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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被她一说,不由地脸上一红:“坏姐姐,你再说我不理你了!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男子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雪舞只是笑,不再言语。或许,不喜欢他是对的吧……
麓山之上,月色如烟,将一片山脉笼罩的宛如仙境一般绝美。
云遥肩上剧痛难当,躺下了确是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披了衣衫在院子里散步。淡淡的琴声在山间弥漫开来,云遥心中一喜,难道是宸公子也来了么?
对于宸公子的身份,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也许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的吧。
她迈着舒缓的步子向着琴声传来的地方走去,山崖边,男子一身青衣如玉,在月夜下有几分飘渺若仙的感觉。
“宸哥哥……”
玉宸回眸,月光下,云遥恍惚间觉得他的眼底有一抹幽暗掠过,她还未来得及看清已然晃了过去。
“你也在啊!”
宸微微一笑:“云遥,你说,当一个人被全世界背弃的时候他还能相信谁?”
似乎从未见过这个清逸若仙的男子这般神情寥落。
她俯身,伏在宸膝上仰头望着他笑了:“不会的。”
宸尔雅一笑,转眼间掩去了落寞的神情,对云遥道:“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
云遥眨了眨眼睛,模样天真纯美:“就听那首采薇吧。”
第二十章 —猎场赛马
月色下,不知是谁冷冷哼了一声,云遥猛然一激灵。转身迎上一双潋滟的眸,月光下,男子玉庭的身姿昂立风中,紫衣飞扬,丰神如玉,俊美宛若天人。
而那双眼却陇上了一层寒冰:“二哥别来无恙?”
无陵长睫抖了抖,掩盖了眸低的情绪,让人看不见他究竟在想什么。在听到二哥两个字时,云遥猛然恍悟,原来宸公子竟然就是东启二皇子玉宸!难怪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云遥忽地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回眸略带委屈地望了一眼青衣公子。
玉宸望着云遥歉然一笑:“三弟……”
无陵散落在耳畔的乌发被风吹起,轻抚在面颊上,带着几分疏狂和邪肆。而唇边依旧笑意自若:“三弟不知二哥何时认得了我家丫头……”
云遥扬眉瞪了无陵一眼,刚想说谁是你家的,却被他一把拽入怀中,男子低头,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里氤氲了一抹让她难解的情愫,云遥蓦然一怔。
“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里,有着让她无法反抗的蛊惑。云遥只觉,手被他握的很紧,似乎永远也无法再甩开。
玉宸剑眉轻轻皱起,静静地看着他牵着她离开的背影,温润的眸底氤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雾气,那一刻,他面沉如水,让人看不清喜怒。 一抹青影恍然凝立在夜色之中,清寂的宛如一叶秋荷。
被无陵拉着转过高墙回到七月阁院内的时候,云遥手上运力想要甩开手边的禁锢,而无陵脚下蓦地一停,她来不及止步,身子被他大力一带牵扯着肩上的伤痕,云遥痛的冷汗涔涔而下。
无陵喜怒不明,眸色幽暗,却在望见少女肩上逐渐渗出的殷红时,面色不由地缓和下来。
“以后不许和他再来往!”
他沉声,压下心底的怒气。
云遥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凭什么管我?”
无陵眸光幽艳:“再说一遍,不许!”
云遥抽了抽嘴角忍住肩上撕裂般的痛楚,沉声道:“王爷不去陪你家公主又来缠着我这小丫头做什么!”
无陵唇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意,眸光潋滟,修长的指尖勾起云遥精致的下巴,微微一笑:“你不喜欢我和她在一起?”
云遥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你!她甩了我一鞭子,心里可得意了!哼。”
无陵似是了然,随即想起了什么似得,懒懒一笑,从怀里掏出一瓶翠玉软膏, “敷上这个!不然会留疤的!”
不管她究竟要还是不要,他径自将药品塞入了她的手中。然后转身翩然消失在夜色尽头,云遥咬了咬唇,手心里,翠玉瓶上依旧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她的心头莫名的一阵迷惘,他是专门给她送药来的么?
