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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联邦政府高层压了下去，出动大批智能机器人将发狂的士兵尽数俘获之后加以研究，却始终没能找出原因，厄尔莫教授本人在屠杀之后人间蒸发了。
如今，消失了几百年的黑药再次出现，明显是有人正在继续实验，不论对方目的如何、结果是好是坏，终究是一个隐患。当然，和凌晨没有任何关系。
乘电梯从地下竞技场回到地面，酒吧更加热闹了，舞台中央身材火辣的脱衣女郎，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身，单手攀上背脊，在台下众人的**声中缓缓解开仅剩的纽扣，另一只手捂着即将掉落的红色乳罩，两团让人喷血的庞然大物呼之欲出。
即便科技再发达，**裸的**也是无法消除的。凌晨只是随意地瞥了两眼，就把眼光移开转向昏暗处，哪知入目更加不堪，随处都是**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抽动着。
“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荒淫了。”凌晨在心里抱怨一句，感觉小腹处有一团火焰越烧越烈，只好低着头双眼看路离开了酒吧。
夜色渐浓，繁华的城市依旧迷人，路边的霓虹闪烁着，散发出五光十色的炫目灯光，在夜空中印出环环光晕，为城市增添了不尽的妩媚，各种各样的飞行器依旧繁忙地沿着轨道行驶。
凌晨无暇欣赏身边的风景，只想赶快回家将好消息告诉黄昏，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第二天要购买的东西，以至于走到了自己的飞行器旁，才发现墙角处蹲着一个魁梧的身影。
凌晨瞅见光亮得能够反射月光的光头，立马认出了那人的身份，“灰熊？你在这儿干什么？”
灰熊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戴着一副墨镜，面无表情。他站起身子，透过墨镜打量着眼前不断惹麻烦的少年，好一阵头痛，厚厚的嘴唇张合几下，终于开口道：“少爷，你没事跑去地下竞技场干什么？”
凌晨微微吃惊，难不成这家伙跟踪自己？颇为不高兴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竞技场？”
灰熊眉头一扬，深吸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我每天都去竞技场看比赛，自然看到你神勇的英姿了。”不答先问，要是在军队里，他早就一巴掌扇出去了，哪里会这么好说话。
“好吧，我相信你。我在太阳预备学院报了名，缺十万块学费，所以到竞技场挣钱。”对于灰熊，凌晨还是很有好感的。
“缺钱？卡里的100万你花光了？”灰熊不带感情的脸上有些松动，对于这个败家子居然两天就花了100万感到难以置信。他即便知道太阳学院是个什么鸟样也懒得去管，反正不是大事自己不会插手。
“什么100万？哪里有100万？”凌晨一头雾水，要是真有100万，自己何必去竞技场打擂台。
“你的身份证里有100万，王显鹏赞助你的，难道你不知道？”虽然灰熊已经肯定凌晨根本就不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凌晨掏出黄灿灿的卡片，翻来覆去地看着道：“卡里有100万？王显鹏给我的时候没说啊，你也没说，我怎么知道。”
“天！”灰熊恨不得立刻马上掐死他，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身份证能当银行卡用，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远古人。
“好吧，是我的疏忽。”灰熊闭着眼睛感叹了一会儿，没想到居然因为一件小事情，惹出了一大堆麻烦。仔仔细细地告诉了凌晨身份证相关的功能后，他才道：“以后尽量别惹麻烦，特别是不要杀人，事情要是闹大了没人能保得住你，明白没？”
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凌晨知道为什么自己杀了人，还能大摇大摆地从地下竞技场走出来，点点头想了想便道：“既然你帮了我，我就卖你个人情，泰戈尔是厄尔莫实验体。”他觉得，王显鹏和灰熊既然是军方的人，应该需要知道这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灰熊脱口而出，似乎患了面瘫的脸上再一次有了表情。
“你不用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只要知道我知道就行了。”凌晨露出笑容，敢情自己是白操心了。
