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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府。
宗政扶苏下朝回来,东方婧连忙迎了上去:“四哥,怎样?宫中可有消息了?”
“如你所愿,父皇去了昭阳宫。”宗政扶苏语气冷淡,不着痕迹地甩开了她的手。
东方婧没觉察出他的异常,又追问道:“那贵妃娘娘呢?贵妃娘娘的足禁,解了么?”
宗政扶苏冷冷回过头来,侧目忘了她一眼,语气冷淡道:“沈昭瑜的事,你该去问老十一,而不是问本王!”
东方婧微微一怔,待宗政扶苏进了书房,她才侧目望向琉风,问道:“怎么回事?”
琉风摇头:“属下不知。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主子尾随陛下,潜入了昭阳宫。出来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属下猜测,大约是陛下说了什么话”
“知道了。”东方婧朝着他摆了摆手。宁帝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看着宁帝同别的女人,也是一样的你侬我侬,无忧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琉风又道:“对了,充盈国库之策,贵妃娘娘还没说出去,她的足禁,也还没解。”
东方婧若有所思,眸光微微一动道:“许是还差一把火候。琉风,你帮我跑一趟宁王府,让宁王殿下快些火上浇油!”
“属下明白。”琉风点头,随即便快步出了恭王府。
冬梅从后院缓步而来,道:“主子,萧皇后刚刚服了药,醒过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好,此番从花好月圆回来,我得了些珍贵药材,正好给容大哥重新诊个脉,换几味药。”东方婧一面说着,一面便朝着地下密室而去。
地下密室。
楚心听到动静,连忙帮床榻上的容胤盖好被子,小声道:“有人来了!我先出去!待会儿再见!”
容胤淡然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示意。
楚心便如同一条鱼,滑溜一下便跑出了屋子,直奔萧皇后所在的那间屋子而去。
“母后,您的水。”楚心乖乖端了茶水,给萧皇后递过去。
萧皇后才刚刚抿了一口,东方婧便带着冬梅上前。
“拿掉!”东方婧不悦地扫了一眼身侧的楚心。
冬梅连忙上前,打翻了她手中的茶水,皱眉道:“你这丫头,真是不懂事!萧皇后大病初愈,你竟给她喂凉茶,幸亏我家主子发现得及时,若是喝多了,再过几年,萧皇后多半要落下痛风顽疾!”
楚心吃惊不已,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咳咳咳”萧皇后接连咳嗽几声,连忙道,“不怪她,是本宫自己心里头烧得难受,才要了凉茶来喝。”
楚心怔怔张大了嘴巴,望着自己的母后,惭愧低下头去。
东方婧眸光微微一动,心中琢磨着,这萧皇后倒是对楚玹这个通房丫头好得很,指不准儿这丫头还真能当上她的儿媳妇。
萧皇后又道:“此番多亏宁国恭王夫妇搭救,本宫才能逃过一劫。眼下本宫无以为报,待本宫回楚国之后,必定重金酬谢。”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解除足禁(5)()
“都是缘分。我欠楚宁公主一个人情,救您就当还了她的人情。”东方婧一面说着,一面坐下,给萧皇后把了把脉,笑道:“再有一个月,娘娘便又能策马驰骋、上阵杀敌了!”
“还要在恭王府叨扰一个月,实在惭愧。”萧皇后慈眉善目,浅笑出声。
东方婧唇边的笑意不由僵住。
她还要再待一个月?
现在不是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么?!
她打算等身体完全好透了才走?
东方婧震惊不已,却又不好开口赶人,扯了扯嘴角道:“才一个月而已,娘娘好吃好喝。等再过几日,我有空了,带娘娘上街逛逛!”
“好!真是个好姑娘!”萧皇后连声赞叹。
东方婧还要给容胤把脉,便匆匆出了屋子。
东方婧和冬梅一走,楚心便瞪大了眼睛,望向身侧的萧皇后,道:“母后,咱们要在这儿住上一个月?母后,为什么呀?您可是裕华关的守将!”
“裕华关没有母后不要紧,可是你二哥需要你母后。”萧皇后眸中精光一闪。
楚心眉头拧成一团:“二哥需要母后?什么意思?”
“傻丫头!”萧皇后反手在她脑门儿上敲了敲,“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你二哥寝宫里头挂的那副画,画上画得不是别人,正是这位恭王妃!这拆散人小两口的事,母后做不得,但倘若他们两口子感情本就不好,母后便留下来,帮帮你二哥!”
