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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目温柔,说话声音十分悦耳。幺六听来,心里的烦躁也渐渐的平静下来,开口道:“先生去扬州的时候,将风满楼交了我。”她还没有说完,那几人的神情就已经僵住,她顿了顿,接着道:“也就是说,从此以后,我就是风满楼的楼主。”
作者有话要说:
☆、局势已定莫言轻
此言一出,凌天傲惊得跳了起来,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风满楼是我们先生的,谁也没有资格接管它!”
“天傲。”露华浓轻喝了一声:“莫要对姑娘不敬。”
凌天傲冷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不是委曲求全的时候,我们风满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先生是大半年没回来了,但先生不在,不代表我们风满楼没人,谁都能作威作福。”
“凌天傲,你先听她说。”后面萧十七低声道。
萧十七的手腕骨头已经被接了起来,但依旧痛的满头冷汗,凌天傲看他这幅模样,更是怒火中烧,想提着流星锤就朝着幺六冲上去,幺六也扭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就这般撞在了一起,场中气氛顿时僵持了下来。
遥遥听得门外有人道:“这位幺六姑娘和你们先生渊源颇深,如果连她都不适合接管风满楼,那世间就没有其他人适合了。”
露华浓心头微微一震,她第二次听到“幺六”这个名字这才想起来幺六到底是谁。早听说武林盟主换选大会上,东林出现了一位‘花间晚照’的家主澹台,像极了江南霹雳堂的幺六姑娘,但这位家主刀法绝尘,一举击败西林苏留锋,但因为后来换选大会上出了大乱,这位家主也不知所踪。
她心头奇怪,朝着幺六看去,听得夏语冰在后面微笑道:“莫要怀疑,那位澹台家主正是幺六姑娘。”顿了顿,又道:“先生去年因为盟主换选大会的事情,跟随西海龙王去了扬州,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吧?幺六姑娘那时正和先生在一起,受先生所托,照管风满楼。”
夏语冰将茶壶摆在桌上,微微一笑:“你们最好信我,就算不信我,也要信这位姑娘。她拿着代表鬼庄的龙琥珀,天下什么地方不能去?何必非要来小小的风满楼?更何况幺六姑娘,在去年六月盟主换选大会上同青衣先生共同进退,帮助东林做了许多的事情,青衣先生将风满楼交给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说着转过身去,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后颈上一个特殊的纹身,道:“若你们要问我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看这个百晓堂的标志吧。”
这纹身是一个黑色的鹰头,人们传信向来用信鸽,而鹰生性凶狠,会和鸽子争夺地盘,将鸽子啄得遍体鳞伤,百晓堂以此为标志,就是想要猎得天下所有的信息,百晓堂也正是做到了这一点。但江湖上有规定,百晓堂猎的资料只许私有不许公开,想要换取情报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百晓堂也就很少在江湖上现身。
露华浓认得那个标志,稍稍定了定神,问道:“这位公子既是百晓堂的人,又怎么会来此?”
夏语冰答道:“我有要杀的人,这位姑娘答应过我,会帮我杀人。”
露华浓点了点头,风满楼的确是个替别人杀人的地方,又问道:“你从百晓堂出来,代价是什么?”
“守口如瓶。”夏语冰道:“但幺六姑娘这件事,在江湖上几乎人人都知道,我这也不算是违反规定了。”
幺六,幺六。露华浓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忽然间有些难以决断,当真是先生嘱咐她来此接管风满楼的吗?先生不会再回来了吗?她又抬眸看了看幺六,只见幺六脸色苍白,仿佛大病初愈的模样,但握着刀的手极稳,一看便是用刀的好手……她回头看了看萧十七,又看了看那个留着刀疤神情阴翳的人。
那留着刀疤的人微微点了点头,萧十七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凌天傲见着他们都点头了,立马跳了起来,“不行。”
露华浓没有答他的话,拾起桌上那个吊坠,恭恭敬敬的递上,道:“六姑娘且将这东西收好。”
幺六微微一笑:“怎地,你们还是不信我?” 她笑起来的时候睫毛有些微微的颤动,露华浓这才看清楚她的神情,才发觉她原来是个很美的姑娘,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怔怔的没有言语。
“露华。”萧十七低声唤她。
露华浓这才回过神来,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既然是先生亲自嘱托,那,那便依着先生的意思好了……”
“我不答应!”凌天傲怒道:“老子只认先生一个人。”他说完扭头就走。
萧十七见他说走就走,看向了露华浓,示意露华浓将他拦住,露华浓没有做声。只见凌天傲走到门口,一只脚才跨出门槛,身子顿了顿,回过头恼怒道:“你真的答应她了?”
