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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因为自己插手乃至于张大姑和郑荀如今的状态,张静北心底里虽然一直觉得自己没做错,但是想起郑欣郑乐这么多年来一直待在国外鲜少回国的事儿,说来他也不是不愧疚的,尤其这些年来张大姑一直都是独身一人,虽说床伴不断,而精神层面的空虚却是必然的,所以弗兰克的出现不单让张静北松口气之余,才稍稍有些心安。
不过,张静北觊一眼依然我行我素,吃着弗兰克给她剥得虾仁的张大姑,心里暗想着,这能不能从‘床伴’转正为‘伴侣’的关键还得看他大姑的态度啊,唔,他还是不掺合了。
李博阳探身帮他拉好快要掉到地上的巾帕,神色淡然地拿右手边的果汁给他喝,温声道,这个牛肉土豆片别吃太多,吃多了胀气……就连张静北喜欢的辣炒田螺都给用竹签子一一挑出了田螺肉放在小碟子里,拢多了给他吃。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个年纪的张静北饭量不大,但是对吃的却是挑剔的很,像是蟹黄包里浸了汤,他用筷子一戳吸干了鲜美的汁水,却是只吃了底下一层薄薄润润的面皮和整个肉馅,剩下表面一层则放在碗里,李博阳筷子一伸,顺手就给夹到嘴里咀嚼着吃下,动作娴熟行云流水,两者间配合得极好,半点不见生疏,显然平日里这么干不是第一次。
回去的时候果断吃撑了,两人在校门口下了车,李博阳牵着张静北的手沿着校内街道漫步遛着弯,夜里的风清凉,天空上没有一颗星星,周围寂静得很。
张静北的步子有些拖拉,他低着头看两人一前一后高高矮矮的影子,在经过路灯某个特定角度时,两人的影子总会有一两秒的重合,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暗暗地窃喜。
高矮不一的两道黑影子,高高矮矮,瞧着总像一个在前走着,一个在后追赶,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两个影子泾渭分明的隔开,哪怕两道影子挨得再近,始终也有着旁人难以察觉的距离,直到某一个天的某个点,终于两者复重合……如此,便你中有我,我中也有你,多好。
张静北回握住牵着他手的手,回头朝李博阳咧嘴笑,这路这么长这么黑,他总想着两人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才好,才完满。
第九十三章
张静北将手上所有能动用的资金都投资到那个公路项目中,只留了必要的少许流动资金来保障手上现有的投资项目不被滞停和耽搁,除了保险柜里的那些不动产;身上基本分文不剩。
作为一只曾经的壕;现在的穷光蛋;张静北很光棍地耸肩,再有一个月不到他就能从股市里抽调些资金出来,他才有闲心去琢磨其他事儿,倒不至于因为一个项目就束手束脚活动不开,琢磨着不久之后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张静北皱着鼻子嗤嗤出气;神色昂扬地得意;爷以后可是要养家的人!
那日和张大姑一别之后,张静北的生活才算是真正的平静下来;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也正筹谋着在做,既然事情已经交到了张大姑手上;这便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地方了。
李博阳在小厨房里煎排骨,洗手盆里还放着几颗绿油油的青菜和已经被洗净切好的牛肉;及洒了鸡汁卤上的鸡翅;张静北抱着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自他这段时间空闲下来之后李博阳的许多生意就是他在经手做账,上下浏览一圈确定没什么失误之后,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张静北迅速合上笔记本,趿拉着拖鞋乐颠颠跑去找李博阳。
公寓的厨房并不大,不过李伯总有办法将它置办的妥妥贴贴,样样俱全。张静北单脚倚在玻璃门上,翘着一边的脚丫子一边翻看手机里的信息,一边奇怪地问李博阳,你什么时候报了学校的运动项目?我怎么没听说过?是这几天吧?要不要我给你加油鼓劲儿?