云遥轻轻吸了口气,山中的夜晚,清冷而幽寂。
夜晚云遥躺在房间内,一仰头便可看见窗外闪烁的星子,耳边有琴声传来,时而高昂,时而低沉,悠悠扬扬地响了一夜……
因着擦了无陵送来的翠玉软膏,云遥只觉睡了一夜起来之后肩上伤痕似乎没那么疼了。褪去了火辣辣的感觉,浑身也舒适了不少。
一大早便有丫头们来叫她,说是今日狩猎正式开始,皇帝特意传她和雪舞前去观看。想不到她阴差阳错地和珈月打了一架,竟成了东启帝国的功臣,连皇上也对她另眼相看。
和雪舞并肩来到猎场的时候,云遥只觉眼前豁然一亮。宽阔的场地之上,一排骏马昂然而立,而人群之中最让人瞩目的还是那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衣带纷飞,如玉树临风般飞扬跋扈。
无陵和珈夜摇摇对视,均是一笑。在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出彩之极的人物,便是玉宸,青衣玉带,神采飞扬。
云遥远远望去,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无陵忽然回眸,向云遥所在的地方望来,眉目之间已然是狡黠的笑意。她有些尴尬地别开了头,望向别处,却迎上一双凌厉的眼睛。
珈月眉梢含笑,却让云遥心底莫名地一寒,她又要干什么?
只见珈月笑嘻嘻地走到云遥身边:“昨日多谢云姑娘手下留情。”
云遥只觉不妙,可是看她一副得意的模样,哪里像是来道谢的,分明是挑衅无疑。她也笑了:“不敢当,公主不也手下留情了么……”
说起留情二个字,云遥只觉肩上一跳,似乎那道伤疤又开始疼了。
珈月挥手向场地之上跃跃欲试的众男子一指道:“昨日比试未见胜负,不如我们今日比赛马吧!不知云姑娘可愿意赏脸?”
这话说的,她还有退路么?
云遥一咬牙,刚准备应下,却听身后雪舞笑道:“公主精贵之身,若是有个闪失我们这些贫民可担待不起,还是罢了吧。”
其实雪舞是在为云遥担心,显然这公主拉云遥去比试没安什么好心,而她肩上又有伤,若是伤口再裂开,恐怕又要发炎了。
云遥正在想着怎么避开这恶女的纠缠,却听身后,一道优雅的笑声传来:“公主盛情,却之不恭,云遥你便与公主再比一番也无妨!”
云遥和雪舞闻声愕然回头,见皇后娘娘一脸雍容华贵的笑意,却是眸色深深凝着云遥,她不由地躬身道:“皇后娘娘有命,民女从了便是。”
皇后眸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记住可千万要小心了,莫要再向昨日那般……”
看来这皇后果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云遥和雪舞相视一眼各自会意。
由于珈月公主远来是客,因此这选马自然要让她先了。云遥淡然立在一旁,见她将马圈里仅剩的几匹骏马前后摸了一圈之后,皱着眉头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骠骑骏马。见没什么可挑选的,云遥随便拉了一只雪白的骏马走出马圈。
两个如花少女端坐马上,迎风而去。惹的一路男子争相侧目观望。
望着云遥如云般翩然而去的背影,再看看一身黄衣策马奔驰的珈月,珈夜长眉轻轻一皱,眼底隐不可见掠过一丝忧虑。
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同样,无陵显然也看到了云遥和珈月策马驰去的身影,隐隐的也擦觉出一丝异样。
随着战鼓擂响,无陵和珈夜一同打马,确是向着云遥和珈月驰去的地方追去。风中,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默然而立,轻蹙的秀眉缓缓舒展开来。雪舞轻轻一笑,转身进了帷帐。
第二十一章 —生死契阔
骏马一路奔驰,向着后山飞驰而去。云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身后珈月早已被她甩的没了踪迹。她心中蓦地一惊,想要勒马回转。可是那马儿如同疯了似得,无论她怎么用力的去拉缰绳,它不仅不回头,而且是更加凶猛地向前驰去。
后山之中,山林幽深清寂,兽鸣之声不绝于耳,马蹄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踏过浓密的树丛依旧不知疲倦地向前冲去。云遥心中后怕越来越重,眼看马儿就要奔向远处的山崖,那一刻,她惊的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危机的关头,只听身后有马蹄声扬起。
她蓦地回头,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便被一个身子重重地揽住,然后二人一起向马下跌去。白马嘶鸣一声,响彻耳边,然后四蹄一登跳下了山崖。
而云遥只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护在了怀里,熟悉的清冽香味在鼻尖蔓延开来,她很想抬头看看他的模样。可是颠簸之中,她根本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二人相拥着滚下山坡,慌乱之中,云遥只觉眼前一黑坠入了无边的黑夜之中。耳畔有流水声悠悠响起,当云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山坡脚下的一片草地上,不远处是一片淙淙的小溪水。
在云遥的身旁,无陵一身紫衣被划破,凌乱不堪地贴在身上。一向俊美如玉的公子竟为了她而变成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云遥心中一疼。
竟是他奋不顾身地跳马来救了她么?她咬唇,弯腰想要叫醒睡着了的男子。却在俯身的那一刹遇上他灿若星辰的眼,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各自的身影完整地倒映在对方的眼眸深处,那一刻天地骤然静了下来,云遥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急促起来。
就在它即将跃出胸腔的时候,无陵忽然笑了。他抬手,修长的指尖滑过云遥面颊,将她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笨丫头!”
