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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歌-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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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有一双异族的瞳孔,怎会查不到呢?

    二人对视一眼,不禁感到此次陵安一行的险境。

    “啊!”锦歌仿佛想起了什么,惊声道,“我想起来了,他虽是蒙着面,可他左臂的铠甲上印着一只苍鹰的图案!”

    洛绎闻言,瞳孔急剧的一缩:

    “飞鹰骑!”
第47章 玄月重伤
    “咔——”

    一声惊雷响彻半空,闪电苍白的光芒映射在洛绎面上,将这俊挺的少年周身镀上一层杀气。

    锦歌不知飞鹰骑在军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只是此刻看着洛绎凝重的面色,心中不禁揣测事关重大。

    “依你看……此人会是来自哪一国的奸细?”

    锦歌不懂军事,只是瞧着洛绎忧心的样子,下意识的想安慰什么。

    洛绎闻声身形微动,双手负在身后,脑海中思索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怪事。

    这幕后之人究竟来自哪里?

    青玄?赤炎?还是朝廷内部?

    如今除了锦歌提供的线索外,他们几乎是一直在被对手牵着鼻子走的,毫无头绪。

    洛绎稍稍舒了一口气,转身默默的看着锦歌,眸光柔亮,许久,才缓缓道:

    “此地不宜久留,红梅未对你下手,许是幕后之人并不知你身份特殊……一旦……。无论如何,天一亮,我便命人带你回京。”

    “我……”

    “报——”

    锦歌刚欲开口说什么,便被帐外一声打断。

    一名侍卫单膝跪在帐外,暴雨冲击在他的铠甲上,声音格外清晰。

    “报洛参军,军营外十里发现一人重伤倒地,士兵巡查时从他身上搜出相府腰牌。洛候命卑职前来请楼小主过去一看!”

    “什么!”

    锦歌大惊!

    受了重伤,是相府的人!会是谁?

    洛绎瞧出锦歌面色不妥,忙上前揭开帘子,吩咐道:

    “前面带路!”

    正欲走出去,洛绎脚步一滞,复又返身从守卫那里取回雨伞,将惊魂未定的锦歌一路护送过去。

    受伤之人被安置在一处偏帐中,锦歌赶到时,已有军医围绕在他身边为此人治伤了。

    尚未进去,便见一侍卫捧着一盆水脚步匆匆的出来,见了洛绎,匆忙行了一礼。

    锦歌一眼便瞥见那盆里的水早已被血水染红,不禁身形一颤。

    晃神间,有人握了握她的手。

    锦歌下意识的转头,见洛绎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雨势很大,他将伞几乎全部偏到她的一边,自己另一边的身子早已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帐内不知燃起了多少蜡烛,烛光将人群熙攘的身影透射在军帐上,那躺在榻上的人仿佛伤的很重。有一瞬间,锦歌有些害怕,并不敢上前瞧清那人的脸。

    掌心不断传来洛绎温热的体温,锦歌下意识的握紧这温暖的来源,终于迈开脚步。

    “锦歌来啦!快来瞧瞧,此人可真是你相府侍卫?”

    洛候爷一见锦歌进来,不由地上前几步,扬着嗓门道。

    锦歌苍白着脸,朝洛侯爷遥遥行了一礼。

    军医们扎堆堵在锦歌眼前,叫锦歌瞧不见榻上究竟躺着的是谁。

    洛绎朝自家老头子责怪的一眼,洛候爷这才察觉锦歌面色不好,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不由地别开目光,压低了嗓门,朝一众军医道:

    “怎这多的人!都闪开,叫楼小主认一认!”

    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军医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锦歌松开握着洛绎的手,走到木榻旁停下脚步。

    躺在榻上的人身形高大,不知他在雨里晕厥了多久,浑身早已被淋的湿透。一件袍子不知原先是什么颜色,早已糊满了泥水。

    一头墨发散开,贴在惨白的脸上,叫人并看不清面容。

    胸口处的衣裳已叫军医剪开,胸前伤口处包裹着大团的纱布,却依旧在往外渗着血水。

    锦歌忍住眼泪,颤抖着抬手伸向那人的脸,手脚极轻的将那人面上头发拨开,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容。

    一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男子的脸上,真真是一个眉角分明,透着冷气的人!

