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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你少看不起人了!”卫雨棠赶紧抗议。
“就算会,我也甘之如饴。”齐天佑凝视着她,用一种能融化人心的温柔语气说道。 卫雨棠俏脸微红,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屋里走去,假装听不见自己的心脏狂跳。
“快来!趁还没有什么客人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吃。”她回头朝齐天佑招手,阳光甜美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格外迷人。
齐天佑跟在她身后,对已经在灶前准备的卫妈妈打声招呼。
“妈妈,炉子先借我用一下,我要让齐天佑尝尝我的手艺。”卫雨棠跟母亲撒娇道,小女儿的神态令人心动。
“天佑今天要留下来吃饭?”卫妈妈对他微笑地说道:“好好,我让开,不会在这边碍眼。”她一边说,一边用抹布擦擦手,往屋里走去。
她毕竟是过来人,齐天佑一连好几天都到他们家报到,看他们小俩口相处的模样,她怎会猜不到两人的心思?
吾家有女初长成,她乐见女儿品尝初恋的滋味。齐天佑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只是不明白他们两人从前并没有交集,如今怎会突然凑在一块儿?
等妈妈走进屋内之后,卫雨棠立刻在炉子前面忙碌了起来,手脚熟练地抓起一炫面丢到捞面杓里。
齐天佑面带微笑,双手环胸地看着她煮面,一股暖融融的幸福感充斥心头,温馨又甜蜜的感觉渐渐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们两人一个专心煮面,另一个专心看她煮面,周遭只有锅里滚水的咕噜声、煮面时器具碰撞的声音,还有偶尔经过的机车或脚踏车声。
但是,如此美妙的画面突然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扰。
“齐天佑!你立刻给我过来!”村长的大嗓门破坏了气氛,卫雨棠错愕地望向他,而齐天佑则蹙起眉头。
“你来这边干什么?”齐天佑挺直身体,站在他父亲与卫雨棠中间,俊脸上的温柔瞬间敛去。
“我来找那女孩的爸妈,叫他们把女儿管好,别耽误你的时间!”齐万福伸出肥短的手指,指着齐天佑身后的卫雨棠,一副前来兴师问罪的模样。
他的叫嚣引来周遭住户的观望,也惊动屋内卫雨棠的母亲。
“村长,请问有什么事?”卫雨棠的妈妈从屋子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问道。
“你老公呢?我要跟他说话。”村长往店里张望,双手插腰说道。
“他白天要上班,你跟我说也一样。”卫妈妈的笑容逐渐褪去,淡淡地回答。
“男人才是一家之主,怎么叫我跟个女人说话!”村长不以为然地嗤道,语气之中充满对女人的轻蔑。
卫雨棠脸色一变,往前跨一步,正要说话,却被她妈妈拦下。
“在我家,没有这回事。你有话就快说,不说拉倒。”卫妈妈的口气淡漠。她早看不顾眼村长跋扈嚣张的行径,若非卫雨棠的爸爸一直要地和气生财,她才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爸,你闹够了没!”齐天佑对他爸爸的行径感到难堪,臭着一张脸说道。
此时面摊旁边已经围了一大堆人。
“你这不懂事的孩子,竟然胳臂往外弯。他们家是卖面的,你浪费时间在她身上有什么出息!”村长指着卫雨棠大声说道。“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真是够了!卫雨棠怒火中烧地瞪着齐万福,她已经受够这个死老头不断羞辱他们家。
但在她采取行动之前,齐天佑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对着他爸爸,以及围观的众多邻居说道:“卫雨棠是我梦想中的女孩,我只认定她一个人。你如果打着卖子求荣的主意,趁现在赶紧再生一个儿子,说不定还来得及。”
齐万福不敢相信他儿子竟然在那么多乡亲面前给地难堪,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一张猪脸胀得通红。
他狠狠地跺了跺脚,转头离去,围观的人群发出几声轻笑。
卫雨棠又惊又喜又尴尬地靠在他胸前,先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想挖个洞埋住自己羞红的双颊。
