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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料峭-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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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两个小辈安慰自己,仪萱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勉强笑了笑,道:“只能如此了,我们回去吧。”
  她说完,正要往凌云车上去,却见汐佑慌张地跑了下来,一看到她,急忙道:“师叔,师伯他似乎发烧了。”
  仪萱一听,忙上了车去。车内,乐庭正替苍寒诊视,见仪萱进来,招呼了一声。仪萱也不多言,挪到了苍寒身旁,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掌心的灼烫似曾相识,引人担忧。许是五感未复,如此高烧,苍寒的神色却依旧平和。然而,这种情形,愈发让人揪心。
  “他怎么样?”仪萱问道。
  乐庭答道:“师叔请放心。只是苍寒师伯体内的魔气复发罢了。家师说过,每日此时,都会如此。我已让师伯服下涤髓丹,还请师叔起‘天一玄水阵’辅助。”
  仪萱点点头:“要起阵,还先得找一处活水。”
  不言一听,道:“方才弟子略看过风景,向前四五里就有一处水源。”
  “好,我们就去那。”仪萱道。
  “可是,这里是永圣天宗地界,我们随便乱闯好像不好。”毕竟是年轻女孩,未免胆小。汐洛怯怯说完,立刻得到了汐佑的附和。
  仪萱不以为意,“只是找水,有什么妨碍。况且这全山上下一个守卫都没有。”她说完,招呼所有人上车,腾空起行。
  果然如不言所说,四五里之外便有一处山泉。仪萱满心欢喜,正要驱车降落,忽然,一阵狂风不期而至,猛地将车子扬上空去。
  众人大惊,探看之时,却见满山云气之中,现出一条宛转白龙。晶莹龙鳞,如冰似雪。一身皓洁清气,显然不是妖魔之流。但这白龙翻腾,不断搅动风云,似是冲着凌云车而来。
  仪萱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条白龙。——这不是骆乾怀的白龙么!这又是要做什么?!
  还不等她明白情况,想出对策,那白龙张口吐息,顿起风雷交加。众人虽有道行,却如何能应对这般急变。只听轰的一声,凌云车陡然炸裂。狂风激越,呼啸着将众人卷起,抛向了天空。
  那力道何其刚猛,仪萱只觉眼前一暗,神识竟有了片刻湮灭。脑海中一片混沌,只余下耳畔烈烈风声……
  ……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清醒了过来。睁眼时,就见天色已暗,空朗天宇繁星满布,熠熠烁烁。感觉得到,青草柔嫩,轻轻搔着她的肌肤。清新的草木香和着泥土的芬芳缓缓升腾,沁入口鼻。
  藉着星光,她依稀能够分辨出周遭的景物。此处,似乎是个山谷,也不知她是如何落到这里来的。说来也奇,被抛得那么高跌下来,竟是毫发无损。她立刻想到了唯一的答案——显然是那骆乾怀故意捉弄。
  “哼,不救就不救,用得着玩这些手段逼我们走么!”她愤愤起身,开始四下寻找同伴。她一一唤过他们的名字,却只有山谷回声做了应答。她有些失落,却又马上自嘲地笑了起来。
  想她也是修仙之人,怎么就用这么老土办法找人呢?她笑着摇了摇头,手掌一摊,令道:“湛露!”
  话音落定,她的掌上水汽氤氲,如烟似雾。片刻间,水汽凝聚,化作了一面宝镜。那镜子小巧,盘花为饰,喻得是萱开忘忧。她将镜子一抛,朗声令道:“明光洞照,镜界开解!”
  刹时间,明光绚烂,如花绽开,照透夜色。仪萱抬头望着镜子,心想,这么一来,找人也方便许多。纵然找不到,他们看见这亮光,才会循着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继续寻找。恰在那时,明光映出一个颀长身影,便立在不远处。
  仪萱微惊,正要上前查看。没走几步,却又怔在了原地。
  她从没想过,自己第一个找到的人,竟然会是苍寒。
  镜光如水,微微晃眼,将他笼在一层虚幻之中。他的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单衣,看起来甚是单薄。他披散着长发,赤着双足,素净质朴,宛若新生。
  仪萱迟疑着,唤了他一声:“师兄?”
  没有回答,一如仪萱所预想。明明是动也不能动,怎么会突然好好地站起来?莫非是妖魔所化,或是虚像?可是——她抬头看看高悬的宝镜——明镜洞彻,若是妖魔虚像,早该现形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天云曾提过的话赫然蹦进了脑海:
  “……‘六虚圣山’更是灵气炽盛的宝地,多的是珍兽异草。山中更有一处,名为‘真虚境’,传闻置身其中,能令枯骨生肌、死者复生…
  难道,这里就是“真虚境”?!