不久之前，华夏军方暗部派遣灰熊到菲尔克星，调查隐藏在泰戈尔背后的势力组织，而在凌晨到达的当天，他收到最高军事指挥所的命令，装作保镖暗中照顾凌晨，当时虽然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灰熊和王显鹏是同一所军事学院的校友，私交很好，后者向他透露了些许无关紧要的内容，这才发现凌晨的身份似乎不一般。
脑子一片混乱的灰熊好半天才绕了回来，就像刚认识对方似的从新打量着凌晨，“他到底什么来头？王显鹏那家伙神神秘秘的，上面的老头子也忌讳颇深，得，还是是甭想这些不该让我知道的问题了。”灰熊整理完思路，脸色恢复平静，道：“少爷，厄尔莫这三个字，还有地下竞技场发生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即便是我。你杀了泰戈尔，他后面的势力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要小心了，我还有任务在身，所以对你的帮助有限。”
灰熊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圆珠交到凌晨手里，“这个东西你要贴身收好，如果遇到危险就将它摔碎，只要我们之间离得不太远，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他见凌晨一脸不情不愿，便耐心解释道：“你虽然**很强，但实力还是太弱了些，而且你在地下竞技场展现了自我愈合的特殊能力，我担心有不怀好意的人打你的主意。”
“好吧，我会小心的。”凌晨知道他是一片好意，点点头拿过圆珠放入衣袋。
泰戈尔死了，计划需要尽快做出改变，灰熊道了声再见，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十三章 跟踪
回到位于城郊的单身公寓，已经是深夜时分，凌晨将破旧的飞行器停到楼下后，沿着栽种满各类花草的小径走到不远处的小吃店里解决温饱问题。
自我愈合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完全变成一个吃货。
小吃店除了用一台很低端的机器人负责端菜洗碗打扫外，再没有任何的高科技设备，店面的装修也是复古，飞檐微翘，雕梁画栋，桌椅均是深褐色的实木，加上所有的吃食都是人工制作，是以虽然地理位置不太好，生意却一直很红火。
因为时间太晚再加上地处偏僻，古色古香的小吃店里稀稀拉拉坐着几名食客兼赌鬼，一边吃着一边小声向同伴抱怨今晚运气不好，填饱肚子后洗洗手消消霉气再杀回去拼杀翻本。凌晨昨天就来这里吃了一次夜宵，小吃店老板对他印象极为深刻，瞧他挑选屋外的座位坐下之后，便笑着踱步上前与他打招呼。
“小兄弟，这么晚才回来呀？今天想吃点啥？店里今早进了些海货，上好的空棘鱼，要不来一条尝尝？”
空棘鱼是菲尔克星的特产，长约一公尺半，重约20公斤，体表呈淡蓝色，全身被滑腻的圆形鳞片覆盖，属于肉食性鱼类。它除了有特殊的棒锤形的尾巴外，还有胸鳍、腹鳍和尾鳍，模样怪异丑陋，但肉质鲜嫩美味。
凌晨在图书馆恶补过菲尔克星的生态人文资料，自然是知道空棘鱼的，听老板提起也想尝尝鲜，便道：“行，来一条，面少要一碗。”
“好嘞，媳妇儿，空棘鱼一条，大碗清汤挂面两碗。”小店老板说着走回了小店里帮忙打下手。
“这人有毛病吧？点那么多能吃完吗？估计是打包带走。”周遭几名食客抬头望了凌晨一眼，又自顾地消灭自己的食物。
过不了多会，当凌晨面前小山高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的时候，几名食客全都瞪圆了眼珠子，想要扳本的念头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人是饕餮转世吧？怎么那么能吃！”
“我可以坐下么？”一个沉稳温和的声音传来。
凌晨的头从食堆里抬起来，腮帮子涨得鼓鼓的，见自己面前是一名颇为英俊的少年，在他身后半步还跟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歪着头含糊不清地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昨晚在菲尔克皇家学院遭拒后，在校门口遇见过的陈亦达。
陈亦达微微一笑，露出一个能让花痴疯狂的笑容，自顾地坐在凌晨对面随口说道：“太阳落山的时候我就开始找你，听说有个叫黄昏的年轻人在竞技场杀了人，没有参加第三场挑战就走了，我便猜到是你，顺藤摸瓜就找到这咯。”
凌晨可不是花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肚，面色转冷淡淡道：“你找我干什么？”敏锐的第六感让他感觉到，陈亦达身后一言不发似乎在打瞌睡的老者，极度危险。
陈亦达呵呵笑出声来，道：“别紧张，我可没有恶意，太阳预备学院的老师托我转告你，你的学费全免了。”
“啊？”凌晨呆了一下，听到这个好消息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开心，而是哭笑不得外加一丝被戏耍了的愤怒。瞬又想起自己的身份证里还有100万，自己还傻不拉几的跑去打擂台赚钱，心里登时像似翻倒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学费全免？卡里有100万？自己费半天力气到竞技场打黑拳不全是白忙活了？
