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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楼下停稳,静默了十秒钟,这才道了声晚安。
“陆莲!”刚准备开车门,萧萧又叫住我:“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嗯,”我说着:“你也是,一股子鱼腥味。”
似乎那种ai昧的感觉又回来了。对于萧萧的温暖,不再抵触,不再抗拒。但又一想,他也只不过是在我面临“危险”时拔刀相助了而已。算不上ai昧,更算不上爱。
不要再想了!没有意义的。
洗了澡,手机的短信铃声响起:“给你买了盒板蓝根冲剂,就放在门外。记得喝一包,预防一下也好。晚安,好梦。”
心里一怔,赶忙跑出门去。门外空空如也,走廊上没人,楼梯间没人。转过身,又有一个塑料袋拴在门把手上。附近的药店都关门了,他一定是跑了老远才买到。
紧紧地把袋子摁在胸口,静静感受着那残留的余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约定
荷花:老婆,在不在?
我:在!
荷花:今天遇到小步了。
我:哦?
荷花:他问我是不是生日要到了。又问我会不会请他。
我:那你怎么说?
荷花:他都这样问了,那我只能说请啊。然后……
我:怎么了?
荷花:他问我今年生日谁陪我过。
我:这是要复合的节奏吗?
荷花:有点这个意思。不过……
荷花:我告诉他有男朋友了。
捂嘴窃笑:这对于你而言是手到擒来的。
荷花:找个男人容易,但要找个质量好的,能让小步瞬间自惭形秽、悔不当初的男人不容易。
我:咦?
荷花:老婆,你觉得萧萧怎么样?
心里一愣,她这是要追求萧萧,还只是让萧萧做她的冒牌男友?
我:可以啊。虽然没有小步帅气,但至少还看得过眼。
荷花:汗淌,就只是看得过眼吗?
我:好吧,我承认是有点小帅。
荷花:汗趟,就只是小帅吗?
我:好吧,是挺帅的。这下子你满意了吧?你是不是要找他来给你撑场面?
荷花:老婆,你要不要这么懂我!
我:拜托,他们两个认识哎。你让萧萧情何以堪啊!
荷花:认识才好呢。就因为认识,也就知道萧萧是真正的高富帅:不仅长得帅、事业也成功,关键是人品也好。而不是像他那样,长得是人模狗样,但其实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我:哎呦哎呦,这话说得。其实海格也可以啊。萧萧只是个游客,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丽江的。
对啊,萧萧只是个游客,他迟早有一天要离开丽江的。不禁又在心底里拷问了一遍。仔细想想,在萧萧的眼里,丽江只不过是个歇脚度假的旅游城市;甚至连同“中国”也成了记忆中的“祖国”。他总是要走得,或是回到美国的公司,或是去往一个新的城市、新的国家,然后恢复到原先的工作状态。这正如他自己所说:南雁,迁徙的候鸟,到哪里都只是个过客而已。
我是否又愿意跟着他走,而他,是否又愿意带着我走?
当我以旁观者的立场分析荷花和萧萧,那思路竟是如此清晰。可当我以当局者的角度考量自己和萧萧,却纠结于更多更多。萧萧是说了喜欢我,但这样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或许,我也不过是他旅途中的一段回忆。而这样的回忆或许还有很多、很多。
我:海格吧。你要跟萧萧在一起,小步也顶多为认为你们是玩玩的,毕竟萧萧只是个过客。海格是丽江的,看着还靠谱一些。
荷花:你不会是舍不得萧萧吧。
当头棒喝,也幸亏这样的聊天是在QQ上。再一想,荷花又为什么会选择萧萧去冒充她的新男友?而且是这样的坚持。
我:你不会是喜欢上萧萧吧?
看聊天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出现了又消失,消失了又出现。毫无疑问,荷花也在犹豫,也在迟疑。
隔了半响,才发来一个戳手指的纠结表情:我说是的,可以吗?
我应该早有预料,就在圣诞节的那天。荷花借玩笑试探萧萧,又说:有爱的男人最有魅力。
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荷花:那我想追萧萧,可以吗?
