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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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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歌揪心的听着一声声传来的痛苦叫声,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蹦出来。

    感到洛绎紧绷的身子,不由地抬手为他拭去额上汗迹。

    可就在她一松开洛绎伤口的片刻,几滴血水滴落下去。

    顿时下面有人叫嚣:

    “有血!快去告诉主子,这边屋顶有人!”

    锦歌大惊,抬首时见洛绎黑着一张脸,煞气逼人!

    锦歌依旧不敢出声。只能死死的按着他的伤口处,叫它不再往外渗血。

    纵使这般,她依旧能清晰的听见远处传来的阵阵马蹄声。提醒着她,危险的来临。

    “放下我……”

    锦歌知道情况依然不受控制,苍白着脸色,闻言劝道。

    “闭嘴!”

    少年显然满是愤怒,狠狠瞪一眼怀里乖巧的女子,足尖飞点。

    “不要冒险!放下我。你一个人能走得掉!”

    “你做梦!”

    少年的面色越发阴森,他咬着牙。眸中满是焦虑。

    马蹄声逼进,越来越多的箭矢朝他们射来。

    原先在前面探路的玄月。此事不得不返身跟在他们身后护卫,为他们挡开一些致命的箭羽。

    “主子有令,不准放箭!”

    脚下不知谁远远高呼了一声,片刻果然不再有飞箭射来。

    锦歌一喜,正以为逃离有望,便听见有另一人高呼道:

    “众人听令,如若找不回楼小主,便将这些中箭的刺客乱箭射死!”

    果然,洛绎闻言就,脚下一滞。

    玄月跟在他身后,面色凝重。

    他曾亲眼看着玄衣卫众人死在幽冥杀手里,此时没有人能比他更能体会洛绎此刻的煎熬。

    走,还是不走?

    “洛绎,放下我吧。”

    锦歌知道这是南宫臣的计策,用乌衣卫的命,换自己。

    这些乌衣骑的亲卫,一如相府的玄衣卫,都是多年跟在侯府主子身后的,她如何能不明白他此刻眸中的绝望之色?

    少年倔强的抱着她,紧紧的,叫她浑身生疼。

    “洛绎,放下我吧,只要你没事,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努力的扬起脸,朝他用力的微笑,眸中晶莹欲滴。

    洛绎垂首,极是认真的看一眼锦歌,眸中有一抹锦歌尚来不及体会的疼痛。

    突然,少年足间一动,似一头矫健的豹子,抱着锦歌就是一阵飞奔。

    锦歌大惊!

    他这是为了自己,要放弃乌衣卫的性命啊!

    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她竟从不知道,在这小小少年的心中,自己竟有这般地位!

    “洛公子若再不出面,小王就只好一个一个手刃你的亲卫了。”

    身后,是南宫臣运了内力的唤声。

    锦歌被洛绎禁锢在怀里,亦能感受到他僵硬的身形。

    “停下,洛绎!”

    锦歌惊呼一声,洛绎这才缓缓停下脚步,满目悲怆的看着她。

    锦歌挣扎着下来,人依旧被他抱在怀里。她认真的看着洛绎,一字一句,道:

    “洛绎,如果今天你为了我放弃这些无辜的生命,我会看不起你!而你,也会一辈子活在内疚里,你还有何颜面如你父亲般,统领千军万马,守护一方百姓,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未完待续m。)(未完待续)
第93章 姻亲百年
    洛绎苍白着脸,没有说话,眸中颤动着疼痛,叫她窒息。

    她流着泪,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刻在自己的生命里一般。

    她第一次抬手,双手抚着他的脸,脸上任是带着泪水而笑着:

    “洛绎,我们是同一种人。这一生,我们始终无法放弃自己背负的东西,随心所欲的活着。洛绎,你要好好的。”

    言罢,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烙上一个吻。

    不待他反应的机会,她一把推开他的怀抱,站在原地大声的呼喊:

    “南宫世子,我在这里!”

    她站在屋顶之上,声音立时穿的很远,当下便有马蹄声纷至沓来。

    “小夭——!”

    洛绎大惊!

    “你——!”

    他看着她决然的背影,转身,却是朝他粲然一笑。

    “洛绎,你走吧!来日方长,待我见了师父,总能见着你的。”

    洛绎苍白着脸,脚下踉跄了几步,一双含怒的眸子任是倔强的盯着她。

    “小主!当心——!”