云遥忽地也笑了,眼底有泪光莹莹。刚才见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她的心忽然揪的很紧,似乎怕他……
云遥皱眉,将他从地上扶起:“喂,你为什么那么傻!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万一死了怎么办!”
“我若死了你是不是就该记我一辈子了?”无陵坏坏一笑,将身子靠在云遥身上。
云遥笑骂:“你若死了我可不会伤心,伤心的只怕是你那群美丽的姬妾,还有那个什么公主……”
无陵好笑地挑起眉,伸手捏了捏云遥挺秀的鼻尖:“笨丫头,还说没吃醋!都快酸死人了……”
“我哪有……”
云遥心虚,不由地低下了头:“死不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说罢,她故意使力将倚在她肩上的男子猛然推开。却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怎么的,无陵被她这样一推竟是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闷哼一声再次跌在地上。
云遥回眸见他脸色煞白,以为自己不小心伤了她,急忙,拉住他:“玉无赖,你又装!”
他额上隐约有冷汗渗出,确是蹙眉摇了摇头:“死丫头,你想谋杀亲夫么!”
云遥自觉失了手,原是她不对,何况看他面色不对,于是强自将他扶起,往背上一瞧,鲜红的血早已湿了背上的紫衣,方才一推一跌,使得原本凝固的伤口再次溢出血来。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
云遥又愧又急,忙俯下身来将他扶好靠在一颗大石头上。云遥只记得,一路跌下来,被他用力护在怀中,她除了脑后被石头磕的一下,别的倒没有大碍。原来他竟为了她受了这般重的伤,醒来不顾伤口还不忘调戏她一番,真是让人又气又恨。
“丫头,你心疼了?”
虽是一身衣衫凌乱,可是无陵却依然笑意自若,潋滟的眸光时刻不离少女脸畔。
云遥抬眸瞪了他一眼:“你等等,我去寻些草药来为你止血。”
他没有阻拦,任由她转身离去。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而少女纤白的身影趁着夜色,越发的清丽动人了。跌下山坡的时候她挽发的簪子不知什么时候掉落,一头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如云般飘逸飞扬。
无陵看的痴了半刻,却见云遥依然拿着找好的草药折了回来。然后从衣角上撕下一块白布,沾了溪水准备为他擦拭伤口然后上药。
可是触及无陵那灼灼的目光时,云遥忽地囧住。
“那个……我要帮你擦拭伤口,你把上衣……”说到这里,少女不由地红了脸,无陵看的兴趣盎然,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你帮我脱。”
云遥愕然抬头,望着他:“你……”
无陵剑眉一凝,装作痛苦的样子,道:“娘子帮相公宽衣本就是天经地义,况且我这伤也是为了护你而至。想不到你竟这般无情……”
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云遥不由地心软,算是怕了他了:“好,我帮你,若是疼,你记得叫出来。”
说罢一咬牙走到无陵身边蹲下,纤长的指尖拂过男子紫衣,将上衣一件件解了开来,露出男子如玉般的胸膛,挺拔的腰身。那一刻,云遥只觉脸上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无陵原本光洁的背后,被石头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另外还有多处淤青,看的她不禁侧目。指尖小心翼翼地沾着草药替他敷上伤口,背后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轻触,让无陵身子蓦地一振,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了全身,那一刻撇下了伤痛不管,竟觉欢心无比。
云遥好不容易为他上好了药,然后重新穿好衣裳,这才松了口气。而无陵从头到尾目光一直追随着少女从未离开过半步,见她脸色晕红,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不禁让他怦然心动,这么多年来他身边曾有过无数的女子,可是却从未像她这般让他牵肠挂肚。
当看着她即将随那匹疯了的马坠下悬崖的时候,他的心骤然勒紧,那一刻,他的眼里心里便只剩下了她惶惶不安的模样。
无陵眸光潋滟,凝望着云遥,她清甜的面颊上因沾染了尘土而变得如花猫一般娇俏可爱,他轻轻伸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泥污,云遥却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他一把拉住,笑道:“别动。”
云遥低头,乖乖地任他擦去她脸上的泥污。
第二十二章 —与子成说
夜幕降临,山谷里出奇地静谧。无陵手上轻轻一带,便将少女整个人揽入怀中。
云遥如受惊的小鹿,惊惶抬头,却迎上他灿若星辰的眼眸,眼底有柔和的光芒潋滟而出。刹那间,忘记了所有。
他俯身,轻轻吻住少女柔软的唇,如白驹过隙般柔柔地吮吸少女最甜美的芬芳。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吻,可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没有霸道没有轻狂,他只是柔柔地吻着她,像是在品味最美好的东西。云遥只觉胸肺之间最后一缕气息就要抽尽的时候无陵终于放开了她,二人相视一眼各自默契地低头轻喘片刻。
这一刻,云遥只觉浑身软绵绵宛如梦中一般,躺在无陵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恍惚。她茫然抬头,无陵俊美绝世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张狂和邪肆,他的笑忽然变得如冰雪般纯净,明媚若孩童。
“丫头……”他在她耳畔轻唤。
“恩?”她抬头望着他,几分羞赧,几分疑惑,又有几分的欢愉。
他轻轻挽起云遥的右手,腕子上,银带飞扬。无陵笑着低凝云遥:“你可还记得这个发带的来历?”
