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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没有什么熟悉的人,班上的话,要说关系比较好的也就只有一个叫潮田渚的少年。喜欢独来独往的赤羽业,偶尔也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放下钟爱的游戏手柄,静静地看着夜空发发呆。
人生而孤独。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明明觉得“孤独”二字和赤羽业这个人本身就扯不上几毛钱的关系,但是造物主刻在骨子里的那一种对于孤独情感的敏感情绪,却总是要命地折磨着他这个人。而这样的感觉,在夜晚万籁皆息的时候最为明显。
无力感、孤独感、迷茫失措,常常是在这样适合的时刻,跑到没有任何防备的左心房里,像是小魔鬼似的尖叫着跳跃着,如吸了水的海绵一样带着能摧毁掉每一个人体的力量,一直一直膨胀下去。
真是厉害啊,每一个人。
忍受着能把人逼疯的孤独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厉害得让人忍不住赞叹歌咏的存在啊。
——不管是无忧无虑的国小学生。
——不管是开始为升学烦恼的国中生。
——不管是顶着社会压力拼命工作的大人们。
——不管是那些研究孤独论已经研究到走火入魔的人。
他们都是这世界上最独孤又最坚强的英雄。
日头西斜,暖光的温度似乎也开始冷却下来。赤羽业恍恍惚惚地睁开猩红的眼,半撑着身体坐起来,随着这样的动作而滑落右手抬起揉了揉睡得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半眯着的眼过了一晌才适应了睁眼后扑面而来的强光。
“啊,居然真的睡着了……”赤羽业挠挠后脑勺,嘟囔着,声音听不出什么实质性的情绪。转过头的时候,夕阳已经爬上了半边天,瑰丽的红色染在发上,有几分相得益彰的味道,“嘛,该回家了~”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的赤羽业干脆地从地上爬起来,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踏着步子欢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周六了……
周六了呢。
那封每周周六放学夕阳落下是准时出现在信箱里的信,也该乖乖地待在它该待的地方,等着赤羽业去看货验收了吧?
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莫名地有些期待起来了。
赤羽业踩着流淌了一地的夕阳,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
“业君:
你好。很抱歉又来打扰你了,但是给你写信已经变成了生活中一个无法抹去的习惯,所以,任性的我依然没有忍住,如果浪费了你宝贵的时间,还请见谅。
没想到日子过得那么快。在我看来,只是时针在钟表上轻巧地转了几圈的时间,我就已经完成了初二的学业。今天参加完休学仪式,过完暑假的我,就要正式变成一个即将面临中考的初三学生了呢——啊,虽然老师说,我们已经是初三生了。
这样一想,还是觉得有些不舍。好像当初初一刚刚进学校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转眼间我就又要和大家挥手告别了。但是……我不会难过的哦,就像是我知道人的生老病死是必然一样,我也可以坦然地接受着和同学们的分别。
就像我不会强求非得去你的世界见到你一样,我同样不会强求一定要和大家永远在一起。‘永远’二字,限制的不只是同学与同学之间的身体距离,还有心理上的距离。凡事物极必反,过度的相处只会让人觉得反感……不知道这样奇怪的想法,能不能得到你的赞同呢?
回头看看来时的路,不知不觉,业君,我给你写信已经将近一年了呢——每周一封的频率,就像是做周记作业一样……啊,当然,我并没有把‘给业君写信’这件事情当做是作业,这是我发自内心想要做的事情呢。
这一年,业君,在你的世界里,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恣意生活的你,想必过得也很是愉快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听我说说这里的事情吗——好吧,反正我也已经写下来了,业君不看也不行了吧?
我这里过得不太好——自从我第一次给你写信开始,班里的女生就经常拿二次元的大家来嘲笑我,说着‘那些都是虚假的’这种自以为是的话。但是,难道她们所喜欢的就能变成现实吗?韩星就真的触手可及了吗?
……抱歉,也许话说得不好听,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
能带我那么多难以言喻的感动的二次元的大家,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坚信着,你们在我们无法去到的地方,活得开开心心的,和我们过着同样令人心动的精彩生活。
已经晚上十二点了。每每这时,我心中都有无尽的思念涌上来,流淌在笔尖,而想要见你的心情,愈来愈急切。
业君,不知不觉地,又写了那么长的一封信。希望你不会嫌我太啰嗦,也希望你不会讨厌这样胆小懦弱的我。
晚安,业君。祝
天天开心!
