅致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帘上的薄纱,隐隐吹动,却窥不见车上之人的模样,一只素白的小手,撩起薄纱的一角,很快的落下。
东陵弈桀沉稳的坐在车厢内,身上穿着一件亮黑色的绵袍,做工极其精细考究,绣着金线菊等纹路,每个结点,都缀满了流光溢彩的珍珠宝石,腰带上,镶嵌着一颗海蓝色的玛瑙石,闪着亮丽的光彩,衬得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