露华浓忍俊不禁,走到门边将他拉了回来,微笑道:“你要相信先生,他看人从不会错,况且这位姑娘身上带着龙琥珀,于情于理我们都当对她恭恭敬敬。更何况……”她看向了萧十七,道:“姑娘手下已经很留情了,方才拧断十七的手腕,我们还有法子救,若她方才直接用刀,只怕十七早已经死了。”
夏语冰在旁微微一笑,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凌天傲。
凌天傲气呼呼的坐在桌边,流星锤砸在桌上顿时将桌面砸了个窟窿。
幺六淡淡笑道:“你先莫急着生气,你若不肯信我也罢,明日我修书给先生,让他写信回来和你们解释这件事情吧。若你们想当面问他,开春之后,我带你们去扬州。”
凌天傲听得此言猛地抬起头来:“你要带我们去扬州?此话当真?”
“天傲。”露华浓皱眉道:“先生嘱咐我们不可参与江湖中的事,去扬州必然会撞上盟主换选大会,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我和先生说清楚,先生不会责备你们的。”幺六道。
凌天傲气哼哼的嘟囔了几句,道:“这还差不多……”他想了一想,觉得这位姑娘为人倒还不错,但又觉得这般容易放过她有些不好,一时之间心里烦恼不已。
幺六扭头看向了夏语冰,道:“既然都答应了,我就不多说了,你将这里收拾一下。”
夏语冰点头道:“姑娘放心。”
幺六又道:“即日起,风满楼恢复运作,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接什么生意就接什么生意。将那些还在外面的刀手招回来,我全都要见一面。”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谁写字好看一些?”
露华浓温柔一笑,道:“素日都是我替先生记账。”
“嗯。”幺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疲倦了,道:“你就留在楼中吧,其他的人早些回去,明天接任务的时候再过来。”她摆了摆手,折身往楼上走去。
夏语冰见这件事情定了下来,冲着幺六微微一笑,走到桌边去倒茶。幺六没有说什么,领着露华浓走上楼梯,夏语冰仰头问道:“姑娘,你去扬州的时候会带我去吗?”
幺六道:“你要去杀夏冰蝉是吗?”
“是的。”夏语冰道。
“你跟我一起去吧。”幺六淡淡道,依旧往上走着,露华浓也就安静的跟在她后面,走了一段,幺六开口问道:“露华姑娘可是真心信我?”
露华浓低头看着自己鹅黄色的衣裳,轻声道:“姑娘笑起来很美的。”她没有回答幺六的问题,这样一句话说来倒是让幺六怔了怔,旋即笑了。
幺六又道:“将风满楼易主的消息放出去吧。”
露华浓答应下来,问道:“姑娘,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讲。”幺六道。
她说完,等了很久没有听到露华浓答话,就回过头去看她,却见露华浓定定的站在楼梯口,已经和她隔了好几步,听得她轻声问道:“六月的时候姑娘还在扬州同先生在一起,可是盟主换选大会上出了乱子,姑娘便失踪了,如今忽然出现在这里,不由得让人去想……。姑娘这么久,到底是去哪里了?”
幺六看了她一会儿,没答话,回身接着往上走,一面道:“顺便告诉江湖上的人,风满楼不再属于鬼庄了,独立于任何组织之外。”
“姑娘到底是去哪里了?”露华浓复问道。
幺六有些头痛,这当做是她相信自己的一个交换吗?她相信自己,所以自己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她?
幺六顿下步子,许久,开口道:“就像是风满楼脱离鬼庄一样,我也想脱离以前那个身份……那个身份牵挂太多,但我要做的事情也太多,太多牵挂会让人死得很快。但想忘掉从前的事情是很不容易的,我总需要一点时间,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想清楚。”
她说完就不再等露华浓跟上来了,沿着曲折的楼梯往上走,走着走着觉得自己呼吸的时候肺腑有些疼痛,她这才想起来叙木南曾经说过的在琉璃影壁做什么都是有代价的,那么如今她学得这一身绝世刀法,想必自己也快活不了多久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五一节快乐!!!