他迟不说、早不说,竟然挑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表白……天啊!这好像是电影情节一般,她的头又开始晕了起来。 “雨棠,你的面要煮烂了。”齐天佑牵着她走回店门口的炉子边,再自然不过地说道。
“什么……?喔!……对喔!我的面煮烂了啦!”卫雨棠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捞面、装盘,然后端上桌。
卫雨棠的妈妈不知何时悄悄退开,邻居也渐渐散去,他们两人再次拥有独处的空间。
卫雨棠不敢望入他的黑眸,低头静静地吃着面,一颗心跳得飞快。
“雨棠……”齐天佑突然停下筷子,喊她的名。
“嗯?”她抬头,发现他正深深地凝视自己。
“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他说。“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他温暖的手掌握起她的手。
卫雨棠感觉轻飘飘、甜滋滋的,突然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
“我愿意。”她猛点头,小声地说,看着彼此相握的手,幸福的感觉溢满心头。
他,也是她此生唯一认定的人。
* * *
齐万福的闹场,反而让卫雨棠和齐天佑的恋情如火如荼地展开,一整个寒假,村里随处可以见到他们俩相倚偎的身影,甜蜜之情羡煞众人。
直到假期结束,他们各自回校念书,幸好两人学校所在的城市相距不远,齐天佑没课时,便会到卫雨棠的学校门口等她放学。他们的感情并未因忙碌的学业而降温,短短的周末假日更让他们珍惜彼此相聚的时光。
大学毕业后,由于齐家被列为九二一大地震的受灾户,依照政府的补偿规定,齐天佑可以不用服兵役,省下两年时间。
以齐天佑优秀的学历及成绩,其实可以找到很不错的工作,但他选择到卫雨棠学校附近的补习班当老师,除了希望可以多些时间陪伴她之外,也是因为心中另有进修计划。
就在卫雨棠高三下学期的某一天晚上,齐天佑陪她散步回租屋处时,突然开口说道:“棠棠,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卫雨棠感觉他的语气不太对劲,有些忐忑地问。
“我……前一阵子,我寄了几张研究所的申请单到日本各大学,本来只是碰碰运气,所以没有告诉你,可是我今天接到通知,其中有两所大学愿意录取我。”
卫雨棠眨眨眼,脑筋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挤出话来。“那……那很棒啊!”
“去日本留学是我的梦想,我舍不得离开你,但是……”齐天佑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
“去日本念研究所,应该不会很久吧!而且,我可以去看你啊!我一直很想去日本玩。”卫雨棠勉强撑起微笑,善解人意地说,即使她的心早已扭绞在一块儿。
齐天佑停下脚步,在月色中凝睇着她,突地将她搂入怀中。她的体贴,更让他觉得难以割舍。
他害怕他们的爱情抵不过远距离的挑战,当兵不过两年时间,兵变的情况就时有所闻,他去念研究所,可能不只两年。但是,如果他不趁着年轻累积学经历,他又如何能够给她一个安定的未来?
“你什么时候要走?你跟家里说过了吗?”卫雨棠把脸贴在他的心口,垂下的眼睫藏住眸中的黯然。
她不愿他离开,可是也不愿当他的绊脚石。
“大概下个月吧!我上午打电话回家,结果跟我爸大吵一架。他满脑子只想要我赚钱,说去念书只是浪费时间、金钱。所以我告诉他,我念书绝对不会花他一毛钱。”齐天佑抬起她的脸,望入她的眼眸。“棠棠,他们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意见,只要你说不准我去,我就不去。”
卫雨棠淡淡地笑了,摇摇头。“那我可真的变成你爸爸口中的红颜祸水了。”
她伸出双手环绕在他背后,用力拥紧他。 “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准备出国要用的东西,别让我挂心。”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离开他的怀抱,与他手牵手继续往住处走去。
月光下,两人一路无语,一步步走向难测的未来。
* * *
当齐天佑出发的那一天来临,他手上拿着登机证,背着一个背包,在机场大厅四处张望。
奇怪,他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好,送行的家人也已离去,为什么还看不见卫雨棠的身影?
