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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不准胡说八道。”乔太厉声喝。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他没有对那个狐狸精念念不忘吗？要是没有，怎么你嫁给他十年了还不肯带着你回青阳祭祖？”乔安琪大声嚎啕起来。
陶悠悠和麦柔音对视了一眼，快速遁逃。
饭是吃不成了，两人回了市区后也没心情下馆子，把帕萨特送修后一起来到麦柔音家。
进门后麦柔音踢掉高跟鞋，大声叫道：“天啊，全省富豪榜上有名的乔斯亮的太太和女儿竟然是这么个样，太出人意料了。”
“乔太还算正常。”陶悠悠公正地评论。
“最不正常的就是她，她要是没在乔安琪面前那样抱怨过，乔安琪说得出来吗？”麦柔音啧啧连声，说：“乔荗山脑子不正常，把到处撒钱当有面子，我以为够二缺的了，没想到乔安琪更短路，他们兄妹俩花的是乔斯亮赚的钱，竟然一点眼色没有，当着外人的面那样子给乔斯亮没脸。”
“我觉得，这么不正常的一家子，你还是离远点好，把卡还给乔荗山。”陶悠悠劝道。
“还给他倒不用，特特地送回去给他，他反而会记恨上了，以后我不赴他的约就是。”麦柔音说。
两人慨叹了一回，麦柔音去卫生间卸妆保养肌肤，陶悠悠下厨做饭。
麦柔音冰箱里很多食材，陶悠悠节俭，估摸着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只做了一荤一素一汤。
“你的厨艺十年如一日，一点进步都没有，煮的真难吃，哪个男人吃得下你做的饭菜，对你就是真爱了。”麦柔音苛刻地点评。
董家声吃得就挺香。
不对，和董家声一起吃饭或是她妈做，或是在公司食堂，要不就是他做的。
齐中天倒是吃过她做的饭菜，挑挑拣拣刻薄毒舌比麦柔音说的还难听。
陶悠悠无言以对，闷闷地埋头扒饭。
吃过饭两人也不出门了，横躺到麦柔音卧室柔软的大床上享受空调带来的清凉，有一搭没一搭说闲话。
“董家声去跑业务了不得空，齐局长怎么没约你？”麦柔音用脚踢了踢陶悠悠。
“他约了战友去打野战。”陶悠悠闷闷说，想起董家声带着姚洁一起出差的，情绪更加低落，憋了半晌说了出来。
“啊？孤男寡女的，姚洁可没你那么傻呆，就算董家声对她没意思，可保不准她耍什么酒后乱性的花招。”麦柔音大叫，急吼吼坐起来拖陶悠悠，“别睡了，咱们马上赶过去。”
这么盯着有什么意思？再说，她有什么立场干涉董家声的私生活？
陶悠悠不想去，禁不住麦柔音下死力拽她。
汽修厂动作很快，后挡风玻璃换好了，麦柔音再不迟疑，导航仪定位了青石镇即刻上路。
“真要去？”陶悠悠摸手机，想给董家声打电话告诉他。
“别打。”麦柔音按住她，“咱们搞突然袭击，看看他有没有对你不忠。”
G市到青石镇七十多公里，两人傍晚六点时到了青石镇，麦柔音指示陶悠悠打董家声手机。
“别说咱们来了，只问他在哪里。”
“在青石镇的一家农家乐饭店吃饭。”董家声声音笑意满满，温柔地问道：“老师，你现在在东门家里吗？
“我没回青阳。”低沉温柔的声音听得人心头一荡。
“你还在G市？那我晚上回去，明天带你过来玩。”董家声马上说。
他好像和姚洁没发生什么，陶悠悠有些后悔这么匆匆赶来，捂住听筒对麦柔音说：“咱们回去吧。”
捂了听筒也没捂住声音，董家声在那边听见了，刹那间心跳蹦出胸膛，周围喧闹的一切都听不到了。
咱们回去吧？就是说，她来了，就在青石镇！
董家声举着手机冲出饭店，朝G市方向前来进去青石镇的那条道路狂奔。
“柔音，调头，咱们走吧。”麦柔音纹风不动，陶悠悠尴尬不已推她。
“来都来了，没理由半途而废。”麦柔音说了一半顿住，酸溜溜说：“恐怕回不了了，你看谁来了。”
远处一人飞奔而来，先是一个黑点，后来是一个人形，越来越清晰，顷刻间到了她们车前。
“老师，我没在做梦吧？”董家声粗喘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陶悠悠。
他的目光传递着炎炎夏日也及不上的温度，起伏的胸膛里蹦跳出来的心跳擂鼓似的，毁灭性的冲击猝然而至攫住陶悠悠的思绪。
不可欲制地被他的兴奋感染了，陶悠悠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老师。”董家声颤抖着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汗津津的，握住了再不肯撒开。
