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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顾太太爬上来,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时,江色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异常。这时才想起找自己的手机,刚才扑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妈,看看我手机在您旁边吗?”顾青城说了,万一有事电话,他在自己的电话里存了司机的电话。
顾太太根本没发现江色的不对。主要是因为她是个特种兵这个事实让她忽略了江色会受伤的可能。“江色,你等妈缓缓给你看啊。”我的妈呀,差点儿就没命了。一会儿要跟老公打个电话报平安,再求一些安慰。尽管他不怎么会安慰人,但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他的声音一向能给自己安心的效果的。
江色的脸色开始越来越苍白,刚才勾树的时候肚子挨到树了。
“妈。”声音开始虚弱了,牙咬的更紧了。
顾太太总算是听出不对劲来了,也发现了异常。按说自己爬上来了,她应该是过来看自己的,为什么一直搂着那棵树不动呢。再说了,不看自己就不看吧,还让自己给她找手机。
“江色。”没有起来,翻过身看向了江色所在的方向。
第274章 血流不止
“妈,我的手机。”江色见顾太太看向了自己,努力地跟她说着,还是在要自己的手机。不能跟她说太多,怕她更慌乱,只是一再强调要找自己的手机。
顾太太爬了过来,“江色,伤到哪里了?”比自己掉下去还让她意外呢,根本没有想过她会受伤的。可看她的样子明明就是伤到了,脸色不好,看着无力。
自己没亲眼见过她的身手,可听顾小爱说过,也听二儿子说起过。那可不是一般的强,自己都想像不出。
就在顾太太不合时机的发呆时,江色出声,“妈,我肚子疼。”不想说,可必须要说,心里开始发慌。
肚子疼,肚子疼,“我马上打电话。别害怕啊,这里离县城不远,我们马上去医院。”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找手机,可惜没有,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妈,我的手机,长按0是司机的电话,你一个人带不走我。”见顾太太过来扶她,江色没有动,不确定自己的情况不敢乱动。
“好,等我,等我。”顾太太马上开始找江色手机。
而江色一直没有动,就弯着身子蜷缩在原地。心里很乱,很慌,没有底,这一次真的出事了。
还好顾太太在大石头另一铡的草丛里找到了江色的手机,快速地按出了江色说的快捷键。声音已经抖了,只说让他快点上来,报了大概位置。
再奔向江色时,看到她还是相同的姿势趴在那里,“江色,你别吓妈啊。”怎么会肚子疼呢。
司机本来是要跟着上来的,是自己不让他跟着。一是想跟江色说说女人间的私房话,二是因为相信她的身手,有她在,一般的情况她都可以处理掉的。因为自己的坚持,她才让司机在山下等,是的,因为自己的坚持。不然,就算是发生这样的事,有他在情况就会不同了。再如果自己不爬到石头上去照相,也不会出现此时的状况。我的天啊,这是什么跟什么,怎么会肚子疼呢。
顾太太最疼孩子的,江色说肚子疼,她就开始慌了,都忘了自己的腰扭到了,两腿也发软,心慌的要命了。现在心里全是江色,她千万不要有事,不然儿子不怪自己,自己都会怪自己的。
十几分钟左右,一个高大的男人冲了上来,额头上有汗,但是不喘,一看就是平时常训练。
“嫂子。”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却是叫的江色嫂子。一听就知道跟顾青城的关系不一般,不然,顾青城也不会派他来保护她们兼司机。
江色再一次看向了他,确认自己之前没有见过他。不过还是相信他的,不光因为他是顾青城的人,还因为他眼里的焦急和不安。“带我去医院,快。”但愿还来得及,是的,来得及。
“是。”蹲下来抱起江色,就在他转身要走时。顾太太在他身后,“血,江色你怎么流这么多的血。”才发现她流血了,之前因为她一直倒在草地上没有动,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血!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真的出血了。意味着什么,自己不敢想。
“嫂子,挺住。”男人没有看到血,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脚下如风一样的向山下奔去,是自己的错,不该让她们一起上山,而自己听话的等在山下。
顾太太手里一直拿着江色的手机,两个人的其他东西都顾及不上了。身上的疼都太不上了,跟着男人的脚步开始往山下跑。
江色窝在男人的怀里,并没有感觉到安心。
而她身后的顾太太在看到台阶上清晰地血迹时,头都蒙了。
