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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晌就没见得那前日来的曾让!”鲁德通慢慢给搀扶起来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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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守愚也是微微一怔,随即道:“那位曾兄以前便是个公门中人,莫非他有了凶徒踪迹追去了么!”
“那曾让曾是公门中人么?先生识得?”鲁德通仿佛大感意外。
“嗯!我前几日回来路上在村道外小酒肆中曾遇着了的,当时是县里的张捕头陪着的。”周守愚说着在前面引路。
鲁德通刚受极端打击,此时再没精神说话,在两位本家搀扶下跟在周守愚身后,身形还是略显踉跄,直不知待会见到女儿尸身会是何等痛心模样。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 浑水
出了山就进入沂州界,一路往北奔行了五十里地,已经越过沂州界,进入了密州地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曾让估摸离夹庆还得有靠二百里地呢,虽然天色已暗,一路上又都是小道,傅悟铭在夜色里奔行如飞,也至少得三个时辰才能赶到,曾让觉得赶到夹庆镇上时辰太晚了,不如路上找个地方歇一宿。
傅悟铭并不考虑那么多,只是闷头往前赶路。
曾让斜刺里见得小道往东有灯火闪烁,赶紧叫住傅悟铭,往那方向蹩了过去。
不一会功夫,就到得火光不远处,曾让这才看清并非村落,竟是一个破败的土地庙,残墙断壁,庙堂还算完整,门窗俱已没有了,庙堂外栓着几匹马,内里点了一个火堆,隐约围坐着几人。曾让还没来得及让傅悟铭稍微停下,观察下里面情况,那傅悟铭已然驻足不前,轻声问道:“我们要进去么?”
曾让给他一问,也不禁踌躇起来,眼见得四下荒芜,在此歇宿之人定非寻常路人。
“莫如直接到了夹庆再歇息了。”傅悟铭又轻声说道。
“赶到夹庆就要后半宿了,如何使得。”曾让接口道:“再说你背着我一路奔上四个时辰又怎么受得了。”
“那一路上总有村落宿头的。”傅悟铭不知为何,对曾让让他转向到此显得很是抵触。
曾让心里暗说,你却不知道这莒县西南面是最荒野之地,也不分辩,仔细看庙堂内之人穿着打扮,极是考究,不象绿林豪野之徒,就低声对那傅悟铭道:“我们就进去找个角落歇息一宿又能怎样!你放我下来。”
傅悟铭稍有犹豫,却没照曾让说的放他下来,只轻声说句:“你只装作有病不能行动。”便抬腿往庙堂里走去。
走近庙堂,曾让已然看见断墙内栓着五匹马,里面火堆旁围坐着五人,其中两人站起身来走到门洞两边,注视着他们,显得对他和傅悟铭这两个不速之客很是介意,傅悟铭丝毫不理会那两人行动,径直走了进去,直走到神龛旁背光处轻轻将曾让放了下来,曾让顺势靠墙半躺在那,刚待要用余光观察庙中那几人,却感觉那五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射向他和傅悟铭这边。
傅悟铭依然旁若无人一般,自顾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便在曾让身旁坐了下来。
曾让见那几人齐刷刷盯着这边,都不招呼,知道捱不过,稍微竖了竖身子,显得很吃力的样子说道:“我与侄儿上莒县亲戚那,错过了宿头,搅扰各位大爷歇息了。”
那五人从穿着上也能看出是一主四仆,正对庙堂大门坐着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就是坐那也能看出个子极高,眉目间稚气刚刚褪尽,正逐渐透露出英武的男人之气,待曾让话一说完,那另外四人都把目光转注到那少年身上,显然是等主人定夺呢。
那少年扭着头听曾让说完,脸上露出一丝让曾让觉得甚是亲切的笑容,转头对门边站着那两人挥了下手,又把头转向曾让道:“无妨无妨!这位大叔客气了,都是出门在外,这破庙也不是谁先来便先得的所在,大叔是有病在身么?”一口纯正的北方官话,说着话把身子侧了侧,斜对着曾让。
曾让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这位公子爷看出来了,都是老毛病了,小的这次上莒县正是托了亲戚再找个郎中给好好瞧瞧呢!”正说着就听见傅悟铭腹中发出一阵闷雷似的声音,感情傅悟铭一天只吃两顿,今天早饭也没做着吃,如今又早过了自己吃晚饭的钟点,肚子饿得打起鼓来,曾让听着了不自禁也觉得饿起来,顿时想起在此地这肚子问题却是难以解决,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怪自己怎么一路上都未曾想到这一着呢!