李博阳小心翻炒着被炸的外酥里脆的鸡翅,转头看了一眼满脸不解的张小北,也没解释,只是淡淡一句,嗯,到时你别乱跑。
张静北翻个白眼,在李博阳夹了块肉塞到他嘴里的时候,谨慎地用力吹了吹气,才嘟着嘴慢慢嚼着吃,边吃还边看脸色不变依旧专心做菜的李博阳,眼尖又嘴馋地觊着已经盛盘装好的酱牛肉,眯着眼当下扔了之前的话题,巴巴地拿了小碗跟前跟后地围着李博阳打转。
时不时递给他零散吃食的李博阳看着这样吭哧吭哧吃得挺欢的张小北,轻笑着暗叹,也唯有这个时候,他家北北才会像小时候欢喜地像个小松鼠一样冲着他没心没肺地讨食。
饭后,张静北捧着李博阳递给他的半杯温开水,半躺在沙发上慢慢喝着,边喝还边哼哼唧唧地直叹气,叹的李博阳一眼又一眼地看他,斜着眼怪模怪样地长吁短叹,唉哟—妈呀,好撑,好撑……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还应景似的地蹬两下,装地自己一副被撑死的模样。
李博阳被逗得发笑,抽了他屁股两下,见人翻白眼吐舌头作死的模样,简直无语了。
午后的时光悠闲温暖,难得有一日不回家在学校度过,张静北半趴在李博阳身上,指尖轻捻着他软软的耳垂,眯着眼有些昏昏欲睡,不过想起在做帐时发现支出与进账的疑虑之处还是忍不住提了提。
李博阳伸手轻抚着少年薄薄的眼皮,眸色倏地幽深加剧,语调却更加散漫轻快起来,他拖长着音‘啊’了一声,等了半会儿也没见着怎么解释,只是不轻不重地点了句,我拿去投资了。
至于投资了啥,李博阳没说,张静北眨眨眼皮,懒得去问,不过心里却暗暗点头地确信自己猜测的没错。
上辈子李博阳的事业如日中天,哪怕没有沈家的扶持他也照样拿做出极大的成绩,手下主要发展重心是在第二工业这个区域,不过鲜为人知的是,李博阳的野心一直在农业方面,若不是因为上辈子张静北和李博阳走到了那种关系、那种地步,他也不会了解到李博阳对这方面民生的过度关注,现在想想,从电脑上那份勾勒明显、条理分明的报表上就能很清楚地看出李博阳的野心。
毕竟,李氏家族的发展重心是第二工业,但李博阳的野心显然不仅如此。
不过……张静北轻轻翻了个身,手指摩挲片刻便已有了主意,也许,他该好好关注下其他行业的发展才行,仅仅只是目前这样的实力,他还太弱了些。同类之间的你争我赶,并不是只有李博阳才会有这种紧迫感,是个男人都不会愿意让伴侣把自己给比下去。
这边说着便转到张大姑那边的动静去。
和张静北的预想不差分厘,果然张大姑带着弗兰克出现在杏杨镇的时候,引起了杏杨镇许多长辈的广大关注,要知道自张大姑离婚以来,镇上可是有不少老人看好她以后的夫婿,那是一有空就见缝插针地上门来保媒,哪怕张大姑的年纪比自家侄子、堂弟都要大几岁,只凭张鸿雁的身家、外貌和财气,她们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何况都是杏杨镇出来的孩子,你我之间知根知底,张鸿雁什么人,她们都看在眼里,哪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张大姑一直单着也没个什么动静,对那些三姑六婆的种种介绍之举反应平平,久了大家也就淡了这心思,却还依旧支着耳朵默默观望,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张大姑想再找个男人成家什么的,好歹暗里留一手有备无患,哪成想隔年张大姑就给弄出个外国货给带回来了,这可真是……啧,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张奶奶年数越上,满头的乌发也渐渐掺杂了三三两两的雪色头发,缕缕斑驳间倒是让她看起来更加慈祥了些,只是人这一上年纪,那身子骨也就慢慢弱了下去,这有大半年没见着自家大女儿,张奶奶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反应明显慢了半拍,颓颓已见老态。
张大姑被张奶奶从门口一路迎进去,等着晚上张妈妈和张爸爸都从港口上回来了,一家人外加弗兰克一起圆圆满满地吃了顿饭。
张奶奶老了,到点就犯困,和大女儿唠了一会儿家常,又拉着语调怪异,操着一口蹩脚口音的弗兰克明里暗里的打听,在你来我往不到二十句话的交谈间,弗兰克的老底就差不多被掏光了,至此老太太才心满意足地拍着大小伙的肩膀,一脸我看好你哟的表情,施施然回屋安歇去了。
一路奔波,张鸿雁眼底乌青显然疲惫得很,不过她还是先给弗兰克安排了客房,自己才拖沓着脚步准备回房间休息,只是在提脚出门的瞬间,她背着身喊了一声‘大山’,向来挺拔昂扬的脊背略弯,她站在原地没回头,只是低着头沉默了会儿,才低低说道,我打算过段时间让乐乐和欣欣回来上学……
张大山看不见自家大姐的表情,却依旧能从她低哑得有些失落地语气中听出她的难过和压抑,他惊疑不定地探头看了眼晃着步子慢慢悠悠往房间里走的张奶奶,想了想,却是叹口气儿,你又何必?
