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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来义已经初步判定,案发当时,有两伙人要杀郭硬,“郭松柏被假郎中毒死,蒙面人杀完郭硬和保镖,被不明人士扔炸药偷袭,蒙面人没死,进屋砍掉了假郎中的手和脑袋。”
包来义又在现场转了转,离开了。
然后他去了仵作那里,重新检查尸首。
包来义想起郭硬昨天白天报案时候提到的线索:蒙面人拿着的长刀,貌似东洋刀,却又有些区别。
再看假郎中颈椎的断面,包来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叫仵作把现场发现的刀具全部拿来。就是这把,包来义记得当时这把刀的主人,已经被人开颅多时。看着这把刀深深的豁口,包来义知道这是蒙面人的杰作。豁口深处很细,自然是刀刃的部分切割造成,但这细部非常短,后面都是略宽。
刃部较短,适合破甲,又形似东洋刀,那必是唐刀无疑。
包来义知道,唐刀如今已经非常罕见,知道打制方法的人,凤毛麟角。不过巧的很,山海镇的铁匠就能够制造。
“只要能证明不是我山海镇人所为,那到时军方追究下来,也省了乡亲们无辜受累。如果是,那我更要尽快破案,找出真凶,好还镇上一个清平!”包来义打算从唐刀下手,他只想确定山海镇能打制唐刀的人跟本案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铁匠铺。
包来义跟老板问起了唐刀的事。
老板表示:“哎呀,包神捕,有眼光,有品位,现在玩唐刀的人,不多见,不多见啊,你要,我可以给你九折。不过你现在要,我这不巧啊,都没有了,只能给你重新做。”
包来义虽然寒酸,但屡破案件,当初老张捕头为了安抚他,给他评了个“神捕”的荣誉称号。
“这么说,以前有咯?什么时候没的?怎么没的?”
老板心说:这人真不好相处。面上却笑容可掬:“前几rì我以前的一个学徒说有外地客商想要唐刀,于是就把店里的几把存货全买去了。他这一倒手,估计能挣不少钱。”
“他叫什么?现在人在何处?”
老板心想:你这审犯人呢?
老板笑着说道:“他叫赵有光。现在不在我这干了,去zì yóu林当教头了。”
“好,谢谢。告辞。”
老板看着包来义离去的身影,在地上吐了口吐沫。
………【第二十章 在层层迷雾的背后】………
() 包来义来到zì yóu林,发现门还没有开。
他打算拜访一下李巴山,好从侧面了解一下赵有光的情况,然后再去等或者找赵有光问一下唐刀的来龙去脉。
敲了一会门,没人开。
“包神捕,巴山和显子出去了。你吃了没?我这包子,给你九折。”雷叔看包来义敲门敲的辛苦,忍不住道。
“我吃了,谢谢。对了,雷叔,这门边的水缸,破口的断岔还是新的,您知道是怎么打破的吗?还有,昨夜这里是不是烧过什么东西?”
雷叔心眼实,没多想就说:“啊,一定是巴山他们报官了,想不到衙门这么重视,竟然派包神捕你来!昨天这里失窃了……”然后雷叔把他收摊之前看到的zì yóu林门窗大开、门口失火、水缸被砸的事说了一通。
包来义听了之后,心想:这李巴山,为什么不报官呢?
接着他管雷叔要了一根木棍,在那一堆黑泥里扒拉来扒拉去。本来这堆黑泥已经被李巴山和苗显大致收拾过一遍了,只是水缸太大没处扔暂时被挪到门边去罢了。想不到,包来义还是在里面找到了针一样的东西。
包来义正要和雷叔告辞,去找赵有光,正好李巴山带着赵有光出现了。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包来义指着地上的黑泥和漏水缸,质问李巴山道:“李馆主,zì yóu林昨夜失窃,你为何不来报官?”
若是一般的小捕快,李巴山可以含糊过去,然后使点银子以后就是朋友,但今天这位包神捕,眼里可从来不揉沙子。李巴山不想让衙门查出有人要害自己,而把栗丼思牵扯出来。所以包来义一问起这事,李巴山微微一愣。
李巴山心中急速盘算:且不管他是如何发现失窃的,我家遭窃没有报官这点,按常理确实说不过去,不过,在别人眼里,我李巴山行事嚣张跋扈,几时报过官啊?
