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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王爷可是整个云梦王朝的骄傲,且是她这样丑陋的女子配得起的。这不是丢王府的脸吗?同情心收起,护卫有礼却冷默的说了一句。“王妃请……”
古清欢再次看向云梦天,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心软一下,至少不要如此折辱她,可是她失望了。
云梦天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古清欢,全身除了凌厉与嗜血再也没有其他,双手环抱他静静的看着古清欢受辱。
对于云梦天来说,古清欢是他不得不娶的人,他娶了并不表示他就得善待她。
“带路吧。”古清欢闭上眼,那漂亮的双眸中只余死寂与平静,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就认命的活下去,然后努力改变……
娘亲,清欢相信你的话,只要我努力了哪怕我顶着一张丑颜一样可以得到他人的认可。
云梦天,你是我的夫君,你是我古清欢这一生的依靠,那么请你日后睁大眼,我古清欢定要让你明白没有倾城的容颜,我也有我的色彩……
古清欢踉跄的跟着护卫走向后院,看着漆黑的冷寂的王府,这哪是娶人的婚礼,当事之人还一身黑衣,看着这些,不用去猜测,也能知道古清欢是怎样的不被期待。
看着前方昏暗的道路,古清欢仿佛看到了她今后的生活。
内心坚强
抬头,让眼眶里的泪水流回去。看着夜空,爹爹,娘亲寻你5年,都没有找到你吗,是不是有事情困住了你们,不然娘亲也不会说,让我寻着她留下的线索去找你们。可是娘亲留下的线索究竟是什么呢,这几年我在沽源翻遍了我们住的每个角落,我也毫无头绪。
娘亲,清欢会坚持住的,你总是说,等机缘到时,你留下的线索就会显现,那么什么时候才是机缘才到呀。
古清欢缓缓地走着,任由不时遇到的侍卫仆人议论着,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旁人说的,自会随风而去,只要我内心坚强,自有一番天地翱翔。
在后院管事的屋前,侍卫把古清欢交给管事玉姑姑,“王爷交待,王妃到后院为下人仆役。”冷漠地说完,转身离去。
玉姑姑诧异地看着离去的侍卫,又看看一脸血迹,半张脸留有火烧痕迹的古清欢,倒抽了一口气,真丑,蓦然看到还挺吓人的。
毕竟玉姑姑是王府多年的老人,很快镇定下来,为难的看了一眼古清欢,这为下人仆役可是王府最下等的人,该怎样安置她呢。
最后,玉姑姑把这个难题丢给粗使丫鬟红玉,“红玉,这是来为下人仆役的,你带她下去。”玉姑姑省去了古清欢的身份,她想,这也是为了免得古清欢尴尬。
红玉是个粗心之人,看着一脸狼狈的古清欢,想着她也是苦命之人,到王府为下人仆役也是万不得已,便把她带到一间杂物间,拿出一床破旧的被子给她,“这里的婆子丫头都住满了,你今晚在这里将就,明天在给你腾个地。”
夜深人静时,古清欢抱着发出呛鼻发霉的破被子,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这不是最坏的,还好有手有脚,还有避雨的地方,一切都会过去的。”
第二天,有人吩咐她让她在杂物间自己收拾一张床,并把外面盆里婆子丫头们换下的衣服洗了。婆子丫头们知道来了位仆役后可高兴了,终于她们也可以使唤别人了。
玉姑姑看了眼,只让人送来衣服让她换下那扎人眼的红妆后,便任其了。
下了一夜的雨,院子里的芭蕉透绿幽碧,被洗刷得分外干净。阳光照耀在芭蕉叶之上,立刻为叶子镀上了流光溢彩的晶莹亮芒。
一阵风吹过,圆滚滚的水珠,自叶尖滴落,在还未干透的青石砖之上溅起了细细的水花儿。
一个衣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粗劣的少女,蹲在布满青苔的水井旁,在搓衣板上艰难地洗着衣服。墨色长发,被随意的绑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晃动。
少女起身动了动酸痛的手脚,被水浸泡得发白起皱的手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自嘲的张开麻木的手,阳光透着她张开的十指,照在她的脸上,虽然阳光照不到内心,但我也要让自己内心充满温暖。
娘亲,我会努力的活着。我想,多一些泪水,多一些艰辛,多一些磨难。生活才不会像黑夜,只有几点星光的照耀。
努力地活着
我一定要让我的生活充满阳光。
火红的旭日,越来越耀眼的光芒,自天端落下,掠过王府大宅高高的泉亭,滑过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照过小径花团锦簇,抚过亭中游鱼漫游,楼阁高耸,金碧辉煌,巍峨庄严。
这就是云梦王朝云亲王府,少年封王的云亲王爷把持着云梦王朝兵权大政,面对这云亲王府,多少王侯将相望而兴叹,无数美女家眷想入而不得门,可是在这辉煌的萧蔷内,可有人还记得五年前一箭穿云射得妖魔元气大伤英雄的女儿、堂堂的云亲王妃古清欢呢?