楚心的嘴角尴尬扯了扯:“好,好”
她不由侧目望向屋门口:留下挺好,她要是走了,那个屋子里的人,岂不是每天都那么像僵尸一样躺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东方婧推开了那一扇隐秘的小门,容胤仍旧躺着床榻之上,双眸紧闭,看上去十分安详。
她替他把了把脉,眉头不由一皱,侧目望向身后的繁星,道:“我去南宁城的这几日,容大哥可曾醒过?”
“没有。”繁星摇头,“这屋子整日都安静得很,丁点儿动静都没有的。再说,易南方每日都会进来给容少爷送一日三餐,也没听他说容少爷有什么特别之处。”
“怪了。”东方婧眉头一拧。
冬梅连忙凑上前去,问道:“主子,容少爷怎么样了?”
“他的脉象已经恢复了正常,照理说也该醒了,一直这么躺着,我也看不透了。”东方婧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冬梅便道:“许是身子弱,主子不如给他开几帖补药?”
“虚不受补。”东方婧摇了摇头,“我再换个方子试试。”
“容芯若已经从吟枫苑里出来了,这次又有容娉婷帮衬着,若是容少爷再不醒,那容家又要落入狼口了。”冬梅一脸焦虑。
东方婧敛下眉头,幽幽叹道:“都怪我。”
说罢,她便匆匆出了密室。
东方婧一走,床榻之上的容胤,霍然睁开双目,唇角翕动了两下,就连原本僵硬的手指,都跟着颤了又颤。
多日不见,知道她平安归来,他也就放心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楚宁失踪(1)()
宁王府。
尉迟真已经上了马,却又被琉风临时拦下。
“宁王殿下,要去哪里?!”琉风横臂,拦在他面前。
好不容易等到父皇进了昭阳宫,尉迟真琢磨着母妃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便急着赶去西宁城,悄悄见那丫头一面。
“碧落统领找本王,可是有什么事?”尉迟真沉声问道。
“我家王妃说了,昭阳宫还差一点火候,请殿下尽快进宫,浇上一桶油!”
尉迟真微微一怔:“知道了。”
说罢,他便翻身下马,返回宁王府。
秦逍遥迎面而来:“主子,您您不去西宁城了?”
“缓一缓,明日便去!”尉迟真面色一沉,回眸吩咐道,“即刻去请户部夏大人,工部上官大人、李大人,书房议事!”
“是!”秦逍遥微微怔了怔,随即低头应承下来。
西宁城,万家别苑。
城中声名远播的女大夫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她蹙眉望向身侧的芷璇,眉头一拧道:“我两天前就帮你家主子用了药,眼下药物已经渗透到肌腱,正是缝针的好时候,再不动手,等肌腱僵硬了,我便不好下手了!都已经等了大半天了,你家主子到底在等些什么?!”
“大夫,您您先喝口茶!我这就再去催一催。你想啊,这缝合肌腱举国上下,都没人试过。我家主子,心中大约还是有些抵触。我再去劝劝,再去劝劝”芷璇一脸恶寒。
“她就是信不过我,那也该信得过恭王妃!”女大夫眉头一拧,面露愠色,“这法子既是恭王妃提出来的,她定然是有几成把握的,加上我素来擅长缝合伤口,你家主子手,治愈的几率起码也有六成!六成的几率,总好过试都不试吧?!”
“是是是!大夫,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劝劝!再去劝劝!”
芷璇硬着头皮,连连道歉,而后飞快朝着后院奔去。
院子里空落落的,早已不见了楚宁了人影。
芷璇吓了一跳,满院子里找人:“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迎面一个家丁走过来,朝着她做了个“嘘”得手势,随即伸手指了指西南方的院墙。
芷璇大吃一惊!
只见,楚宁那一抹单薄的身子,正坐在墙头,纤弱的双腿低垂着,微风拂过,她的身子便跟着打颤。她右手动弹不了,唯独能维持平衡的只有左手,而她的左手却高举在头顶,甚至没有去抓身侧的墙沿!
万家富裕,那墙头说高不高,但也有五米。
楚宁本就受了重伤,要是一不小心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楚宁盯着皇城的方向,一言不发。
昨日二哥的人,明明已经放了消息给对面客栈的哨子!那人该知道的,她今日要忍受断骨重续之痛若是稍有差池,她的右手便再也好不了了。如果他真的爱过她,是不是该来看她一眼?