眼看着登机的时间越来越逼近,他也愈发心急。
她说她会来的,是什么耽搁她了?他到旁边的公用电话打她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
就在齐天佑决定放弃等待,要走向海关时,他终于瞥见她熟悉的身影。
“棠棠!”他挥手,往她的方向小跑步过去。
“还好我及时赶上。”卫雨棠露出笑容,气喘吁吁地说,然后把手中的一个包裹交给他。“这个给你,我就是为了它才差点赶不上。”
齐天佑把包里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件浅蓝色条纹毛衣。
“我前阵子偷偷向紫宣学着织的,我想,那边天气冷,你应该用得着。”卫雨棠低着头,轻声说道。为了赶在他出国前完成毛衣,她的手指都被棒针磨得起泡破皮。
“谢谢,我一定常常穿它。”齐天佑心中感动,忍不住紧紧拥抱她。
前一阵子他忙着处理出国的事,比较没时间陪她,没想到她竟然跑去找邵紫宣学打毛衣……难怪看她总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你的登机时间快到了,赶快走吧!”卫雨棠看看手表,不舍地推开他,催促道。
“我在那边安顿好就打电话给你。”齐天佑将毛衣套在身上,说道。“你等我的消息。”
卫雨棠点点头,眼眶开始发酸。
齐天佑的背影逐渐在她眼中模糊,等他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一颗豆大的泪珠终于从她眼眶滚落。
她恳求上天,千万不要让他就此走出她的生命。
第四章
转眼间八个年头过去,卫雨棠却始终没有盼到齐天佑衣锦还乡的那一天。
他初到日本的一阵子,他们还保持每星期通两次电话,或是用电子邮件彼此联络。但随着齐天佑在日本的经济、课业压力加重,他们通电话的间隔日期越拉越长,通话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齐天佑总是会安慰她,说他要把握时间努力冲刺,才能快一些回去与她相聚,因此她强迫自己压下对他的思念,专心准备课业,希望能就读一间可以与齐天佑匹配的大学。
果然,卫雨棠如愿甄试上一所国立大学的艺术设计系,她兴奋地打国际电话到日本,却发觉齐天佑的电话已成空号,甚至连她寄出的电子邮件都被退回。
那一阵子,她着急得快疯了,担心他是否出了什么事,为何才两个月没联络,他就突然像消失一般?为了打听他的消息,她甚至拉下脸去齐家询问,结果当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后来,为了让卫雨棠就近念大学,他们一家搬离兴玉村,回到原本居住的城市定居,卫雨棠就此与齐天佑断了音讯。
卫雨棠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婚纱公司负责设计婚纱,天分洋溢的她以着自由不受限的设计风格,很快地在业界闯出些名号。
半年前,她干脆找来邵紫宣等一伙朋友合伙投资,由她和邵紫宣负责经营,在着名的婚纱大街上开了一家精致小巧的婚纱店。
虽然他们的规模不能和名店相比,但因卫雨棠所设计的婚纱礼服格外独特精致,受到吸引而来的客户也不算少数。
此刻,婚纱店内柜台前,邵紫宣正以地甜美的笑容和声音说服新人签下订单,还有一对新人正在楼上的摄影室拍照。卫雨棠则在店内最里面角落的工作室内,盯着桌案前尚未完成的草稿发呆。
她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伸个懒腰,重重吐出一口气,翻翻前一阵子完成的几张稿子,唇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她设计的婚纱得过不少大小奖项,制作出来的成品,连她自己也觉得非常满意。
只不过,她都是在为人作嫁,不知要等到何时才会轮到自己穿上嫁衣。
齐天佑的容颜不禁浮上她的心头,但卫雨棠很快地将那令她思念又心碎的脸庞自心头挥开。
经过这许多年,一直都没有再得到他的消息,她已经死心了,她和他,怕是今生无缘了……
* * *
日本藤田企业台湾分公司的总经理室内,齐天佑站在落地窗旁,双手背在背后,眼神落在遥远的某个地方。
他上个月才从日本回来接任台湾分公司的总经理一职,而交换条件,是他三个月之后必须迎娶藤田社长的女儿,藤田杏子。
当初他在日本夜以继日地念书,还替指导教授接下一个又一个的研究案以赚取研究费,在这样长期透支精神与体力的状况之下,他的身体终于发出抗议。
某一天,他被人发现发着高烧,昏倒在研究室里,经同学紧急将他送医急救,才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
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而且清醒的最初几天呈现失忆的状态,全靠医师与同学一点一滴地帮助他恢复记忆。这段时间他不但无法工作,还要负担钜额的医疗费用,甚至连吃饭都有问题。
就在他最潦倒的时候,是藤田社长发掘了他的潜力,不但继续供他完成学业,等他拿到博士学位之后,还将他延揽至藤田企业,一路培养他至今天的地位。
