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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见过沈庭雍之后,两父子再见面的次数也随之增加;李博阳倒没什么感觉,老爷子有心培养他,这段日子带着他走亲访友;认识了不少于沈家有益;也与他有益的大人物;类似那些聚会之类的李博阳也参加不少,不过这方面的事情都是李彤一手处理策划的。
对于上次张小北生日送来那个意外的礼物;李博阳至今耿耿于怀;两人的第一次会面便是在沈老爷子一个至交好友的寿诞上。
原本李博阳是要跟着沈老爷子一块去宴会的,但是李彤却意外地坚持要自己带他过去,这就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不管李博阳以后是否能够接手沈家的所有事业,只要李家还在,谁也不嫩小看他,作为一个母亲,李彤可谓是用心良苦。
在那边的‘沈夫人’卓敏洋洋得意地宣扬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时,李彤准备的不可说是不周全,两相对比,沈老爷子就是再有想法也不免沉默了,这就是差距,这就是他一直看不上那个女人的原因。
沈家哪里有这么多的家业被这么个蠢货败坏地一干二净?一想起自己那惟一的糟心的儿子,老爷子也只能叹之又叹。
而对于卓敏来说,李彤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是她生命中最大的耻辱。
说来好笑,外面人说李彤和沈庭雍的事情时,对于她的存在往往是一言带过,当然,她也知道自己地位尴尬,乃至于令人瞧不起,但是最令她不忿的是,由始自终,从李彤发现她的存在,再到和沈庭雍闹离婚,乃至争取到最有利于李彤那未出世孩子的利益的最后,她都没能见到李彤一面。
外人说她手段如何厉害,不用出面就能引得沈家夫妇一拍两散,但真相如何只有卓敏知道,李彤就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她不要的,这个家的一切她也没有任何想要让给你的意思,哪怕她不要,她的孩子也能顺利接手这一切,甚至于她对卓敏的态度是蔑视的。
他们两夫妻的事儿,与你何干。
在卓敏后来住进沈家有一段时间之后,她才明白李彤想要告诉她的道理,此中悲愤,可想而知,做个三都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但这又如何?卓敏很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沈庭雍给的,她自信自己经营多年的感情绝对比得了曾经以往李彤和沈庭雍的那四年,在自己生有一子一女之后,这种坚定和自信就更是与日俱增。
在沈庭雍掌控欲的强盛和过于睿智冷静的本质这点上,李彤可比卓敏看得清的多。
李家世代从政,再k市的势力虽不比沈家雄厚,但也不容小觑。
李彤带李博阳去看望了他的大舅舅,又拜访了一圈周围亲戚好友之后,当晚在李大舅家里住下了。
李大舅与自己这个最小的妹妹相差岁数有十几二十岁,打小就跟养女儿似的疼爱李彤,当年他对李彤和沈庭雍的事儿也有过质疑,只是到底因为自己妹妹的坚持最终松口了,哪知如今结局却成这般……他将李彤这样的惨淡收场归咎于自己的不够坚持不够用心害了她。
往年,因为李彤的倔强和固执,李大舅明知自己妹妹就在k市也不敢主动见面,只得暗暗使力,以图在暗处能帮到他多少,是以,两兄妹竟然这么久都不曾见过面。
李大舅长相温润儒雅,性子也好,乍一看还挺像个温文尔雅的学校教授,不过李家人和张家人世代政商相连,政治家的精明强悍和商人的狡猾多变早已融会贯通,流于血液,倒是这张和善的面皮帮他坑了不少对手。
李彤这次也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则是为了让李博阳和母族更亲近一些,二来,她来找李大舅并不没有她的目的的。
夜深人静,李大舅和李彤还在书房里轻声交谈,大舅妈在门外静静杵立了几秒,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李彤时,她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婚姻却还是这般飘摇不定……心里叹口气儿,兀自摇了摇头,才从厨房里温了一杯热牛奶端去给二楼的李博阳。
