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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墨眉头一拧,“本宫与宗政扶苏早已撕破了脸,若有朝一日兵戎相见,必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至于御林军,那是沈昭瑜的人,也是要厮杀到底的。唯独兵部,张恒刚刚被拔除,慕容渊上任的诏书还没颁发下来……若我们能率先攻入皇城,挟持父皇,逼降兵部,那便胜券在握了!”
“关键就是那三万禁军!”蓝候扔了一枚黑子,直直落在了天元。
尉迟墨眉梢微微一挑:“御林军守内,禁军守外。舅舅替本宫传消息给岭东四大家族,就说神女在岭东失踪,陛下震怒。若找不到神女,岭东将会变天,四大家族也迟早不复存在!”
“口说无凭,殿下得让他们信服才行。”蓝候又道。
“舅舅放心,岭东水患未平,偏偏又碰上国库空虚,待会儿本宫就会进宫面圣,向父皇献计。”尉迟墨勾唇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好,老夫这就派人去岭东,游说四大家族。”蓝候手中最后一枚黑子落下,这局死棋,竟然瞬间起死回生。
恭王府,书房。
宗政扶苏落笔写字,东方婧在一旁研墨。
琉风快步闯入,手中捧了一只信鸽,匆匆呈上前来,道:“主子,蓝候的人,放消息给岭东西门氏,说是岭东将覆,这摆明了就是给咱们禁军挑事!御林军守内,禁军守外,兵部守国土。若岭东暴乱,陛下势必派主子去镇压,主子好不容易才闲下来……有机会好好养伤……”
“放了吧。”不等琉风絮絮叨叨说完,宗政扶苏已经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眸淡淡扫向他。
琉风一脸惊讶:“放了?!”
他有没有听错,他好不容易截下来的消息,他家主子竟然轻描淡写地丢给他两个字。他要是将这只信鸽放了,不是给禁军找事做么?
第1575章 太子必反(5)()
琉风一脸不确定,又回眸去看东方婧:“王妃,您看,这……”
“放了。”
琉风原想在东方婧那儿寻到些许心理安慰,谁知她与宗政扶苏神情如出一辙,显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淡然自若地研磨。
“好,好好。”琉风无奈,连连点头,只能抱着那只鸽子,扔出门外。
宗政扶苏回眸望向东方婧,笑道:“岭东风光秀丽,去玩一玩也是不错的。”
“妾身也是这样想的。”
东方婧莞尔一笑。
许是因为昨夜之事,东方婧的心态改变了不少。自打重生以来,不是勾心斗角,便是苦心研药,她陪无忧的时间实在太少,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精神产生了异常。
她需要多陪陪他,找到根结所在,才能让他恢复正常。
故而,方才琉风闯进来的时候,她便寻思着,未来几日宫中将缝大变,与其与那群人一起争个你死我活,倒不如跳脱出来,携手同游岭东,欣赏这如画江山。
岭东西门氏。
西门氏家主西门归海召集四大家族,齐聚一堂。
“神女失踪,圣上暴怒,咱们岭东虽独占一方,但宫中已有风声,陛下要对咱们动手了。风雨欲来,大厦将倾!”西门归海将手中书信呈给另外三大家族的家主,几人看过之后,无不面色严肃。
“这消息何处而来,谁能保证这消息的准确性,万一陛下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咱们肆意揣摩圣意,招兵胡来,只怕适得其反!”欧阳氏家主欧阳昊提出异议。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是陛下有意试探呢?”
一时之间,四大家族分成两派,争论不下。
西门归海道:“照我看,大家也别争了。咱们召集兵马,先做准备。若陛下有动作,咱们就先发制人!若京中没有动静,咱们就按兵不动,有备无患。”
四大家族独占岭东,早就过惯了天高皇帝远的日子,肆意洒脱,不愿受人管束。京中突然传出这样的消息,一时之间,大伙儿都乱了套,好在西门家在岭东威望极高,大伙儿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傍晚,御书房。
夏卿岚将折子呈到宁帝面前,一脸严肃道:“陛下,国库之中所剩不过三万两白银,扣除诸位大人及后宫娘娘们的俸禄,也就剩下九千两。岭东暴雨不断,赤水仍在暴涨,在这么下去,江陵坝就要塌了!工部虽递了折子上来,欲加固江陵坝,可九千两白银,实在是……杯水车薪呐!”
“说白了,就是没钱了!”宁帝气得将手中折子一摔,“户部年年提得折子都是让减少赋税!现在瞧见了吧?这赋税一减,朝廷的钱,根本不够花!”
