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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川挂上了电话,想一个县城的公安局局长也竟然会打电话给他,看样子里面的水确实很深。重新回到会议室,见沈连凯和韩小虎正热情洋溢的讨论,黄健中和周成也勾搭在一起说着话。原本还应该有陈晨,不过今天他请假。
众人见董小川进来都不说话了。董小川坐在办公椅子上,看着他们,说:“你们怎么不说啊。黄所,你说说看。”
黄健中说:“按道理,对于石头镇的治安问题我是最有发言权的,可就是因为我是最有发言权的,也是最没有资格的。这么多年来,石头镇的治安问题一直是个大问题,我是有一定责任的。如果具体什么办法,我也说不出,但我相信,只要跟在董所长后面,听从他的指导,相信在他的领导下治安会越来越好的。”
董小川笑说:“黄所,你太谦虚了。我就是一个浑人,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说不定有一天杀错了也不知道,所以,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多多指正。韩小虎,你说说看。”
韩小虎粗着声音,说:“我说的话也许大家不爱听。所长,我就觉得,我们警察的战斗力太差了,很多时候,都是靠联防队员去做事。以前我是联防队的,什么麻烦的事都是我们去做,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全怪在联防队员身上,这样,我觉得不好。”
他的话刚落下来,底下的警察都议论开了。有个警察还大声的说:“韩小虎,就你能打嘛,不找你找谁啊。”
董小川说:“我觉得韩队长的话很有道理。派出所虽然说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机构,但也算是个暴力机构嘛。所以,我就说,如果有些警察适应不了这个工作,得过且过,混日子,就准备下课,让有能力的人上来。”
他的话刚落,议论的人更多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个时候,女警孙柔走到董小川身边,低声说:“所长,有一个叫凌少坤的人拜访你。”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分配任务
董小川觉得今天的会真是开的不自在,不过要说的事情也说完了,最主要的就是告诉这些警察,从现在开始就是能者上,无能者下的时候了,不要再抱着无事非非、得过且过、混日子的想法。
当然,是凌少坤要见他,而不是他要去见凌少坤,所以该有的架子还是要端的。不过话说回头,如果是一个领导干部要见他,他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赶过去见。人在官场就是这么一回事。
董小川对孙柔说:“你去跟他说,我们在开会,让他稍等。当然,他不愿等也行,就让他走吧。”他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矿场上的人。
通知散会,董小川示意副所长黄健中、副所长沈连凯、指导员周成和联防队长韩小虎停留一下。这四个人再加上陈晨算是石头镇派出所的领导阶层了。
董小川首先问黄健中,“凌少坤,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黄健中当然知道他是谁了,可也不能说的这么直接。“听说好像是四海煤矿的一个股东,来自市里。据说他是是财政局局长的公子。”
董小川呵呵笑了起来,“财政局,是个好单位啊。”
韩小虎说道:“他市里的,跑到我们这个小乡镇干什么?”