男人跑了一路,江色的血就滴了一路,顾太太咬着牙没有哭出来。现在的情况做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她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男人,“老公,马上派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到这边的医院来。”他知道自己今天干什么来了,当然也知道带着江色呢。
“你怎么了?”男人急急地询问声。
“不是我,是江色。”没说太多。
另一边的男人一听是自己的儿媳妇,也是急的,“放心,马上联系,我会通知第一医院让他们做准备,你带着江色去第一医院。”
“知道了。”挂了电话,这时车子已经在飞速地往城里赶了。
还好路上的车并不多,不然,会急死人的。现在也是一样急人,江色一动不动地躺在顾太太的腿上,似乎没有了生机。
男人跑上山用了十几分钟,下山呢更快了,尽管抱着江色,一点儿也没影响他的速度。“嫂子,坚持住啊。”不知道她怎么了,可见她的状态不太好。
第275章 正在远走
车子在飞驰着,司机兼保镖的车技是一流的。再加上现在江色的情况太危急,一路上,一个红灯都没有等,直接往医院而去。
江色一直很安静,顾太太不停地在她的耳边安慰和鼓励着她。可惜作用不大,她还是安静的,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过。
此时的江色陷入了自我休眠状态,也就是不敢面对现实,还是血淋淋地现实。鸵鸟精神这一刻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很彻底的展显。
我的天使,你别走,别走。脑子里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别走,别走。是的,自从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天起,一直觉得自己肚子里的是个小天使。但是从来没有跟顾青城说起过,到是他有一直在提,想要个女儿。都说女人的感觉准,其实男人的感觉有时候也会特别的准。
这个孩子怕是他们两个的感觉加起来起了作用,她就是个小天使,是个小姑娘,如精灵一样的小丫头。她不光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还是他们生命的延续,是以后共同的未来。
一个人在跟命斗,也在跟自己较劲。不会的,就是出血了,一切还来得及,没关系的。什么事也没有,一切都好。人从来到这世上开始就要经历无数的苦难,自己的小天使正在经历的是她人生的第一个坎。一定会平安的,会的,痛过之后就好了,没事的。
一直放在小腹的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小天使,希望自己手心的温度可以留下她。舍不得,好舍不得,每天睡前都会看床头的那张b超照片的。顾青城说,有时间给自己放到相框里,挂在墙上,那样可以保存的更好,什么时候想看就什么时候看,只要一抬头就好了。
可是,可是现在,可以感觉出她在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着。不要啊,不要,求你了,我求你了。我的天使,不要离开,不要。
在江色的最后意识里,她听到了婆婆打通了顾青城的电话,而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一个声音了。
“妈,你说什么?”顾青城嗖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也没顾得上拿直接冲出了门。
“哥,出什么事了?”顾少城刚好在跟顾青城谈事情,见他急着冲出来,也跟着跑了出来。
“江色出事了。”跳上车,直接就冲了出去,顾少城这一侧的车门差点儿没关上。
江色被推进手术室,顾青城没能赶得上。
“妈,救孩子。”就在手术室的门要关上的一刻,江色突然拉住了顾太太的手说。
这一刻,顾太太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滚滚而下。心痛啊,这是顾家的长孙啊,自己盼了多少年了,可是,今天却在自己过失下出了意外,怕是保不住了,保不住了。
自己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如此的自责过。可今天,已经在心里无数地怪过自己了,尽管知道于事无补,还是在骂自己,心也在痛。
“江色,别怕啊,妈在这里等你。”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江色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那道冰冷的门隔开的是生与命,希望与破灭。
高速路上,一辆黑色的路虎如飞一样的奔着江色所在的方向而来。
“少城给妈打电话问问情况怎么样了?”
