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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烟花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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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偏偏是他,偏偏是苏回?阿蘅想。
  她低下头,心中有一些东西好像要成形,又被她压了回去。
  “呐,熟了。”火上支着一口破锅,苏回用木箸拨了拨,一阵香味逸散开来,这味道能激醒一个饥饿多时的人全身上下的感官。
  “这是——”阿蘅直直地看着他舀起一碗肉汤,连同一双洗净的木箸递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了,“你,你有钱了?”
  “没有。”结果苏回平静地回答道,“我拿剑和猎户换的。我走了很远,这一带只有几个村落,从田畴来看,住民不多。我打听过,也没有定时的草市。出山的路只有一条,而且十分难行。总之,是很闭塞的地方——你的碗要倾倒了。”
  阿蘅把碗端平了,依旧愣愣地看着他。
  苏回故意笑道:“你看上去很忧虑啊。”然而她虽然惊疑,却还没有急着跳脚骂他,听了他的戏谑,她眨了眨眼,慢慢道:“我是觉得,既然情况如此,钱就更应该花在刀口上。”
  她打小在戏班子里学着看人下菜的本事,什么样的客人,用什么样的方式应对,能哄得多少打赏,心中早有一架打烂了的算盘。像这样落后隔绝的地方,人们的生活不富裕,又多是过着靠天吃饭、自给自足的生活,就像一块本就干瘪的棉布,再想从中挤出水来是很不容易的。阿蘅看了看手里的肉汤。
  “嗯。”苏回稍稍点头,也给自己舀上一碗,“你说得没有错。谨慎是好事,顾虑长远也是好事,不过,也不能光想着日后,而忘了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你先吃点东西。虽然我们暂时没有钱,但我总算还换来了这些。”他脚边堆着篾片、鱼囊、彩纸之类,“你的手应该不笨,过会儿可以帮上忙。”
  光看着那些花哨廉价的碎料,阿蘅看不出他想做什么,但她转念一想,如今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且看看苏回要如何吧。
  看得出阿蘅是分析计较了一番的,定下主意之后,她就端起碗来,开始大口喝汤。当热流缓缓流入腹中时,一种久违的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阿蘅熟悉这种感觉。从小到大挨饿的经历,让她学会小心地对待每一顿饭。她从不和口腹过不去。尽管这一锅没有任何调料的汤吃来实在是粗糙无味,她却吃得很多很干净。
  苏回觉得该庆幸身边留下的是一个容易开窍的人,镇静、理智。如果对方在这种时候哭哭啼啼地抱怨,他虽不会丢下一个女人,但总归是要劳神很多的。
  填饱肚子,阿蘅便坐在一边看着苏回动手。他以竹篾为骨,糊上晒干的半透明的鱼囊,看来是要做一盏花灯了,她边看边琢磨。却又见苏回在灯笼底座上立上一轴,裁了些图样固定在灯内的转轴上,轴顶装好叶轮。阿蘅定定地看着他将灯内的蜡烛点燃,随着热气上升,轴轮缓缓转动起来,带着上面花鸟小兽的图案照映在灯上,真好似活了一般,前追后逐,团团不休,映得四面墙壁光影斑驳,漂亮讨喜得很。
  阿蘅被逗得笑了,这不正是每逢节日时夜市上的转鹭灯吗?“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哪?”
  “只是凭着印象和猜想试试手罢了,也不求精巧。”苏回擦擦满手的颜料,再去调整。
  这人的脑子里究竟还装着些什么呢?阿蘅暗暗端详着他,想道。
  这一晚他们都不曾睡下。在苏回的指导下阿蘅也渐渐上了手,二人分工,几乎一夜无话,到第二日时身边已经堆了许多盏转鹭灯。
  灯笼比阿蘅所想的卖得更好。他们在村口搭了个草台班子,阿蘅在白布后踏曲起舞,身影正映在幕布上。村民赶着热闹都被吸引了来,临了围在台下的苏回身边,看他当场将那女子的身影摹剪出来,放入灯中,轴轮一转,灯中果然现出一个女子翩然而舞的剪影,好似刚才的真人被收入其中一般。这里的人不曾见过这样的新奇物,加着身边孩童讨要,也都买下一个,互相赏玩着提了家去。
  几天下来,二人便凭此一面挣些川费,一面赶路。但困顿总是有的,有时三两天遇不到一处人烟,所幸他们都不是吃不得苦的人。
  这中间还出过一件趣事,一对夫妇来向苏回买灯,希望他能做一个早夭的女儿的剪影,以慰牵挂之心。提了灯笼回去后不久有消息传来,说灯笼果真让他们见到了女儿的亡魂。人们自然是将信将疑,笑谑评议,但这种半真半假的故事很可以作为饭后闲时的趣闻一说。自古平民好愚,转鹭灯的名气也就被漫天传言载着飘进了各家门户。售量着实被狠狠刺激了一把。
  阿蘅怎么想也觉得这前前后后就是苏回策划的一出戏,每回她问他那对夫妇是怎么回事时,他总是温温纯纯地笑,不肯定也不否认。
  她也曾好奇苏回如何想到用转鹭灯作为生计,那时他们正在一户废弃的草庐中过夜。苏回垂眸执笔在面前的灯笼上题画,阿蘅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将画好的长纸一张张晾好,屋内画纸翩翻。
  苏回道:“我说过,地方闭塞也有它的好处。什么新鲜事都没有接触过,一般的转鹭灯就足够让人称奇的了。东西做起来不麻烦,原料也廉价。当然,这也须得村民手上有些闲钱才是。现在正是收成的季节,我看过了这一带的土地,今年的收成还算不错,至少一家一个两个灯笼还是买得起的。” 这样算是另一种“靠天吃饭”了。阿蘅就不禁问了:“那若是运气差些,赶上年成不好呢?”