那少年见着立刻转过身去,对坐在他右手边一位中年人说道:“白叔叔,取些干粮与大叔他们。”
那人点了点头,冲右手边刚从门边回坐下来的那名三十开外的壮汉挥了挥手,那壮汉打开身前地上的包袱,里面装着白面馒头和一个大纸包,壮汉拿了四个馒头站起身来,那少年见了皱了皱眉,抬手对那壮汉点了点,壮汉会意,又蹲下来,放下馒头,解开纸包,却原来是一包酱牛肉,壮汉捡了两块大的,托在手里,抓起四个馒头给曾让和傅悟铭送了过来。
“谢谢!”傅悟铭冲壮汉说了声便伸手接了过来,曾让赶紧又对着那少年欠了欠身子想道谢来着,那少年脸露微笑摆了摆手,示意曾让慢用便转回身去了。
“他们的马。。。真是好。。。马!”傅悟铭嚼着满嘴的牛肉和馒头嘟囔着冲曾让说了一句,差点没把曾让噎着。
那几个人听得这句都同时齐刷刷转头盯着傅悟铭,除了少年脸上神情复杂一点,其余四人都是一脸警觉,傅悟铭浑然不知,使劲地嚼着嘴里的食物,看到曾让直愣愣盯着自己,才转头看了看那几个人,一脸茫然,嘴里也嚼得慢了。
曾让对傅悟铭打心里真是又气又恼,好在自己已经对他有了些了解,也见识过他的奇特之处,但冷不丁当着那几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着实让曾让不知所措,而且傅悟铭这句话显然触到了对方的忌讳,不由得狠狠在傅悟铭的肩头抽打了两下,骂道:“有得吃还堵不住你嘴!胡言乱语些什么!”
傅悟铭显然也发觉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配合的还算机巧,给曾让抽了两下,满脸无辜地往后缩了两下,转身继续吃他的馒头了。
曾让脸上悻悻地对那少年笑了笑,说道:“我这侄儿脑袋不大好使!公子爷和各位大爷莫介意。”
那少年冲曾让颌首微笑,没说什么,转回头去了,那姓白的中年人因为离得近,瞥了两眼傅悟铭腰间用布裹着的物件,弹了两下眉也转回去了。
“老蔡他们怎么还没跟上来呢?”姓白的中年人对着火堆象是自言自语。
“应该不会有事吧!”那居中的少年捡了根枯枝拨弄了下火堆,冲左手旁精瘦的小个子老者问道:“吴伯你看呢?”
那姓吴的老者轻声道:“算算也该跟上来了,不好说啊!”说着瞄了眼傅悟铭,“连乡野村夫都说咱们的马好呢!呵呵!”
最后两声笑完,那五个人都不说话了,只听见傅悟铭咀嚼的声音。
那几人沉默了好一会,还是姓白的中年人先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想来老蔡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的了!明天不要到晌午就能到地头了,这一路我们就算十骑并驱也不招眼了!”
“老蔡他们到了!”姓吴的老者也呵呵笑道。
“吴伯好耳力啊!”那少年凝神细听了下赞道。
几个人显得一阵轻松。
傅悟铭已然将食物吃完了,响亮的咀嚼声停了下来,只有曾让细微的声音还在响着。
“不是还有五骑吗!怎么后面那么多人?”傅悟铭浑然不解地问曾让。
曾让嘴里嚼着一块牛肉给傅悟铭问得莫名其妙。
姓白的和少年齐齐回头瞪着傅悟铭,姓吴的老者身形暴涨,“嗖”地弹射出去,趴在地上伏耳细听。
曾让暗骂要死了!一脸惊讶地看向屋外。
那少年和姓白的再不理会傅悟铭,和另外两人一起起身冲出门外,围住那老者,脸上神情凝重。
那姓吴的听了良久,猛地直起身来,仰脖从嗓子眼里发出三声啸鸣,啸音清厉,两短夹一长,片刻西方传来三声长啸。
“老蔡被人缀上了居然不察觉!我已经向他示警了!至少有三十多骑,怎么办?”吴姓老者说完看着那少年和姓白的中年人。
姓白的中年人略微沉吟,想说什么但是又止住了,看着那少年。
那少年眉头英武之气渐盛,说道:“不外两法,一是吴伯传音蔡伯绕开我们处所直接往武庄方向赶,他们马快,敌人追不上他们,到了武庄地界就没事了,我们也立刻从这里出发;一是让蔡伯按原计划先和我们会合再做打算。敌人缀在蔡伯后面不露行藏显然是知道我们分了两路的,我看我们还是采取前法比较稳妥!”
“那就照少爷意思办!”姓白的显然也是如此打算,立即应和道。
“这伙人敢打我们主意,胆子不小啊!”吴伯似乎有他议,顿了顿道:“此去武庄还有二百里地,就算赶一百里就有武庄势力接应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时辰,若这伙人在前面有堵截我们就分散了啊!我不信这伙人是临时起意,就怕他们是早有部署的了!要不然这么多年何时碰到过这样事来!”