顾少城都没敢问发生什么事了,马上拿出电话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哥,没人接。”怎么不接电话啊,还在打,没有停。
“打你嫂子的。”刚才也是江色的电话,一定是出事了手里只有江色的电话。
车速已经最快了,没法儿再快了。
只是顾青城再快,也快不过江色此时的危急。
第276章 不愿醒来
京郊唯一的一家大医院急诊室前,顾太太心神不宁地坐在椅子上,身边一个黑衣男人也是格外的紧张。
“妈,江色呢?”顾青城就像从天而降一样的飞奔而来,在看到自己的老妈声音有些抖地问着自己女人的情况。
这一路上不知道死了多少细胞了,悔自己为什么同意她跟着一起来,昨晚她明明有问过自己的态度的。恨自己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来,如果那样也不会出事。太多的情绪绕在了心头,让他的心揪着疼。
“儿子,都是妈不好。”顾太太一直撑着,不是她不够坚强,是事情来的太突然,还是自己很在意的事。扑进顾青城的怀里痛哭,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贵妇形象。
顾青城搂住自己怀里的老妈,一只手已握成拳。来的路上已经做了心里做准备,可还是抱着希望的。“情况怎么样?”老妈足够坚强的,此时在自己怀里哭的一塌糊涂,也就说明希望不大了,甚至是没有希望了。
“不知道,没有人出来过。”早就想哭了,只是身边没有亲人,一直忍着。现在一哭就控制不住了,不光身体和声音抖了,都有些站不稳了。
“大夫都是你爸空调过来的,希望还有机会。”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妈,怎么回事啊?”顾少城出声,看着老妈一身的狼狈,不是烧香吧,怎么成这样子了。
顾青城这才注意到怀里老妈的情况,再看到她身上的血时,“哪里受伤了?”
顾太太这才注意到自己,“不是我的,是,是江色的。”想想她一路都在流血,心都颤了。好好的,怎么就成了这样儿了。
“江色的。”顾青城重复这句话。把怀里的女人给顾少城,再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你***吃素的。”直接就扑了过去。让他来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的,可现在,老婆进了手术室,孩子生死未卜,而他却好好的站在这里。
男人没有还手,不敢还,也不能还。顾青城打够了,“说说怎么回事。”
男人就坐在地上,靠在墙边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至于江色是怎么伤到自己的一点不知。
“滚,去给我挖三年煤,没有爷的命令别***回来。”我靠,气死了,如果可以一刀宰了他算了。
男人一声没吭,起身就往外走,知道这是轻的了,他就是要自己的命,都可以给他。因为自己的命是他给的,还给他也是应该的,去挖煤真是便宜自己了。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江色家属。”小护士拿着病历很严肃的看着楼道里的人。
顾青城一下就扑了过来,“她怎么样了?”看着床上没有一点儿生机的江色问着护士。
“孩子没保住。办住院吧,大人还需要观察。”
顾太太刚刚才停的泪,再一次的滑落。顾青城也是一样,而顾少城不知情,完全没想到,愣在了当场。
病房里。
三个人安静地等着江色醒来,大夫说了三四个小时就能醒了,可是都快六个小时了,她一点儿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少城,你带妈先回去吧。”声音特别地哑,有撕破的感觉。
“我不走。”顾太太总算是不哭了,两只眼睛跟桃子一样的。
顾青城不想说太多的话,心乱极了,盼着江色醒来,可她醒了,自己要怎么跟她说呢。“你不走,一会儿,我爸也会来接你的。我一个人守着她就成了,等她醒了,就转回城里,到时候你再看她。”这里的条件还是不如城里好,还是回去的好。
顾太太还在坚持,这次的事情都怪自己,“妈,我陪你先走,一会儿我再回来陪大哥”顾少城试着要带着顾太太先离开。
这回没再说什么,窝在儿子的怀里,跟着他出了病房。“少城,你大哥一定恨死我了。”
“妈,不会的,哪有儿子恨妈的。”试着去安慰他,其实大哥到底怎么想的,自己还真不知道。
病房里一下就剩下了江色和顾青城两个人。而她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男人则拉着她的小手,一步没有离开,等着她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着,江色还是一动不动地,就像睡着了一样的安静。
“媳妇,快点儿醒来吧,我都等不及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醒,可确定她可以听得到自己所说的话。
大夫说了,她是不愿醒过来,也就是所说的自己让自己陷入晕迷状态。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等,当然,外界的刺激很重要。