  想不到苏回头也不抬,简简单单地笑应了句:“年成不好自然又有年成不好的活法么。”
  阿蘅静静地望着他,忽然很想弄明白一件事情。“苏回,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害怕过?”
  “为什么这么问?”
  阿蘅想了想,道:“你看啊,在凉州时你用计激怒赵竺祯,他差点杀了你;你看穿了卖茶的马汉子给我们喝的是麻药,还同他周旋;还有面对那群穷凶极恶的马匪;还有我们身无分文,险些被困死在山里……无论什么情况,我从未见你惊慌失措过。你总有办法解决一切吗,为什么你从不害怕?”
  “哦……”苏回停下笔,好像开始考虑怎么回答她的话。片刻后,他道:“我既不是圣人,自然也是会有所牵挂,有所害怕的,只是不曾表现出来而已。我想,大概是习惯了吧。”  “这种事情也可以习惯吗?”阿蘅问道。
  “没什么是不能习惯的。”苏回道,“就像阿蘅姑娘总习惯了掩饰自己的神情来隐藏内心——说到底,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罢了。”
  阿蘅慢慢地移开了视线。
  苏回缓缓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在生药铺里当学徒了。学徒的日子不太好过,为了少吃些苦,做事就要懂得分寸,和客人、掌柜,甚至伙计都得小心相处。”
  那时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生得俊秀可爱,委屈了却从不哭诉吵闹;遇事也从不惊慌推诿,总是恭顺温柔地笑着,那些有孩子的女人便很怜爱他。
  “后来我自己做生意,谈判时常常遇到寸步不让咄咄逼人的对手,排场上是赢不过他们的了,那就要在气势上比对方更强大,也更从容。哪怕是强作镇定,也绝对不能露怯。”
  “有了本钱之后,我开始外出行商,同样遇到过一些糟糕的境况,更有几次生死之间不能容发。——哦,有一年,我送一批吴地的果脯蜜煎到长安去,谁知途经会稽时;遇上连月不停的大雨,整个商队都被困在山中。眼看着食物就要吃完,手下的随从们渐渐变得焦躁起来。他们要求我把果脯拿来做口粮,但我不同意。那批货的对象是长安当时最大的干货行,我绝不能在和他们的第一笔买卖中就出这么大的差错。所以我不断和他们说,多等一天,再多等一天……我不要我的那份食物,他们也不能打干货的主意。我说雨很快就会停,可其实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只是我知道,一旦我有一点儿沉不住气,被他们察觉,那些人饿红了眼,很有可能会把我杀了,再把东西抢掠一空。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危险越来越大,但我每一天睁眼醒来,看到的还是满天阴雨……”
  “后来呢?”阿蘅忙追问道。
  故事到此通常该有一个柳暗花明的转折,但现实中苏回并没有遇到奇迹。什么也没有。“后来,实在撑不下去了。我在他们动起手之前,把果脯拿出来分了。那雨又下了半月才停。雨停之后我们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阿蘅迟疑地问:“那,你的生意又怎么办,果脯不是要运到长安的吗?”
  “我折回去补办了一批,花大价钱想尽办法,终于赶在到期之前把干货交给了长安的商行。那一回不仅没有获利,我还把原本所有的本钱都赔进去了。着实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你想上天既然让我保住了一条命,就不怕不能重新开始了,对不对?”