楚宁的身子颤颤巍巍,但目光却坚定不移。可西宁城的城门那边,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从京城而来的车辆,更没有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楚宁失踪(2)()
芷璇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爬上墙头,一把拽紧了她的身子,与她并排而坐,着急问道:“主子,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太危险了!咱们下去吧!”
楚宁眼眸眯起,浅浅笑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西宁城的风景。”
“主子!你别闹了!你什么时候看风景不好!那大夫说了,现在是关键时候,你的手不能再等了!!”芷璇急得的面色通红,连忙回头朝着院墙底下挥了挥手,对着下面的那帮侍卫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扶小姐下去!”
“是是是。”
一众侍卫手忙脚乱,孰料高坐墙头的楚宁突然侧过身子来,淡然一笑道:“不用,我自己下来。”
话音刚落,她瘦弱的身子便如断翅的蝴蝶一般,飘然坠落。
“小姐!小心!”芷璇心惊不已,直到看到她稳稳落地,她才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楚宁侧过身子,瞥了她一眼道:“你把你家小姐当成什么了?我好歹也曾是三军主帅,不至于弱不经风到连这矮矮的墙头都跳不下来!”
芷璇颤抖着从墙头爬下来,而后连连点头,赶忙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道:“是是是。公主还是当年那个无敌的公主,只是右手受了伤而已。赶紧的,咱们赶紧进屋,让大夫帮您缝合,等缝合好,公主便又可以上阵杀敌了!”
楚宁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出声,任由芷璇将她拉进了前殿。
女大夫早已等得不耐烦,见楚宁出来,赶忙随她一道进了偏殿,而后将她摁倒在床榻上,迅速将药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摆了一排。
楚宁静静地躺着,一言不发。
女大夫将匕首消了毒,缓步靠近,拆开她右手的纱布,眉头一皱道:“果然化脓了,我现在得帮你把手腕附近的腐肉先剔除掉,会很疼,你要不要用麻沸散?”
“当然要用!我家小姐的伤口那么大,少说也得缝上几十针,若是不用麻沸散,她得疼死!”站在一旁的芷璇连忙出声道。
“不用。”楚宁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回答。
“不用?!”女大夫震惊不已,“我治国的病人当中,也撞见过好几个像你这样伤得很重的。但不用麻沸散你还是第一个。而且,你还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楚宁语气平静地反问。
“你难道不怕疼么?”女大夫跟着反问。
楚宁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目光冷静道:“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比男人要承受得痛苦更多。因为男人理智,女人多情。我可以忍受。”
“也好。”女大夫略表认同地点了点头,“手腕附近有不少神经,若是用了麻沸散,可能会刺激到这些神经,将来你的右手恢复了,也未必有以前那般灵活。不用麻沸散,自然最好不过了。”
楚宁没有回应。
她只是想记住这一刻的痛苦而已,爱上一个男人的痛苦。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楚宁失踪(3)()
女大夫落刀,楚宁清楚得感觉到那种血肉剥离的滋味儿!
那种感觉,就好比她心里住了一个人,如罂粟一般,带着剧毒,会让人上瘾的人。若是不将他拔除,日积月累,终会毒发,死路一条。若是想要将他拔除,便要连着她的心头肉,一刀一刀,狠狠地挖去,也是千疮百孔。
女大夫一刀又一刀地挖去腐肉,像是要将尉迟真在她心上留下的痕迹,一点点,彻底抹除似的!
“小姐!你忍住!忍住”芷璇在一旁看着,心疼得不停落泪。
楚宁却平静得如同一具尸体一般,任人宰割。她额上冷汗涔涔,背脊被汗水湿透,唇角疼到发白,却从头至尾都发出一声闷哼。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尉迟真是真的不要她了。
腐肉被剔除,女大夫又寻来了针线,再次询问道:“就要缝针了,待会儿会更疼,你确定不用麻醉么?”
楚宁身子微微侧了侧,摇了摇头,用近乎沙哑的声音道:“不用。我忍得住。”
那女大夫都不由怔住,见楚宁坚持,她不好再劝,只能狠了狠心,一阵阵朝着她的血肉上扎下去!
楚宁的右手,一共缝了八十九针,好不容易才将两侧肌腱完全缝合。女大夫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完成,最后收针的时候,整个人一身冷汗,都快要累得虚脱了。
楚宁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是那般平静地躺着。
女大夫直起身子,将药箱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要往屋外走。
怔愣了半响的芷璇,连忙取了银两,追了出去。
女大夫将那些银子推了回去,淡淡道:“银子就不用了,留着给你家小姐买药吧。我行医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冷漠的女人,真是个怪胎!”