  前因后果,无不对应,仪萱立刻肯定了这个答案。她顿生欢喜,轻快地跑向苍寒,唤道:“师兄!”
  苍寒一脸漠然,依旧没有理会。仪萱有些尴尬了,她停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又唤一声:“师兄?”眼见他依旧没反应,她叹口气,皱眉低语,“好歹也答应一声吧?”
  就在这时,他忽然迈了步,似乎要走。仪萱正站在他身前,看他这般,慌忙退了几步。也是这时,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他似乎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她的心一沉,无法思考更多的事,伸手就拉他的手腕。那一瞬,他的身子微微一震,神色骤变,眉宇间刹时凝上了杀气。他不假思索,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还不等仪萱反应过来,她已被他摔在了地上。
  不是有伤在身么?这个力气是怎么回事?!她错愕难当,一时间连疼都忘了。
  苍寒显然没有收手的意思,将她摔倒后,又起一拳,直击向她的脸。仪萱猛然回神,身子一扭,避开他的拳头。眼见自己脑袋旁的草地被击出一个小坑,她登时怒了。
  “搞什么啊!我怎么你了?下这种手!”她忿然喊着,挣脱他的钳制,翻身站了起来,“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打你!”
  她言出必行,如此说完之后,直接起掌,攻向了苍寒。苍寒显然无法判断她的攻击,被她轻松地击中了胸口。这一掌其实也没用几分力气,不过是为以牙还牙。仪萱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脚下一拐,将他摔倒在地。
  “怎么样,还来么?”仪萱拍拍手,挑衅一句。
  苍寒撑起身来,蹙眉咬牙。他无法判断对手的位置,能做的只有全力自卫。那时那刻,他能使出的招数只有一个……
  仪萱看他迟迟不起身,正担心自己是不是用力不当摔伤了他,却见一股黑气从他身上弥漫而出,如影般将他笼罩,染出森郁邪戾。
  魔气?
  仪萱有些慌了。但凡仙家之地,皆有净化魔气之能。魔物若置身其中,皆会被灵气所伤,日益耗弱。他的魔气能有何作为?何况这魔气本就伤他身体,如今他还这么不要命地使出来,岂不是自杀一般?
  都怪她意气用事,怎么就将他逼到这个境地!
  可如今他看不见也听不到,她到底该如何才能让他知道她的身份,让他镇静下来?
  她退开一些,苦苦思考。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让她顿生笑意。
  易水庭有一门法术,名唤“镜映”,能将他人所受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若他能够感觉,这个法术,一定能让他明白的。
  仪萱思定,唤回了高悬的宝镜湛露,重起咒法,持镜冲了上去。靠近他的瞬间,魔气如刀般割过肌肤。仪萱忍着刺痛,并不退却。
  感觉到有人靠近,苍寒微露了一丝惊惶。但很快,那丝惊慌被掩在了严酷之下,他敛眉,出手攻击。
  仪萱见状,出手拆招。说起来,论武艺道法,她从来也不是苍寒的对手。但如今,再不是对手,也得胜过他才行!
  他的攻击,被她勉强卸去。这般失利,让他愈发心怯。出招之间,多了慌乱,竟露了空隙。仪萱岂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她抓住那破绽,毫不忧郁地将宝镜摁上了他的心口,令道:“湛露!镜映!”
  霎时,他所受的伤痛移转到了她的身上,迫得她闷哼一声。她的“镜映”之术并未到家,能转嫁的伤害还很有限。但仅仅是如此,她已觉得无法忍受。纠缠在心脉的疼痛,灼烧肉体的高热,纠缠成深浓而剧烈的苦楚,不容人有片刻解脱。
  她颤抖着,强忍着自己想要收回法术的冲动。抵在他胸口的手,坚决非凡。
  终于,魔气开始缓缓消褪,他似乎平静了下来。她知道此法成功,正欢喜之时,他抬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莫名的战栗,从手背一路窜进心头。她的身子一僵,忘了痛楚,也忘了收法。
  他的神色已然平和,眉宇间再没有杀气。他握起她的手,移开了她抵在他胸口的宝镜。镜映之法旋即解除,痛楚一消,她不由自主地吁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然而,还不给她好好喘息的机会,他的身子颓然前倾。她慌忙扶住他,勉强站稳,没被他压倒在地。
  他的身子颓软,似乎已经使不出力气。不定的喘息,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微烫的呼吸灼在她的颈侧,引她忧心。
  仪萱叹口气,无语望天。
  不管怎么说,比起对他抱怨,帮他疗伤才是当务之急……                    
  


第五

    “师兄你在殛天府都吃了些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仪萱正架着苍寒万般艰辛地走向一处山泉。因为脱力,苍寒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仪萱的肩上,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好不容易挪到了水边,刚要下水,苍寒却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瑟缩了一下。寒凉的泉水似乎唤醒了他的意识,他一时间警觉起来,不再向前。
  “难道还怕我害你不成?”虽知道他听不见,仪萱还是如此抱怨了一句。她叹着气,掰开他的手,在他掌心慢慢写下“天一玄水阵”五个字。他花了些时间才明白,而后便点了点头。
  他轻轻推开她,离开她的搀扶,自行步入泉中。眼看他步步踉跄,仪萱却也没再上前搀扶,只是静静地站在岸边。直到走到水深之处,浸没了大半身子,他停了下来,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真是的,都这种时候了,还逞什么强……”她一边说,一边取出宝镜,浸入水中,做法起阵,道,“玄冥化镜,澄映大幽。涤瑕荡秽,扶正除邪。湛露,玄水!”