苏琼
2014。6。25”
看完信的赤羽业长舒了一口气,眼角的疲惫一扫而光。
一如既往让人舒心的文笔和文风,一如既往的温柔笔触,来自于这个叫“苏琼”的和他年龄一般大的中国女孩儿……嘛,也许是来自于和他不同世界的人?
这个叫苏琼的,是从赤羽业上初二开始没多久开始给他写信的,原本写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于不认识的人,赤羽业也不想多加理睬。然而,信中的内容却让他对这封信的主人产生了好奇感——
苏琼说,她和赤羽业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哈?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不在同一个世界里怎么可能把信寄到他的手里呢?更让他有笑得狠狠捶地冲动的是,苏琼还说,赤羽业是一部名为《暗杀教室》的漫画里的人物……
救命!能不能别闹了!说起漫画,赤羽业也没少看,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跑过来告诉你:“其实你是漫画你的人你的人生早就被决定好了你信不信?”
赤羽业一定会狞笑着抓住那人的脸然后把他糊到墙上去。
看完第一封信的赤羽业,脑子里跳出了两个大字——“扯淡”!
原本以为只是某人想要捉弄他而刻意制造出来的恶作剧,为了找出背后的“真凶”,赤羽业甚至还特意周六提前放学回来等有人把信放进信箱里然后抓住这个人。然后……然后就发生了很玄幻的事情:
一封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悠悠地悠悠地从半空中,飘进了信箱里,出现在了惊得目瞪口呆的赤羽业的眼前。赤羽业面色扭曲地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天气比哪一天都要好,大白天见鬼的几率低之又低。
这种超出科学范围的事情显然不在赤羽业的世界观范围内,于是赤羽业沉默着把信拿走了。
接受这种玄幻的事情显然需要非常强大的承受能力,恰好赤羽业就有着这样的能力。在见了N次“鬼”之后,彻底淡定下来还有精力拿着DV把过程拍下来的赤羽业不再纠结这封信的来源,而开始研究信中的内容。
据苏琼自己说,她来自于中国浙江,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学生。性格软弱、怯懦,无法和身边的人进行正常的交流,因为总是感觉和她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平日里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动漫和漫画,也就因此认识了赤羽业。
苏琼说:“从见到业君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业君,非常非常的喜欢。”
这种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告白弄得赤羽业非常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尽管他连苏琼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但是从苏琼的字里行间,赤羽业都可以感受到苏琼的温柔、细腻、小心翼翼,信中所写的每一件琐碎小事,都能让赤羽业平静下来。
——似乎苏琼这个人,本身就带着让人平静下来的魔力吧。
从来没有见过苏琼的赤羽业,却这样坚信着。
这一年来,赤羽业对这封来自异次元的信的态度从不相信变成了相信,从无所谓到习惯再到后来的期待,这些变化让赤羽业本身都觉得非常奇怪,毕竟他本身就不是喜欢和他人交流的人。
然而,当有一天,赤羽业萌生出要给苏琼回信的念头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是疯了么他?居然想给一个说着自己不存在的人写信?赤羽业这样嗤笑着自己。
——但是。
——如果仅仅是有着“想回信”的他是疯子的话。
——那么……
——一直写着无人回信的信的苏琼,在别人的眼里又会是怎样的存在呢?
那个世界的苏琼,忍受着无人理解的寂寞,深爱着二次元的她,在别人的眼里,可是异类一样的存在啊。
赤羽业突然在某一个瞬间觉得既是惶恐又是心疼。
心疼那个温柔的却总是被人排斥不被人理解的苏琼,惶恐苏琼也许哪一天就再也坚持不下去而放弃给他写信了。不安如同细密的丝线一般缠绕在心头,等到赤羽业终于终于下定决心要给苏琼写信的时候,他才猛地发现——他根本没有苏琼的地址。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苏琼不是照样没有他的地址么?也不是照样把信寄到了他这里吗?