“麦姐，谢谢你了。”他拉着她，俯下头从车窗对麦柔音笑，“姚洁和刘超在前面红绿灯右拐弯后前行五百米路东的农家乐小院，我和我老师就不去了。”
刘超是刚招聘进正泰的他的助理，原来他不是和姚洁孤男寡女上路的，陶悠悠有些欣喜有些羞愧。
董家声拉着她跑了起来，往街道一侧的民房巷子里钻。
“上哪？”陶悠悠有些结巴。
董家声没说话，陶悠悠很快就知道他要上哪了，他拉着她钻过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巷子，巷子的后面是农田，在一处甘蔗地前，他停了脚步，转头看她，眼睛璨若星辰。
他要做什么？陶悠悠瑟索了一下，颤声说：“董家声，咱们回去吧。”
“一会再回去。”董家声拉着陶悠悠钻进甘蔗沟。
他伸张着手臂护着她，甘蔗叶的边棱在他英俊的布满汗水的脸颊划拉出几道触目惊心的口子，汗水往伤口渗，冲出浅淡的红，陶悠悠低呼了一声，忍不住就伸手去帮他擦汗，低声问道：“疼吗？”
“不疼。”董家声摇头，松了陶悠悠的手去揽她的肩膀，俯下头贴着她的耳朵喃喃喊道：“老师……”
他的呼吸灼热如火，掌心的热度从薄薄的衣料渗到陶悠悠的肌肤上。
陶悠悠怔呆呆跌进不可捉摸的世界里，面前的男人情热如沸不能自已，蓬蓬的溶岩似的热力几乎要将她烧焦。
“董家声。”她惊骇地无力地叫。
“老师。”董家声握着她的肩膀，紧紧地死死地掐着，颤声道：“老师，你追过来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我有感觉……”
他没有说下去，猛地将陶悠悠按进怀里紧紧抱住，抱得很紧。
某个不可言说的火热部位抵住她。
陶悠悠又惊又羞，急得泪水都出来了，低喊道：“董家声，你别胡来，快放开我。“
“不放。”他罕见的固执，力气很大，陶悠悠撼动不了他分毫。
“老师，你别扭，别扭！”他叫，痛苦地抓着陶悠悠，哑声说：“老师，你别怕，我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跟你……你别扭，你再扭下去我真的忍不住了。”？
☆、百炼钢
？
陶悠悠被他野兽一样的凶光吓着了，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湿润，绝望而茫然地看他。
董家声没再动，只是那样用满是欲…念的目光看着她，良久，暮色沉暗时，他的喘息平定了下来，默默地起身，又弯腰拽起陶悠悠。
死里逃生，陶悠悠哇一声哭了，一行哭一行低头整理裙子。
“对不起老师，刚才吓着你了。”董家声内疚不已，伸手帮她拭泪，陶悠悠一闪躲开了，怒道：“别碰我，说什么爱我，也只是……”
只是兽…欲，是个女人就可以帮他抒解的男人本能，这话难以启口，陶悠悠狠咬住嘴唇。
她没说出来，董家声也感觉到了，心头千万把刀在绞，想分辩，嘴唇哆哆嗦嗦半晌，方挤出一句话来：“老师，我想要的只有你，我也从没想过和别的女人怎么样，更加不会像对你这样对待别的女人。”
慌慌张张的，无措一如往昔在校园时。
气昏头了，他哪是那种男人，陶悠悠怒气顿消，扑哧一声笑了，手肘顶了他一下，嗔道：“一身的泥，你说怎么办好？”
见她不生气云过天晴，董家声心花怒放。
“外面有很多家庭旅馆，咱们找一家先洗干净。”
“换洗衣服呢？我和柔音走的匆忙，没带衣服。”陶悠悠扁嘴。
“我去给你买。”董家声应得很快，乐滋滋看自己沾满泥土的裤子，一副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刚才跟陶悠悠在甘蔗地里脖子以下不能描写那啥了的表情。
陶悠悠怒了，哼道：“打电话让柔音过来，我跟她回G市。”
“老师……”董家声可怜兮兮拉长嗓音哀求。
“我真不能留下来。”陶悠悠冷静了下来。
办公室恋情会让彼此落人口舌，何况自己也不想敞开心扉接受他。
帕萨特往G市开的路上，麦柔音看着正襟危坐小心翼翼怕弄脏了她车子的陶悠悠，气不打一处来，刺道：“滚得只差临门一脚了吧？都这个样了，你还骄情什么？晚上在青石住下和董家声乐一乐有什么不好？”
“什么这个那个样子，我……我只是摔倒了。”陶悠悠死鸭子嘴硬。
麦柔音摇头长叹：“我得考虑一下，用不用去给董家声支招，让他拿出男人的威风，直接把你办了算了。”