沈连凯笑说:“这你都不知道?为了赚钱,别说市里的,省里的都有,不就听说平安煤矿就是省里的一个公子牵头开的。”
董小川说:“难怪,这些煤矿都有着背景,所以我们派出所动起手来总是有些拘束。”
沈连凯说:“也不都是,还有十几个小煤矿没听说有什么大背景。”
董小川看了黄健中一眼,说:“没什么大背景,哪一定有小背景了。黄所长,你认为呢。你在这里的时间最长,应该比我们都熟悉,我很想听听你的见解。”
黄健中思考了一下,说:“其实这些小煤矿确实都有些背景。他们都是些手上有点钱的,然后挂靠在县里或者镇里某些领导的头上开的。这么说吧,这十几个煤矿相互的底细都熟悉,也不斗争,各自赚些小钱就好了。不过,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对安全措施毫无保障,出现过很多起安全事故了。”
他停顿了一下,说:“说句实在话,我们派出所也是得到过好处的,零零散散加起来一共也有着100万。”
沈连凯惊呼道:“这么多,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黄健中苦笑说:“这些从来都不上账的。不过大部分都被前所长拿去了,剩下的也就当福利发了。沈所长,虽然你不清楚,可是好处一点也没落下。每年的福利,我们石头镇在乡镇里面是最富裕的。”
董小川缓缓道:“这些问题以后再说吧。在这里,我再强调一下,以前的事我不会去追求。只不过今后,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做了。我不是个迂腐的人,为所里讨要好处的事我自然会做,但也要做的正大光明,让人抓不住把柄。虽然我来到这里也有几天了,但还是没有好好跟你们聊聊,本来趁这个机会,多说几句,不巧的是陈晨又不在这里。等他过来,我们再详细的制定一个工作计划。压力可以全有我来顶,但工作还是要你们完成。不管怎么说,我来到这里是要做出成绩的,做不出成绩我也不会走,当然也走不了。”
韩小虎说道:“所长,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的。”
黄健中瞄了他一眼,暗道:你就是他扶上来的,当然要支持他了。
董小川微笑的说:“来这里之前,市政法委李书记就给我下了一个死任务,就是要搞好石头镇的治安问题。可以说,我的大部分要求上级都会同意了,所以……,怎么说呢,说句不好听的话,不要想着把我搞下去,相反,如果我不满意,把有些人搞下去还是很容易的。周指导员,你主要就是抓思想工作的,你要把这种思想传达下去,努力工作就是个好警察。黄所长,你对石头镇的情况最熟悉,所以希望你能做一个报告,分析和总结一下石头镇的整个治安问题,两天吧,给你两天时间。”
黄健中说:“好。”
董小川又对沈连凯说:“沈所长,你继续跟进街上所有的店铺等,希望能做到警民合作,一旦发现有什么治安上的问题就立即报告派出所。所里的工作说多也多,很多时候还是要依靠这些居民。韩小虎,你是联防队长,就去整整那里的风气。联防队也是挂靠在派出所的,不在是街上的混混,一旦扰乱闹事,严惩不贷。当然,我说过的话也一样有效。”
韩小虎奇问:“什么话呀?”
董小川怒道:“不就是立下功劳,能转为正式警察嘛。什么都记不住,怎么当好一个队长。”
韩小虎讪讪一笑,小声说:“我可是个浑人,不会做思想工作。”
董小川也不睬他,说:“就这样吧,我去见见那个凌少坤。”
……
凌少坤在所长办公室等的有些着急了。这种着急并不是说有很多工作要他去做,已经忙的没有时间在这里无聊的等待,而是觉得凭借自己的身份,只有别人等他的份,哪轮到他去等别人。
他已经26岁了,在社会上混了也有十年了,知道虽然自己的父亲是市财政局局长,但比他身份高的有的是,很多时候该低调的时候就要低调。他之所以这么想,就是觉得董小川极有可能有着很大的背景,或者也是一个衙内。
关于李冠丰提供给他关于董小川的身份来历,他并不全信。如果一个人的后台是在明处,往往这个后台也就不成为后台了。很多时候,后台就像核武器,你也许一辈子都用不到他,但他就是树立在那里,一直挺着你。
董小川进了办公室,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孙柔连忙迎上去介绍说:“所长,他就是凌少坤。”又对凌少坤说:“凌少坤先生,他就是我们的董所长。”
孙柔介绍完,就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董小川暗暗点头,心想:这个孙柔挺会做事的。
凌少坤满面笑容,伸出右手迎了上去,“你就是董所长,我是久仰大名啊。”