最终结果却让赤羽业失望万分。
那些赤羽业满怀期待写好的信,那些他刻意让自己的字看起来端正又好看的信,那些温柔地回应了苏琼的感情的信,都没有寄出去。
……一封都没有。
根本没有把信寄出去的办法——不管是寄出去也好,不管是烧掉也好,苏琼的来信里,从来没有提到过“她收到了回信”这一件事情。
赤羽业这辈子都没觉得这样挫败过。
就像是只有苏琼能看见赤羽业一样,就像是只有苏琼了解赤羽业一样,就像是苏琼的感情是单向的一样,那封信的走向也是单向的:只能从苏琼的世界来到赤羽业的世界,而无法从赤羽业的世界,去往苏琼的世界。
时间久了,赤羽业隐隐地能够感觉到,信寄不出去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是因为他对苏琼的感情,远不及苏琼对他的来得热烈和深刻。明白了这一点的赤羽业不再做无用功,回信每次都会写,却没有一次会去寄。
赤羽业记起来,有一次苏琼在信里写到:“世界与世界之间,总是存在着无法跨越的距离,阻挡着不同世界的人的相互交流。然而,业君,我却一直坚信着,我所有的感情,都可以传达给你。”
既然次元壁厚得难以打破,那么这封打破次元壁而来的信,又承载了那个叫苏琼的女孩儿的多少的情感呢?
赤羽业闭着眼,微微地勾起唇角:放心,你的感情,我都收到了。
十四岁的赤羽业在自己吹生日蜡烛的时候,在心里许下这样的心愿:
“就算不能见面,也请把我的心意传达给你。”
——苏琼,我真的很想见你。
——哪怕要打破那一道次元壁,我也想好好地,看看你。
【TBC】
作者有话要说: QUQ这篇文意外地受到大家喜欢,我我我有些惶恐!!
☆、【03】36。3℃
【03】36。3℃
**'业君,我终于,见到你了。'**
燥热的夏季,是蝉主导的舞台。繁茂的浓绿枝头,树荫挡住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甚至是浅褐色的树干上,都可以找寻到蝉的踪迹。本就是令人犯困的季节,蝉那有节奏的叫声更是催得人昏昏欲睡。
活在三十九度的高温中,素来怕热的苏琼相对于对逛街这件事相当热衷的平常女生来说,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宅女——窝在家里,开着空调,做做作业补补番,日子平淡得如同白开水却又细水流长得让人心动。
苏琼懒懒地趴在凉席上,连往外面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种天气——也许称之为灼热也不为过——足以把街上柏油路烤化掉,高亢的蝉声在这样的天气里也显得有些蔫头耷脑。苏琼相信,如果把温度计放在外面,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简单地跳到最高温度那里去。
说起来,以前真的没有觉得过夏天可以热成这幅样子。记得在冬天的时候,还盼望着夏天的到来,那时候的苏琼似乎还说出了“如果在冬天和夏天选,我一定选夏天”这样的话,结果真的到了夏天,苏琼又开始抑制不住地回想起冬天的情形。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处于冬天的苏琼想着夏天,处于夏天的苏琼怀念着冬天。还在小学念书时羡慕大人的自由,等长大了就开始怀念无忧无虑的童年……每一个人似乎都是这个样子,不满现在所处的情境,怀念、追忆过去的自己和人,却总是不知不觉之中,把现在的自己也丢得一干二净。
是上帝创造人的时候打了吨才给了人类这样的思维方式吗?
苏琼侧躺在床上午睡,窗帘已经被拉上了,但阳光依旧不依不挠地透过窗帘照进来。有阳光漏在苏琼的脸上,蜿蜒扯出了一道金黄的河流,在脸上肆意流淌。苏琼伸手用手掌覆盖住自己的眼睛,暖黄的晨光毫不费力地落在眼皮上,淡淡的暖意。
燥热的空气似乎稍稍平静了一下,蝉鸣减弱,盖上半条空调被,调低一点空调温度,周遭温和的气息让苏琼心满意足地蹭了蹭软软的被子,背过身子。柔软的发丝蹭过脸颊,已然有了倦意的苏琼只是微微拨了拨便合上双眼。
神经渐渐变得迟钝,整个人舒适得仿佛漂浮了起来。恍惚之间,耳旁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小动物攀爬上桌子的声音,而后有小声的声音传来:
“你是苏琼吗?”