……妈老了。
再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等我们回家了。
张鸿雁背着身攥紧拳头,语带哽咽却愈发坚决,子欲养而亲不待,人生可以有许多许多的遗憾,但是唯有这点她不想让自己错过。
一时,室内室外都是沉默。
亲人的老去,年华的流逝总是让人感概又无奈,张鸿雁一直放任着自己在商海里起起伏伏漂流四方,纵容着自己朝着愈渐外扩的世界里生出更多的野心,只因为她知道始终有这么一个人,在那个温暖的家里牵着绳子的一头,而另一头则紧紧牢牢地系在她的心上,不迷失也不胆怯,家人给了她最大的包容。
只是一夜沉寂,第二天张鸿雁便恢复了精神,拉着弗兰克在家好好陪着张奶奶住了几天,她的事情大多已经在办,或者趋近收尾,歇息几天也该到了她出面摘果子的时候,这点,她不说张奶奶也催着她出门了。
和郑荀见面是张鸿雁自己一个人去的,弗兰克原本也要跟着,但是后来不知怎的却是主动提出要留在家里陪老太太,成日操着那口怪腔怪调的口音在张奶奶后边跟前跟后地,哪怕连话都说不端正,一张嘴倒是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得乐呵。
弗兰克有一颗怎样的七窍玲珑心,从这点就能看出点苗头,一个分寸二字,是许多男人都把握不到的,要想捕获这个浑身带刺,弥漫着迷人香气和妖冶风情的女人,他知道眼前还不是自己收获果实的时候,但是在他一双脚稳稳当当地踩在这个女人故土的那一刻,弗兰克满怀感激地发现,自己又离她更近了一些。
许久不见,郑荀的气质越发老练成熟,年轻时候的轻狂和浮躁已随着岁月慢慢沉淀,在经历了种种磨难走到现在的他,已然褪去曾经稚嫩的外壳,真正成长起来,伴着年岁增长沉敛却不容忍所忽视。
张大姑走进这间咖啡厅的时候,郑荀主动站起身帮她拉开了椅子座位,他看着张鸿雁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模样,一派从容地笑着,带着以往从不可见的自信和挺拔之态。
来了。
嗯。
见了面,两人之间连招呼都如此平静寡淡,说不上有什么身后的牵扯,只问候的随和反倒添了几分熟捻,却如久别重逢却已无话可说的亲人,说起眼前这一幕,竟是觉得可笑之极。
不过,张鸿雁不在意,郑荀也不在意,这大概就是他俩相处到如今所能找出的最好的相处之道了罢。
寥寥寒暄几句,张鸿雁不吱声,郑荀竟也找不出理由再和人闲聊下去。
沉吟几秒,郑荀再次拿出放在身侧的文件袋,为了让张鸿雁点头接下这个项目,大半年前的那个薄薄的文件袋,如今再出现,便多了不止一倍的努力,看得出郑荀为了这次的投资下了许多心思和精力。
伸手将文件仔仔细细从头看了一遍,这次张鸿雁没有再推拒郑荀的用心,她提出之后的获利分成问题,郑荀很大度,哪怕她将之前的五五之分更改成如今的三七之分,郑荀也依旧维持着从容的面具,似乎张鸿雁的行为他早有预料。
张鸿雁轻笑着端起手边的瓷杯轻轻搅动几下,垂着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热气,听着郑荀早有防备地详细叙说着自己的难处和条件,清亮锐利的眼眸直直看着这份看似诚恳的表面下隐隐埋伏的陷阱,缱绻卷起的睫毛低低掩盖住她眼里的嘲讽意味。
这次会面一直呆了有两个多小时才结束,捏着手里那份重新更改过并完善许多的文件,张鸿雁心平气和地看着郑荀一派温柔儒雅地和自己作别,这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一如从前的深情,即便她知道这从来就是个笑话儿,只这演习人如今不光去骗别人,终也开始骗自己了。
临走,他还是忍不住隐晦提起了弗兰克的事儿,好在他自己也明了自己如今是没有资格去置喙张鸿雁的私事的,提了又忍,作罢了又忍不住重提,直被张鸿雁嗤笑着不屑了一番才蔫了毛儿般不作声了。
张鸿雁冷眼看着这故作情深,自欺欺人的郑荀慢慢走远,想着一开始两人温和熟捻的问候,眼皮一耷就看见自己手里的文件,不由冷笑出声,他们走到如今早已回不了头,你算计我,我谋算你,相互之间没有谁欠谁,只有输赢二字。
两人披满野心和抱负的人,浑身上下布满了毒刺,这样的两个人如何能在一起?早晚不过是你先刺死了我,我再毒死了你,不死不休。
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下,是弗兰克打来了电话催她回家吃饭,说给她做了她最喜欢的水晶裸子,操着那口蹩脚的口音炫耀着自己一下午的成果,张鸿雁会心一笑,眉眼间的冷厉瞬时化作一派柔和,她支着下巴一边慢悠悠地饮啜着苦中带甘的咖啡,一边一心二用地听着弗兰克笨拙而讨好地话语,弯着唇想着郑荀自己手里那摊子烂事儿还没解决干净,一碰到家务事就脑子不清醒,也不知道他那个叛逆又野性不驯的儿子,郑云贤又是如何看待他这个父亲的?