    尽管他如死人一般躺在榻上,可他身遭仿佛还能叫闻到一股子冷硬的气场,这是刀光血影中熬过来的人才能拥有的杀气。

    这一点,没有比时刻经历战场的众位将士更能体会出的人了。

    触及此人冰冷的脸,锦歌再忍不住眼泪,哭着叫道:

    “玄月——!”

    一声夹杂着哭声的呼喊,叫众人心头都落下一块石头,看来此人定是相府侍卫没错了。

    然下一刻,大家心中不禁生出一个疑问,为何相府侍卫会重伤在此?

    何况……相府护送锦歌来陵安的侍卫大家都见过,仿佛……并没有一个如此饱含杀气之人。

    纵使心头疑问,瞧着面前小小姑娘满脸泪水,这可难住了一帮大男人。

    众副将当下亦不好多问,纷纷面色为难的看向洛候。

    近来军中频生是非,洛候当下并不敢大意,蹙着眉头看了锦歌片刻,只好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

    洛绎收到目光,朝洛候爷轻轻点了点头。

    “玄月他……伤势究竟如何?”

    锦歌顾不上擦去面上泪痕,转头去问立在一旁的军医。

    军医面露难色,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洛候,才紧声答道:

    “此人……被一箭贯穿右胸,许是一路凶险,血流过多这才晕厥过去。按理说此人内力深厚,本也不该致命,可卑职方才查验了伤口,那箭……竟是淬了毒的。”

    淬毒?

    又一声惊雷划破夜空,仿佛生生打在锦歌心头上一般。

    “可查得出,是什么毒?”

    洛绎面露焦色,催促道。

    “是……是海棠春!”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锦歌瞧着众副将以及洛候父子难看的面色,一时并不知这海棠春究竟是多毒的药物,不禁脱口问道:

    “如何?无解吗?”

    军医叹了声气,回道:

    “小主有所不知,这海棠春并非一般的**,此毒一旦碰上伤口,便能叫破损的伤口无法愈合,血流不止,犹如海棠花开的颜色……人,也因此不治而亡……”

    “解药呢?一定有解药的!”

    锦歌当下再也坐不住,惊声问道。

    “锦歌——”

    出声的是洛候爷,面露悲伤,道:

    “此毒阴险,至今无人配出解药。”

    不会的,不会的……

    锦歌无力的跌坐到木榻上,抚着玄月愈渐冰冷的手,心中被什么拉扯着一般疼痛。

    这个平日里不多见的黑甲男子,一直守护着相府安危。纵使她再任性胡闹,恶意捉弄,他面上也从不见怒意。

    他亦是她的家人,从来都是……

    可如今她尚不知在他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却要眼睁睁看着他这样痛苦的死去,锦歌心头犹如刀割一般难受。

    等等!

    中毒?

    爹爹说过,她自己百毒不清,也说过她冲破封印后的血水能治伤。。。。。。那么冲破封印前呢?

    如果血水无用,那么南宫臣为何暗中还命人取她血水救他娘亲?

    不对!

    难道她的血水已然可以……救人了?

    锦歌仿佛被心中的念头击中,几乎是下意识的转眼去看洛绎。

    洛绎仿佛一早察觉到什么,一脸冷硬的盯着锦歌,看着有那么些不情愿的意思。

    “洛绎,我帐内枕头下有一个紫色小瓶,劳烦你亲自取来,或许……能救他一命!”

    众人闻言一惊,不由地愣住,这海棠春……何时竟也能解了?
第48章 神医之后
    洛绎一路飞奔,亲自取来了锦歌搁置在枕下的紫色小瓶,面色凝重的交到锦歌手里。

    玄月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人依旧是昏迷着,若不是那稍稍起伏的胸膛尚能叫人瞧出几分生气来,整个人看起来果真如死人一般沉寂。