心下定计之后,李巴山故意对包来义咧嘴笑道:“哈哈哈哈,包神捕,我家虽然失窃,但也没丢什么贵重的东西,这点小事,怎敢劳烦衙门。哼哼,也不知道是哪个毛贼敢偷到我李巴山的头上,特么的要是被我逮到,打断手脚都是轻饶!”
包来义看李巴山一脸匪气,于是正sè道:“哼。李巴山!本捕敬你是为乡争光的少年英雄,以前的事,本捕只当是你和家弟年少气盛的争斗罢了。但如今本捕不得不提醒你,这任侠好义和为非作歹之间,只有一线之隔!不要以为会点武功,就可以为所yù为!我只希望你以后法律意识不要过分淡薄,不要一有事情就总想着私自解决,你要学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有事一定要找衙门!像你现在这样,如果不悬崖勒马,将来是会出大事情的!”
李巴山松了口气,心说总算混过去了。然后李巴山打开zì yóu林的门,故意大大咧咧说道:“包神捕,要不要进来看看现场?”
想不到,包来义还真在屋里勘查了一圈。
包来义发现,这不太像个图财的毛贼所为。
见包来义查的差不多了,李巴山着急上山,赶紧告辞。
包来义见李巴山要走,于是说道:“正好,我也有话要问赵教头。李馆主慢走,在下不送。”
李巴山闻言与赵有光互望一眼,然后上山不提。
包来义开始讯问。
“我听说你买光了铁匠铺的唐刀,现在唐刀在哪?”
“都被我倒手卖出去了。”
“卖给谁?”
“关外来的游客。”
“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换句话说,他们怎么知道你这里有唐刀?”
“他们自称仰慕中原武术,在镇子口看见我教拳,就等我下班,然后叫住了我。之后我们就闲聊起来。聊的过程中,他们问我铁匠铺在哪,说是要打造唐刀带回家做纪念,只是他们一路上都没找到会做的。我想赚点钱,就告诉他们,我以前就是铁匠,我去铁匠铺拿唐刀比他们自己去买要便宜得多。然后我就趁机从中间倒了一手,挣点差价。”
“他们几个人,叫什么名字?现在还能找到吗?”
“我就见到三个,至于还有没有别人,我不知道。名字嘛,什么哈尔灿啦、巴图什么什么的啦,一长串我根本记不住。他们买走唐刀之后,我就再没看见他们。”
“他们当中就没有一个汉名?”
“没听说。”
“昨天上午,你在干什么?”
“在zì yóu林教拳。”
“晚上呢?”
“在海边游泳。”
“游泳?谁能证明?”
“李巴山、苗显和冯道德都能证明。”
“天黑了有什么好游的?”
赵有光这时候笑了,“包神捕,你问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问呢。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提供些线索。”
包来义一直在找机会跟赵有光透露昨天发生的两起惨案,就要看看对方得知之后的反应,于是趁机把昨天两起惨案的大致情况跟赵有光说了。
方才赵有光应对包来义的那些话,都是李巴山兄弟几个买刀的时候商量好的。
赵有光自被包来义问起唐刀的一刻起,便知道对方的来意,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一听两起惨案,赵有光从头震惊到尾。“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以才来追查。”包来义觉得赵有光的反应乍看之下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隐约有一些做作。
“我知道的基本都说了。如果有什么遗漏,一旦我想起来,立刻就告诉包神捕。”
“好的。”
赵有光以为包来义要走,谁知,包来义继续说道:“现在继续说你们为什么大晚上的到海里游泳。”
赵有光已经和李巴山他们通好气了,便照着说:“我们说是游泳,其实是去练功。你知道,我本来不想说的,因为李馆主交代过,这是行业秘密。”赵有光心说:有个屁行业秘密,在你个武盲眼里,啥不是行业秘密啊?
包来义问完告辞,他在想:“如果赵有光没有撒谎,那么凶案基本不会是这些关外人所为。因为哪有异地追杀却不带刀,而在当地现买的?”
包来义踩在zì yóu林门口湿乎乎的土地上,推测昨夜缸里的水想必流得太多,所以到现在还没干透。这时,他拿出刚刚在黑泥堆里发现的针,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找来一个小瓶,收了点湿土进去,然后立刻赶往仵作那里。
假郎中药箱里貌似针灸的毒针,和在李巴山家门口捡到的针规格一模一样,难怪刚才看起来这么眼熟。
包来义又找来几只鸡鸭,他起先抓出两只鸡,分别给它们一个吃郭松柏药碗里剩下的残渣,另一个吃些刚才带来的湿土。
这两只鸡很快就没有了声息,貌似睡着,实际已经丧命。
包来义又抓出两只鸭,依法炮制,结果一模一样。
“哪有人会往自家的水缸里下毒,又把暗器扔在自家门口烧掉呢?难道毒死郭松柏的这伙人,也想毒死李巴山?”包来义心中继续想道:“我不管你是杀郭硬的“李少侠”还是假郎中嘴里的“李队长”,或是别的什么,总之,你李巴山跟这案子脱不了干系!”