既已和好,又何必装出一副情深模样来试探自己?果然是吃饱撑着。
张鸿雁心里不屑,脑子里却更加分明地区分出郑荀如今在自己心上的重量已经是微不足道,可见岁月不仅会使你变老,它也让你豁达。与其纠结于往事而耿耿于怀,不如让自己抓住眼前对自己更重要的东西。
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是最愚蠢的事情。
第九十四章
校运会上千篇一律,私以为唯有接力赛可有一比,默契、实力,缺一不可,这是最讲究时机和配合的一种运动。
夏天天太热,大操场上人声鼎沸,尖叫声和加油鼓劲儿声斑驳不齐却同样能震聋人耳朵,整个场面非常之嘈杂和热闹。
张静北抱着瓶温开水等在一边,瞳孔被远处的阳光刺得微微眯着,眼珠子一动不动低胶着在李博阳身上,参加运动会的学生都换上了各色的运动服,明明都是一样的配置和样式,偏在张静波眼里,那样的衣服穿到李博雅身上就有了不一样的风采。
李博阳半蹲着压低半身,随时保持着猛虎出笼之势,一接过那棒子就窜地一下冲出去,单看那矫健的身姿和灵活有力的步伐,很难看出这在平时只是一个斯斯文文,就是被人当着人面摆脸色了也不生气的男孩子。
当然,这只是外人眼中的印象。大概只有张静北清楚明白的知道,李博阳骨子里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他只是懒得发脾气,也懒得当面发脾气,一般有气他背后也就给阴回去了,不声不响、悄无声息地。
随着越来越紧逼的距离,学生们喊得用力更喊得歇里斯底,表现夸张点的好似要把心脏都喊出嗓子眼里来,瞧着一个个比当事人还激动。
张静北也挺激动的,不过他那点小激动在还未放到明面上前就被旁边人惊得嗓子眼一缩,所有话儿都给吞了回去,他捂着脸默默闭嘴,艾玛,好丢脸,爷可是个成年人,怎么可以跟着一群中二病少年一个模样呢?太掉价了。
李博阳是这场接力赛的第三棒,这是他自己要求安排的位置,一个安全保险还低调,一看就是他会做的事儿,甭管前面是落后了还是靠前了,有他在这关挺着,这场比赛的结果大抵是不会游什么大变动了。
李博阳想的很周全,他一跑完第三节,扔了棍子就自己慢慢往回走,一步一步走到张静北面前,张静北穿着学校里许多学生都穿的校服,白衬衫白,深蓝近墨的校裤被熨烫的很整齐,他戴着自己年前送他的那个玉松石,用红红的线散散挂着,映得颈脖上的肌肤更显温润光滑,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玉质天成的贵气。
李博阳一靠近张静北就眯着眼笑了起来,他咧嘴笑的时候还喜欢抿着他的那颗小虎牙,梨涡深深,稚气又可爱。张静北打开盖子让李博阳喝水,手一抬就毫无顾忌地抽了纸巾帮李博阳擦脸,也不管自己的行径在此时此刻,在有着许多双眼睛的众目睽睽之下会有什么影响,丹李博阳在此刻是开心的,他眨着眼皮漫不经心地笑,甚至会微微躬身让张静北擦得更方便些。
他们动作自然,神态也是温和依恋的,没有会去怀疑这样两个青春年少的孩子。而这样如花的年纪,足以让所有人都将眼中的复一一摒除干净,因为,少年人的情感是最容不得猜测揣度和质疑的。
比赛一结束,班里的学生都闹着要一起去外面聚聚餐,吃个饭庆祝庆祝,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松快松快,毕竟校运会后紧跟而来的便是又一次测试考。
赵宁宁在班上女生中人气很高,这次临时决定下的活动就由她全权负责,至少有她出面,张静北是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不去参加班会聚餐的,既有了他,李博阳还有跑?
赵宁宁冲他笑的很甜,犹豫两秒,张静北有些为难地点了头。
其实,赵宁宁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大多时候他也是能避就避,避不了就硬着头皮装不知道,哪怕私底下李博阳对他选择这样委婉又没什么效果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