董小川和他握了一下手,随意在沙发上坐下,问:“不知道今天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凌少坤笑说:“我是四海煤矿的,早就听说董所长的威名。前几天一直在外地,没有来得及拜访董所长,昨晚刚回来,今天就立即来拜访了。”
董小川笑呵呵的说:“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不值得什么好拜访的。四海煤矿,不是属于县直属的煤矿吗,你们的很多事,我们派出所都还管不了。”
凌少坤腹黑说,管不了,你都已经关了我十几个员工了,要是管的了还不知道要关多少人。“哪里,我们四海煤矿只要在石头镇一天,就一定接受石头镇派出所的管理指导。同在一个地方,相互合作嘛。”
董小川点点头,说:“听说凌少是市财政局局长的公子,不知道是真是假。”
凌少坤压抑不住得意,说:“现财政局局长凌志富正是家父。我也听说政法委李叔叔和董所长的父亲是战友,董所长能来到这里,也是李叔叔的原因。”
董小川微微一怔,没想到凌少坤竟然称李松鹏为叔叔,那就说明两家的关系很好了。政治上,只有同盟关系才会很好,换句话说,在某些人的眼里,他董小川和凌少坤都属于同一阵营。
董小川并不在意别人这样的认为,因为在官场上,你总会被归类到哪一个派系的,如果你想着左右逢源,那就意味着左右都不讨好。当然,不同的派系也只是代表着不同的派系,并不牵扯到好人坏人的范围。
就像军队里的各个山头,并不就是说这个山头就是好军人,为人民为国家的军人,而那个山头就不是好军人了。
利益决定派系,但目标也有可能是一致的。
董小川笑说:“原来你也认识李叔叔。”
凌少坤说:“昨天我特意打电话给李叔叔,他要我支持你的工作。”
董小川相信他的这句话不会有假,毕竟一个电话就能拆穿的,没必要说假。
“咱们相互支持吧,毕竟我们都是来自市里的。”
凌少坤哈哈大笑起来,说:“好,我就是喜欢这么爽快的人。董所长,你这个朋友我就交定了,以后你到市里,我会好好的招待你。这样,我也不藏着掖着,向你讨个人情,现在我们煤矿一共13名员工被你们拘留,不如把他们都放了吧。”
他见董小川面露难色,说:“董所长,我当然不会让你难做,每个人罚款500元,你看怎么样?”
(这几天更新很少,我无语,只能对你们说不好意思了,过了十号,我的更新会多些。这几天,我的事挺多的,不断的要加班,没有时间写。谢谢!)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劝说
作为一个意志坚定的人,董小川轻易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俗话说xìng格决定命运,其实xìng格也可以指做事方式。什么样的xìng格就代表着他有什么样的做事风格。这就像办案查案,根据罪犯的做事方式能反推这个人的个xìng。犯罪心理学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董小川知道,现在还是他立威的时段,新官上任三把火,还只是他放的第一把火,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火熄灭了。立威是每一个新官必须要做的事,只有立威了,才能让下属感到他的威信,以后就会听话。
对于一个领导来说,他首先需要的并不是能力强的下属,而是听话的下属。领导都是自信的,总会认为自己的能力是最强的,可以带领一群绵羊做出一群狮子才能做的事。
董小川呵呵一笑,说:“你也别叫我所长所长的,就叫我小川,我就叫你少坤吧。本来我是应该给你一个面子的。我董小川也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你我都是来自市里,又都和李叔关系很好,不过我们派出所现在在整风,如果我说出去的话不算数,以后我就很难做事了。”
凌少坤缓缓的说:“你的意思是,你一定会把他们关满七天。”
“这也不一定。”董小川问:“对了,少坤,我冒昧的问一句,四海矿场你占了多少股份?”
“我没有股份,只不过有一些分红,算是帮他们解决一些官场上的问题。”
董小川沉思了一会儿,说:“少坤,说句实在话,当然我的话你也可以不听,不管你以前在这个矿场上赚了多少钱,我希望你以后和这个矿场一刀两断一了百了。”
凌少坤奇怪的看着董小川,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他和父亲应该说是同一个阵营的,但也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不要这些暗红。要知道每年的暗红有百万之多,而且又不要他做什么事。
他的父亲是市财政局的局长,别说县城里,就是市里,哪个人不给点面子。
“为什么?”