齐天佑从藤田企业最低阶的业务员做起,他在工作上所展现的杰出能力与积极野心,令藤田社长非常满意,短短八年,让他爬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甚至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顺理成章的做他的接班人。
有齐天佑如此的人才,藤田企业一定能够继续发展,他宝贝女儿后半辈子的富贵也得以确定。
一开始,他婉拒了藤田社长的厚爱,因为他想努力打拼事业,根本还无心成家。
但是之后的两年,藤田社长数次向他提起这件事,并积极撮合他和藤田杏子。最后,他同意了。因为他已经爬上事业的顶峰,而他才三十出头,眼前的成就已经无法满足他。
藤田杏子是藤田社长的独生女,一旦他和她结婚,他将成为藤田企业的接班人。他要的,不是藤田企业而已,他要带领藤田企业称霸业界,成为第一品牌。
此时,有人轻敲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他收回思绪,转身面对门口。
“总经理,杏子小姐的班机再一个小时就要抵达了,您要亲自去接她,还是由我安排司机前去接机?”他的秘书走进来问道。
她对这位新来的老板颇为敬畏,因为他来公司的短短一个月内,便大刀阔斧地做了数项改革,虽然难免有一些反弹声浪,但也一举解决公司累积多年的问题。
“你安排车子过去就好了,我手边的事情还没有忙完。”齐天佑看着桌上堆如小山的文件,说道。“直接把她送到旅馆,跟她说我下班之后会去找她。”
待秘书离开之后,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摆在最上头的一份契约。
藤田杏子与他相差十多岁,他对她根本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他相信藤田杏子自己也很清楚。
事实上,在日本的这几年,对他示好的女子不少,可是他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心过。他很确定自己是个正常男人,到底是什么缘故让他将所有女性摒除在心门之外,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记得当初生病时,睡梦中经常梦见一个女孩,站在远方巧笑情兮地等待他,不过他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他不知道那女孩是谁,只是有一股很强烈的欲望,希望能到达她身边。
然而不管他怎么跑,似乎永远都跑不到她面前。
等他的病痊愈时,他的记忆也差不多全部恢复,那个女孩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梦中。
他曾经在他父母前来日本探望他时,问过那个梦中女孩的事,不过他父母口径一致地说那是他的幻想,从小到大他们没听他特别说过什么女孩,也不曾见他交过女朋友。
后来日子一久,他越来越少想起那个梦中的身影,直到藤田社长提起这桩婚事,那个曾经在他梦中出现的身影如闪电般清楚地打人他脑海中。
某种很难形容的不确定感梗在他的胸口。
他和藤田杏子男未婚、女未嫁,况且在日本的大企业界,绝大多数的婚姻都是经由父母安排,他和杏子的婚姻也是一样,照理说应该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自从他答应这桩婚事之后,总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
* * *
星期天下午的婚纱大街上,各家婚纱店都可以看见一对对挑选婚纱的情侣,有的在玻璃窗前驻足观望,有的坐在婚纱店里和业务员讨价还价,也有的正穿着礼服拍婚纱照。
一名娇小可爱的女孩牵着一脸无奈的齐天佑,兴致勃勃地对婚纱店里的漂亮礼服指指点点。
“这边好棒喔!那么多家店可以逛;每一件衣服都好漂亮。”藤田杏子抬头用日语对齐天佑笑道。
她对父亲替她选择的夫婿相当满意,几年前他曾经借住在他们家一阵子,那时她就已经偷偷喜欢英俊的他了,如今他更是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
所以当父亲跟她提起这桩婚事时,她想也不想地就答应。
“社长替你订制的礼服,一定比这些更名贵美丽,你又何必在这边浪费时间?”齐天佑摇摇头说道。
他手边还有一堆工作没效完,偏偏这小妮子吵着要逛台湾的婚纱店,若非看在她昨天温顺地忍受他家人无礼的打量与询问的分上,他才不会陪她到这儿来。
“那不一样,我想穿自己喜爱的婚纱结婚,而不是爸爸帮我选的,他的眼光太老气了。”藤田杏子嘟起嘴抱怨道。
齐天佑微笑不语。
虽然藤田杏子真诚可爱,但毕竟是从小让人宠到大的掌上明珠,免不了仍有千金小姐的娇气。
“哇!你看!”藤田杏子突然眼睛一亮,拉着他往前走,在前面一个不算大的玻璃橱窗前停下,里头只摆着一个模特儿,然而模特儿身上所穿的婚纱,的确是非常吸引目光。
“我们进去里面看看好不好?我好喜欢这件婚纱。”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