李彤看着自家大哥明明才到中间,两鬓却隐隐掺白的头发,心中酸涩,垂着眸连眨数眼才不教自己眼泪掉下。
“这些年,我知道你过得苦,如今博阳也大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李大舅笑起来颇为憨厚,摸着鬓角有些不好意思,就像小时候不小心吃掉了自己妹妹最爱吃的鸡蛋羹一样,他记得李彤小时候最喜欢爬到他肩膀上,摸着两边扎手的寸发咯咯大笑,却叹如今自己连这头华发都染了风霜。
李彤看着难过,暗自呼气吐气了好一阵才慢慢抬头,装作不在意地笑,“还能怎样?守着阳阳过呗,孩子就是母亲一辈子的债,哪怕他长得再大,我也还是放心不下,何况……”她眼神暗了暗,沉声道,“沈家是阳阳逃不开的牢笼,若不想被牢笼困住,那就只能夺取牢笼的拥有权了。”
李大舅嘴角含贻一笑,摇摇头漫不经心地笑,“哪至如此……”但话里并不觉有不妥之处。
不过李彤的下一句话儿却是引人深思,“这次过来,我只希望大哥做到一点,不管以后阳阳能不能在沈家占有一席之地,咱们李家都不能搀和到那边的势力去。”
李大舅眉宇一凝,惊疑不定地抬眼看着李彤,见她靠在桌上比划了个字,心中恍然,才慢慢沉寂了心思,轻轻笑了。
果然,沈家那老狐狸是从不做赔本生意的。
如今又是几年一次的上位评选,京都中人事变换,谁家上位还没个准,但是下面人脉却已然悄声布置下去,站队虽早,但是沈家一直以来依靠着谁,想必沈老爷子也是心中有数。相比起沈家的前途和事业,即便是他的亲孙子,能被利用的恐怕也要被剥下一层皮来,何况是与李博阳关系紧密相连的李家,这招可是算计的好呀。
李彤这句话便是给了李大舅一个惊醒,劝他万不可因为自家侄子的事情轻易搀和到这个漩涡里来,要知道李家这么多年未倒,靠的不单是杏杨镇里的张家,很多程度上还因为他的中立姿态令人心安,一旦格局发生变化,恐怕就是李家也做不到全身而退。
李大舅暗暗心惊,以他都李彤这个妹妹的珍惜和疼爱,到时候若沈家出点什么于李博阳不利的乱子,一个不注意,他便很容易陷入沈老狐狸给他设下的陷阱,一旦被绑定站位,那情形可就大大不妙呀。
有时候,就是李大舅都要对李彤心生叹服,生为一个女子,确实委屈了她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和释然,不禁相视一笑,岔开话题聊起了其他事情。
“博阳和沈家那小子见过没有?”李大舅有些好奇地问。
眨眨眼,李彤笑得俏皮,“哪个?你说的是老小子还是那小混蛋?”
切,眼前这老小子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倒是难得露出本性般恶劣地笑了笑,“还能是哪个?就那上不得台面的小混蛋老子还看不上眼,除了那沈家老小子老子还能问谁?”
还就那样呗,李彤懒散一笑,本来也没指望他会对她家阳阳有多亲厚,更没心情将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给他当个玩物来算计,来逗弄,更加别提将她疼爱多年的宝贝送与他了。
李大舅摸着鼻子哈哈大笑,他是见过李博阳如今这性子之后,才愈发得意,这么个品格端方的君子风度,对上那臭不要脸的沈庭雍,艾玛,沈家亏大发了……
了解李大舅心思之后,默默抚额的李彤:……
这边两兄弟低声絮絮地讨论个不停,楼上的李博阳却也心里不平静。
他已经好几天没接到北北的电话了,几次想打都因为各种因素被中断,再之后则是因为后面发生的种种事情,他也怕他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此时此刻的糟糕心情,若是害的北北担心就不好了。
李博阳是个善于自省的孩子,因为从小生长的环境原因,要想轻易取得他的信任这有些难,何况李彤从没想能避着他解决沈家这一大摊子糟七糟八的破事儿,所以每每在和沈家老爷子相处完各自分别回房的时候,他都会小心又谨慎地一点一点回想,揣摩、理解、吃透这小老头每次同他对话的意思。
若有不解,就等下次和李彤见面之后,两母子便一起将其一一剖析、分辨,再则衍生其‘以不变应万变’的应对方案,而李彤有今日见解,也是从李博阳平时与她分析问题时,两人同时敏锐察觉到不对的来源。
