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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着,还有宦官压低了声气悉悉索索说话的声音。我在床上坐了起来,习惯地等着紫靥给我拿练功服,哪晓得她居然近前来解我的衣衫。
“这是……”我按了她的手一下,突然醒悟过来,皱眉道,“外边都是人?”
紫靥相当明白我的想法,笑道:“姑娘放心。冷水早就汲出来了,在浴室搁着呢。”
好在紫靥机灵,所以,今天仍是冷水沐浴。吸水的浴衣穿在身上之后,我走进更衣室,紫靥已经端着欧公公送来的小衣、襴裙等待多时了。宫中送来的东西质地虽也不错,与我寻常所着的衣物仍旧差了不知多少,我素来不在意这些,没什么感触地穿上了,反倒是一边替我系带子的紫靥一边说道:“待册封之后,这些衣物就不必穿了。少主稍微忍耐一下,啊?”
欧公公送来的是天青菩提暗花织锦齐胸襦裙,料子很轻,却极保暖。穿上身就仿佛是量身定制的一般,我想了想,揣测在勾选名册的时候,上官叔叔应该就把我的身量尺寸递进宫去了。鞋袜都穿上之后,紫靥让我坐在卧室里喝些蜂蜜水,开门将那个一直等待这给我梳头的小黄门迎了进来。
这么寒冷的天气,那小黄门就着一个小火炉,就在外边待了整整一夜,冻得笑容都有些僵了。紫靥将一盏烛台移来,我才看清楚那小黄门的模样,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生得十分清秀,皮肤白皙,嘴角还有两个梨涡。我瓷盅里的都是凉沁沁的蜂蜜水,忙招呼紫靥给他一口热的喝。
热茶还没入手呢,这小黄门听见我的吩咐,很乖巧地屈膝行了个礼,道:“小的花云多谢姑娘的赏。”
他脸上矜持的谄媚是我在大光明宫中从来不曾见过的,不禁也对他笑了笑,说道:“你叫花云么?我叫殷丹。别太多礼了,请你来替我梳头,难为你在外边冻了半夜。衣裳够不够厚?”
“能伺候姑娘是小的的福气。这位姐姐还特意给小的送了宵夜,送了被子,小的在外边不冷。”他接过紫靥递来的热羊奶,感激地笑了笑。又腼腆地望着我,低声道,“倘若有幸,小的愿意天天都替姑娘梳头。”
我不得不承认宫里的内侍宦官全部都是人精,这么一句客套话,听在我耳里竟跟真的一样。端起官家小姐的架子,我微微笑了笑,由紫靥扶着在窗边的妆镜台前坐下,紫靥将我的长发全部打散,用象牙梳一点一点梳得妥帖柔顺,那边小黄门也囫囵吞下了热腾腾的搁了杏仁露的羊奶,漱口之后,在屋角的水盆里仔细地清洗了双手,才赶紧走到我跟前。
我一向很少打理自己的头发,都是绯妆紫靥在折腾,长固然长,我自幼习武血气充足,加上在雾山精心的饮食调理,头发比寻常人倒是乌黑柔亮几分。这叫花云的宦官梳头的手法相当不错,不管是梳齿还是指尖按摩着头皮,感觉都很舒服。
原本以为会梳个什么了不起的发式,原来也就是将长发挽起来,打个胖乎乎的髻子,顶上再戴上一只银冠。这小巧的银冠倒是做工精致,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内环里有两个扣,银楔子是用来固定头发的,外环上边雕着雉尾,稍微下边则是一串银流苏,缀着一圈银铃。风动之时,衣袂流云,银铃清脆,想来倒是很俏皮的样子。
待头发也梳好之后,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紫靥将卧室的大门打开,御用司司衣太监欧公公带着十多个服侍他的小黄门都等在外边了。见紫靥扶着我走出去,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太监也微微鞠躬。就这样,踏着叮叮当当的银铃欢笑,我走进了那个被宦官们谄媚注视着的世界。
第一卷 缱绻衣声 第十三章 斗财斗势斗排场(上)
第一卷缱绻衣声第十三章斗财斗势斗排场(上)为了完美佐证绯妆那顺手一递二千两的理所当然,一向低调的千亭也花了大手笔。
由紫靥扶着一步三摇、莲步生姿、端足了架子走出家门时,我看见了一辆绝对不该出现在寒门小户的精致马车。确实是一辆相当精致的马车,车身由昂贵的紫檀木制成,看着木质温润,坚滑喜人。车厢上镶嵌的是黄杨木,雕刻出一副浑然天成的黄昏走马图,那刀工意境,丝毫不带匠气,活脱脱就是应该陈列摆放着教人欣赏把玩的名贵玩物。
套在前面的两匹黑马也甚是神骏,一看就是落日马场的轩辕宝马。套在马身上的银辔头也闪闪发亮,车夫衣衫整洁,举止端庄,见我们出来便束手站在一侧,鞠躬施礼。这马车往殷家门口一放,原本还看得入眼的偏僻院子顿时就生出无比荒凉之感。