夏卿岚一脸无奈,减赋那是宗政扶苏让他提的,他阻止过,可那厮却气定神闲道:出了问题,本王力保。
不是要力保他么?人呢?人呢?!
夏卿岚急得满头大汗,正琢磨着干脆自请辞官算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侍卫通传。
“太子殿下到——”
“宁王殿下到——”
“恭王殿下到——”
第1576章 岭东起兵(1)()
夏卿岚额上早已冷汗涔涔,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辞官,谁知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厮竟然来了。他如释重负似地喘了一口气,幽幽望向宗政扶苏。
宗政扶苏却目不斜视,与他擦肩而过,横档在了他跟前。
宗政扶苏、尉迟真和尉迟墨三人,一道向宁帝行了礼。
宁帝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而后抬眸就望向尉迟真,问道:“老十一,听说这几****联合七大氏族,一同治理岭西水患,初见成效。如今岭东灾情更为严重,且国库空虚,拨不出银子修建江陵坝,你倒是给朕出出主意,看能不能解了这燃眉之急?”
尉迟真治理岭西,用得是率兵之策,所有灾民全部登记入册,由七大氏族分别认领扶持,待灾情过后,这些灾民为七大氏族所用,打工还债。这法子之所以能有成效,全因尉迟真防患于未然,早在接受岭西之时,便完善了当地的户籍制度。
“父皇,岭东有别于岭西,仅城中贵族才有户籍,其余贫苦百姓大多是由蛮南一带迁移至此,人数之多,实难统计。再说,灾情告急,咱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完善户籍制度……”尉迟真压低了眉头,“此事,儿臣也想不到解决的法子。”
“早知道你是个木鱼脑袋,也就做些死板之事罢了!真要是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朕实在指望不上你!”宁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尉迟真一眼,随即回眸望向宗政扶苏,“扶苏,你呢?自端阳节以来,你便闲在京中,可有想到什么法子?”
宗政扶苏眉梢微微一挑,“微臣对岭东不熟,不知当地地势,治水只能交由工部去做。微臣也没有法子。”
“扶苏,你一贯足智多谋,想不到这次连你……哎!”宁帝急得满头大汗。
尉迟真与宗政扶苏对视一眼,随即上前一步道:“父皇,岭东乃神女封地,如今神女失踪,三哥是神女的夫君,岭东当由三哥统率!父皇不如问问三哥,兴许他能有法子。”
因神女失踪一事,宁帝迁怒于尉迟墨,本不打算再理会他,但尉迟真既然当面提了,他又不好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不给尉迟墨这个太子面子。于是,他微微侧目,冷冷望向尉迟墨,沉声道:“太子,你说说看!若你真有解决的法子,朕就将岭东交由你代为管理!”
“谢父皇!”尉迟墨心中一喜,面上却仍旧是严肃之色,忙上前道,“儿臣这几日确实在琢磨此事。眼下工部已经拟定了修建江陵坝的图纸,说白了就是国库空虚差钱!夏大人有过,但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儿臣觉得筹钱要紧!”
“恩,你说说看,怎么筹?”宁帝眼皮抬了抬,一脸漫不经心。
“父皇可知岭东有传言‘西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西门’说得不是别人,正是岭东四大家族之首的西门家族!更有传闻,岭东四大家族的钱财,足抵得上半个宁都城之富庶!”
第1577章 岭东起兵(2)()
“‘西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朕只听过朱门酒肉臭,却想不到……想不到这开明的大宁国,竟然还有个‘西门’!”宁帝原本听得漫不经心,却被尉迟墨一句话刺激到,突然间就坐直了身子。
“何止是西门,其余三大家族,哪个不是财大气粗?!”
尉迟墨语气一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宁帝,接着道,“父皇,远水既然救不了近火,咱们就不该在京中筹钱。这岭东四大家族既然富得流油,就该拿点银子出来,修建江陵坝!这江陵坝一旦建成,岭东得以保全,那也是保住了他们自己的财产,不是么?”
宁帝听罢,连连点头:“岭东四大家族肥得流油,是该叫他们割掉肉出来了!”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夏卿岚眉头一皱,“陛下若是下旨,那便是强捐了!我大宁国一向主张自愿,若此时强捐,只怕引发岭东四大家族的不满……”
“夏大人若是有别的法子,那就说出来。若是没有,这般唧唧歪歪的,作甚?”夏卿岚一句话还没说完,尉迟墨便一个眼神狠瞪了过去。
宁帝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尉迟墨又道:“父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下旨逼捐,岭东四大家族若是不愿,便是有心对抗皇权。既然如此,咱们还留着他们四大家族做什么,不如一锅端了……四大家族的财富,别说是重修一个江陵坝了,就是将秦岭一片所有受灾地区都建起堤坝,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宁帝听着尉迟墨的话,隐约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自大宁国开国以来,尚未开过逼捐的先河。
宁帝犹豫片刻,蹙眉望向尉迟真:“老十一,你觉得呢?”