云遥脑中蓦地晃过一片雪舞飞扬的画面,诧异抬眸:“你是说……”
无陵微微点了点头,指尖微动,解开了她右手上的丝带,那发带原是他娘亲所有之物。当年他将它系在云遥的手腕上,打了一个只有他才能解开的死结。
十年了,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过那日大雪纷飞里,那个甜美如精灵般的小女孩。
“原来是你……”
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关于祈哥哥,关于那场大雪里白衣胜雪的吹箫少年……一切恍如昨日……
无陵低头,笑意莹然,修长的指尖拂过云遥飞扬的长发:“丫头,让我为你挽发可好……”
云遥蓦地一怔,为卿挽发,执手百年。
十年前,大雪纷飞的世界里,那个白衣少年宛如天神般出现在她绝望的世界里,亲手为她系下那发带……
记住,交换了信物以后就不许再反悔……
恩,绝不反悔。
小媳妇,一定要等我哦!
那身影宛如雪一般悠悠散在了回忆里,想不到十年之后,她竟然还能再遇上他……也许,从那一刻起,他和她之间就注定了这一世情缘。只是,是缘还是虐,因果轮回,他们终究看不清的是那虚无缥缈的未来。
云遥静静地垂眸,任由他的指尖灵活穿梭在她长发之间,将如云的墨发拢成一道长长的发辫,然后以银色的丝带系好悬在脑后。
一头如瀑的青丝在男子修长的指尖如流水般悠扬滑下……
他轻轻牵起她小巧的手,微笑:“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云遥,你可愿意?”
云遥恍惚间抬眸,望着男子俊美宛如天神般的面孔,和他眼底那似水柔情,心中却忽地晃过另外一个面孔,少年的祈哥哥和那黑衣人暗沉的眼眸轰然间融合……
那一刻,她蓦地咬唇,心底是惶惶的不安。想要抽出放在他手心里的手,可是却被他一把握住。紧紧地像是攒住了全世界,一辈子,绝不放手。
“云遥,你是我的,牵了手,这辈子都休想再离开……”
如果说,小时候的那个承诺只是一场玩笑。那么,十年后的重逢,他再也不会放开她…
她有些恍惚地望着他,望着他因她而伤痕累累的身体。如玉的公子,神祗一般高高在上的皇子,那般痴情若狂的眼眸……如果说不动心,恐怕是骗自己的吧……
只是她的心中还有一个结,关于祈哥哥的那个结,总有一天是要解开的吧。
无陵张开怀抱,轻轻地将云遥揽入怀中。
“你说,他们会找来么?”
云遥轻轻闭上眼,男子温温的气息充盈在鼻翼间,在寒夜之中让她觉得格外温暖。
夜色之下,无陵静静地揽着少女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似乎很享受这一刻宁静的幸福。
“不来也罢,我们就在这山谷中住下,然后……”他坏坏一笑:“你再给我生一对胖娃娃……”
云遥脸上一红,轻捶他胸膛,呸了一声:“谁跟你……”又自觉羞恼,于是转过头去不再理他。只见漫天星光灿烂,美不胜收,忽然觉得时光倒回到了小时候,冰天雪地里,她蜷缩在祈哥哥的怀抱里看星星,耳畔,是祈哥哥欢快的竹哨声……
其实就这般和自己喜欢的人在山谷里过一辈子,也是好的吧……蓦地,云遥为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再次羞红了脸,今日真是入了他的魔…
“无陵,你吹箫给我听吧……”
无陵剑眉轻扬,从腰间抽出玉箫,将云遥圈在怀中悠悠吹起了箫。
空旷的山谷中箫声悠扬动听,宛如清越的流水缓缓滑过心底。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山间有歌声响起,清幽婉转,宛如黄鹂鸟叫。
山崖之上,一道红影默然而立,夜晚的风吹起他身上红衣,猎猎如火一般肆意翻飞。歌声落入耳中,他眉梢一扬,唇边似笑非笑。在他的身后,立着一个黑衣人。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