  他说得轻松。好像那些伶仃贫寒的生活和诡谲起伏的经历,他只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阿蘅却不得不想,他尚是年少就独自面对这一切,生活该是如何地逼迫过他。 苏回,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阿蘅原以为他是在膏粱纹绣中长大的富贵子弟,所以从不懂得为将来忧虑,如今却知道,他并不是命运垂怜天生优渥,他也不是因不知世情而无所畏惧,他只是在一次一次生存的威胁中磨砺出了一种如今已渗入骨髓的从容自信。
  苏回,从来就不是她所看到的、所以为的那种风流文弱的贵公子。
  他和冯言卿,果真是全然不相同的两个人哪。
  “在想什么?”苏回将一盏灯笼递给她。阿蘅释然地一笑,摇摇头。往后,她不会也不该再借由苏回想到他了。
  阿蘅接过灯笼,试着点上蜡烛,轴轮顺利地转动起来,在昏暗的屋中燃起了一小团明亮而温柔的光芒。“你看,这一盏也做得很好。”柔光映在脸庞,阿蘅笑吟吟地回头示意苏回来看。
  苏回闻声抬头,静静地朝她望了片刻,然后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复又低头提笔,随口附和了一句:“是啊,挺漂亮。”
  原野,轻飔迎面吹拂。放眼一望,绵延的山坡上成片成片地开着密密簇簇的野甘菊与马兰花,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天空下静静地长着一棵大榆树,带着葱郁的树冠,旁逸斜出,叶片在风里婆娑,像一场梦。
  漠漠天地间,两个小小的人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
  “苏回,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呢?”
  “往西走。我们去鄯州找一个人让他送我们回长安。不然徒步实在太慢了。”
  “怎么,你在鄯州也有人脉?”
  苏回笑,“我是个生意人。阿蘅姑娘认识我的时候,我不也正在凉州种人脉吗?”
  是啊,相遇至今,商人的精明、冷漠、长袖善舞,她都一一在他身上有了见识。阿蘅想了想,忽然道:“苏公子,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个商人了。”她原以为这么说,苏回一定会问一句他在她心中原本的印象是什么,可没想到他听后回过头来瞟她一眼,道:“是么,可我到现在都不大相信阿蘅姑娘当真是个优伶呢。”
  “……”这是在婉转而凶残地嘲笑她一点也没有一个伶人该有的风情和媚世的手段吧。她被这一大团软棉花噎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阿蘅不紧不慢地踱到继续走路的苏回前面,一回身拦住他,轻风恰好扬起了她脸颊旁的一缕发丝。“苏公子认真地看过我的表演吗?戏中之人并不等同于戏外之人,反之也是一样。你也是演惯了‘戏’的人,应该深谙这虚实真假的道理,怎么能依我现实中的模样就评判我不是个优伶呢?”
  苏回听罢,点头笑道:“如此,当真是苏回浅薄了。”
  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索性提出就在这山坡上让阿蘅现为苏回演出一次。优伶一名,观者一人;天高云淡,风光正好。
  当阿蘅问苏回想看乐舞戏还是弄参军时,苏回弯着眉眼望着她笑:“《苏中郎》。”
  阿蘅的脸上顿时现出一丝赧然,“可,那是男人跳的俳优戏。”他一定是故意的。
  苏公子一向不强人所难,可这回他倒挺执着,也许是兴致来了吧。阿蘅见他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只好道:“好吧,这一路承了苏公子不少情,我是有责任让你高兴高兴的。”
  苏回在那棵大榆树下坐了下来,脚边是茸茸的草叶和轻轻颤动的花丛。阿蘅站在他面前,一阵微风自他们之间迤逦而过。阿蘅轻咳了一声,抬起手,忽然又停下来道:“先说好了,演得不好你可别笑。”
  苏回当即就“扑哧”了一声,“本来不就是要让我笑的吗?”
  阿蘅心里默默哀叹了一口气。酝酿稍许,她眼中弥漫起一层朦胧醉意,身段渐渐地似有些不稳。这段乐戏演的是落魄世人的醉酒痴狂之态,戏大于舞,情大于戏。阿蘅时而折腰将手中虚握的酒杯慢慢向口中倒去,时而两步踉跄旋即腰身一拧,堪堪支住了欲倾倒的身子,作垂眸颓态。“本是翩然云中鹤,谁见我套牢尘网中。……”“怕它甚么尘规俗矩,管它甚么仕途经济!……”“谁家女儿浅斟换盏,呼儿来,呼儿来,怕不及花开好行乐耶!”
  阿蘅这人本来无趣,但她的表演却很多情。苏回果然一直在笑,虽然只是浅浅地弯着嘴角,但静谧的笑意却染到了那双好看的眼眸深处。
  是时,他们前路未明,却任由时间静止,心情从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回

  这是鄯州边境一座军队戍卫的守捉城,居民大多是蕃儿或者军属。单一的构成,让这里的街道、店肆,连人的衣着都显出一种干燥的灰扑扑的尘土颜色。土屋门口坐着三两个老妪,太阳穴上贴着圆圆的白点,眼神迟缓地晒着太阳。
  街边的酒水亭子里,一对男女已经一动不动地相对了半晌。
  阿蘅双手撑着下巴,盯着面前的男人。“如何,苏回,这里离鄯州的驻扎地还有一段路程,你想出什么谋生的办法没有?”