“那吴兄什么主意?”姓白的也觉得姓吴的说的不错,想听下他的打算。
“我觉得还是一起有个照应,毕竟我们马快啊!”吴姓老者说得很干脆,语气里透着紧迫。
那少年也知道事情容不得多商量,点头道:“那就照吴伯意思办!大家准备好等蔡伯一到立即上路!”
吴姓老者仰头发出三声短促的清啸,西边传来的回应已然近了许多。
那姓白的向庙堂里甩了甩头,征询着少年对里面那两人的看法。少年扭头看了下曾让和傅悟铭,对姓白的摇了摇头。另外两人已经把马解了缰绳。
“不好!有人围上来了!”傅悟铭不高但是很干脆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曾让和外面的几人都听得真切,反应各不相同,惊讶却都是一致的!
曾让心里暗自后悔,想起开始自己提议歇宿之时傅悟铭的反应,暗恼这趟浑水给自己摊上好不冤枉,郁闷得嘴里的牛肉都忘了嚼了。
五 隐瞒
周守愚也说不清楚自己给鲁德通的建议是否正确合适,但他至少能认定报官对捉拿杀害鲁德通闺女的凶手帮助不大,倒是鲁德通提到一下午都未曾见到曾让却是让周守愚心头有过一丝希望,但是随之而来的担忧深深地占据了他的思绪,让他一路上都显得神不守舍的。
好不容易捱到帮着鲁德通几个本家兄弟一起将女娃的尸体裹巴着抬到了鲁德通家安顿好,在搬弄尸体前鲁德通已然做了决断不准备报官,要将女儿的真实死因隐瞒起来,只说给野兽叼了,咬得一塌糊涂,后事只能一切从简草草葬了了事,这中间鲁德通可能斟酌了周先生的那一番话,毕竟鲁德通对周先生一直很是尊重的,而且也是为鲁德通场面上考虑出发的。
周守愚又对鲁德通一个比较老成的本家兄弟嘱咐了一番便离开了。
忙活了一两个时辰,也没觉着饿,周先生径直到了狗蛋家,进屋就见狗蛋和他爹还在吃饭,想是从山里回来得不久,狗蛋一脸心事在扒拉着小米粥,桌上碗里放着三个炝饼整整齐齐,见到先生立刻站了起来,嘴里嘟囔着叫了一声,想问却又没问出声来。
狗蛋爹连忙招呼里屋狗蛋妈添碗筷与先生一起用餐,狗蛋妈一边拿来碗筷一边急着问道:“先生哪!鲁家侄女可是有了什么闪失么?”见先生接过狗蛋盛好的粥没说话,便在一面坐下,口中念叨起来:“老天爷可得保佑那闺女啊!那可是个好孩子啊!是俺未过门的媳妇啊!”
“到底怎么样了啊?可急死我了!”
“你这婆子吵闹个啥!”狗蛋爹脸上也是焦急万分,还是不忘呵斥自家婆娘,“有事也等先生吃完了再念叨!”
周守愚放下筷子,沉吟了下道:“有贵你吃好没有?”
狗蛋点了点头,看着先生不知道先生问话用意。
“你吃好了就过去陪着你娘坐。”
狗蛋刚要起身,狗蛋娘已经站起来坐在了狗蛋身旁,狗蛋伸手抓过母亲的手,两人直愣愣地看着先生,一家三口都不说话,却都隐约感到有不好的消息在等着他们。
“李老哥和嫂子啊!鲁家闺女没了!”周守愚说这句话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稳,说完还是禁不住用手指搓揉起额头来。
狗蛋听得先生说话,不禁感到一阵晕眩,只觉得是自己听岔了或是在做梦一般,使劲挤了挤眼睛,然后睁得老大看着先生“啊!”地叫了一声,却再发不出声音来。两耳听不见声音只有“嗡嗡”之声,两眼一片模糊,好一会才感觉到母亲双手使劲抓紧着自己的左手,看清楚母亲双眼含泪关切地注视着自己,耳边传来父亲重重的叹气声,“怎么可能!”狗蛋象是怀疑先生说话一般大声嚷道。
周守愚低着头弹了弹左眉,抬头没看狗蛋,对着狗蛋爹说道:“这闺女不知道怎会给虎豹之类的猛兽叼进了山!咳。。。我也听得鲁保长和我提到,这闺女是说与你家有贵的!咳。。。”
“怎么会?。。。。。。怎么会!”狗蛋嘴里喃喃自语,两行眼泪直淌了下来。
狗蛋娘本来也是伤心得很,只见得儿子失魂落魄一般,反倒忍住悲伤抽出右手搂住儿子的肩头抚慰起来。
周守愚看到狗蛋失了神的眼光心里不禁打了个激灵,也重重地叹了口气。
狗蛋突然站了起来,两眼直愣愣地就要往外走,她娘使劲搂了下他没搂住,只问“孩子你这是要去哪啊!”