董小川当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谁都不会嫌钱多,都想着办法捞钱,根本就不会舍得把钱推出去。贪官的多数如此,虽然很多贪官身上的钱够活几辈子,但还是义不容辞的贪,直到坐进牢里。
“四海矿场,圈内的人都知道,这个矿场由你罩着,就像大家都知道大同煤矿由李冠丰罩着,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矿场出现了什么大的问题,是不是会影响你的父亲?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的父亲才是你最大的依靠。”
“影响我父亲,这个小小的地方会影响我父亲?”凌少坤重视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能有今天这般的风光全都是因为父亲的身份。
“这个我就不好说多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董小川说的很淡然,“不过事情的发展总会有规律可行的。在官场上,有一句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平常的时候,也许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你父亲,但如果牵涉到政治利益的时候,你所做的事就一定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父亲的原因之一。”
凌少坤沉默了,虽然他不是官场上混,但对官场上的事还是了解的。很多表面光鲜的领导,一旦牵扯到他们利益的时候,就会撕下他们的伪装,像毒蛇一样到处咬人。
“你很少来这个矿场吧?”
“不错,我来的很少,平常我也有事业要做。这个矿场,我不管事,只有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才会给我个电话。”
“哦。”董小川没想到四海煤矿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这样就大大减少了后台的风险,难怪凌少坤不舍得放弃。
董小川念头通达,很多事情细细一想,就能想出个前因后果,这也是他进入化境带来的好处。
“这些老板都很聪明,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就让你得到这么多的分红,这合理吗?也许在你的眼里这很合理,不过在我看来这很不合理。商人逐利,这是他们的天xìng。如果你值不了这么多钱,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养着你。不过像这种牵涉到国家利益的企业背后一定有着官员的支持。他们把你顶在前面,心怀不轨啊。”
凌少坤的脑子早已被董小川说的混乱了,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他只管拿钱,这些问题确实没有深思过。
董小川微微一笑,说:“少坤,也许你在想,不至于吧,会有什么大问题。你这样想就错了,我是个jǐng察,什么事没有见识过。这些人,尤其是脑袋瓜子聪明的人,做一些犯罪的事,都会先找一个替罪羊。”
凌少坤很难相信,自己只不过拿到一些红利,替他们说几句好话,就能成为犯罪的替罪羊。“不会吧?我可没有做过什么事,只不过有时候帮他们说一些好话。”
董小川说:“世界上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一件事还没有发生,我也不会肯定,不过一旦事情发生了,知道也就晚了。不要相信什么情意,很多的案件都是由同伙揭发的,甚至栽赃。再同心的联盟,在国家专政面前都会土崩瓦解。政治上就有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同样也可以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凌少沉默了。被董小川这么一说,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起了退却的念头。
董小川说:“在这个石头镇十几个矿场中,只有平安矿场稍正规点,其余的都做的像个小作坊,死过很多人了。这些人的xìng命在那些老板的眼里一分钱都不值,很多就埋了,谁也找不到。这些都是狼心狗肺的人啊。”
他看着凌少坤,继续说:“你以为石头镇的混乱就是简单的打架闹事。如果仅仅是这样,市里怎么会派我来呢?矿场如果不牵涉到人命,我想我也不会来到这里的。市里已经接到很多关于失踪人口的案子,很多疑点都指明这些个矿场。”
“你说的都是真的?”凌少坤问。
“上级的事我也不会知道的很清楚,但我始终知道一句话,这句话虽然听起来了很俗气,甚至有些人觉得还很可笑,但我还是不得不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人做了坏事能逃脱的。是的,对于有些人来说,法律只不过是人嘴上的工具,需要他的时候就拿出来对付一下,不需要的时候就抛在脑后。”
董小川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我觉得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什么优点?”
董小川坦然的说:“找准自己的位置。对于有些人来说,其实我们还都是小人物,我们每做的一件事都落入别人的计划中,就像我突然从别的地方调过来一样。但我想,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去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呢?我常常想,不要把这个世界看成多么的黑暗,但我是jǐng察,面对的就是黑暗的事情;所以我总会把一件事看的黑暗一些,悲观一些。”
他看着凌少坤,说:“少坤,你或许觉得,一个小小的酒醉打架,这是是一件很小的事,用不着上纲上线。但如果有一个人冲动起来,打残了人呢,两个人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