  苏回的视线在街道上慢慢地转了一周,道:“办法么倒不是没有,只是我们眼下的本钱太少了。”
  “怎么说?”
  “进城的时候,你注意到城郊那块荒芜的山地了吗?我看那块地虽然不适合耕作,不过很适合种漆树。它现在不值钱,但是如果我们把它买下来,也不需要精心伺弄,到明年就可以有很好的收获了。”
  阿蘅失笑,“明年?”
  “是啊,”苏回慢条斯理道,“真可惜了,等不起。那么,我们还可以去金石街逛逛,赌一赌玉璞,辨几幅字画,说不定真能淘到一件被人漏识的古玩珍品呢。”
  “若套中了赝品可怎么办?”
  “这是实在话。就算是鉴宝的行家,也不敢保证一相即中。所以,你看,我说我们握有的本钱太少。本钱少了,进钱就慢;进钱快的,我们又付不出那个本钱。情况就是如此了。”
  阿蘅摇头轻叹道:“怪不得啊这世道,总是有钱的人越来越有钱。”
  苏回笑着并不接话。他向外看去,忽然道:“当然了,也有方便的办法。你看。”阿蘅顺着他的示意望去,街对面稀稀落落地摆了几个不起眼的摊子,看摊主的装束像是栗特人。
  阿蘅眯起眼分辨了一会儿,“他们卖的那是玉石的籽料吗?”
  苏回道:“没错。皮子薄,水头足,是上好的昆仑子玉。”
  阿蘅道:“我们没钱买玉。”
  苏回道:“你留心多观察一下,就可以看出他们一定是刚到这里不久的异乡客,并且缺钱缺得紧。只要在谈价中使他们相信这样的玉石在这个地方毫无销路,就可以很轻松地用低价买进一些上等货。”
  “……但这很缺德。”
  “我知道。”苏回有些意兴阑珊地道,“我是个商人,商人很看重信誉的。”不过照他看,这些栗特胡还是有很大的可能要栽跟头,因为总有其他眼光够毒心又够狠的买家来占这个便宜。
  “永远不要让对方轻易看出你的迫切需要和你愿意付出的最高代价。否则,无疑给了对方坐地起价的机会。”
  不过,人总要吃些苦头,才能学到教训的。经商处世都一样。
  话正说着,对街传来一阵吵嚷。原来是两个地方上的团练兵,一个矮胖方嘴的,一个瘦高蓄两撇不对称的八字胡的,来吆喝那些栗特商人,刚查完“过所”,又要收缴市税,就像两只挥舞着螯瞪眼吐沫的蟹,直搅合得一块干净地界乌烟瘴气。门前老妪都抽掉小凳默默进屋去了。栗特胡垂着头慢慢地收着摊。方嘴的那个还不满足,他又准备拣上两块玉石,但是他身后的瘦高个掂了掂手里的钱,空出只手扯住他使了个眼色过去,“哎,差不多就得了。这些天鄯州府的长官就要下来视察了,你也不知道收敛些!”
  方嘴的听了,笼了笼袖口作罢,但仍旧道:“怕什么!他真是要进城来,那排场不得摆出一条街去,咱们还能看溜了?再说,不是早遣了鲍老头子成天去城门口接哨吗,那老头子眼睛毒得!还能把人看溜了?我说你也用不着不自在,这哪个官老爷下来视察不吃请受贿,上等人扒中等人的皮,中等人嚼下等人的骨,原本就该是这么个道理!咱们现在不捞些本儿,拿什么供着他们?”他这么说着嗓门就不自觉大了些,高个的扯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再往下说,给一些闲杂人听了去,没来由多生事端。
  ——那边亭子里已经有两个闲杂人一面装模作样地喝水,一面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尽收耳中。
  “你听出什么了?”阿蘅面不改色地抬了抬眼皮。
  苏回意味不明地笑:“我有种直觉,咱们这回的买卖有门道了。”
  阿蘅睨他一眼,凝神想了一想,起身朝那两人走去。
  “两位差使,刚才听你们在说鲍老爷子,这几日见过他呀?”
  八字胡上下将她打量一番,“你认识鲍大?”
  “哦,他从前替我阿爷找过点东西的,他眼睛不是很厉害么,后来就有了些交往了。不过,怎么这几日都没见着人呢?”
  “那不巧了,他如今可忙着!”
  阿蘅作恍然状,“是呢,好像是听他提过,说最近有个什么什么——”
  “观察使!”那个方嘴的接口道,“有个观察使要来这地方巡查。”
  “对对!我那时还笑他说大话呢,观察使来便来吧,好酒好肉供着,哪用他来操心!”她撇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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