☆、念念不忘待回想
一年的冬季仿佛格外的冷,几乎从不下雪的山雨城竟然也飘起了雪花。幺六推开窗户,风雪顿时从窗外涌了进来,她摊开掌心接住飘下来的雪花,忽然想起来从前在江南,每到三月走在河边便能看到空中纷飞的柳絮。江南从不下雪,唯有借着“未若柳絮因风起”这样的句子来想象下雪的场景。
这些日子她都在风满楼中,托夏语冰将书信送去扬州,和李青衣说了这件事情,暂时没有等到李青衣的回音。她在写这封书信的时候犹豫了很久,迟迟下不了笔,她不知道该怎样和李青衣解释,最终还是说自己愿意替他照管风满楼,让他不必担心,其他的事情揭过不提,也让他不要再问自己。
最后他在末尾加了一句:“往事莫提。”
她知道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薛子衿和李青衣定然有很多疑问,幺六不由得想若是叙木南跟他们在一起,那么叙木南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吗?若是李青衣收到了这封信,会告诉叙木南自己的消息吗?她忽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她有些担忧叙木南回来找她,却又害怕他不来找她。
露华浓坐在屏风后面提笔写字,看到幺六站在窗边走神,提醒道:“姑娘,窗边风冷。”
幺六回过神来,问道:“你写好了?”
露华浓将笔搁下,吹了吹账本上的墨迹,道:“今天的已经写好了,城南有两位商人价钱出得很高,但要杀的人也很麻烦;而城西那位少爷想要解决的事情很简单,我都已经吩咐刀手接了任务去了。”
幺六微微点头,没有多说。露华浓转过头来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该问,还是没有接着往下讲。
“你问。”幺六道。
露华浓道:“少主也在扬州,为什么六姑娘不去找他?”
幺六怔了怔,回头看着她。露华浓眸子变得愈发温柔起来,轻声道:“六姑娘和少主的情谊,我们都是知道的,我也是才想起来,去年少主带姑娘回鬼庄住了一阵,那是少主头一次带女孩子回去,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幺六有些吃惊,她当时听叙轻帘说过“许多人都在想哥哥带回来的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这样一句话,却没料到传得这么厉害。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察觉到自己嘴角微微的往上勾了勾,这才确认下来自己是欢喜的,如今想到叙木南,还是会忍不住微笑起来。
“姑娘为什么不去找她?”露华浓复问道。
她再问一次,幺六心里忽然凉了起来,笑容渐渐的收敛,轻声道:“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何必再去惹他人牵挂呢……”
露华浓没有做声,她不知道为何这个少女说话会带着这样的苍凉之感,本来想问,却想到如果自己真的问了,不过是揭她的伤疤而已,又何必再问呢,当下轻轻叹了口气。
“你叹气做什么?”幺六问。
露华浓道:“我在想,山雨城很久没有下过这样大的雪了。”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去看雪,只见外面银装素裹,枫林被染成一片雪白色,也别有一番滋味,遥遥见得有个人从雪地上走了过来,抬头朝着窗边看来,扬声问道:“露华姑娘,六姑娘在吗?”
露华浓听得他的声音,回头道:“姑娘,是夏语冰。”
幺六轻轻“咦”了一声,道:“我让他去扬州给先生带书信,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顺着声音往楼下看去,果然见着夏语冰裹着厚厚的袍子仰头看着自己,当时夏语冰在北方才遇着自己的时候就穿的这样厚的衣裳,山雨城已经冷成这样了吗?幺六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来,夏语冰便点了点头,向楼中走去。
露华浓将窗户掩上,走到桌边去倒茶,然后走到门口退了出去,恰好夏语冰走到了门口,朝着她点头示意,再走进房间,他似乎经过了长途跋涉,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停下来的时候喘了口气,定了定神,才道:“姑娘,青衣先生的书信回来了。”
幺六抬起眸子来,道:“怎地来回这么快?”
“我是在途中遇到他们的,先生和西海龙王似乎是知道姑娘来了风满楼,便赶着回来见你,只是在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托我转告姑娘,这些天千万不要走,等着他们回来。”夏语冰道。
他们要来风满楼?幺六暗暗吃惊,自己消失这么久,李青衣和西海龙王定然十分担心自己,但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会急着回来见她,心中感动,但却又百感交集,她该怎样去面对他们呢?不由得又想起叙木南来,问道:“那少主他,有没有说要回来?”