包来义继续分析:“爆炸之后,三个六就借故撤退。他确实也有很大的嫌疑。”包来义想到前些年三个六起家的过程,就觉得这个人背后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支撑,同样的,一身腥也不例外,那么郭硬的死,很可能跟这两人的斗争有关。
“你们这些毒瘤,祸害了山海镇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开始狗咬狗了,包某一定要借此机会将你们一网打尽,还山海镇一个玉宇澄清!”
不过,分析归分析,行动是行动,这是两码事。
现在山海镇的捕快们在老张捕头死后,都比以往跟流氓势力的合作来的还要密切,尤其是新张捕头,刚刚上任立足未稳,更是需要这些土皇帝的支持。
一身腥的明面身份是镇里海渔商会的会长,而三个六是镇子口民营企业协会的主席。这两个人披着“贤达”的外衣,其所作所为一旦被公诸于众,山海镇不知要有多少官吏被拉下马、多少商人将会坐牢。
包来义调查他们,不光是跟自己同事和上司为敌,更是跟整个山海镇的上流社会为敌。
“想我先祖,面对皇亲国戚尚且不惧,我虽是旁支末裔,但如今这区区山海镇的几个老贼和一班爪牙,又能耐我如何?”包来义心中正气浩然。
既然直接调查一身腥和三个六是不太可能的,那就把李巴山作为突破口,一点一点,把真相找出来。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第二十一章 丧钟为谁而鸣】………
() 包来义回到衙门,查查李巴山到底有没有案底。答案是没有。
包来义心中对此嗤之以鼻:哼,历任县令都拿山海镇治安状况良好作为政绩自吹自擂,连李巴山这样的人都能没有案底,山海镇的违法犯罪率能高就怪了。
包来义见查不出什么有用的资料,也懒得看同事们一个个肠肥脑满的样子,决定立刻就走。
这时,一个胖小伙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包神捕您好,我叫牛结实,今天新来的。张捕头说让我跟你,以后请多关照。”
包来义看牛结实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全无捕快应有的干练,心说:哼,真是死的捕快多,什么人都抓空进衙门。他冷淡的说道:“小牛你好。你刚来不用跟着我,在衙门尽快掌握你该学的就行。我还有事,告辞。”
包来义走后,张捕头叫牛结实单独谈话:“小牛啊,通过刚才你和包神捕的短暂接触,相信你也了解到他是什么脾气的人了。神捕嘛,有点脾气很正常。像他这样的‘神捕’手下没人,我这当头儿的不好跟上面交待。我让你做他的下属,是想让你能够在他身上学会如何破案的。至于如何做人嘛,这可是一门比刑侦更大的学问啊。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一定要好好把握自己,千万不要做恃才傲物的人,那样,是不会受欢迎的。身为捕快,你肩上的担子很重,所以一定要和大家站在一起才能肩负这神圣的使命,明白吗?”
牛结实心说:我太知道如何做人了,其实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什么时候能把我那三十两银子赚回来,靠吃死工资我得白干五年!
牛结实跟张捕头点头称是,说年轻人最需要的就是张捕头这样的人生导师,以后一定唯张捕头马首是瞻。然后在张捕头的微笑和鼓励下,回屋学习。
包来义离开衙门,决定去找自己的弟弟,他想从侧面好好了解李巴山。
在渔场,包来义穿着捕快的公服,刚要开口,就有人跟他打招呼:“包神捕,你来买鱼吗,我给你九折。”
“谢谢,不买,我……”
这时,又听一个声音说道:“那包神捕是来收规费的?不过,我记得是明天啊,哈哈哈,难不成是改了,改了啊!”