“别胡说了。”陶悠悠又羞又悔，真不该跑青石镇来的。
“我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的。”麦柔音正了颜色，严肃地说：“董家声真的不错，趁着他现在还没被社会污染，别错过了。”
陶悠悠默默摇头，郑耀阳和他老师的悲剧就在眼前，她热爱生命，可不想跟郑耀阳的那个老师一样被逼上绝路，也不想万一自己有什么不测，董家声像郑耀阳一样在回忆里悲哀孤独地生活。
麦柔音恨铁不成钢，说：“等他给别的女人追走了，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如果别的女人能追走他，那更证明她的拒绝没错，陶悠悠黯然，良久，问道：“你和姚洁刘超说我来了没有？我不想给人知道我和董家声有渊源。”
“没，董家声还是学生，你们又是上下级，关系不宜公开，这个我有数。”麦柔音耸耸肩膀，说：“如果咱俩一起出现当然没啥，可是我和你一起来了，你和董家声却失踪了，那就太明显了。”
她停了停，说：“姚洁是鬼精灵，就算我不说，也猜得到你来了，不过她应该是不会说出去的。”
姚洁看起来是嘴巴很严实的人，陶悠悠赞同地点头，压低声音问道：“你看着，姚洁是不是喜欢董家声？”
“看不出来，她说她是帮罗薇来购买瓷器的。”。”麦柔音摇头，接着道：“我旁敲侧击了解了一下，四月三十那天晚上七点时罗薇给董家声打电话说要董家声捎上姚洁的，刘超七点十分接到董家声电话让五一跟着出差青石镇，看来，董家声在得知姚洁要跟他来青石镇后，马上安排刘超一起出差避免孤男寡女同行，反应真够快，也很够意思，对你真的专一得一丝一毫不疏怠。”
原来如此么？陶悠悠有些喜悦，又有些怅然。
放肆的幸福过后，
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忧伤。
感觉如此靠近，其实那么遥远。
音晌里微带伤感忧郁音乐在车厢里流淌，陶悠悠张了张嘴又合上，困倦无力，什么都不想说。
“咱们应该在青石住下的，你看，四周黑漆漆的，我有点害怕。”麦柔音突然说。
她这一说，陶悠悠回神，凝神间就觉得，路两旁林木茂盛暗暗沉沉鬼气森森，后视镜里没见背后有车子过来，对面也看不到车灯，空旷的道路上只有她们的车灯像孤魂野鬼似游荡着。
“你把车门锁上吧。”陶悠悠说，牙齿微微打颤，“还早，才八点多，不怕的。”
“快十一点了哪里还是八点多，都怪你，和董家声临别还说了那么多话，眼神交缠磨蹭了半天，然后他又去买来东西看着你吃拖了好长时间，咱们出青石镇时都快八点了。”麦柔音埋怨，踩油门的腿有些发软了。
陶悠悠脸红了一下，随后又感到不妙，问道：“七十多公里一个小时就到了，咱们出来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进G市？”
麦柔音也发现了，急忙去看导航仪，导航仪显示前方二公里是天都山，一个离G市很远的地方，
南辕北辙，车子不知在哪个十字路口拐错了，现在在与G市背道而驰的方向行驶。
“开错路了，现在和G市是反方向走着，怎么办？”麦柔音六神无主。
“调头吧，在前面市镇找个宾馆住下，明天白天再开。”陶悠悠强作镇定。
也只能如此了，麦柔音降速靠边停车准备调头。
陶悠悠方才心思浮荡想着董家声没注意路况，这会儿要调头了，才看到道路很狭窄，估计就是白天两辆车会车也得一辆靠边让路才行。
夜里看不清，陶悠悠刚想壮着胆下车指挥倒车，手机响了起来。
是董家声。
“老师，睡觉了吗？”董家声柔声问，别样的温存。
怕董家声着急，陶悠悠没说迷路了，低嗯了一声，说：“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好，老师晚安。”他显然很高兴，清朗的声音夏威夷阳光一样热情。
陶悠悠无力地挂了电话。
“真体贴，算好了你大约到家吃过饭洗过澡要休息了才打电话来。”麦柔音酸酸说，挂了倒档后退调整车身。
“好好开车，别走神，小心把车倒进路沟。”陶悠悠敲她。
“你就乌鸦嘴吧。”麦柔音撇嘴。
好的不灵坏的灵，车屁股忽然坠空，陶悠悠吓得尖叫，猛一下抓住麦柔音的手臂。
麦柔音本来就吓得够呛，陶悠悠这一抓她更加紧张，想踩刹车的，结果却是狠狠地一脚到底踩了油门。
油门轰隆隆炸弹爆破似的响了会儿后嘣一声断气似停了，眨眼的剧震动荡后，帕萨特屁股后半个身子掉到路沟去了。