李博阳抿着嘴在床上做了一会儿,又从柜子里的小书包摸出一本小本子,捏着铅笔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xx年xx月xx日
今天去拜访大舅舅,大舅舅很和气,大舅舅笑起来很好看,就是对着妈妈的时候看起来很呆……
写完这句,李博阳意识到不妥,拿着橡皮擦将那个呆字给擦去,但是想了想,又写了回去,然后在后面默默添加了句,‘大舅舅真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
歪着脸,李博阳继续写:大舅妈做的糖醋鱼很好吃,大舅妈还给我挑刺,等我回去了,也给做糖醋鱼,也给北北挑鱼刺……顿了下,又写,我这么喜欢北北,只要北北亲我一下,我就什么都帮你做了。
…………
这时候的李博阳还小,小到还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个痴汉恋妹癖这个词,也没明白思念是怎样个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个好天气,么么哒~
第四十章
xx年正月初六;李博阳打了个臭不要脸又自作聪明的二傻子,回去之后;这屁孩子兴冲冲跑回房间记下了此时此刻重大而激越的心情日记。
……我很想念北北;等回去之后我就用零花钱帮北北买件更好的白衬衫。
想了想;李博阳捂着腮帮子闷闷直笑;又捏着笔唰唰补上一句;那个讨厌鬼这辈子估计都不喜欢穿白衬衫了……北北穿白衬衫才是独一无二的好看。
……
这丫的完全不以为杵且理所当然觉得,自己尿了人一身,毁了人身上的白衬衫;还趁机暗算揍人一顿的行为是件极正常的事儿,正常到他整晚的心情都相当愉悦。
若是张小北在场;保准捂着脸羞愧道;酷爱还他一个正常的李博阳;嗷嗷~一定是他今天睁眼的方式不对。
每天起床就发现男主又长歪了几分,何其疗?!!!
会和沈庭雍与现任‘沈夫人’生下的那个小儿子遇上,是在沈老爷子至交好友的寿诞上,李博阳是随李大舅一同出席的。
沈老爷子来得早,一眼看见了同样穿着小小西装革履,满面严肃的大孙子李博阳,忙和老友招呼一声,转头朝他招招手,让人过来。
李彤正与那些以往认识的人淡声寒暄,见状,也不阻拦,只是笑着和李大舅说了句什么,这才领着人过去了。
“杨老,今日寿诞,愿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世安康,万事顺遂。”
坐在沈老爷子旁边的是个精神烁烁的干瘦老头,一双厉眼灼人,整个人就如一把收在剑鞘里的利刃,不出锋芒,气势却仍令人心惊。
杨老轻轻一颌首,看到两母子如出一辙的面容神情,脸色一缓,话里却是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只是眼角扫过李博阳的时候,他却格外认真地审视了一番眼前这个孩子,见他在自己愈发逼人的气势下仍巍然不动,冷静如斯,两眼平静地与自己对视,不由心中一奇,随意问了几句,见他对答如流,并不磕绊,面容虽是稚嫩,但仪态端方,姿态安然,眉宇淡淡却言行正肃,不骄不躁。
杨老心中暗暗点头,对这孩子欣喜之余却故作严肃地抛给他一个至少对一个孩子来说,仍算残忍的问题,“你觉得你父亲这人怎么样?你又是如何看待他当年对你和你母亲的事儿的?”
杨老问得直接一颗地雷不单将当场的李彤炸得一蒙,就连旁边的沈老爷子都有些脸色发僵,觉得老友此时发难实在让人心中难悦。
李博阳端坐在椅子上,闻言转头给李彤一个安抚的眼神,低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又认认真真地回答,“父亲挺好的,妈妈也很好,”他歪了歪头,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又万分肯定地点点头,“他们现在都生活得很好。”
杨老眼神一亮,却仍揪着原来问题不放,那你是怎样看待你父亲和你母亲的事情呢?
这不是他们两夫妻的事儿吗?李博阳疑惑地盯着对方那老头看,又看了看面作不在意,耳朵却悄悄竖起来的沈老爷子和李彤,心中微定,当即反问,“那杨爷爷觉得我现在过得好不好?”