周守愚一把把走过身旁的狗蛋胳膊拽住道:“那闺女给猛兽咬得不成|人形了,鲁家现在肯定乱得一锅粥了,有贵!你冷静点!”
狗蛋给先生拽住停了停,仍照直往外走去,把先生带得站了起来,周守愚也不硬拉,只对狗蛋爹道:“李老哥照应好嫂子!有贵我看着!”就松开手随着狗蛋出了门。
周守愚等狗蛋出了院子往鲁德通家走了一段,便上前一把拽住狗蛋左腕,引得狗蛋直奔自家走去,狗蛋浑噩间觉得错了方向,使劲挣了挣,却如何挣得脱周守愚的牵引。
周守愚疾步如飞将狗蛋带至自己院中,借着月色挥出左手,食指扫过狗蛋眼内梢“晴明”|穴,狗蛋犹如从梦中猛然醒转来一般,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脑袋,“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周守愚“咳”地轻叹一声,右臂搭住狗蛋肩头,将狗蛋带进了堂屋坐下,自己点上油灯,在狗蛋身旁站住,轻轻拍击着狗蛋的后背,柔声说道:“有贵啊!人一生总要经历许多次生离死别,你已经是男子汉了,心智也得象你身体一般成熟起来!”
“刚才你的模样把先生吓到了!哭出来就好!”周守愚的语气真挚得让人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他受得惊吓来。
“所有能带给你快乐的经历都需要你去努力经营,而不幸往往就在你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时候就会袭击你!”周守愚语重心长地对狗蛋说。
“这可不是只有你才会碰到,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都不能侥幸,这就是你要学着面对的!人遇到不幸就会悲伤,但是意志不能被击溃!你得试着坚强的面对可能突如其来的不幸!”
周守愚停顿了片刻,继续说着:“肉体的折磨远没有对你内在‘精神’的打击来得可怕!只要后者不垮,前者只是对你的一种磨练!有贵最厉害了!不会让先生失望的!刚才有贵你真的吓到先生了!”
狗蛋还在抽泣着,但是情绪平复了许多,他能听到先生的说话,他不再是狗蛋了,他开始蜕变为先生口中的有贵。
周守愚停止了在有贵后背的轻拍,手却没有拿开,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摊开在掌心送到有贵的面前,却是那枚在杂草里捡到的银锁片。
有贵见了一把抓了过去,凑在口鼻处,抽泣得又厉害起来。
“这锁片你昨日在此做饭时候我还见挂在你脖子上的!你怎么和你鲁伯伯说今日没见到过他女儿呢?”周守愚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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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贵因为见到那锁片悲伤正加剧,被先生突然如此一问,而且明显感觉先生语气和刚才的柔和有了极大的变化,一时连抽泣也停止了,抬头怔怔地看着先生,面上表情痛苦异常,似乎先生触及着他不愿意回忆的情景正狠狠地折磨着他。
周守愚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就如以前教写字时一般得严厉起来,“你在隐瞒一些事情在小事也无大碍,现在出了恁样的大事,你再欺瞒可就不应该了!”
有贵显然无法承受先生这样的追击,一下子把头埋在桌子上哭得并不大声,却很悲痛,全身都抽搐起来,嘴里还哽咽着反复说着:“都怪我!都怪我!”
周守愚心中本来早就了然,此时禁不住长长“咳”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忍,但转念又硬了心肠般再度追击:“你后晌来时我就见你‘丝竹空’处眉梢散乱,眼下‘四白’处隐露微红,明是征兆你童阳之身已破!我当时也没经意,只道乡野粗鄙,儿女情事也只是早晚之间!没料得却惹出这等大事出来!咳!”周守愚又叹了口气,显见得此时对有贵穷追猛打实是于心不忍。
有贵却猛地抬起头来,泪眼迷离却发出异常坚定的光来注视着先生,干咽了一下道:“全是我的错!我当时和她一起到得山口,她说让我前里先走,我定是爽快得兴奋过了头,也没为她着想便一路冲了出来!我怎么就那么鲁莽呢啊!先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周守愚看着有贵一脸求助之情,面上凝重,心头反倒放实了,看有贵刚才得知心爱之人噩耗伤痛欲绝的模样绝对是重情意的,突然浑噩却着实把周守愚吓了一跳,因为周守愚深深明白重情之人往往内心极度脆弱,容易失心疯癫,才狠心揭开有贵心底最稚嫩的那块疮疤,那一番穷追猛打直如揭开了有贵心底刚被他自己隐藏起来的痛处,还不住的用刀割拉着伤口一般的残忍,而有贵在他自己造成的错失面前居然并没有表现得丝毫软弱与躲闪,这是周守愚感到特别欣慰的了,刚才周守愚放在有贵背上的手已经点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