心里一怔,果然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
看《泡芙小姐》,其中最喜欢的角色不是泡芙,而是十三妖。当十三妖赤身裸体地在浴缸里掩面痛哭,泡芙这样说道:我会羡慕你的真,你可以大胆地表现自己的爱和欲望,我比你更软弱,更害怕失败。
这是泡芙对十三妖的内心独白,一样是我对荷花的内心独白。
她可以做我做不出的事,她可以说我说不出的话。而这样的事,这样的话又关乎到萧萧——那个我内心深处的男人。
“当然可以啦。”我果断地输入这五个字,千思万绪早已是乱成了一团麻。
荷花:真的可以吗?你实话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萧萧?我知道萧萧喜欢你,那你呢?只要你说一句,你是喜欢萧萧的。那么,不管你最终选择的是大国还是萧萧,我都绝对不会再打萧萧的主意。因为那是你喜欢的人。
我:我不喜欢!
荷花:我要的是真心话!
我:我不喜欢萧萧!我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你要追他的话,我举双手双脚赞成,e on baby!
荷花:我要的是你的真心话!
我:这就是我的真心话!我不喜欢他。我跟他也不会有结果。如果你是真心喜欢的话,那你就好好地把握他!别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好歹给我坚持住三个月!
荷花:不要考虑结果,就一句话,你喜不喜欢他?
我: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他。我已经有大国了,他很爱很爱我。有他一个,我已经足够了。如果你是真心喜欢的话,那你就好好地把握萧萧!别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好歹给我坚持住三个月!(这段话,我又重复了一遍。)
荷花:有你这句话,我会努力的!
荷花:只是你也别后悔。
我: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荷花:老婆,我喜欢萧萧,但我更爱你。我不知道你这样说是真心的,还只是在掩饰。但我希望,你能够快乐,你能够幸福。
我:会的,我也爱你。
荷花:那么,我就决定追萧萧喽。
我:嗯,加油!
荷花: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帮你什么?
荷花:我想让他生日那天做我的假男友,然后弄假成真,你懂的。但如果就是我说的话,他应该不会答应。所以,我想由你来说服他。
我应该是喜欢他的,我应该一口拒绝。但怕这样的拒绝会成为一种推脱,会成为揭露自己内心的一道裂口。
诚然,我在荷花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没有承认的勇气,没有拒绝的勇气。
我:我尽力。
作者有话要说:
☆、福国寺
给萧萧发去了一条短信,问他今天有没有空?
萧萧:有事您吩咐!
一个客户在听说福国寺的事情后给我打了一笔钱,让我帮着给孩子们添置一些暖手的热水袋。又想起了查果,我答应了要给查果送耳套的,也顺便把洗出来的照片给孩子们送去。
当然,这样的事情我大可以找小贱贱。
但考虑到荷花交代的事情,那么,我也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把萧萧约出来,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做荷花的冒牌男友吧。
车子已经停在了楼下,打开车门的一刹那,目光又被他那细细的胡渣紧紧吸引了去。
“有问题吗?”萧萧问着。
“今天怎么没有刮胡子?”
萧萧微微歪着脑袋,灿烂地笑着:“换个造型,不行吗?”
“行!必须行啊!”突然又想起了在昆明的那一幕;那深邃的五官,那粗糙的质感都让我情不自禁地去窥视,去抚摸,却因此被他逮个正着。
“有没有点感觉?”
“嗯……”想了想:“像个邋遢的大叔!”
一道吃了碗米线,逛了趟批发市场。买够要用的东西,搬上车,这便出发去孤儿院。
守门的依旧是那个帅气的摩梭男孩四火。四火告诉我说:学校里有重要的接待,所有的孩子都去了大礼堂。我要见的那几个孩子肯定是出不来的,便连小和老师也是。
“要不,你们就进门卫室里等等?”四火说着:“他们12点钟散场,差不多午休的时候就可以出来了。”孤儿学校的管理相比其他的福利院或者普通的中小学校都要严格,上课、吃饭、睡觉那都是定时定点的。即便是没有胃口,不想吃饭,也得是老老实实地在食堂里待着。
看门卫室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红手印,那也都是老师或者爱心人士带孩子们外出时候留下的“契约”。孩子们不是说出就能出的,而我们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便如同上一次的活动,也是废了老大的劲,托了老多的关系才得以如愿。
看时间,现在也不过11点。而接下来,我们还要赶去福国寺。“那算了,我把这些照片和耳套留给你。麻烦你交给小和老师。”
本以为答应查果的事情很容易做到,结果又不是我想象地那么简单。
带着遗憾离开,但我又得尽快地重整精神。我不能把这种遗憾失落的情绪带给另外的一拨孩子。
或许是看了我的失落,萧萧又摁了摁CD上的几个开关:
李伯伯要当红军
红军不要那伯伯
因为李伯伯的屁股大呀
容易被鬼子发现目标……
又是《李伯伯要当红军》。忍俊不禁,噗一声大笑了起来:“你怎么也听这样的歌?”