杨老一怔,双眼一眯,神色不由微妙起来。
“我觉得挺好的,妈妈给了我很多。”别人家小孩有的,他都有,别人家小孩没有的,李彤就是创造条件也要让他有,回到杏杨镇之后,他还有了北北这般对他重要的人,感觉人生简直不要太满足。
再则,李博阳和沈庭雍也就这几天见面毕竟频繁,在他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出现,当他已经成长起来,再多的相处也抵不过当时的一个拥抱,为时已矣。
怕笑老头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让自己母亲心里不痛快,李博阳说话也就不显得那么委婉温和了,“听说父亲还有另外的一子一女,哦,对,还有那个爬床上位的女人,我知道,他现在已经是爷爷的另一个媳妇了。”
无视沈老爷子微微僵硬的眼神,也没提他这段时间在暗处隐隐发觉到老爷子似乎对其余两个孙子孙女的关注和心软,只是略抬了下巴,很是孩子气道,“以后妈妈也会找个好男人嫁了的,你们不用担心。”
“不管我姓李还是姓沈,我和父亲的血缘总归是分不开的,现在父亲对我也挺好,”每次见面也能说上几句话,虽然话题有些诡异,但是气氛却是相当和谐,顿了顿,李博阳又道,“他们有各自的生活,挺好的,我不会对父亲的新媳妇有意见的。”
闻言,就连杨老都扭曲了一下面孔,抽了抽眼角,似乎觉得眼前这小孩的脑回路有些异于常人,不过心思豁达,有容人之量是肯定的。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不太能理解眼前这小孩到底是真豁达还是假仁义,倒是李博阳抿抿嘴,一脸天真地反问,“难道她还敢对我有意见?”
咳,这个话题似乎走向愈发地诡异了,杨老眼角一耷拉,似乎也觉得现在的小孩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只好撇着嘴岔开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李博阳。
博也,有兼容和争取之义,阳者,如灼阳光辉,温暖明亮,亦照射四方,两者合一,说是父母愿他包容万象,心胸宽广,前途坦荡,那大胆些倒不如说他是被寄予‘与太阳争辉’的期望。
在此位置,有此胸怀,李彤当时取这名字的心思如何已不是杨老所关注的,单看李博阳小小年纪就被教导得如此好,又得此种意义远大的名字,想来李博阳这辈子是与平凡无缘了。
当然,杨老也是因为一开始耳旁老友一直在絮絮念叨,恨不得将自己出色的大孙子给炫耀得人尽皆知,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满世界只此一人的得意,说他心里没有几分不服气,那是骗人的,不过老人家到底是见猎心喜,管他之前说过什么,现下表现如此,就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顾自己点头说好。
李彤心里清楚,这就是对李博阳资质的一个肯定了。
其实,这次李博阳的话儿并没有掺杂一丝水分,他是当真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他不太喜欢沈家,这里没有会跟他撒娇,会跟他闹脾气,会软声软调哄着他的北北,也没有会做好吃的酱牛肉和酸汤脆鱼的张奶奶,更没有会把他当自家孩子一样疼爱的张妈妈……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里不是杏杨镇,没有他喜欢的那些人,没有他享受的那份宁静,更没有他能栖息落地的一个家。
甚至于和沈庭雍的几次交谈、几次会面,李博阳都是暗地里摸索、揣测了对方的心思,才慢慢投契起来,使得对方能将他当成一个大人,而不是一个无知、只知哭闹的小孩来对待,他需要对方一定程度的尊重和一个同等水平的交谈和台阶,为此他一直在努力。
在很小的时候,他便对父亲这个词失去里对它的尊重和崇拜,每每课本里形容父亲时都是千篇一律用‘父亲是山,父亲是港湾’,他便觉得讽刺,沈庭雍可从来没给他们母子任何依靠,直到后来年岁渐长,有些东西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因为从没放在心上,所以当个陌生人来看待,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李博阳觉得眼前这种相处模式就相当不错,他觉得舒服,沈庭雍也会觉得轻松。
何况,沈庭雍和李博阳在本质上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相似的,一样的自私、霸道,自我主义强大,只是在掌控欲上两人着重的中心不一样,由此结局相差甚远,自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也算是互不妨碍罢了。
这边一老一小相谈甚欢,那边跟着沈庭雍一起过来的卓敏牵着那打扮亮丽的一双儿女,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一直只能在幻想中相遇的李彤,不由一黯,带笑的眼眸也跟着微微狰狞起来。
李大舅到哪儿都是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主儿,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哪怕他话不多,也总能在一针见血地分析出其中利弊,三言两语间便将这团稀泥和得柔韧劲道,各自心情都照顾得面面俱到。
几乎是沈庭雍一进门,李大舅便注意到了他身旁的那一双儿女和那个令他不耻和蔑视的女人,不过在眼角触及自家妹妹温淡平静的面容时,才渐渐平缓了气息,扬起笑脸又作不知地与人攀谈了起来,只是侧着身若有若无地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有时候,你也得承认,沈庭雍确实是个有本事的男人,哪怕他在女人上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