说罢,她便匆匆离去。
翌日清晨。
承乾殿。
早朝之人,多日告假不见得尉迟真递了折子,奏请宁帝开仓放粮,拯救岭西一片食不果腹的灾民。
宁帝眉头一拧,侧目望向座下的夏卿岚,问道:“夏卿岚,皇仓之中,还有多少粮?”
“两千石。”夏卿岚上前一步,面色严肃道:“两千石粮食,也就够宫中半年的吃食。陛下若真依了宁王的意思,只怕后宫中的各位娘娘,包括太后、太皇太后,都要跟着陛下一道饿肚子了!”
“只有两千石?!”宁帝面色大震。
夏卿岚又道:“陛下忘了么?上半年大旱,咱们本就没什么收成。加上去年秋天,咱们大宁国撞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蝗灾,导致皇仓之中,本就没什么存粮。”
宁帝眉头一拧,又问道:“可有法子让地方权贵捐一些粮食出来,好帮百姓度过难关?!”
“当然不行。商人重利轻别离,陛下不给点好处,他们便只会阳奉阴违!”
“那要怎么做?难不成让朕派人去强抢么?!”宁帝气得面色通红。
“那是自然不行。”
夏卿岚话音刚落,工部尚书上官大人便冲上前来,面色严肃道:“陛下,岭西长陵坝水位也破二十了!属下估摸着,再有半个月,赤水便要连同长陵坝一道被淹没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楚宁失踪(4)()
“什么意思?!”宁帝面色一沉,“岭西治水,不是一直有井有条么?!”
“陛下,天灾难测。”工部上官敬然道,“请陛下赶紧拨款,重修长陵坝!别让岭西成为第二个岭东!”
宁帝眉头一拧,瞪向夏卿岚:“户部?”
“陛下,微臣无能,实在筹不到钱了!”夏卿岚一脸无奈。
“废物!都是废物!退朝,退朝——”宁帝气得胸口疼,连连朝着一众大臣摆手。
李德安赶忙上前搀扶。
入了偏殿,李德安便道:“陛下身体不适,不如回榻上躺一会儿吧!”
“不了!”宁帝面色凝重,“你带人去宫中藏书阁,将历年治理水患的那些个藏书,全都给朕找出来,放到朕案前,朕要一本本看!”
“这”李德安愣在原地不动。
宁帝便眉头一拧,“怎么了?”
“陛下,请恕老奴直言。那些个藏书都是讲的如何修筑水渠、水坝,如何治水、引水。如今咱们宫中设有太学,那些个年轻人,谁没读过几本?工部尚书上官大人又是治水世家,治水的书,早就读烂了,现如今注重要的是缺银子,根本不是缺治水的法子!陛下理当先找筹钱的法子!”李德安劝解出声。
“你当朕不知道?!”宁帝气得将手中的茶盏摔了出去,“可国库空虚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现在又适逢旱年、灾年,百姓收成也不好,贸然增收赋税,只怕这大宁国上下都要乱了!”
“老奴明白。”李德安点了点头,眉头紧皱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帝瞪了他一眼,斥责道:“李德安,你有什么法子便直说,不必畏畏缩缩的!”
“老奴哪能有什么法子。只是”李德安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宁帝耳侧道,“老奴今日去昭阳宫给宸妃娘娘送香火的时候,听贵妃娘娘说起一点事。”
“嗯?”宁帝眉头一拧。
“贵妃娘娘说了,昨儿个夜里,宸妃娘娘给她托了梦,说是要帮陛下排忧解难!”李德安轻叹一声,“说什么券,什么票之类的,大抵就是帮陛下筹钱的意思。老奴愚钝,没听明白,但宸妃娘娘生前深爱陛下,死后想来也不会害了陛下。她托梦给贵妃娘娘的法子,兴许有用——”
“茜儿?”宁帝神色一怔。他本不信鬼神,但这事儿若是放在公孙茜身上,他就什么都信了。
他面色一沉,瞪了李德安一眼,怒道:“茜儿给昭瑜托梦,你怎么不早说?!”
李德安尴尬扯了扯嘴角:“陛下,贵妃娘娘现在还被禁着足呢,老奴哪敢”
“什么禁足不禁足么?!朕禁昭瑜的足,不就是做做样子么?!倘若茜儿说给昭瑜的法子真的能解了朕燃眉之急,朕便借此机会放她出来,让蓝家和太子那帮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