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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2006年第1期-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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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劳伦斯也未做评价,这个展览观众很多,开幕酒会上的空啤酒瓶被整齐地堆积成一座小山坡,就像一件装置作品,劳伦斯似乎忘记他是来喝啤酒的,他仔细地看完每件作品,然后说道:“最近这些年这位大师的作品要让人们喜欢越来越不容易,他知道他要什么,虽然我们不一定知道。”他指指大厅里挤满的观众,似乎这是一个话题的引言,有些大而化之,哲子等着他细说缘由,但是他带着哲子离开展厅,朝20街去,那里的画廊几乎占据整条街,街上是三五成群的从画廊里溢出来的年轻观众,手里拿着啤酒瓶,劳伦斯笑了,“哦,这里有的是啤酒。”好像他必须先喝上啤酒,才有兴致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 
  这里的画廊前身是间规模较大的工厂,原来的车间变成不同的展厅,有一间在做音乐演出,挤满了年轻人,另一间是VIDEO展示,其中有几件作品需要观众互动,很像电脑游戏,这个展厅的观众更接近游乐园客人,许多中学生,甚至有不少儿童,不断碰到劳伦斯的熟人,劳伦斯把哲子介绍给他们,说她从中国来,到纽约拍纪录片,其中有几个是瑟基洛派对上的客人,他们看见哲子稍稍发了一会儿愣,这天的哲子穿卡其短裤全棉汗衫,长发披肩,背着摄像机,与派对出现的形象判若两人,也许他们连这种差异都未必发现,全世界漂泊者来来往往的纽约,谁关注谁呢?出于礼貌或好奇,他们对哲子的城市哲子的工作问长问短,然后,在另一间展厅再遇到,他们已经忘记她是谁了,哲子有一种刻骨的寂寞。 
  她只有牢牢地跟着劳伦斯,就像小时候在“大世界”这样的游乐场牢牢地跟着父亲,这个城市就像个游乐场,如果没有紧密相连的人与你共享生命中的一些片刻,进来或出去,都变得没有意义,那时候画廊的人流量进入高峰,越来越多的人进来,不要说谈话,想要谈话的念头都变得疲惫,哲子终于忍不住问劳伦斯,是不是该走了。 
  他们走到画廊外,顺着街道继续朝前走,过马路等绿灯时,哲子才突然想起来似地问道:“接下来去哪里呢?”那时已经十点,但是对于哲子,对于在纽约没有家的人,十点仍是个迷惘的钟点,劳伦斯说:“去酒吧喝酒!”“然后呢?”“继续喝,你不断付钱,不断喝酒,酒喝得越多钱付得越快,然后早晨就到了,当然还有音乐,我想,总会有些音乐吧!”劳伦斯笑了,笑得有几分醉意,但这个晚上,他似乎才喝了一瓶啤酒。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见哲子沉默,劳伦斯问道,那时他们正在过马路。 
  “酒吧远不远呢?”哲子沉吟着,她对于酒并没有生理上的需求。 
  “不远,再过两三条横马路就到了,想不想去呢?”他再一次问道。 
  哲子没有回答,直到过第二条横马路时,哲子突然停下来,她对他说:“我想我还是回家的好!”仿佛这个回答是在劳伦斯的意料之中,他朝她摆摆手,说了一句:“回家路上小心。”便在路口与她道别了。 
  朝回家去的路上,总是伴随着无法排遣的寂寞,她一路上在后悔自己的选择,似乎,和劳伦斯之间有什么没有完成,可是她同时知道她并没有勇气去那个开门到早晨,将一屋子醉人送走的酒吧,她不是害怕酒吧,而是害怕与劳伦斯会走向某一地的深处,或者,那更像进入先前去过的巨大的遗留着旧工厂面目的画廊,一个只有进口却找不到出口的地方,人挤人,但都是陌生人,携带着陌生语言陌生背景,之后离开,去向更陌生的去处,她只能紧紧跟随一个相对熟悉的人,其熟悉程度只限于知道他的名字,职业,在片刻的微笑以及伴随而来的深不可测的沉默。 
  归根结底,这将是一个无法预知后果的旅行,假如她在路口不是与他道别,而是继续跟随他。 
  之后,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再见面,因为两人的时间表不一致,劳伦斯有空的时候,她没有空,她有时间的时候,劳伦斯有了安排,他们以一星期通一次邮件维持着联系,他的信渐渐地长起来,但也是广种谨慎的增长,似乎劳伦斯在控制某种节奏,假如说交往也是有节奏的,哲子有时会向他描述她看到的好戏,但从来不描述她看过的画展,对劳伦斯描述画展不是班门弄斧吗? 