“父皇,岭东是神女封地,儿臣忙于岭西救灾,着实不清楚岭东的势力分布,不敢妄下言论。”尉迟真还是那副模样,能不管的尽量不管。
宁帝隐隐有些不悦,叹了口气,又转头望向宗政扶苏:“扶苏,你怎么看?”
“太子殿下所言有理。”宗政扶苏一反常态,非但没有反驳,反倒是附和,“我大宁虽没有逼捐的先例,但灾情为重。陛下,非常时期当以非常之策。若四大家族不从,我禁军三万随时待命——”
尉迟墨听罢,心底冷笑不已。
宗政扶苏啊宗政扶苏,你平日里那个聪明劲儿哪去了?!
很好,本宫原本还担心你会反对,如今你附议,本宫倒是省去了一番口舌。
有了宗政扶苏这句话,宁帝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这时,李德安在他耳畔提醒一声,一个副将快步闯入御书房,单膝下跪。
那人浑身湿透,衣衫之上满是黄沙泥土。
“陛下,因为淮堤被毁,山中积水下流,一道汇入赤水,江陵坝水位又增加了十公分,眼见着就要逼近最高水位了!民心大动,江陵坝副指挥使韩大人硬生生被人推入水库之中……至今,下落不明!”那人声泪俱下,“陛下,岭东……岭东很快就要乱了!”
第1578章 岭东起兵(3)()
“胡闹!竟然敢谋杀朝廷命官!他们是疯了么?!”宁帝拍案而起!
尉迟墨连忙劝说:“父皇!百姓们没疯,人被逼到极致,才会做出这般不管不顾的事情来!百姓们,只是想求一条活路罢了!请父皇赶紧下旨,由四大家族筹钱,紧急重修江陵坝!再晚,江陵一片的百姓就要受苦了!”
“请陛下下旨!”
“请陛下下旨!”
太子一派的官员齐聚,纷纷朝着宁帝下跪。
蓝候递了个眼神给尉迟墨,尉迟墨很快便会意了过来。
江陵坝副指挥使之中?被谁推的?尉迟墨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定是蓝家的人,在背后助了他一臂之力!
“李德安,宣旨。”宁帝忍了许久,终于还是侧目望向身侧的李公公。
李德安连忙上前,递了笔纸过去。
宁帝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很快就写满了一整张字。他手中的玉玺却是有千斤重,抱在怀中,迟迟不能落下。
“父皇,情况危急,不能再等了。”尉迟墨忍不住提醒道。
砰——
玉玺猛得一下砸了下来,印在了刚刚写好的圣旨之上。
这道圣旨由十万里加急,紧急送往岭东西门家族!
大半天的工夫,岭东西门氏便再次召集四大家族,在江陵坝一旁的平地上,面对临时征集的两万人马,硬生生将那道圣旨撕得粉碎!
“皇帝老儿要咱们掏空家底修江陵坝!说白了,就是要削咱们的权,强占咱们的钱,毁了咱们四大家族的百年根基!”西门归海道,“根基若是被毁,咱们拿什么来养三军将士?!没有了将士,咱们如何保护家园?!那皇帝老儿本就是蛮夷之后,从来就只知道抢抢枪!咱们若是顺了他的意,迟早一日,咱们四大家族数千条人命都得横尸江陵坝!”
“不错!皇帝老儿就是要将咱们逼上绝路!逼捐之事,宁国开国以来,前所未有,却要拿咱们开刀,凭什么?!”欧阳氏家主欧阳昊附和道,“是!咱们四大家族是有钱,但那也是咱们靠自己双手努力,一文一两挣回来的,皇帝老儿凭什么逼捐!照我说,咱们早先得到的消息不假,皇帝老儿就是看咱们雄霸一方不爽,想着拿咱们开刀了!”
“这圣旨,咱们不能从!若是从了,岭东四大家族将亡!咱们不但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吃苦打拼的列祖列宗!”