她问完这句话,夏语冰还没有开口,她就拦了他一下,道:“算了,你不用答我。”
夏语冰微微一笑,道:“姑娘是在牵挂他吗?”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木质的小小盒子来,双手呈上递给了她。
幺六接过她手里的小盒子,正欲打开,忽然听得夏语冰轻声说了一句“且慢”,她搁在盒子上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来将他看着。
夏语冰指了指盒子的开合处,道:“姑娘你且看看,那里应当是有字的。”
幺六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去看,果然见着盒子开合处刻着一行淡淡的字,但因为刻得极轻,得仔细辨认才看得出来。幺六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是叙木南的笔迹,心里微微一震,下意识就将盒子扔在了桌上,站起身来。
夏语冰见她如此神色,没有做声,默默的将盒子拿起来摆好,依旧放在她的面前。
幺六站起来片刻,忽的又坐了下去,重新将拿盒子拾起来,轻轻咬着唇去看那一行笔迹,只见上面写着“江南好,风景曾旧谙。日出江花红胜火,吹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分作了几行,字迹干净无比。
幺六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那行字迹,许久,将盒子递给了夏语冰,低声道:“里面装的便是先生的书信吧?他想必是应我的请求,将把楼主之位移交给我的事情说了一遍,你将它拿给露华姑娘,不要再给我了。”
“姑娘。”夏语冰问道:“这盒子,你不留着吗?”
“留着做什么。”幺六心里堵得慌,将窗户推开想要吹一吹冷风,站了片刻索性掉头走下楼去,径直推开门走出了风满楼,风雪顿时灌进了衣领和袖口,冷得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幺六有些茫然,看了看四周苍茫的一片雪色,默默的往枫林那边走去……她想静一静。叙木南肯定会回来找她的,她该如何对叙木南说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霍小玉会准许自己见他吗?当时就是因为叙木南一心牵挂着自己不肯回琉璃影壁,霍小玉才亲自出来寻他,将他伤成那个样子,如今自己再见他,霍小玉会生气吗?
可是霍小玉特地让自己回风满楼,又怎么能够避免不见到他?
幺六心乱如麻,闭上眼睛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自己的脸上。许久,她察觉到身后有人,扭头看了一眼,只见夏语冰站在离她十丈远的地方,没有讲话,只是看着她。
“你不要跟着我。”幺六淡淡道。
“姑娘。”夏语冰在身后问道:“姑娘是不是还在牵挂他,若是牵挂,为什么不去见他?”
幺六没有回答,径直往枫林中走去,夏语冰接着道:“如果你不愿意再见,那最好就不要再想了。剪不断理还乱,姑娘自己心里应当有决断才对。”
他说的她又何尝不明白?世事总是如此,道理谁都懂,偏偏做起来千难万难。不牵挂,谈何容易?自己在悬崖下那一晚上的时候睁大了眼睛去看他的脸,当时心里只想着千万不要忘记他才好,如今果然忘不掉。
“姑娘。”夏语冰唤她。
幺六忽然心烦起来,一步一步又走了回来,走到夏语冰的面前抽出刀来朝着他砍了下去,夏语冰吃了一惊,立马翻身滚了出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血珠就从脸上跌落下来,在雪地上映得鲜红。
幺六收回刀,道:“你话太多了。”
夏语冰慢慢的站起身来,拿着袖子擦掉脸上的血迹,叹了口气,再没有言语。
“不要跟着我,你懂了吗?”幺六转身往枫林中走,遥遥见得她手腕一翻,就将短刀抛了出去,斜斜的插入了枫树上,震得树上的雪簌簌掉落。想来她此时的心情很不好。
夏语冰望着她的背影出神,似乎有些怅然,低声道:“你这样对他念念不忘,我又该作何感想呢……。”剩下的话裹在了风雪中,低得听不真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似是故人踏青来
风满楼中忽然挤满了人。
露华浓在屏风后面认真的比对着账簿,提着笔凝神思索;幺六坐在屏风外面看茶壶上升起来的袅袅青烟,房间里面生了火炉,暖和得她昏昏欲睡,这个时候楼下热闹了起来,幺六就清醒过来,揉了揉脑袋。
“怎么忽然这么闹?”幺六问道。
露华浓将笔搁下,微微一笑:“六姑娘,今天是元宵,大家都回来过年呢。”
幺六这才明白过来,道:“难怪这几天生意这么冷清。”她说着站起身来,道:“一起去见见吧。”
两人沿着曲折的楼梯缓缓往下走,遥遥听得楼下闹作一团,有人笑道:“今天凌天傲怎么还没有来?往年这个时候不都是他最积极了吗?”有人答道:“多半是耽搁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