    众人不禁都将目光投在锦歌身上,一半是为瞧这解药究竟能否奏效,一半是在犹疑这侍卫在相府的身份。

    一个大家闺秀,众目睽睽之下救人,救得还是个侍卫。众人尽管面上不说,心中还是有些唏嘘的。

    锦歌此刻丝毫不敢大意,更无暇猜测旁人所想,从紫色瓶内倒出三粒药丸来。

    立于一旁的军医不禁抬眼去看,这药丸呈褐色,仔细闻起来仿佛有一股清甜的香气。

    不待军医仔细瞧个究竟,锦歌一把捏开玄月的嘴,将三粒药丸一并就这茶水灌了下去。

    还好,尚能吞咽。

    锦歌面上稍稍缓了缓,额上不知何时早已滋出一层汗珠,连后背都濡湿一片。

    下面,就只能看天意了。

    锦歌心中忐忑不安,那药丸是她自洛绎上回遇袭后便备下的。

    因不知自己血水是否真的有效,她用利刃在小臂上划下一道不深的伤口,渗出的血水只够做这三粒药丸的。

    本是考虑自己一旦离开陵安,便留与洛绎以备不时之需。没曾想,如今竟是用在玄月身上。

    因封印一直未破,锦歌担心一粒药丸效力不够,只好将三粒一并丢进他口中。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洛候带着几名副将与锦歌洛绎一道守在内帐里。这相府侍卫伤的蹊跷,来路也不明,洛候心中很是忧虑。

    军医就势检查了玄月的伤口,转身朝洛候摇了摇头。

    “还是……止不住血么?”

    锦歌眸中含着湿润,紧声问道。

    军医躬身点了点头。

    “小夭……”

    洛绎见锦歌死死咬着唇,一副不想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只觉得喉头被什么哽住了一般,酸涩不已。

    洛候见锦歌对此侍卫极是上心,便也不难猜到这侍卫只怕是在相府身份不低的。如今此人不知是受了相爷之命前来寻锦歌,还是其他原因,却在半途受人追杀,逃亡之际受不住毒发,这才倒在了半道上。

    见锦歌一脸意外的神情,洛候心中笃定,锦歌定然也不晓得这侍卫受伤的缘由。

    止不住血,那这人真就救不了了。

    洛候心中哀叹一声,此人身骨奇佳,真真是可惜了一个武学奇才。

    方向上前安慰锦歌两句节哀的话,倏然听见一名军医大声叫道:

    “止住了!血止住了!”

    众人不顾军医的失态,忙转脸去看。

    那侍卫胸口处的纱布果然不再渗血,莫非……这海棠春当真能解了?

    众人包括洛绎都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只有锦歌满脸带泪的却笑了,目光紧紧锁在玄月身上,口中喃喃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有用,你不会死的……”

    洛候不禁转脸去看洛绎,用眼神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绎身形一僵,片刻,抬眸道:

    “楼小主师从沈朔,这药丸……想必是她师父留下的。”

    众人一听,当下更是呆住。

    沈朔?

    玉面神医沈朔?

    军医们不禁当下对锦歌多了一份敬畏之心。

    沈朔乃当代神医,侠骨柔肠,不问诊金,一心向善。经他手救下的百姓数不胜数,民间人人都唤他一声“活菩萨”。

    难怪!

    难怪能解开海棠春的毒!

    众人心中顿时豁亮,洛候更是如获至宝一般瞅着自家儿媳。

    他就知道这个姑娘是个命中有福的!

    “好好好!既然血已止住,尔等需全力救人,我等就不打扰了。九儿,你且陪楼小主守在此处,一旦有事,速速来报!”

    洛绎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看着坐在榻上的锦歌。

    锦歌这才从方才的惊吓中惊醒,忙起身给洛候行了大礼,道:

    “有劳侯爷爱护,不瞒侯爷,此人是我相府暗卫首领。眼下不知因何事生变,竟然受此重伤,待他醒来,小女必然询问清楚,必不耽误侯爷军机要务。”

    锦歌这番话说的极是妥帖,众副将那也是眼力极好之人,早已瞧出这侍卫不简单,听锦歌这般直白的一说,当下也安下心来。

    洛候心中更是满意,再三嘱咐锦歌务必小心自己的身子,这才带着将士离了军帐。

    军医们为玄月伤口上又上了些草药,喂了些参茶,便收拾妥帖行礼退下了。

    帐中只留下锦歌与洛绎二人,对着昏迷的玄月。

    二人坐在桌前,锦歌面上依旧一团忧色,倒是洛绎极是放松的饮着茶水,仿佛毫不担心玄月的伤势一般。

    “那药丸,从何而来?”

    洛绎清了清嗓门,挑眉看向锦歌。

    “嗯?”锦歌尚未缓过神来,转脸看着洛老九,片刻,才低声答道,“哦,那个……是我前些天刚做的……”

    “用了你自己的血?”