在皇宫大内见惯豪奢的欧太监也有些怔忡,我朝他微微颔首,解开斗篷,一旁的紫靥立即接了过去。当然,这月白色的厚羊绒斗篷也是宫里发下来的,毕竟身上只穿着一袭单薄的织锦襦裙,这么寒冷的天气,没有厚实披风保暖是不行的。出了门紫靥就让我披上斗篷,我原本不需要这个,想想不能异于常人,仍旧穿上了。这时候要上马车,自然迫不及待的脱下来。
车厢里布置得十分精致,南疆独有的织花长绒地毯铺了一地,赤脚踩上去十分厚实舒适。靠里摆着一张紫檀木雕成的卧榻,对面则是一排小橱子,台面上摆着点心与茶具,也不知道哪里烧着炉子,整个车厢里都是暖烘烘的。
紫靥扶着我在卧榻上坐下,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车厢四壁也都雕刻着山水图画,中间一幅仍旧是黄杨木镶嵌成的风物,依稀是古道上车马孤独的景色,漫看*遍地,雕工栩栩如生。外边是一圈浮痕,仔细一看,发现古朴精致的花纹中藏着一圈字。
“马如飞,酒力微,醒时已暮,赏花归去……”同样在研究壁上字迹的紫靥被自己弄迷糊了。难得看见紫靥迷糊的样子,我忍不住偷偷好笑,抿着嘴不吭声。绯妆一直在刨小橱子上的点心,这时候才抬头顺着紫靥的目光望去,哎呀一声,说道:“这都不懂呀,分明是两句诗,呐,从这里念,赏花归去马如飞,酒力微醒时已暮……呃,不押韵的说……”
两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干咳一声,道:“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自幼就不爱读书……”被那两人齐刷刷地白了一眼,眼看绯妆作势欲扑上来,我连忙摇手道,“好好好,我看看……嗯,这样啊……从下边开始念,赏花归去马如飞,去马如飞酒力微。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
别看绯妆一脸崇拜地望着我,就以为我真的多厉害。我不爱读书,这是整个大光明宫都知道的。这首诗是秦观的名作,烂白到当初教我诗文的师父,在讲解顶真、回环的时候,毫不客气地将此作拿来当范例,我才稍微记住了。虽说师父讲的我都记得,不过,那师父没半个月就被我赶走了,所以,我这诗文上的造诣和黄口小儿也差不多——都是打油诗的水准。
车厢里嘻嘻哈哈闹了一阵,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马车停在了未央宫外城的隆庆门外。
绯妆先下了马车,小心翼翼地将我扶了下来,看着她谨慎的样子,我都以为自己该是走路都会跌倒的娇柔千金了。紫靥紧随其后,赶紧给我披上长绒斗篷,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的。因为头上带着银冠,所以风帽才没有一起挂上,冷风吹在脖子上,凉酥酥的感觉十分迷人。
我在原地站着打量四下,前面就是宫门了,笔直的宫墙东西延伸,深得似乎不能见底。这座皇城惟一的入口就是十二处巍峨壮丽的宫门。甲胄威严的皇庭禁卫军守卫森严地堵在门口,据说任何人擅自靠近宫门三十丈,都是杀无赦的罪行。
现在那扇巍峨的宫门之前,整齐地排着二十辆马车。楠木紫漆枣红马,外边罩着墨绿色的深缎罩子,车夫都是供职车马司的宦官,个个都绷着脸色。马车队伍往西五十丈的地方,临时搭了一个大篷子,还有排队的官家小姐在等着梳头。已经梳好头的采女们则聚集在不远处,裹着自己身上的斗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皇帝选妃,身世年龄都是很计较的。姬檀今年也才十七岁,他的妃子绝对不能比他还老,所以,这些被聚集在一起等待的官家小姐们大多都只有十四、五岁。大概因为排队等待梳头的时间太长了,个个都有些疲惫不堪,被寒风一吹,小脸惨白惨白的。
欧公公冲我笑了笑,说道:“殷姑娘不妨在马车上稍坐片刻。时辰到了,老奴差人来请您就是。这宫墙外边四野无墙无树,也没个挡风的地方,别受了风。”老太监很懂得拿人手短的道理,不知道千亭给他塞了多少银子,这老奴才肯这样巴结伺候我。
他是宫里的实权太监之一,我自然不会得罪他,颔首道:“多谢公公好意。我出来透透气也好。”看着那巍峨的宫门,学着多半采女的模样,幽幽叹息道,“人说一如侯门深似海,如今进了宫,要出来也不容易了。多看看外边的景色也是好的。”
欧公公理解地笑了笑,又柔声安慰道:“姑娘也莫难过。宫中得趣儿的事情多着呢。您这样品貌端庄,性情温柔,必然是大富大贵的气候。内廷供奉,天下共尊,这样儿的富贵荣华哪里是宫外享受得到的?怕您到时候根本就不想离开了呢。”