  在一次激烈的争执后她与男友互不理睬三天,第四天早晨哲子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突然觉得在纽约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她坐在床上给中国城的旅游公司打电话订回上海的机票,然后退房租,整行李,告别,忙乱了几天,回上海前一天,收到劳伦斯的信,他问:“最近又看了什么新戏?也许应该让你带着,去那些我陌生的剧场,就像我带你去画廊。”哲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也曾是她的期盼。 
  她给劳伦斯电话,告诉他她明天就要回上海的家了。劳伦斯问:“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事,只是,我突然很想家。” 
  “大概你有个热闹的大家庭,父母和兄弟姐妹,可我记得你的国家都是独生子女。” 
  她一愣,他把她的“家”误以为她父母的家,这就是说,他一直认为她未婚,她应该告诉他她已有自己的家,但在纽约最后一天,她怎么都没有勇气告诉他她已婚的现实,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打算告诉劳伦斯她的真实人生。 
  事实上,她对他的人生又有多少了解? 
  “没有时间去剧场了,但是,至少应该一起喝杯咖啡。”她说,似乎,她和劳伦斯之间有些什么没有完成,她想了想,想不起是什么。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关于见面时间,但是很不凑巧,他们的时间表仍然不一致。放下电话时她想起来了,是关于那个著名摄影师的话题没有继续,不仅仅是一个话题,他们之间好些话题都只是开了个头。 
  她回上海后,劳伦斯写信提起他们的时间表,开玩笑道,我们应该是很理想的室友(roommate,即同租一套公寓),总是在时伺上错开,见不上面。他还告诉她,他的画室租约已到;他租于个集装箱放画和绘画工具,正在寻找新的画室,此刻,他在纽约图书馆消磨应该在画室的时间。 
  她的眼睛在湿润,她身在上海,却再一次从肌肤上感触纽约漂泊的寒冷,她写信告诉劳伦斯,有时候觉得,我对纽约的爱远远超过我对自己的城市,但,SOWHAT?(又怎么样呢?她用了大写)假如你没有勇气为你的爱付出代价。 
  这封信没有发出,而是被她delete(删除)了,这些议论就像她的人生给予劳伦斯的印象有些面目不清,她不想再平白地给他增添一些误会,毕竟,萍水相逢。
孔雀
马 枋 
  我出生在一个小县城,五岁之前没有见过孔雀;事实上,我直到九岁那年仍然没有见过孔雀,但那时我已经知道有孔雀这回事了。 
  之所以要提到五岁这个时间概念,是因为一个叫花儿的小女孩儿。花儿跟我一般大,也就是说,我五岁那年,她也五岁。我们两家是邻居,住在一排房子的东西两端,她家在东头,我家在西边。 
  花儿的母亲跟我母亲很要好,当然,这是指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而花儿没有;她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没有,所以她就经常跑到我家里,跟我的姐妹们玩儿,有时,赶上吃饭,就跟我们一起吃。花儿的母亲来找她时,看见她捧着我家的粗瓷碗喝面汤,呼噜呼噜喝得正香,就笑着说,这孩子,在家里不肯好好吃饭,到了这里却变成了小猪。我母亲听了也笑起来,母亲说,干脆就把花儿送给我来养吧,长大了给我当儿媳妇。 
  我那时虽然还很小,但我已经明白母亲的话大概的意思,那就是要花儿给我当媳妇。因为我们家只有我一个男孩儿,而女孩儿们是不需要媳妇的。 
  我五岁的时候,并不知道媳妇是怎么一回事,花儿大概也不知道,但花儿似乎比我想的事情多一些。有一天,在我家,姐姐和妹妹不在跟前的时候,花儿忽然问我,你知道我是你媳妇吗?我说知道啊,我妈说过的。花儿说,女的只能给男的当媳妇。我说,这谁不懂啊。花儿一下子变得神秘起来,伏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那你知道男的跟女的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 
  我被问住了。说真的,五岁之前,我并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想了又想,只能对花儿说,男的头发短,而女的梳小辫儿。花儿说才不是呢,你妈妈头发也挺短啊,可她是女的呀。我想一下,也对,就无话可说了。花儿得意了,她很骄傲地对我说,我知道。她说,我知道男的跟女的哪里不一样。 
  后来,花儿就脱下了裤子。她让我看看她。然后又让我也如此照办。我们互相观看着。我觉得很有趣,是不一样。但我当时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很好玩儿,有一点点满足感。因为我有的,她没有。 
  花儿似乎并不介意她比我少点儿什么。她穿好裤子后,又总结道,男的和女的只有前面不一样,后面都是一样的。 