“那天听你们唱,挺好听的。”萧萧说着,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用掌心推着方向盘,转过脸,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灿烂,又带着一点狡黠,似乎在预谋着什么。
“我们唱的是萧叔叔要当红军。”
“那我也会啊,”萧萧扭头看了我一眼,跟着唱到:
陆阿姨要当红军
红军不要那阿姨
因为陆阿姨的屁股大啊
容易被鬼子发现目标……
“啊啊啊啊啊!讨厌!”挥舞着胳膊,冲着萧萧又是一阵乱打。
“别闹,我在开车!”
“哦!”赶忙收了手,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蜷缩着。往福国寺的道路是一段盘山公路,路不宽,弯道又多又急,总得提防着一点。
“不过也好,要真冲下去了,那我跟你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这是要跟我义结金兰吗?”
“永结同心也可以吧?”
伸长了下巴,带着鄙夷的目光:“你敢不敢再贫一点?”
到福国寺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孩子们陆陆续续从“教室”里出来。教室是一栋在建的厢房,还没有修好,用蓝色的尼龙布围拢而成。一边一间,简单地区分了一下年级。
孩子们分成两队,在支教老师的带领下的前往另一侧的食堂。看见了我,又纷纷摇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小陆姐姐,小陆姐姐”。
管事的喇嘛邀请我们一同用餐,是酥油茶和糌粑,又烧了一小块药材做熏香。
偏爱酥油茶,对糌粑无感,但多少也能吃得下。可换做萧萧,便只剩下了尴尬。那浓稠带着点腥味的酥油茶已经让萧萧皱紧了眉头,更不说是糌粑。
糌粑得用手抓着吃,又是四五个人同抓一盆,在盆里反复地把炒制过的青稞面抓成一团粑粑。这四个人中,除我之外,有一个藏族老师,另外两个是有些上年纪的喇嘛。要他吃被别人反复揉捏过的糌粑,这或许比登天还难。
看了看萧萧,又微笑着对老师和喇嘛们说道:“我们吃了饭过来的,喝杯茶就可以了。”
“那喝茶,那喝茶,”老师热情地说起,又提起了一旁装着酥油茶的锡壶,准备着再给我们倒上一些。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赶忙说着,又顺手把萧萧杯子里的酥油茶倒进了自个的杯里:“这还有呢。”
萧萧:“我们也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先去大殿里转转。”
我:“嗯,等差不多了,再来教孩子们怎么用那些电热水袋。”
师傅们没有做过多的挽留,也都点头微笑着。
所谓的食堂,也不过是临时搭成的移动板房。一角是师傅们吃饭的卡座(姑且称之为卡座),另一边就是孩子们。三四十个孩子,十个一组,围坐在小方桌四周。桌上也就摆着诸如炖土豆一类的素菜。菜已上齐,却都只是安静地坐着。
我们从孩子中间穿过,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哗啦啦一阵声响。孩子们齐刷刷地站起,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大声地诵读着经文。
这一幕太过突然,也太过震撼,着实吓了我们一跳,忙不迭迭地往后退了一步,又被萧萧紧紧抓住胳膊。抬起头,相视着尴尬一笑。
大殿庄严巍峨,殿外屋檐高挑,殿内雕梁画栋,又有巨幅的五色唐卡从房梁上垂下。大小佛像形态各异,或是端详,或是凶煞,却无不是金光熠熠。成排的酥油灯散发着淡淡的佛香,烛火摇曳。
脱鞋进入大殿,顺时针绕上一圈。在释迦摩尼像前站立,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又缓缓落下,依次点过头、嘴、心,屈膝卧倒,双手从正前方滑向两边,然后站立。如此往复。诚心祈祷:愿家人健康、幸福。
萧萧在一旁安静地看了会,也跟着我的动作,像模像样地在地毯上叩拜起来。
“你是佛教徒?”出了大殿,萧萧一边拨弄着转经筒,一边问道。
“不是。”
“那怎么这么虔诚。”
“我是个无神论者。但是,我也敬佛礼佛,因为我相信因果报应。”想想,又说道:“其实我敬的不是佛,是自己。那些有信仰的人,因为相信有佛有上帝,所以,他们会克制自己的一些恶念。那我呢,我敬我自己,我希望我自己过的健康快乐,所以,我也试图用我的善行去换我的善果。就算得不到善果,至少那行善的过程会带给我快乐。”
“很有禅意啊,不过,”萧萧说着,又微微低下头,凑近耳根,小声地说道:“我刚刚看到你袜子破了。”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整张脸瞬间飞红,火烫火烫的。迟疑了半响,这才捂住了脸,又重重地蹲在地上大叫着:“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啊!”