陈亦达见他咬着嘴唇，脸色变幻不停，忙解释道：“负责招生工作的老师向校长通报了你的情况，是校长让免了你的学费，等招生的老师追出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你了。”
原来是这样，凌晨放下的心又提起一半，狐疑道：“难道你就为这事找我？”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陈亦达故意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本想引起凌晨的好奇心，哪知他就像根木头似的“哦”了一声又埋头猛吃，只好无奈地苦笑解惑：“我也在太阳预备学院报了名，说起来我们马上就要成为校友了。”
凌晨又愣住了，再次抬起头来。
一个大男人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自己看了半晌，陈亦达就算脸皮再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登时脸色有些发涨。
而凌晨在确定他没有丝毫的沮丧失望后，不由得开心地笑了，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让他对陈亦达的好感更增一分，好生安慰道：“没事，被拒了就拒了，你瞧我，连着被十一所学校拒了，如今还不是吃的香睡得好！那些学院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太阳学院虽然排名末尾，但我瞅着比其它的学院好多了！”
的确好多了，起码还知道自己是一匹千里马，更不用说学费全免了。
陈亦达皱眉笑着，有些啼笑皆非，有心解释却又无从说起，就连他身后的老头都睁眼瞥了凌晨一眼，微微摇头。陈亦达道：“的确，太阳学院除了硬件设施和老师的整体素质差了点外，其它的地方都挺好的。”
他明摆着是绕着圈子说太阳学院一无是处，凌晨哪里会听不出来，耸耸肩正欲说话，陈亦达身后的老头猛地转头望向不远处隐匿在夜色中的小山包，整个人儿眨眼间凭空消失不见了。
凌晨霍地站起身，差点掀翻了木桌，紧绷起身体深深吸了口气，暗道：“这是什么能力，居然没有预兆、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要是存心偷袭的话谁能挡得住？”
赌鬼食客回本心切都离开了，小吃店的老板与老板娘在店内耳语厮磨，是以再没有其他人见到这诡异的一幕。
陈亦达泰然自若波澜不惊地坐在原地，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凌晨坐下，笑道：“不用紧张，老管家是五阶变种人，在空间方面有些特殊能力，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事情过去看看。”他脸上虽然平静，但心里却有些惊疑，老管家轻易不会在别人面前显露本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话音刚落，老头又突兀地出现在原地，竟然和消失之前所站的位置分毫不差，皱纹纵横交错的脸上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僵尸模样。
“少主，有人跟踪，看样子是冲着您这位朋友来的。”老头有意无意地看了凌晨一眼，微微躬身，凑到陈亦达耳边说道。
“哦？是什么人？”陈亦达沉声道。
“来历不清楚，对方发现老奴的第一时间就自毁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两人说话没有故意避开凌晨，后者听过之后不由脸色稍变，转念之间就断定此事和泰戈尔背后的势力大有关联，只是实在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有所动作。现在看来，既然来者藏匿在暗处不敢现身，十有**不怀好意。
“事情有些蹊跷，我得回去告诉父亲做些准备，凌晨，你要小心了。”陈亦达知道凌晨杀了人，而且和军方有关系，至于是何种关系他就不得而知了，父亲让自己多亲近凌晨一些，接触过后自己也觉得凌晨是个挺有趣的人，便萌生了深交之意。
陈亦达并不知道厄尔莫的存在，他思量军方不可能对凌晨有敌意，唯一有嫌疑的，只有地下竞技场，毕竟他们死了一个能赚钱的聚宝盆。
将一副新的微型通讯器交给凌晨，陈亦达留下自己的通讯号码之后冲冲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 黑袍人
夜深人静，几栋低矮的住宅楼还有数道昏暗的灯光隐隐散出。小吃店外，随着陈亦达的离开，才吃到一半的凌晨也没了食欲，结账之后匆匆赶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切照旧，没有被翻乱的痕迹，幸亏还没有人来自己的屋子里，要不然黄昏就危险了，想到这凌晨不由松了口气，