半梦半醒之间,苏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然后对方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继续小声地开口,但是接下来的话就不再是苏琼熟悉的中文了,而是似乎切换成了日语,凭着苏琼看日漫积累的那些可怜的词汇量也就听懂了“太好了”、“你好”、“我是……”这样一星半点的词汇。
苏琼想睁开眼看看说话的是谁,却觉得眼皮沉得不像话,怎么努力也只是徒劳。
糟糕……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苏琼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却依然无法睁开眼睛,仿佛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住了一般。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手指,闭着眼睛的苏琼耳朵愈发灵敏,于是摸索着一点一点靠近声源处。
耳边的聒噪继续着,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苏琼的动作:
“啊啊终于找到你了啦!既然你现在也空着的话就跟我去一趟吧,我来帮你完成你去见赤羽业的心愿。”
手指一顿,心中的震惊远大过恐惧,苏琼咬咬牙继续向前。
“咦?不要挣扎了嘛,跳跃世界的过程可是很痛苦的,还是在睡梦中进行比较好。”
喂……把事情说清楚啊,什么“跳跃世界”什么“去见赤羽业”……这种只会发生在动漫小说里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现实无比的三次元世界里呢?
“算了,拗不过你,记住屏息哦~”
什……什么……!!
话语刚落,苏琼只觉得身下一空,原本被床支撑着的身体顿时变得如同漂浮在空中一样,下意识的尖叫还来不及冲口而出,柔软冰冷的物体扑面而来,瞬间封杀苏琼所有的呼吸和话语。
猛地睁开眼睛,水质的蓝色物体让人忍不住再度闭上眼睛,漫入鼻腔的液体让苏琼难受地皱起眉头。口腔里有咸咸的味道,舌尖又憋得发苦。苏琼没来得及反应,呛了好几口水才后知后觉地记起那个声音说“屏息”,急忙屏住呼吸。
水流流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扑面而来的水质透着温柔的蓝色,苏琼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在水里睁开眼睛。呼吸仍旧是不顺畅,但和刚才一比好了很多……苏琼捂住嘴闷咳了几声,举目望去——
这是一个大到离谱的水中世界,通体晶莹蓝色,远远望去仿佛是被蓝色水晶包裹在内的美好的童话世界。而远远近近的,有万千个如同茧一样大小不一的白色椭圆形物体围绕在苏琼身边。视线问题,苏琼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是下意识地觉得里面的人必定生活得非常幸福安详。
非常奇妙的感觉,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母亲子宫里那个安静平和的世界一样,这样奇怪的环境让苏琼觉得安心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连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冲动来自于何处。
怔愣之际,有什么东西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身体往前游动。低头看,一只白色的、大约只有手掌大小的小狗两只爪子抱住了她的手,双腿拼命地蹬着才有了把她往前带的力量。小狗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琼的视线,回头,嘴角一弯看起来就像是在微笑。
等、等等!真的可以从小狗的脸上看出微笑这样的表情吗?
“太失礼了!我才不是什么狗!我叫小优!”名为小优的狗似乎听见了苏琼的心中所想,一张微笑的脸立刻写满了怒意。
苏琼一愣:这个声音……不就是刚才睡觉时候听见的声音吗?
“哼哼,”看见了苏琼表情的小优得意洋洋地摇摇尾巴,表情傲娇,心情暂时好起来的他暂时不想去计较苏琼刚才所说的话,“我是来带你去见赤羽业的。”
……什么情况?
“真是麻烦的女人,”小优拖着她往前游,累得半死,气喘吁吁道,“昨天晚上你不是许愿了吗——‘想去业君的世界’什么的,所以我就来帮你实现愿望咯。”
大脑暂时处于当即状态的苏琼回过神来,反手抓住小优的爪子,面容焦急:你在说什么?你要把我送去业君的世界?!
“是啊,”本以为苏琼会欣喜若狂的小优看着苏琼突然变差的脸色,顿时没有底气,“怎、怎么了吗?”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做那种决定?我走了我爸要怎么办?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吗?苏琼眉头越皱越深,僵持了一会儿扭头就往回游。
——一直都相信二次元是真实存在的,但那并不是苏琼可以触及的世界。
——很希望去业君的世界,这种情感没有作假,但是相比之下,苏琼根本无法放下自己的爸爸,唯一的亲人。
——业君是隔着纸张认识的人,爸爸却是日日夜夜陪伴着自己的人。
——虽然就这样决绝地放弃去见业君的机会,但是……如果真的去了那里,苏琼一定会不安和惶恐。
——毕竟,那是不属于自己的,二次元世界。
见苏琼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小优急了,从后面游上来咬住苏琼的衣角不让她继续往前,一边口齿不清地解释:“别走啊!去暗杀教室的世界是有时限的,不可能让你一辈子呆在那里,而且也许赤羽业根本连看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