孩子们已经在教室里坐好,正相互之间传递着热水袋。
我也拿了一个,拆了包装,又比划着说道:“小朋友看这里,看小陆姐姐这里。知不知道这个是做什么的?这个啊,是电热水袋,给你们暖小手用的。也可以睡觉的时候放在被窝里。但是,这个东西其实是存在危险的。下面,姐姐教你们怎么给热水袋充电,还要告诉你们怎么使用才安全。好不好?”
“好!”孩子们张大了嘴,开心地回答着。
我像极了一个幼儿园的老师,又或者是一个少儿频道的节目主持人,便连平日里粗狂的大嗓门也压低了许多。细声细气,手把手地教着孩子们,又告之每一个注意事项,不遗漏任何一点。
此时此刻的萧萧正和孩子们一道坐在小板凳上。支着下巴,微笑着,仔细聆听着我的讲课。
作者有话要说:
☆、私奔
从福国寺出来,萧萧又问我:“去哪?”
“去吃饭啊,你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吃,”想想,又抿了抿嘴:“我请你!”
萧萧微微翘起嘴角,目光直视前方:“好啊,不过地方我挑。”
“去哪?”
“你饿不饿?”
“十点才吃的早饭,刚刚又喝了两杯酥油茶,不饿。”
“你不饿就好。”
“那你呢?刚刚就喝了一口茶。”
“我?”萧萧说着,又微微摇了摇头:“你不用管我。”
车子从盘山公路下来,途径束河,又沿西郊的柏油路开往拉市海方向。翻过黄山坡,进入到拉市坝。这还没完,车子依旧向西前进。
公路两边正好有园林工人在切割胡杨树。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胡杨正黄,金灿灿地铺满了整个天地。而如今,工人们正在用电锯锯去胡杨茂密的枝条,只保留一部分的主干。
枝枝叉叉从树上掉下,密密麻麻又铺了一地。又有几个工人把路边的树枝扎成一捆,甩手抛到一辆拖拉机上。
自然,这多多少少影响到了过往的车流。
萧萧放慢了速度,排队等候着。
有人在窗户外挥手,是一个带着鸭舌帽,背着登山包的小个子女孩。登山包很大,几乎与女孩的头顶齐平。这也让我严重怀疑:这瘦瘦小小的身板是怎么做到的?
降下玻璃,扭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女孩一脸的兴奋,又把手搭在胸前:“可以搭车吗?”
“搭车?你要去哪里?”
“去香格里拉,”女孩说着,再一次做祈祷状:“不是我,是我们?”
“你们?”
“恩恩!”又跑来两个晒得黝黑的男孩,一高一胖,连连恳求道:“我们都拦了半天车了。三个人实在不好搭。就你们的车,后排都空着,能不能捎我们一程。”
转过脸,冲着萧萧挤出一脸灿烂的牵强笑容:“怎么说?”
“呵,”萧萧扭头笑着:“什么时候你会征求我的意见了?”
心里一愣,他要知道我擅作主张地把他推给了荷花,而今天的真实目的就只是为了给他俩牵线搭桥,不知道他又会作何感想。
“你们去哪?”萧萧探过身,大声地问道。
“我们去香格里拉,你们去香格里拉吗?”高个子的男孩兴奋地说着。
“只能送你们到半路,可以吗?”
“可以啊;可以啊!”女孩说着:“你能稍我们一公里,我们就少走一公里。真的太谢谢了!”
我:“那就上车吧,赶紧的,别再影响后面的车子了!”
小孩们应声答道,赶忙把身上的几十公斤负重一股脑地塞进后备箱里。这又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推推攘攘地把自己塞进了车里。
听孩子们唱着歌,喋喋不休地讲述着旅途中的故事。
一个微胖的男孩说着:“帅哥,你这车是英菲尼迪吗?”
“不是,”萧萧说着,又瞟了我一眼:“是奇瑞。”
正喝着水,一口气喷了出来。狠狠瞪了萧萧一眼:“是不是我说过的每一句你都要抓着不放!”
“是放在心上。”萧萧眼角露着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