  我觉得花儿说得很对。花儿经常是对的。我对花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后来就到了九岁那一年。那时我和花儿都上小学了。 
  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但互相很少说话。那时男生和女生之间除了吵架,一般是不讲话的。花儿也很少到我家里来玩儿,偶尔来一次,也是来找我的姐妹,对我连正眼都不看一下。我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我也不想跟她说话。我们装成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紧绷着脸,目不斜视。母亲看见我们这般模样,觉得可笑,就说我们是“小大人儿”。 
  这种局面在那个夏天被打破。 
  那年暑假,花儿跟随她的父母去了一次省城。 
  省城的概念对于我们这些从未离开过小城的孩子们来说,既遥远又神奇,让我们充满了想象,然而许多事情却又是我们想象不出来的,比如说冰棍儿。花儿从省城回来后,告诉我们,那里的冰棍儿很奇特,吃之前需要剥皮。这就让我无法理解。那时,我们小城的冰棍儿就是冻在细木棍上的甜冰,乳白色,里面有一点奶香,一根一根直直地竖在卖冰棍儿老太太的保温壶里,根本就没有皮。冰棍儿难道还能像苹果和橘子那样,外面长着一层皮吗?我想象不出来,就说花儿吹牛。花儿怎样跟我解释我也不信,急得她直跺脚,连连骂我没见过世面。 
  那个夏天,花儿成了整条街上的明星,因为她去了省城,见了世面。每天都有很多小伙伴围着她,听她讲省城的新鲜事。花儿的自我感觉也非常良好,她喜欢被众人围着转,还穿着从省城买回来的花裙子,这让我那没出息的姐姐和妹妹心甘情愿地成了花儿的随从。 
  我看不过去,偏偏离她远远的。虽然我也很想了解一些关于省城的事情,比如带皮的冰棍儿什么的,可我不想成为她的跟屁虫。我的冷落反而刺激了花儿的表现欲,那个夏天,她经常跑到我家里,一样一样地展示着她从省城带回来的稀罕物,在大家的惊叹声中,花儿漂亮的小脸蛋儿兴奋得通红。 
  开始的时候,我还故意装着不感兴趣。我,一个九岁男孩儿,对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纸、手帕和连衣裙,也确实不可能有什么兴趣。直到那件东西出现,我才终于绷不住了。 
  那是一支椭圆形的五彩孔雀翎。说五彩,是因为我确实分不清它到底是什么颜色,是幽幽的绿、闪光的蓝还是温暖的黄?总之,在我眼中,它是那么神秘而绚烂。我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东西。在学校图画课上,老师教我们画过孔雀,但那时我对孔雀并没有什么具体印象,在我的图画本上,我把它画成了一只大公鸡的样子,而老师却给我打了九十分,可见,连我们的图画老师也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孔雀。然而,花儿却见到了。不仅见到了,而且,还带回来一支孔雀翎子,那可是孔雀身上最为美丽的部分。 
  孔雀翎那变幻不定的光彩彻底击垮了我的自尊。我不耻下问地拉住花儿,缠着她一遍一遍地讲述她在动物园里见到的情景,于是我知道了孔雀开屏这种奇观。花儿说,她在孔雀笼子前等了大半天才见到孔雀开屏。她说,孔雀并不是经常开屏的,也就是说,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这样的美妙场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孔雀开屏这种事特别感兴趣。出于想象力的贫乏,我央求花儿给我用图画演示出来。花儿得意于我的苦苦相求,真的画了一幅孔雀开屏的画。虽然她画的孔雀跟我画的大公鸡差别不大,但“开屏”这一壮举却是公鸡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我对着那幅画惊叹着,我惊叹于那一面扇形羽毛如彩云般美丽,也惊叹于孔雀这种动物高贵的骄傲——它并不轻易就开屏,不像我家的大公鸡每天早晨都直着脖子叫唤。 
  花儿看到我终于被她的画和她的孔雀翎所征服,显然非常激动,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她忽然凑到离我很近的地方,呼出的热气吹在我耳边,让人发痒。花儿压低嗓音,并换上一副神秘的表情,悄悄对我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对谁也没说。孔雀开屏的时候,我绕到了笼子的后面,我看到了它的屁股——一点也不好看。真的,它后面丑死了,根本没有前面那么好看。前面和后面是不一样的。” 
  我突然呆住了。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神情。甚至连语气也一模一样——这样的一幕好像发生过……我猛然间忆起了五岁那年的事情,还有关于“前面”和“后面”的那些话……我呆呆地盯住花儿,一直看着,一直看得她涨红了脸扭头跑掉。 