  镜生明光,照彻净水。微澜起时,映得满谷粼粼,如梦似幻。泉水轻轻拍打着他的身体,动一片泠泠的轻响。
  照理说,天一玄水会沁入肌骨,净化魔气,那过程当是痛苦难忍才是。但自始至终,苍寒都很平静。那种平静透出的隐忍刚强,让仪萱有些难过。
  半个时辰之后,治疗结束。仪萱收了阵,正犹豫着要不要下水扶他。他却已如先前一般,默默地走了上来。
  清冷泉水,将他完全湿透。单薄衣衫,贴着肌肤,不断地滴着水。早春尚寒,山风料峭,他伤势不轻,如何能经得住?
  眼见他脸色苍白,不住发抖,仪萱忙道:“啊,我去生火!”她说完,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却又折了回来。她也顾不得尊重他的骄傲,直接扶上他的手臂,拉他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又解下了外衣,披在他的身上。
  “在这等我?”她一边说,一边在他掌心草草写了个“等”字。估摸着他能明白,她也不做更多的解释,起身就走。
  这时,他却拉住了她的手,开口问道:“你……是谁……”
  仪萱着实吓了一跳。他的声音虽沙哑喑涩,但咬字却无比清晰。她忙转过来,蹲下身问他道:“你能说话?”
  他并不回答,显然还是听不见。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一遍:“你是谁?”
  仪萱犹豫了片刻,才拉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横平竖直,撇舒提扬。钩划曲折,点重精神……这两个字,她从未写得如此认真。
  最后一横写罢,她的指尖还停在他的掌心。她不知他能不能明白,却也无意再写一遍。她看了看他,慢慢收回自己的手。
  便在这时,他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了然的无奈:
  “仪萱。”
  只这一声,仪萱的脸一下子发起烫来。她放下他的手,起身道:“总之你先等着!”
  她如同逃跑般迅速离开。心跳,早已不安,鼓动怂恿着。她长叹一声,狠狠骂自己道:“只是被叫一声名字,要不要高兴成这样?!”
  总算,“正事要紧”这个念头将她所有奇怪的心绪按捺。她以宝镜照明,四下寻找可用来生火的东西。她拐过一片山石,忽见一片苍翠绿色。这山谷中,竟有一大片竹林。葱郁修茂,生机盎然。她大喜过望,拾了一些干燥的竹枝。又取了佩剑,斩断了一根碗口粗的竹子,切出几个竹罐来,权作锅碗之用。她又想着光是竹枝只怕生火不易,便俯身拣些枯竹叶。便在她抓起了一大把叶子之时,一块碎木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凌云车?!——她立刻判断出这碎片的来处,忙抛下了手里的东西,循着碎片找去。果然,竹林深处,凌云车压断了一片修竹,残骸四落,满目狼籍。心疼可惜,此时也顾不上了。仪萱快步上去,寻找着有用的东西。所幸,行李都摆在车上,如今正散落在周围。没费什么功夫,衣裳毛毯并干粮药剂便都找齐了。仪萱找了块布巾,抱起这些东西,又回到先前的地方,拾起竹枝和竹罐,这才匆匆跑了回去。
  她也没功夫跟苍寒解释什么,忙忙碌碌地生起火来,架上竹罐烧水。待准备妥当,她拿出一条干软的毯子,拉起苍寒的手,气势十足地写下一个字——脱。
  苍寒的眉头轻轻一皱,也不应答。正当仪萱以为他不愿合作逼她亲自动手时,他却站了起来,背转过去,爽快地解下了衣衫。
  在他衣衫滑落的那一刻,她才发现,他的背上竟刺着一片花绣。
  金黑二色,绘出十数只蝴蝶,从肩旁斜斜至腰间。展翅、合翼、迎风、栖花……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火光之下,金辉熠熠流动,蝶儿似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翩然欲飞。
  仪萱不禁看呆,但那怔愣不过片刻,她回过神来,飞快地用手中的毯子将他裹了个严实。她又拉他坐下,取了一块布巾,替他擦干头发。一边擦,一边还愤愤不平道:
  “可恶的妖孽!想作画就去纸上作!这么糟蹋别人的身子是什么意思!好好的皮肤被弄成这样,怎么办好?可恶……”