在王府生活了半个月,古清欢深深的体会到一个人生活的不易,特别是从小在父母的疼爱下成长,无忧无虑,即使后来毁容貌,受尽世人嘲笑,她也在古家婆婆的悉心照料下静静地守护着她的尊严,她的天地以及她的信仰。
可是,在这里,她做着最底下的活计,感受着别人异样的目光,承受着府里众人的疯言冷语。
在这半个月里,古清欢额头上的伤已经好了,因为没有及时治疗,留下淡淡的暗红印记,可也没人在意,本就是丑陋之人,在多一道伤痕又如何呢,世界上会有人在意吗?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由于云梦天的无视,古清欢过得虽然清苦但也自在,在这里,古清欢是特别的存在,她是顶着王妃的头衔为奴的人,即使她在不受欢迎,也没人刻意地为难她,而她在别人的怜悯和耻笑下,努力地活着,虽然不能接受,但是她努力地适应着,在后院静静地耕耘着她的那片天地。
古清欢看了下时辰,把洗好的拿去晾着,阳光下,原本纤细白嫩的双手已经红肿开裂,手心长出老茧。“王妃,你怎么又在洗衣服,这些我们会洗的。”五十岁的张姨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她疼惜这位受众人歧视而静默的王妃。
“张姨,你就叫我清欢吧,称王妃那不是寒碜我,我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然闷得慌。”如果在以前,有人跟她说,有一天她会为奴,洗衣、打扫,吃残羹剩饭,她定会一笑而过,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半个月,她每天洗衣,然后打扫院子,整理房间,刚开始,当她做好这些去用膳时,饭菜都被丫头婆子一扫而光了,她静静的吃着在这些剩菜里尽可能吃的东西,不怨、不气、不急,很多次她抽噎得脖子发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古清欢仰起头,把它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为了活下去,为了以后活的更好,她默默的承受着。
多次后,丫头婆子败给了这位面容丑陋却又静默淡雅的王妃,怎么做、怎么刁难,她总是默默的做着,不怒、不喜,也看不出悲伤。
玉姑姑看着这样的古清欢淡淡的点头,沉稳大气,柔韧坚强,可惜了,她是皇上下旨的,不然,是云亲王妃的不错人选。带领云梦天长大的玉姑姑知道,云梦天对皇上的怨恨有多深。
之后,丫头婆子们都等着她一起吃饭,偶尔还跟她聊聊天,古清欢面上还是一副冷清模样,可内心却雀跃不已,终于这些人接受她了。
飘零的落叶
“王妃,你别难过,终有一天,王爷会看到你的好的。”张姨的老伴和儿子都牺牲在战场上,孤苦无依的张姨被云梦天接到了王府,受惠于王爷的张姨加上骨子里对皇权深深地忌讳,她无法说出任何人的不是。
古清欢淡淡的笑了,对于云梦天,她没有恨,说恨,太过激了,她只是怪他、怨他,在这整件事情里,最无辜的就是她古清欢了,她只是被皇权或者命运戏弄的人罢了,云梦天即使在怎么不满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折辱她。
当然,也不全怪云梦天,要怪就怪命运的捉弄,要乖就怪这一道圣旨,毁容后的古清欢被指给谁,注定都是被折辱的。
“张姨,我没难过,也不怪任何人,真的,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想起那一身黑衣,满脸冷酷的男人, ;那个名义上的夫君的男人。
10岁,她的父亲背着上古神箭一去不返,同年,她被毁了脸,接着娘亲离她而去,她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众人的冷眼和嘲弄,唉,她很努力的活着,可是好难、好难呀。
娘亲和爹爹让她一个活着,更何况这个从未谋面的陌生的男人,他又怎么会呵护古清欢呢?