    玄月许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大喝一声往自己这边飞身而来,可惜终究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叫不少侍卫缠上。

    雾气弥漫,锦歌看不清玄月现下情况如何。耳旁只能依稀听见兵器相接的打斗声。

    许是习武之人天性灵敏,洛绎不待锦歌反应,一把上前将她扑倒。

    锦歌后背搁在凹凸不平的瓦砾边缘上,立时青紫一片,疼的她浑身一颤。然眼下并顾不上这许多。锦歌挣扎着看向身后,竟然没有利箭,却是身形极快的闪出两个人。

    “洪侍卫!”

    锦歌顾不得此时狼狈,满目惊骇的瞪着洪侍卫身边站立的另一男子。

    洪侍卫朝锦歌微微一颔首,算是行过礼。扭头朝身旁的男子点了点头。口中却朝锦歌道:

    “当日楼小主吩咐,洪某幸不辱命。”

    一句话生生敲进锦歌心窝子里,掀起一阵巨浪。

    “他……他是……”

    洛绎起身,将锦歌护在身后,一时有些不明就里的瞥了说话的洪侍卫一眼,眸中满是戒备。

    “他是孟尧族人。擅清忆术。”

    不待一众人反应,屋顶上有另一人负手而立,一边说着话,一边脚步款款朝这边走来。

    拨开浓雾,锦歌这才瞧见他的脸。那是一张妖冶到极致的脸。

    南宫臣!

    锦歌不知为何,此刻心中竟是异常惶恐,仿佛生命力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就要被人夺去了一般。

    “主子!”

    洪侍卫及那孟尧族人忙上前躬身一礼。

    南宫臣颔首,朝洪侍卫使了一个眼色,洪侍卫便领悟了什么一般,身形一晃,消失在白色的雾气里。

    片刻。便听脚下沉重的步伐竟然立时远去了。还有方才玄月与人打斗的声音,也愈发的听不清楚,锦歌心中缓过滋味儿来。南宫臣这是故意支开了众人呐!

    她此刻才明白洪侍卫的意思,今日南宫臣这一出竟是针对洛绎而来的!

    南宫臣嘴角含笑,一眼扫过锦歌惊惶苍白的小脸,目光终是落在神色傲然,目光阴沉的洛绎身上。

    洛绎一席黑衣,却未蒙面。墨发用一面银牌盘在脑上。发丝整齐,若不是右臂上缠着一块染了血的女子汗巾。倒真是叫人看不出半分不妥来。

    南宫臣想起这几日的精心布局,纵使这般小心翼翼竟还是叫他看出破绽。眸中倏然划过一丝不安。

    “想不到洛公子小小年纪,心思倒是缜密。”

    南宫臣语气里倒是七分赞誉,三分揶揄。

    这个少年竟然看察觉了自己暗中密布的探子,今夜子时竟使诈叫自己的人栽在了母妃手中,当真是不可小觑。

    南宫臣身着紫色锦袍,在晨曦的寒风里铮铮发响,眸中沉着算计,面上却是一副闲话家常的姿态。

    洛绎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回敬道:

    “论心思,只怕洛某尚比不过南宫世子。洛某真是遗憾,当初在双月宫里,竟不知世间还有如此敌手,当真是快哉!”

    锦歌听着二人相互吹捧的话语,面上满是不安。

    她自然知晓这种情况下,洛绎已然占了下风。然而叫她心中骇然的,不是洛绎是否能逃过南宫臣的暗算,而是一直静默在南宫臣身后的孟尧族人!

    她不禁想起,当日与洪侍卫话别时,情急之下,她托洪侍卫再寻孟尧族人,使了法术叫洛绎忘记自己的一切。

    可如今……她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心中竟生出一股懊悔来。

    她不想让他忘记她,她不能让他忘记她!

    仿佛察觉到身后之人的颤抖,洛绎微微蹙眉,朗声道:

    “今日来的仓促,本该与世子畅饮一杯,然拙荆身子不适,我看……只能改日再来叨扰世子了。”

    锦歌不自觉的伸出手,紧紧握着洛绎的,仿佛只有从他掌心传来温热,才能叫她心中暖和一般。

    南宫臣陡然目光阴沉的盯着二人相携的手指上,冷笑一声道:

    “倒是不巧,我听说先前楼小主已然与洛公子解除了婚约,不知可有此事?”

    洛绎挑眉,面色不善的盯着南宫臣,饶是身边没有一兵一卒,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来!

    不待洛绎开口,南宫臣倏然一笑,眸中风情万种的看向躲在她身后的锦歌,悠然道:

    “尚有一事,只怕楼小主尚未告知洛公子吧?”