“黄昏，咱们明天就搬家，这里估计是不能住了。”凌晨从床底下掏出装有内核的承载器，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粗略地说了一遍，道：“我杀了厄尔莫实验体，隐藏在暗处的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估计今晚跟踪过来的人也是他们的同伙。”
黄昏沉默了一会儿，建议道：“既然跟踪的人死了，那股势力得不到消息应该会继续派人来，所以我觉得我们需要立刻离开。陈亦达的身份很不一般，他的父亲大有可能身居高位，而且还是菲尔克星决策层的核心人物。”
“你说的没错。”凌晨点点头表示认可，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凭自己这点本事，就能和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势力叫板，至于陈亦达的身份懒得考虑，只要对方没有加害之心就行。当下一手抓过军用背包，另一只手将承载器夹在腋下，迅速冲出了单身公寓。
凌晨身怀170万巨款，公寓里的破烂家私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他一边奔跑着一边咒骂：“在奥兰星就一直被星球猪脑追杀，没想到来到菲尔克星的第三天又被人盯上，真是倒了血霉，一天都不得安生！”
黄昏很明智地保持沉默。
破旧掉漆的飞行器缓缓升空，无声地消失在黑夜里，十多分钟之后，凌晨所在的公寓门被人一脚踢飞，砸进了公寓的墙上顿时四分五裂。
两名身穿黑色长袍，将脑袋藏在连衣帽下的神秘人走了进去，其中较高的一人见屋内没人，便动手粗鲁地翻找起来，在毫无所得之后四下打量了一会儿，眼中一道红芒闪过后猛地转身奔出了门外。而另外一名身高仅到他肩膀的黑袍人，踱了几步缓缓坐到床沿，低着头一言不发。
很快，那名追出去的黑袍人折身回来，没好气地道：“痕迹在花园里中断了，这小子驾驶飞行器跑了，跑得可真tm快！”从声音和体型上判断，这是一名雄壮的大汉。
另一人站起身，宽大的黑袍无法掩盖曼妙的身姿，肤如凝脂般的纤纤素手从黑袍下探出，抚过雪白色的床单。
她的小手可真是十全十美、毫无缺陷，就像是一块精心雕磨的羊脂美玉，没有一丝杂色，柔软若无骨，几乎吹弹可破。
“既然今天让他逃了，我们就暂时收手，菲尔克星上的那些老家伙可不好惹，没必要为了一个失败品而冒险，我们可是有更重要的任务。”声音细腻温柔，宛如涓涓细流，语调里带些幽怨。
黑袍大汉双眼闪着绿光，不由得吞了口吐沫，浑身燥热难耐之下竟是不敢再看，故作镇定道：“一切都听你安排。”
“走吧。”
随着两人的离开，玉手之下、抚过之处，白色的床单甚至金属制成的折叠床，都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张变黑腐烂，几个呼吸过后便彻底地人间蒸发，一丝灰尘都没剩下。
……
朝阳的金辉穿过树梢，将树林间的空地染成了一片金色，飞行器舱门打开，凌晨钻出脑袋，深深吸了一口蕴含着泥土芳香的新鲜空气，整个人儿从刚睡醒的朦胧状态清醒过来。
昨夜乘坐着飞行器在菲尔克星上漫无目的的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远离城市、生长着茂密树林的某个海洋小岛上，凌晨估计即便真有人打自己主意也不可能追过来，毕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在拥挤的飞行器内挤了一宿，凌晨感觉身子骨都揉在了一起，很有些酸痛感。
打开微型通讯器的面板，一大串未接占据了整个虚拟投影屏幕，全是陈亦达打来的。回拨接通之后，就听陈亦达急促的声音传来：“你在哪？没事吧？”
“没事，我昨天没回公寓，在一个小岛上睡了一晚。”凌晨打着哈欠道。
“没事就好。”陈亦达明显松了口气，音调变得郑重，道：“不要再回去了，昨晚有两个人找到了你的公寓，据现场分析看来，找你麻烦的人很强，起码也是三到四阶的能力者，你对上他们毫无胜算。今天就搬到学校里，在这件事查清楚之前尽量不要露面，我已经和学校的老师说过了，他会保证你的安全。”
“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凌晨心里登时腾起一团怒火，重重道：“我知道了。”
“你千万别意气用事，连我父亲都说这件事很不一般，极有可能牵连甚广。”陈亦达听凌晨语气不善，忙告诫道。
“你放心，其实我很怕死的，不会轻易赔了自己的命，有了新的消息麻烦通知我一声。”凌晨故作强笑的说完，想了想又问道：“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机器人身体部件的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