想起爹爹对娘亲的好,还有百依百顺,精心呵护,古清欢心底就有一个小小的奢望,有一天能有那么一个男人,给她温暖,挡住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像爹爹呵护娘亲一样,为她编织一个五彩的温暖的梦。
可是好难,好难呀,世上会有哪一个男人不在意她的脸,谁会要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而放弃貌美如花的女子呢。
就这样,古清欢在王府后院又过了半个月,不知不觉,树叶枯黄了,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像铺上了一层黄地毯,古清欢看着一地的黄叶,很无奈,早上才扫了一遍,怎么又落得满地了?风一吹,黄叶旋转着飞扬起来,又均匀地铺散下去。
古清欢看着飘飞的黄叶,感觉自己好像一片落叶,不知所归,随风飘浮,而王府的最高掌权者云梦天就是偶尔刮起的风,至成婚那晚后,古清欢就没见到过云梦天,这没刮风,她就静静地安在后院一隅。
后院的丫头婆子们给她腾了个单独的里间,玉姑姑还把古清欢的陪嫁物价从仓库拿了出来,给她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对于这些,没有人说个不字,对于这位恬静的王妃,没有人不说好。
这还得从半个月说起,红玉的爹爹久咳不止,红玉求医问药也不得法,就躲在后院悄悄哭泣,古清欢一问得知后,让红玉带她去看看。
原来红玉的父亲是战场伤退下来的,在王府打杂,出征那年受了伤,残了腿,伤了肺,落下了一堆毛病,古清欢把脉后把母亲留下的丹药化于水中让其服下,并给他施了针,让全身淤积气血畅通无阻,落下的毛病好了大半,也不咳嗽了,红玉感激涕零。
此一行,古清欢暗自诧异,外表看似辉煌高不可攀的云亲王府,既然留有这样一群特殊的人群,他们要么是战场上伤退下来无家可归,要么是亲人都留在战场永远都回不来的孤独的人,云亲王府更是在外置了土地或者铺面,让他们发挥所长有所作为,这真的是那位嗜血冷酷的人做的么?
惊人之术
而这一次小试身手让众人看到古清欢不为人知的一面,于是乎王府下人有个头痛脑热的也就找古清欢帮着看,而古清欢也不拒绝,对任何都客气有礼。
。特别是那些战场上伤退下来的人,由于在战场上受伤时没有来得及治疗,落下很多后遗症,对于这些老毛病,古清欢也暗自皱眉,用娘亲留下的丹药倒是能治疗,可是,丹药在云梦王朝实在是太过稀罕,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时候,古清欢是绝对不可能让她拥有丹药的消息泄露出去的,于是细细思量后,古清欢把所需要的药材画出来,有能力购买的就去买了按照一定比例熬成汤喝了,没有能力的就到附近的山上找,记忆中,古清欢经常陪娘亲上山找药,那有很多药材。
病情不严重的,只需简单的施一下针的,古清欢只需动动手就行了。
更令众人惊讶的是古清欢的那一手缝合之术,五天前,一位粗使婆子田妈的小儿子田宝儿不慎从高处摔倒,额头有个手指长的伤口,从到古清欢处时田宝儿已经昏迷了,额头虽被田妈用布紧紧压住,可殷红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留。
古清欢一看,连忙让田妈抱着田宝儿在矮榻上坐下,取出止血丹化于水中托着田宝儿的下颌让其慢慢吞服下,吩咐人把水烧开,把一些棉布放在水中煮沸腾,后院一干丫头婆子好奇地看着古清欢有条不紊地做着一切,想问又怕影响了古清欢的治疗,她们的眼神充满连她们自己都没发现的崇拜的光芒。
经过古清欢的一番处理,田宝儿额头上的血已不像先前那般汩汩而出,却因伤口过大,即便用了药,仍时不时地有鲜红的血渗出来。古清欢取下那块蘸了药汁的棉布时,棉布的一面已染成了红色。
古清欢半弯着腰站在矮榻前,薄薄的双唇微抿,双目紧视前方,眸光平淡无波,动作娴熟地用棉布清洗着伤口。很快,那道伤口周围便被清洗干净。
整道伤口如同刚挖的沟渠,边缘整齐,红肉外翻,衬着周围白里泛着黑的肌肤,显得更加地触目惊心。如此大的伤口除了缝合一途,怕是没办法能够止住血。
“咝!”看着那深得几乎可以见骨的伤口,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田妈更是心疼得眼泪扑簌簌直落,恨不得让那伤口落在自己的身上。
额头传来的异样,令田宝儿整个人颤了颤,一直紧闭着的双眼微微张开,很快又像是沉入了梦中一般,缓缓地合上了。