“撕毁圣旨,那是诛连九族之罪!但是老夫不怕,那皇帝老儿一早就想将咱们连根拔起,老夫还怕他诛我的九族么?!”西门归海冷笑一声,随即跳上江陵坝,振臂一呼,“兄弟们!咱们今日就反了!在这岭东一片,赤水之东,江陵富庶之地,自立为王!再也不要受那尉迟老儿管束,更不用再向朝廷进贡一米一粮!有那个闲钱,还还不如散给兄弟们,让兄弟们过得更好!”
“好!我欧阳氏今日同西门氏一起,反了!”
第1579章 岭东起兵(4)()
“岭东秋氏也反了!”
“还有我岭东上官氏!大家一起反!反了他尉迟家的大宁王朝!”
“反了!反了!”
四大家族的家主振臂一呼,三军将士纷纷响应,一时之间,军中人声鼎沸!反大宁王朝的呼声,甚至压过了身后江陵坝浩浩汤汤的赤水,压过了暴雨即将到来之时的雷电!
西门归海又道:“江陵坝将毁,岭东将成淹城!今日我西门归海在此立誓,岭东的百姓们,只要有愿意追随我西门归海的,我西门氏便带着大伙儿冲出岭东,攻入南宁城,攻下整个江南,保大家栖身之所!”
“愿意追随的百姓,只管跟着我大军一路向南!家中只要有一人从军,我欧阳氏便保你一家上下衣食无忧!”欧阳昊跟着振臂一呼!
百姓们本就只求个栖身之所而已,如今朝廷拨不出银两修筑江陵坝,他们总不能干愣在原地等死!
大宁国根基不深,子民又大多由胡虏之地涌入,忠君报国的意识尚未根深蒂固!兵荒马乱的年头,大家都只求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能一日三餐吃饱饭,谁还管他谁当皇帝?!
“冲啊!追随西门家族!追随四大家族!”
“攻入南宁,霸占江南,从此我子孙后代,丰衣足食,再也不用担心洪水来袭,不用担心山体倾塌!”
“不错!凭什么胡虏一族入侵之后,就可以安居东宁、西宁、南宁、北宁,还有宁都,这五处最为富饶的城池,而我们世代栖居于此,却不能得到优待?!皇帝老儿不公!皇帝老儿不公!”
“追随四大家族,攻入南宁!”
百姓之中,藏了不少四大家族的托儿,一番怂恿之后,那些原本如无头苍蝇一般的小老百姓也都跟着闹腾起来,跟着四大家族浩浩汤汤的队伍,冲出岭东,朝着南宁城的方向迁徙而去!
“反了!他们反了!来人,快!快派轻骑入宫,禀报陛下!请陛下……”派兵镇压。
最后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江陵坝指挥使就被西门归海一刀斩杀,砍下头颅,提在手中,直接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扔进了江陵坝一旁的水库之中!
“跑!快跑!”
守城的将士发现苗头不对,朝着几百个兄弟振臂一呼,通知大家撤离!
西门归海面色一冷,嘴角森寒勾起:“这些都是皇帝老儿的走狗!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他身边的副将附和一声,长臂一挥,周身上千名将士随即越过平地,手提长刀,直朝着那群守军而去!
“杀!杀!杀——”
“杀啊!”
顷刻之间,整个江陵坝都陷入一阵厮杀声中!
“逃啊!快逃啊——”
“前路被阻!前路被阻!”
“百姓挡道!不能杀百姓,不能——”
平坡之上,一片混乱。
四大家族叛军与百姓合力,一个钟头的时间,一百多名守军,尽数倒下!
原本浑浊泛黄的赤水,瞬间被鲜血染红,水面之上,泛着叫人说不出的诡异光泽!
第1580章 岭东起兵(5)()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宁帝正琢磨着派人北下岭东,搜寻神女。
一名将士冒死而归,刚刚闯入大殿,便倒地不起!
“怎么回事?!”宁帝猛然一惊,拍案而起。
李德安扫了一眼那将士身上穿着的泡沫便衣,惊道:“陛下,这……这仿佛是江陵坝的守军!”
“是!就是江陵坝的守军!”朝中大臣,很快便有人认出那名将士。
两个侍卫慌乱上前,将他搀扶而起。
宁帝面色铁青,声音冷沉道:“快说!江陵坝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岭东四大家族……反……反了。江陵坝守军……全部……阵亡……”那将士一句话尚未说完,身子便是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反了?!”宁帝神色大震,跌坐在龙椅之上,“岭东四大家族,竟然反了?!”
“陛下,微臣早就说过,逼捐史无前例,不能乱来!”夏卿岚快步上前,怒目瞪向尉迟墨,“如今岭东四大家族突然造反,必然与逼捐有关?!”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