宫里混得出来的绝对都是人精人精啊。这谄媚话说的八**都受不了吧?偏偏从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太监口中说出来,就仿佛真的是一个年高德劭的老爷爷,满怀善意地安抚自己将要入宫的孙女儿,那口气中的真诚真挚真心啊,简直叫人心肝发颤。
这边正说着话呢,一辆马车咕噜咕噜地缓缓驶来。
第一卷 缱绻衣声 第十四章 斗财斗势斗排场(中)
第一卷缱绻衣声第十四章斗财斗势斗排场(中)宫门之外,百丈不得砌墙种树,这是为了皇城安全订下的规矩。就如同今天这样为了皇帝选妃,御用司出面,也仅仅是在皇庭禁卫军的监视下,于远离宫门二十丈的地方搭个小棚子遮挡露气。谁都知道宫门之外的广场是很宽阔,很寂静的。除了按时巡逻的侍卫,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一辆姗姗来迟的马车驶来时,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一辆御赐的栖凤翟车,车身是御用花梨木精心打磨,车辕上雕着尊贵的凤纹与祥云,纯金打造的风铃缀在车顶四角,一路驶来,满地富贵。马车后边还跟着十六匹神骏的白马,马背上骑着清一色的少年虎骑,左佩刀,右策马,戎装一袭,神采飞扬。
我看了看身边人的反应,似乎都知道马车中的人是谁了。只有我不知道?
见我悄悄东张西望,绯妆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是董丽君来了。她二伯母是信阳大长公主,这车应该也是信阳大长公主的。看见那十六云骑没有?是上将军董英奇的贴身护卫。董英奇是董丽君的六伯父。”
这个亲戚多了,实际上也是有好处的。我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这个道理。
欧公公已经急匆匆走了过来,对我说道:“殷姑娘,您稍坐,稍坐。我得去见见信阳大长公主。”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我同情地点了点头。在宫里当值确实油水儿多,可是,见谁谁是主子,保不齐哪天不经心得罪了哪个,小命就莫名其妙交代了。不容易啊……
那边栖凤翟车的帘子已经打起来了,侍奉的小奴才麻利地搬来踏脚,地上还铺了一层毡毯。率先出来的当然不是主子,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宫装妇人,这妇人一袭藕色袄裙,柳眉弯弯,姿色鲜艳。下车之后,就站在车辕边上,将车里一个同样穿着天青菩提暗花织锦齐胸襦裙的少女扶了下来。——自然就是董丽君了。
站的虽然远,以我的目力,要看清楚董丽君的长相并不困难。这位董国丈家的三孙小姐身姿颇为纤细,细眉淡目,瑶鼻樱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味道。皮肤倒是白得晶莹剔透,远远一看,银碗盛雪般的冰洁美丽。长得这么柔弱清冷的样子,我还真的无法将上京风闻中尖酸刻薄的董家三小姐和她联系得起来。
欧公公已经赶过去请安了,信阳大长公主还真的就在马车里。别看欧庆春在宫中横行霸道,遇见信阳大长公主这么一个长在深宫的老主子,还真的就老实得不成样子,信阳大长公主骂了一句老杀才,让他自己滚开,欧庆春就真的陪笑着自己“滚”了。
我原本在听信阳大长公主隔着车帘和董丽君说叮嘱的话,听来听去都是家长里短,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信阳大长公主是经常入宫的,董太后是她的小姑子,又通过她向董国丈府传话,董太后能掌握朝政与南相分庭抗礼,自然和这位大长公主关系密切。所以,信阳这次送董丽君入宫,完全就是为了给董丽君撑场面,也没有什么依依惜别的味道,对于董丽君来说,从董国丈府到未央宫,也不过是从一个家挪到另外一个家罢了。
信阳大长公主的栖凤翟车往这里一停,仿佛空气中的风都为之变了方向。原本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盯着我这辆紫檀木马车的,这时候全都敬畏小心地望着董丽君那边,包括御用司的宦官和皇庭禁卫军的侍卫,姿态中都多了一点恍惚的小心翼翼。
有两个大约与董丽君交好的官家小姐也迎了上去,给信阳大长公主请安之后,围在了董丽君的身边。绯妆又在我耳边显摆她挖来的八卦:“诶,诶,诶,姑娘,你看,那个瘦点的就是兵部尚书家的裴二小姐,董丽君左手那个是抚远侯家的慕容小姐。等下你们要坐一辆车的耶!”