    洛绎转脸看向一脸困惑的楼锦歌,见她仿佛也在诧异南宫臣为何有此一说,不免放下心来。

    “难道楼小主不曾对洛公子说过,小王才是她师父钦定的佳婿?”

    锦歌心中没来由的一沉。

    当日老头子说笑似的将这男子许配给自己。如今叫他这么一说,怎么有种她在外面勾搭了男子的愧疚感?

    “你胡说!我师父才不是这样说的,他说将你许配给我,可我还没说要不要呢!”

    锦歌这一紧张,当下就犯了诨。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洛绎嘴角微扬,却是暗自在她手指上掐了一下,仿佛在对她隐瞒此事的小小惩戒。

    南宫臣仿佛一早料定她有此一说,不以为然的一笑,只是一双眸子。散着阴森的寒气。

    “黎族孟尧本是姻亲,同气连枝。两族嫡脉通婚繁衍,子嗣不绝。早在上古时,两族族长立下重誓,若后裔嫡脉子孙不为姻亲。与之婚配者必将阴阳相隔,孑然一生。”

    南宫臣毫不在意面前二人小小动作,自顾自的开了口,目光避开二人,投向极远的方向。

    这话落在锦歌耳中,从茫然变成当头一棒……

    “这…。。。这不可能!”

    锦歌不知南宫臣为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有此一说。起初并不愿信,直到想起外祖至今孤身一人。还有爹爹与娘亲,果然……是巧合还是命运呢?

    洛绎瞥见锦歌越发苍白的面色,他掌心里她的手指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双眸子顿时煞气逼人!

    “南宫世子这是要夺人所爱了?!”

    南宫臣嘴角依旧轻笑着,眸中却没有一丝暖意。

    “黎族孟尧身受天神恩宠,虽获一方灵力,却要以身守护人间安宁。”

    南宫臣陡然收回目光,平静的看向锦歌。接着道:

    “直到你外婆与外祖父成婚,你母亲与楼相婚配。天地轮回,乱了神界纲常。蛰伏地界数百年的幽冥杀冲破封印。为祸人间。你以为,这仅是巧合吗?”

    锦歌一颤,她从不知,自己重生后的命运,竟要与这些光怪离奇的事情扯在一起。

    “妖言惑众!”

    洛绎顾不上敌众我寡,大声呵斥。

    南宫臣转眼看着洛绎,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越发澄亮。

    “洛公子不是亲眼见过小夭施展灵力么?”

    洛绎一怔。

    “她如今体内封印未破,跟你离去,唯有死路一条!洛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不过……一旦她香消玉殒,这世间便再无束缚能困住幽冥杀,生灵涂炭,指日可待。”

    “她如今身系天下苍生祸与福,我劝洛公子……还是想清楚为妙!”

    洛绎从前并不知这两族奥妙,今日被南宫臣一语道破玄机,心中不由颤了颤。

    若如他所言,他与她,果然不能在一起么?

    洛绎怔忪的片刻,锦歌悄悄拉了拉他的手。

    他转头,看着一脸无措的锦歌,努力的扯了嘴角,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你带着乌衣骑走吧,无论祸福,我都要先见过师父才好。”

    不待洛绎答话,锦歌探出身子,朝向南宫臣,正色道:

    “我跟你走,放了乌衣骑和洛公子。”

    南宫臣不由的眯起眼,瞳孔里带了几分戏虐:

    “哦?我为何要放他走?”

    锦歌不由地一愣,南宫臣与她二人说了这么久的话,竟然并不打算放过洛绎?

    不待锦歌反应,洛绎一把扯过锦歌,护在自己身后。

    几乎是同时,原立在南宫臣身后的男子身形飘忽了一下,只是一瞬,双掌间竟拧成一股白色光芒,洛绎将锦歌扶起护在身后的功夫,那光芒竟成一个球状。

    那男子猛然抬眸,琥珀色的瞳孔落在洛绎身上。

    洛绎心中暗叫一个不好,刚要抱起锦歌避开。那男子倏然将手中白光释放,那白光快如闪电,瞬间将二人包裹其中。

    洛绎抱着锦歌急促的飞身在屋檐之间,突然身形不受控的一颤,喉中吐出一口血水,抱着锦歌的身子摇摇欲坠。

    “洛绎——!”(未完待续)
第94章 王妃薨逝
    “不——!”

    半夜,雅致的驿站里,锦歌尖叫一声,猛然从榻上惊醒。

    “小主,是又做恶梦了么?”