    洛绎皱着眉,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声线中露出明显的不悦来。

    “嗯。”锦歌小心翼翼的应声,心中不禁迅速揣摩这混小子的心思,如今局面由他一手掌控,她生怕他一个不好,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原本……是打算为你备下的……”

    锦歌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着话,眼下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精力,经过这肃杀的一夜,她早已消耗了不少精力,此刻即使她想保持清醒,脑袋也不禁开始模糊起来。

    “如今军中生变,我不知道血水是否真的有效,就……一直没敢拿给你……。”

    锦歌低着头说话,完全没在意面前少年面上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眉间的心疼。

    这一夜,风雨交加,仿佛尤其漫长。
第49章 爷的女人
    “洛参军,军医们要来给相府侍卫换药了,您看……?”

    一名侍卫躬身在外头与洛绎说着什么。

    锦歌昨夜受了惊,正睡得迷迷糊糊,便被这声响吵醒了。

    洛绎在帐外交代了几句,撩开帘子进来时,见锦歌正如一只小猫一般趴在桌上,皱着眉头不安的蹭着自己的脸,仿佛还没睡够一般。

    少年心头这些日子压抑的情绪,仿佛瞬间一扫而光。不禁嘴角扯出一抹笑来,故意揶揄道:

    “也不知道你是哪门子的大家闺秀,这睡相连猪都比你强!”

    洛绎一面说着话,目光不由地扫一眼榻上依旧双目紧闭的玄月,他面色瞧着较昨晚仿佛多了一分生气。

    锦歌被洛绎一番调笑的话,惊得瞬间清醒了过来,顿时觉得腰酸背痛。

    自己这一夜睡的真心不容易啊!

    锦歌嘟着嘴,不满的白一眼洛绎,忙起身去查看玄月的伤势。见他面色果然好了几分,心头这才安定下来。

    转身诧异地问洛绎:

    “方才可是军医要来换药?如何还不叫人进来?”

    洛绎一身软甲,负手而立,以极是嫌弃的表情盯了一会儿锦歌,挑眉道:

    “果然是个不知礼的呆瓜,你可知自己是女儿身?”

    锦歌一愣,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刚睡醒,尚未洗漱整理,哪里就好见了外人去的?何况军中无女子,加上红梅昨夜……。她还真是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尴尬身份。

    锦歌在帐内环视一圈,好在帐内木架上备着洗漱的水,锦歌顾不得冷热,忙走过去自行洗漱。

    触手一瞬,发觉那水竟是热的,锦歌犹疑的看向洛绎。

    莫不是他先前就为自己备好了热水?

    洛绎瞧着锦歌毫无别家女子矜持质疑,当着他的面儿就自顾洗漱,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待他察觉到锦歌目光中的疑惑,顿时感到面上一热,忙转过脸去半偏过身子,梗着脖子强称:

    “身为小爷的女人,日后行事谨慎些好!”

    锦歌正漱着口,闻言“噗”的一声喷出去。

    连忙咳嗽了几声,将呛着的水咳出,锦歌一手扶着木架,转头朝洛绎干瞪眼道:

    “谁……谁是你女人啊!屁大的孩子也好意思说出口!”

    少年一听便不乐意了,涨红了脸转身盯着锦歌,不服气道:

    “你……你敢再说一遍?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你是我……。我没过门的妻!”

    锦歌一听这少年连平日里对自己的尊称都不用了,便知他果然是生气了。

    这一点就着的爆竹脾气,也不知道像谁!真想不出他长大以后会成什么样子?

    这根洛家独苗,从小被众人娇惯着,哪里受的一点儿气?

    锦歌瞧着他此刻气势汹汹的模样,一如初见他时那般纨绔!

    “哼!”

    锦歌气呼呼的甩开手中净面用的纱巾,爽利利地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硬声道:

    “喂,我的未婚夫婿,过来帮我梳头。”

    洛绎箭在弦上,哪里想到锦歌如此一说,当下愣了。待回过神来,面色更是涨红的瞪着锦歌,尴尬道:

    “我……我……。”

    “你什么你?本小主若是这么出门,丢的可是我未来夫君的脸面呐~”

    锦歌阴阳怪气的打断洛绎的话,眼神极尽挑衅。

    洛绎被她这话堵的一滞,偏又想不出话来回,懊恼道:

    “小爷如何会梳女子发式!”

    其实不止女子发式,就连他自己从来身份尊贵,自己发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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