古清欢紧了紧眉头,墨黑的眸子翟亮无比,用烈酒洗了手后,从怀里一个特制的包里拿出类似于绣花针的针和一种肉白色的丝线,开始像缝补衣服一样缝合伤口。
田妈看着古清欢的动作,有些难以置信,不确定的问了声“王妃?”“不用担心,这是我娘亲交的缝合之术,这样宝儿的伤不出6天就会好了。”
古清欢一边说着双手如蝶,手中针线翻飞,灵巧的手指捏着针轻巧而动作轻柔地穿过田宝儿额头上外翻的皮肉,将之缝合在一处,最后打个结。
一时之间,大家竟是看呆了,这哪里是丑陋不堪的女子,她从容不迫、行云流水的动作,她那安静沉稳的气质,好比深谷幽兰,内敛的同时又泛着莹莹之光。
一句姑娘
田宝儿原本裂开的伤口上出现了一排还算细密整齐的针线,古清欢从内间拿出雪莲膏涂抹在田宝儿的伤口上。
“田妈,这是我娘亲以前给我涂抹脸上的烧伤用的膏药,用后伤口会很快结疤,而且不会留下伤痕,我这伤口当时烧的厉害,但是宝儿的不一样,这也不多了,刚够宝儿用,你拿去。”田妈哽咽的拿着药不知该说什么。
于是古清欢这一手神奇的缝合之术在下人们里是悄悄的传开了,古清欢不仅医术了得而且脾气又好,对任何人都是耐心亲切,最主要她不收钱,于是乎在王府下人中,她无形的为自己赢得了一份尊重。
而因此她在王府的生活也越发的舒适了,古清欢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平静而安宁,不用为生活所困,亦不用活在她人的指指点点下,只是娘亲说的机缘和留下的线索究竟是什么?
“清欢姑娘。”
在古清欢偶尔出去走走或者是在医治了那些老兵回来的路上,时不时的会听到王府的下人如此的称呼。
之前他们一直叫她王妃,可是对于那两个字她实在不喜欢,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得到云梦天的认可,所以……她只让这些人叫她宁心姑娘,似乎他们都很理解。
对于众人的友好,东方宁心表面上依就是云淡轻风的样子,可是内心深处却是很高兴的,自从她的容颜毁了,她就再也没有亲人与朋友了,她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她被认可了,被尊重了。
她古清欢虽然毁了脸,可是她的骨子里依就是骄傲的,她无法接受别人同情和异样的眼神,而云亲王府中的这些人真心诚意带她,喊她一句姑娘,把她当成一个正常人看,而不再是之前的“丑八怪”,古清欢觉得即使再苦,只要被真心的接受,那些苦也不再是苦了。
可是这样的生活能有多么的长久呢?古清欢看着蓝天白云,想着那个新婚之日后便离开了云亲王府的男人。
云梦天,我现在的生活会被破坏吗?希望你在外面有做不完的事,最好不要回来,或者是回来了也千万不要记起我的存在,古清欢要的并不多,就这清静的一隅。 ;古清欢在心里默默的祈求着。
“清欢姑娘,快,快,王爷回来了。”玉姑姑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抓着东方宁心的手就跑着。
云梦天回来了?古清欢心跳一滞,有些担心,她的生活要改变了吗?用力地拉着要跑着离开的玉姑姑,淡淡浅笑的问:“玉姑姑,你忙糊涂了,王爷回来了,你来拉着我跑什么呀?他有事找我?”古清欢试探的问着,云梦天,我可是天天祷你忘了我的存在。
玉姑姑很急,抓着东方宁心的手就跑了起来“清欢姑娘,快,快,王爷他受伤了,很严重。” ;什么?云梦天受伤了?那样的男人也会受伤?他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吗?古清欢一走神,就被玉姑姑拉着朝云梦天的院子走去……
幸灾乐祸
云梦天的卧房,只见几位大夫战战噤噤的站着,两侍卫着急地在卧房走着,一身着白衣身姿优雅、长相帅气的男人正一脸严肃的问着几位大夫:“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是云梦天的好友,柏家庄年轻的庄主柏晴明。
“柏庄主、柏庄主……”几位大夫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得玉姑姑连连呼叫,柏晴明听声看向玉姑姑,当看到玉姑姑身后容貌丑陋的古清欢时一怔,难道她就是云梦天刚迎娶的王妃,亭亭玉立,清雅高贵,可这容貌还真是……
“玉姑姑,王爷身受重伤,你这个时候把王妃带来干嘛。”侍卫可杰看着一脸丑陋的古清欢,又担心王爷的伤,语气不免严厉。
古清欢顿时清醒过来,是呀,她是撞了什么邪了,跟过来干嘛,如果云梦天治不好,看到她会不会爬起来先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