  她越说越气,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苍寒好几次想拿过布巾自己擦,都被她无视了。终于,他皱眉开了口,道:“仪萱,我自己来……”
  仪萱闻言,动作一顿,不禁尴尬。她老老实实地松开了布巾,让他自己来。便在他拿起布巾的那一刻,她又注意到了他的指甲。大概是因为先前的打斗,那寸余的长甲,如今已经折了几个。比起花绣,这个看起来才更让她难受。她斟酌了一下,拉过他的手,郑重写下三个字:“修指甲”。
  他自然也能感觉到手指上的异样,也不言说,只默默点头。
  行李中并无修刀剪子等物,仪萱便索性拿一把匕首来。她执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切去指甲的三分之一,再以万分的细致修整。匕首锋利,她专心致志,生恐一不小心就伤到了他的手。好半日的功夫,她才收刀吁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苍寒觉她罢手,轻轻握了握拳。修过的指甲长短合宜,妥贴地被纳在掌心。他松开拳头,低低道一句:“多谢。”
  仪萱愈发得意,“修得好吧!这可都是练出来的。当初我带小川儿的时候,不知道下过多少功夫呢!”
  这“小川儿”正是仪萱和师姐芳青一起收养的孩子,全名叫做“霖川”,如今也早已成年了。说起来,当初霖川参加的那场试剑大会,便是被苍寒打断的。加上霖川是芳青的弟子,苍寒又心心念念要找芳青决战,两人之间便有了过节。
  在苍寒面前提起霖川自然不妥,但想他现在也听不见,仪萱索性继续道:“师姐现在已经跟小川儿在一起了。你要是再打扰他们,会被驴踢的哦!”
  苍寒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神色始终安和。仪萱不由愈发起了坏心,道:“其实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啊,怎么可能赢得了师姐?什么一决胜负,你还是死心吧!……还有,等回了门派,你还有一大堆事要解释赔罪的呢。别以为被令主占了几年肉身,就能一笔勾销。要我说,罚你去寂潭思上三五年的过才好呢……”
  她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那些恩怨纠缠的往事,却牵动最温柔的思念。有些事,除了她之外,门派之中无人知晓:
  他曾为殛天府所救,被植下了“魔种”。魔种即是魔物的内丹,凡体肉胎,若能纳化此物,就会拥有惊人力量。但大多数的人,都承受不住那强大的魔气。不是暴毙当场,就是变做毫无认知的怪物。但苍寒却是那极少数能纳化魔种的奇才,他一心追求力量,对于这般改变几乎是欣然接受。也是因此,很长的一段时间,他自认魔物,与殛天府为伍。
  但即使是这样,易水庭终究是他的师门。纵然高傲无礼,他却从未做过伤害同门的事。弃暗投明或是良心发现,不管理由是什么,十年的那一日,他救下了芳青师徒,代替他们,被令主夺去了肉身……
  仪萱正陷在回忆里,却听身后水声沸腾。她立刻反应过来,转过身去,用两根竹枝从火堆里取出了那烧开的一竹罐清水。接着,她取了一个稍小些的竹罐,用开水冲洗了几次后,倒上了半罐子,同干粮一起放进了苍寒的手中。
  “折腾那么久,你也该饿了,吃点东西吧。”仪萱笑道。
  即使听不见,即使没有书写,他也能明白放进手中的那些东西的意义。他拿起一块干粮,咬上一口。他的咀嚼格外缓慢,似乎是在细品食物的味道。待他咽下时,却也同时放下了手中剩下的食物。他不说什么,只是捧起了竹罐喝水,再不多吃一口。
  看他这样的反应,仪萱不禁怀疑这干粮是不是难以下咽了。出门带的食物,虽说是好吃不到哪里去,可也不必如此嫌弃吧。她一边想,一边从干粮里取了一小块,放进了口中。出乎意料的,这是上好豆子和了面粉,用蜂蜜调味做成的豆糕。酥软香甜,可口得很。她正想抱怨他挑三拣四,却又想到了一个更加可能的原因。
  神识湮灭,五感不存。他如今只是能够感觉,视力和听力都未恢复,所以嗅、味二感恐怕也……
  仪萱忙拉起他的手,想多少写些什么,当作劝慰。可她这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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