“怎么办？”麦柔音慌了。
陶悠悠方向盘都没摸过，怎么解决更不懂。
车身前部高高立起，两个人连平整坐着都不能，外面黑漆漆的，车头灯照到空中，苍茫里只看到面前一点光亮，陶悠悠牙齿打战，小声说：“不知会不会有车经过？”
“有车子经过咱也不能下车下人家求助啊，谁知是什么人。”麦柔音带着哭音环抱紧身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夜黑风高见色起意，把咱俩强了怎么办？我不怕被强，我怕被先奸后杀啊……”
陶悠悠也害怕。
“打电话给董家声，让他赶过来救咱们吧。”麦柔音哭泣。
董家声来了即便不能把车弄到路面上，有个男人陪着总是胆气壮些，陶悠悠拿起手机问麦柔音：“让他到哪里找咱们？”
“导航仪显示前方两公里是天都山。”麦柔音双手合十，幸好有导航仪，不然连在哪都不知道。
“天都山？”陶悠悠惊讶地反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高兴得泪流满面。
太好了，齐中天说他五一要和战友到天都山打野战。
陶悠悠飞快地按下齐中天的手机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
“三更半夜打电话有什么事？”齐中天的口气很不悦却又有无法掩饰的紧张担忧，“快说，我现在野战埋伏，说话会暴露目标。”
“齐局长……”在心惊胆寒的时刻听到他粗犷有力的声音太好了，哪怕是被他训斥，陶悠悠喊得一声后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齐中天的声音霎地低了下来，生硬地安慰道：“是不是被男人怎么着了？别哭，就当给野狗咬了一口，现在在哪里？”
“我和柔音在离天都山两公里的地方，我们的车子掉路沟了。”陶悠悠吸鼻子。
“你们……你们怎么三更半夜跑天都山来了？不要慌，也别一直按手机，保持手机电池有电在开机状态可以联系上。把车门锁好，有过路车停下过去和你们打招呼也不要开门。你们是在天都山的哪个方向？不知道，那你们是从哪里开过来的？青石镇。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大约……大约半小时赶到。”
“齐局长说大约半小时到。”陶悠悠松了口气。
“太好了，等会我要亲吻他一百下表示感谢。”麦柔音高兴得大叫，不哭了，伸手拧开汽车音响，“咱们听听歌放松一下。”
“还是别了吧，小心招人注意。”陶悠悠说。
“静悄悄的鬼影都没一个，怕什么。”麦柔音不屑地嗤笑，语毕，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吓得一把捂住嘴。
陶悠悠也害怕，黑漆暗沉的周遭似乎更阴冷了，透着森森寒气，寂静里似乎风声骤起。
“好像有哭声……还有嚓嚓的吃东西的声音，你听到没有？”麦柔音颤声问，上下牙齿磕碰，身体抖个不停。
她这一说，陶悠悠似乎也听到了，双臂汗毛竖起，背脊冷汗淋漓。
“你的齐局长不会像上回那样放你鸽子吧？”麦柔音又哭了起来。
“应该不会吧？上回是意外。”
“上回是乔安琪撞了他，这回不知会不会是战友不让他走，我看电影电视里，野战时很严格的，模拟的也跟实战一样，中途只有人死了才能脱离部队。”
陶悠悠被说得忐忑不安起来，两只手来回倒腾手机。
“给他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麦柔音建议。
“算了吧，他说别按手机保持通讯顺畅。”陶悠悠摇头，昨晚跟郑耀阳通话太久，今天看着手机还有一格电量就没换，现在电量已经是空格状态了。
“你的手机没电不是还有我的吗？”麦柔音不以为然，抢了陶悠悠的手机过去给齐中天打电话。
齐中天不等麦柔音开口就说：“我很快就到了，已经下山到山脚下了。”
他说得很快，气息粗嘎，“乖，别怕，不用慌，看天上，你看今晚的月牙儿多美，听说，咱们七夕才看到银河，可是在那之前，喜鹊都已经聚集到天上了，现在天上已搭起鹊桥了，仙凡有别，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悠悠，我没骗你……”
他的声音本就很响亮，再带着因快速奔跑而引起的拉风箱似的喘…息说出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