    歇在外室的两个侍婢忙悉悉索索穿了衣裳进来,见锦歌额上满是汗水,发丝贴在脸颊上,面色苍白,双眸失神的抱着被褥坐在榻上。

    “哎——”

    一个侍婢浅叹一声,朝另一侍婢递了一个无奈的眼色:

    “这都一连好几日不得安生了。”

    “快去叫耳房的人打些水来,让小主沐浴一番,定定神好再睡下。明日就要到王府了,届时寻个御医给小主好生瞧瞧才好。”

    另一人点点头,眼神微暗,退出了内室。

    “小主,奴婢给你端碗热茶来可好?”

    留在里屋的侍婢恭敬的伺候在锦歌榻前,见她依旧双目无神的端坐着,也不答话,心中又是一阵哀叹。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憔悴这这副模样。

    锦歌不做声,那侍婢帮她掖了掖被角,退在一侧守着。

    世子爷交代了,这姑娘是王府贵客,自己如何都不能怠慢了去。

    更深露重,屋里燃的炭火已然熄灭了大半。仅有少数炭火幽幽的泛着光亮,整个屋子也跟着寒凉起来,侍婢不禁扯了扯搭在肩上的外衣,一脸疲倦的盯着锦歌这边动静。

    一连三日,这位小主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也连累她们这些伺候的奴婢夜夜伺候。

    纵使这般,这侍婢心中并不敢生出厌烦之意来。

    瞧世子爷那日亲自抱她进屋的模样,众人便知他待这小丫头极是不同的。

    世子爷美貌无双。又有经世之才,自小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何时见过,他竟为一女子面露仓皇之色,且亲自抱进屋里,招来大批奴婢侍卫日夜守在她跟前。

    侍婢仔仔细细一琢磨。更觉世子爷待此女极是不凡,莫非……这丫头竟是要飞上枝头成凤凰?

    侍婢一面想着,一面笃定的点了点头。

    她亦是私下听说,眼前这娇小的姑娘是大夏国左相嫡女。听闻左相叫大夏帝君紧闭,传言说多半是叛国大罪。

    念及此,侍婢心头一颤。

    莫不是这左相私下里与世子……这才叫人拿住了把柄?

    不得了。难怪世子爷对她如此上心啊!

    “鸳鸯姐姐,耳房的水送到了。”

    片刻,方才出去的侍婢进了内室。

    谨慎的看了一眼榻上面无表情的锦歌,敛了疲倦神色,悄悄对鸳鸯耳语道:

    “还是如前几日一般么?”

    那名被唤作鸳鸯的侍婢睨了她一眼。似是怪她不该在世子贵客面前多嘴。

    “叫耳房的人将水送到外室就成,小主金贵,她们从外头进来,身上寒气可都重着呢。”

    言罢,仿佛又不太放心一般,嘱咐道:

    “冬青,一会儿从外室再取些炭火给小主暖上。这半夜寒气极重,可不要冻坏了才好。”

    冬青朝她吐了吐舌头。帮衬着耳房里传水来的侍婢将浴桶里打满了热水。待耳房里的侍女退下,又亲自取了炭火重新燃上,屋子里果然温暖了不少。

    一切弄妥。两个侍婢对视一眼,鸳鸯正要开口,便听锦歌淡淡道:

    “你们都出去吧。”

    “是——”

    两个侍婢没有犹豫,躬身退至外屋,临走时不忘将隔离两间屋室的垂帘放下。那垂帘极是厚重,这一放下。外室的人便再不能看见里屋的动静。

    多日来,锦歌夜夜惊醒。每晚的沐浴都不愿她二人近身伺候。她们原先觉着不妥,委婉的禀明世子的侍婢黑雁之后。世子爷才传了话过来,说一切遵照楼小主的习惯便好。

    于是,她二人这才敢放下心来。

    待她二人出了内室,锦歌一双眸子这才恢复清明一般,徐徐吐出胸口一阵郁结之气。一手撑着床沿,从榻上起了身。

    屋子里燃了大半夜的蜡烛已然只有豆大的亮点,斑驳的照在屋里,显出一个半圆的光斑。

    锦歌悉悉索索脱了衣物,整个人泡进水里。

    约莫一刻钟,她才起身,穿好衣物躺下。

    鸳鸯与冬青蹑手蹑脚的进了内室,将水舀清踢出去,又仔细看了一眼背对她们而卧的锦歌,这才安下心来,退出去睡了。

    最后小半截蜡烛燃尽,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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