用得着那么兴高采烈么?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转身坐在了车辕上。
屁股才刚刚挨着车辕,紫靥一把就揪住了我的袖子:“快起来!”
我莫名所以地站了起来,紫靥才松了口气,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说道:“姑娘,你现在是殷老爷家的闺女,官家的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知书达礼,行有止,坐有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敢屁股一挪往车辕上坐?”
我……我……好好好,我不坐了,行不?我在斗篷下捏了捏手指,暗中将这笔账算在了始作俑者姬檀的头上。倘若不是他自己没本事还想做皇帝,我犯得着被姑姑踢来当什么采女,选什么妃嫔,装什么官家千金么?
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该到进宫的时候了,欧公公差了人过来请我上车。
我冲绯妆紫靥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去了。紫靥你多看着绯妆一点,别让她四处去欺负人。千亭那里我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她肯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别,别哭啊。绯妆哭就算了,紫靥怎么也红眼睛?好了,我走了。”
“少……姑娘!”紫靥扯住了我的衣角,眼眶红红的,“若不开心了,您就回来!”
“对对对,您要是不高兴,就回来!”绯妆也跟着点头。
“反了天了,这样的话也敢说出来。当心姑姑剥了你们的皮。”我笑了笑,心中却是暖暖的。
远处又是一辆马车在最后关头赶到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例外,所有看见那辆马车的人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金光闪闪的……马车。呃,那个真的是马车吗?换句话说,是一个移动的金山可能会更贴切一些?——南棠不是诗礼传家的大小姐么,怎么坐着这么铜臭气的马车过来?
戏说是铜臭气,实则那辆马车十分堂皇美丽。拉车的是四匹高大神骏的白马,辔头都是黄金打造的,套马的缰绳是织了金的南疆麻云棉锦,又结实又富丽。整辆车都是纯金打造的,镂空处镶嵌着昆仑白玉,将金镶玉的美丽发挥到了极致。看着这样一辆富贵奢华的马车,没人会联想到铜臭味,只会沉醉在金玉辉映的玲珑精巧之中。
我心中正在调侃南棠的时候,那马车上突然跳下来一个人。
没错,不是袅袅娜娜被丫鬟扶着下来的,而是跳下来的。——不止我一个人觉得眼花了,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眼花了。错觉并没有持续多久,所有人都知道那其实是事实。因为,那个跳下来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提起裙角,露出绣花鞋,啪嗒啪嗒村姑似的跑了起来。
我瞠目结舌地扶住了身边紫靥的手,喃喃道:“那……那个人……好像是千亭?”
第一卷 缱绻衣声 第十五章 斗财斗势斗排场(下)
第一卷缱绻衣声第十五章斗财斗势斗排场(下)一向大大咧咧的绯妆也皱起了眉头,低声询问紫靥:“千亭姑娘这是想做什么?”
紫靥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丝轻笑:“接姑娘回家。”
我和绯妆都困惑地望着她,千亭来接我回家?难道姑姑改变主意了?
那个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少女已经扑到了我的跟前,一把握住我的手,温暖柔嫩的触感让我多了一丝错觉,真的,我和千亭并不亲密,或者说,除了剑,我和雾山的任何人都不亲密,何况千亭是很小就跟着鱼夫人离开了雾山的。呆呆地望着千亭青竹般葱郁的微笑,我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超越常人的耳力已经将四周的窃窃私语都送入脑海,几个官家千金泛酸地讲述我在乡下撞狗屎运救了南疆首富千金的奇遇,那绘声绘色的拈酸程度,相信编造这个故事的莫掌柜听了都要瞠目结舌。几个御用司的内侍小头目则悄悄商量着从我这儿能弄到多少钱,被引为范例的无疑就是宣个旨就得了二千两的那位中年公公。栖凤翟车那边倒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对于千亭这样的暴发户根本就不屑一顾,车里的信阳大长公主一言不发,倒是董丽君按捺不住年轻气盛,尖刻地鄙夷道:“一身铜臭。”
千亭竟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握着我的手看了一阵,笑了笑,又转身走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轻快离去的身影,真搞不明白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突然啊了一声,质问紫靥:“我昨晚不过就和你玩笑了一句,你还真的去告诉千亭,把她搬来见我?”跟了我这么多年,不会弄不明白我什么时候认真,什么时候玩笑吧。
紫靥假装替我正理衣物,低声道:“您还没看出来呢?千亭小姐是来表态的。”
绯妆傻兮兮地问道:“表什么态啊?”
“董太后能把持朝政和南相分庭抗礼,靠的是手里的兵权。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