  我的脸肯定也红了,我能感觉到它正烧得厉害。我微微有些眩晕地站在原地。一时间,孔雀开屏的彩翼,它的不好看的屁股,以及,我五岁时同花儿一起见识过的隐秘的一幕,那些神奇而又青涩的记忆,正如同一把张开的巨大彩扇,在我眼前轻轻颤动,顾刻间,一种奇妙的热流在我体内生成并且上下流窜,有种麻酥酥的异样感觉,很舒服,令人陶醉不已。 
  于是,那个暑假,我九岁那一年的夏天,就发生了那件事。 
  那是一件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做了的事。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忍不住要去做,就像我说不清为什么肚子饿了就想到吃东西那样,忍不住。 
  那天黄昏我发现花儿去上厕所,我就跟踪了她。 
  那时人们的家里并没有自己的厕所,都要上公厕,就是用木板隔起来的那种。那木板并不严实,中间有一些细细的接缝,偶尔,还会有一条缝隙像手指那样宽阔。于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动机,我跟踪了花儿,并且偷看了她。 
  与五岁那一次相比,我九岁这一年的窥看并没有留下多少清晰的印象,但我非常快乐。就是说,我的快乐来源于这种观看行为本身,甚至与观看的内容关系不大。虽然没有看清多少东西,但我已经享受到巨大的快乐和满足。 
  然而我那时年龄还小,又是第一次(五岁那一次不算数,因为那不是偷窥),心慌得厉害,所以被人发现了。 
  花儿发现了我和我的行为。她大哭着跑回家。当晚,她母亲就找上门来。 
  那天晚上我挨了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一顿毒打。我的屁股火烧火燎地灼痛,我还被父亲骂成“小流氓”。 
  在我最为疼痛的时候,我差点儿昏死过去之际,我的眼前依然不屈不挠跳动着孔雀开屏的美丽画面,光彩夺目,五色缤纷。 
  人生并不是一条笔直的大路,而是一座曲折的迷宫。这迷宫中有许许多多分岔的路口,决定你的选择的,有时可能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路标指示牌,有时,却是一块小得不能再小的石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支美丽的孔雀翎羽。我就是这样被它指引着,走进了一条充满惊险却又被世人视为不齿的弯曲小径。 
  被父亲毒打之后的第二年,我旧病复发。这一次纯属无意之举,也就是说,我并没有故意跟踪那个女人,我甚至根本就不认识她。那是个成年女性。同样是通过男女厕所的隔板裂缝,我看见了她丰满的大腿,以及不为小女孩儿所拥有的风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紧张和激动;这一回,我是真正的、男人式的激动了,我为这激动而激动,并且伴随着某种轻微的痛楚感。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更为恰当的词语来描述我当时的感觉,那就是,青春的冲动。 
  我变得一发而不可收。 
  多年以后,在我长大了的今天,回首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并没有过多地责怪自己。我也没有去责怪与此相关的一些人或事,比如花儿,再比如孔雀,我都不会责怪,我只是搞不懂那时的厕所为什么总是有一些缝隙。如果是在今天,每个家庭都拥有自己的入厕之处,或者虽然需要公厕,却已经是被石灰水泥严格封闭了起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至少,也许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然而在当年,在我正处于青春萌动的成长岁月,我们小城的公厕多是用木板隔成,而且,多数都有着可以为目光所穿透的裂缝。 
  我屡屡得逞,但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父亲因为经常打我而累得过早驼背;母亲经常泪水涟涟,两只眼睛的眼皮总是肿胀的;最为不幸的还是我的姐妹,尤其是姐姐,她一直是个优秀的学生干部,不仅学业成绩突出,而且伶牙俐齿。然而,就在我的事情屡次暴露之后,升人初中并有机会成为共青团员的她,就因为有我这样一个弟弟而被挡在了团组织的大门之外。 
  姐姐回到家里狠哭了一场。与此同时,父亲又弯着身子把我暴打一顿。 
  我并不认可自己的行为。我也为此痛苦过。我为自己感到羞耻。面对各种责罚,我悔恨,痛哭,并发誓再也不干了。然而,我真的管不住自己。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窥视的欲望愈加强烈,就更不容易管住自己。我在老师和同学们蔑视的目光下度过了艰涩的中学时光。 
  十八岁那年夏天,在我居住的三好街上,先后发生的两件事可谓轰动一时。 
  首先是花儿,她考取了省城的一所名牌大学。 
  邮递员一手举着花儿的录取通知书,一手按着叮哨作响的自行车铃,无比招摇地从小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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