顾青城趴在江色的耳边跟她低语着,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室内很安静,只有男人低语声偶尔会从门缝传出,但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江色就像什么也听不到一样的,还是一动不动。就像个冰美人儿一样的躺在那里,任男人不停地呼唤也不能让她从悲痛中醒来。
失去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就连江色如此强大的小女人都扛不住了。有一种感觉一直包围着她,然后慢慢地把她裹在其中,让她无法自拔。
第277章 痛的刻骨
夜已经深了,很深很深,用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在这样的夜里,人们都会睡得很沉很时,可顾青城却是一直坐在江色的床前的,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自己一个大意,就错过了她醒来的第一瞬间。
江色一直没有动静,顾青城叫了好几次值班的大夫。来来去去的医生的护士对她没有任何帮助,她还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是那样的让你心疼,让你不舍,让你想拥她入怀给她温暖。
无法体会在她能感受到幼小生命从她的体内消失时的心情,可知道她一定会心痛的,一定会的。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她拿着那张b超照片傻笑的模样,还有她甜甜地问自己,顾市长,你喜欢丫头还是小子。那时,她的眼里全是期待,没有最初怀疑她是怀孕时的慌乱和不安。
又是一个小时后,顾青城手里的小手微微地动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让顾青城欣喜不已。“媳妇,你醒了吗?”怕是自己的错觉,尽管知道不是,但还是确认着。
江色没有睁开眼,泪先流了下来。身体上的痛骗不了她,孩子真的没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喜悦,也没来得及庆祝,她就这样来了,又走了。
“别哭,没事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说没事的,孩子还会再有的,只要她好好的就好。可明明看着她不好,太不好了,太多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江色只是静静地流着泪,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看看床前的男人。孩子没了,他是那么的喜欢,自己拿什么面对他。痛,从骨头里往外痛,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有了,都是自己不好。要是坚持带着他派来的人也不会这样,为什么就没有坚持呢。
不后悔去拉婆婆,就算是陌生人自己也不会放任不管的。后悔的是自己不该来,不该不让顾青城的人陪着上山。
也知道后悔是最没有意义的,因为发生的一切不是用后悔就能让它倒回的。如果可以,这世上就没有悲剧了。
本来是仰躺着的,慢慢地自己缩成了一团,紧闭双眼,在怀念自己没有见面,才两个月的天使。这种痛,没有经历的人是无法体会的,语言无法表达,文字无法形容。
“江色,别这样。”顾青城趴在床上,想要拥她入怀,要给她力量。可是,江色明显地躲了一下,不知道是下意识的,还是就是在躲,不想他靠近。
要说痛,顾青城的痛一样无法形容,他比谁都更渴望这个孩子的到来。但是,此时,他不能说,只能深深地埋在心里。
用自己的方式来痛着,也用只有自己知道的心情来面对。而江色也同样选择了自己的方式,她习惯一个人面对任何问题,也会选择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让自己坚强。
顾青城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没有去理会,无论是谁,又或是什么事,都无法让去顾及了。现在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江色更重要的了,也没有任何事可以把他从她的身边带走。尽管她看起来有些排斥自己,甚至不让自己靠近。
江色用自己的方式躺在冰冷的床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却可以感受出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叫作悲伤的情绪,一直在不停地扩大。这种痛有着刻骨的疼,让你想忽略都无法做到,因为它真实地存在着,甚至能让你疼上好久好久,而这世上却没有治愈它的良药。
没有药可医,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坚强,勇敢地去面对,之后,重新开始,哪怕在你的心里还是过不去也要一样的去继续生活。因为,只要继续生活着,你才能有机会去纠正自己曾经犯下的错,才会有可能用什么来弥补失去的那个让自己痛的刺骨的什么。
好吧,我们要说的是江色,一个勇敢乐观的女人。特种兵出身的她,在用了自己的方式疗伤之后,会做些什么呢。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