包来义听见这人一语双关的讽刺,厉声喝道:“哼,元宝蟹,本捕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我弟弟在哪,我有事找他。”
包来钱正帮忙处理从码头运过来的大烟,听说自己那个不开窍的亲哥来找,虽然不想见,但也不想让别人看笑话,就硬着头皮去了。
四下无人。
“啥?哥?你终于要对付李巴山了?!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现在他有多难对付你不是不知道吧?啊!是不是你已经抓住李巴山的什么把柄了?”包来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亲大哥竟然问李巴山都有哪些仇人!包来钱决定和包来义恢复兄弟关系。
包来义哼了一声,要他废话少说,于是包来钱就把自己能想到的说给他听。
包来义听完后,喃喃道:“看来除了郭硬的儿子对李巴山来说是有分量的敌人以外,还有死在擂台的栗丼志的神秘的哥哥可能会找李巴山报仇。”包来义转而又问包来钱:“昨天一身腥和三个六摆队形的时候,你看见李巴山了吗?”
“没有。我也好奇,李巴山是三个六的人,昨天那种场面他不应该不在啊。”“就是说昨天晚上,他们不应该在海边练功?”包来钱笑了:“大哥跟人打仗,自己在海边练功,没长心啊?”
包来义离开渔场,他现在越来越怀疑李巴山当时在案发现场出现过,而且就是蒙面人之一。“赵有光说白天他在武馆,李巴山三人去山上练功,晚上他又和他们在海边练功。而蒙面人上午是三个,晚上就变成四个,这也太巧了点。你们不是去练功,而是去杀人!”
包来义现在需要的就是证据。
他回到衙门,决定请一个长假,好全身心的投入到监视李巴山几人的动向上。在请假之前,他无意中听到牛结实在和其他捕快唠嗑。
一名捕快拍了拍牛结实的粗胳膊,说道:“哎呀,是壮啊,练过的就是不一样啊!小牛,听说你跟李馆主是发小,啥时候带我去zì yóu林玩两天啊?整个贵宾卡啥的。”
牛结实大jiān似忠,憨厚的笑道:“哈哈,哥哥们啊,关于这事,下班之前张头儿会有好消息向大家宣布。我就不现在说了。”
包来义心说:哼,原来这家伙是李巴山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来也和那李巴山是一路货sè。
包来义告完假,一看马上就到下班时间,决定索xìng就听完张捕头宣布的消息再走不迟。
新张捕头果然出来,召集大家,然后大声宣布:“山海镇昨rì一天当中连续发生两起重大杀人案件,已经确定是同一伙人所为,我认为,这根本是凶手对我们捕快的严重挑衅!……(此处省略N个字)既然凶手武功高强,我们捕快更要比凶手的武功还要高强!所以,知县大人和我已经决定,由zì yóu林的李巴山李馆主,定期派教头给大家培训武技。另外,李馆主也慷慨的表示,以后凡是衙门里的人,都可以免费去zì yóu林学拳。”
新张捕头刚刚上任,就发生了两起惨案,对他这样脸皮厚的人来说非但不算压力,反而是个巧立名目捞钱的机会。捕快学武就是名目之一。衙门给李巴山拨款,捕快们免费学拳,然后李巴山再从拨款中拿出事先跟新张捕头商量好的回扣作为答谢,从此称兄道弟,有好事一定少不了你。
“李馆主果然有侠义之风!”众捕快一听有便宜占,个个都对李巴山赞不绝口。
包来义对这群人嗤之以鼻,下班不提。
李巴山三兄弟在山上训练了一上午,下午一下山就和张捕头谈好了回扣的事。从明天起,李巴山、苗显和冯道德就要全身心的投入训练中去了,不过抽空,还是要去把栗丼思这个缩头缩尾家伙抓出来。
武馆暂时就交给赵有光、吕连杰和甄少秋三人打理。
李巴山和苗显楼上楼下,准备休息。现在有师兄帮忙,想那栗丼思到时将必死无疑,李巴山终于可以暂时放心的睡觉了。
此时张天行和栗丼思带着两名手下,出现在zì yóu林的附近。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想不到栗兄也赞同我先除掉李巴山再对付一身腥的这个方案。”张天行演技那是杠杠滴!他得到笑心道人的交代,知道栗丼思和李巴山有仇,方才在浴池商量计划的时候,便主动提出先除李巴山的计划,果然引得栗丼思乖乖上勾。
“李巴山昨晚险些坏我大事,他一rì不死,咱们就无法放开手脚对付一身腥。而且他万万不会想到,才过了一天而已,就有人来找他索命。”栗丼思在杀李巴山这件事上,理由多的是。
张天行诡异的笑道:“不错,他李巴山要是知道我们刚喝完花酒就来杀他,那表情想必一定奇妙的很。哈哈。”
在栗丼思的印象中,张天行每次杀人,都喜欢观察死者的表情,每当一种新表情出现,张天行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