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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十九年-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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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济尘对着地上的脚印逐一比划道:“此人脚印初出乾南,游巽位,而转坎西。又在此处依艮位,而跃向坤北,复归震而向离东,再移至兑东南,这是先天八卦之数。你们再看这边,则与后天八卦之数相合。交手时以如此步法应敌,非崂山望海观莫属。”

    济尘大师的这一大通太极八卦的深奥术语,令我很是头晕,因为这东西对于我这样的小家伙而言是很高深的,诸如乾、兑生坎,坎生震、巽,我那时完全是闻琴之牛,不知所云。

    于是,我开始见风使舵,转而无比景仰济尘大师了,因为这位少林老和尚对于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家数来历,可谓了如指掌,真是一位具备大智慧、大神通的高僧啊!

    至于那个冒牌爸爸韩孟远,我现在已经不屑一顾了,因为他已经在打斗中失败并且死去,所以让人崇敬的资本也随之完全丧失了。

    济尘道:“诸位檀越,有这等确凿之证据,故贫僧推断此人乃是崂山望海观的门人,在此假冒韩孟远。”

    此时终于真相大白,济尘大师江湖人称‘武痴’,众人岂有不信之理?武夷剑派掌门杜泰和、铁叉会帮主龚为勇、海沙帮帮主袁直帆、雁荡派仇百鸣一齐盯着凌子丰,一言不发,那意思仿佛是凌子丰你假传消息,看你如何交待。

    凌子丰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似乎颇为尴尬。只听他道:“神僧见识广博,凌某万分佩服,可能是在下看走眼了。假如真的是崂山望海观的门人假冒韩孟远,其中必有图谋。不过,眼下这位小兄弟的身份来历还须确认,待天明之后我们先去兰溪县城,让叫出他父母对证一番,然后再看事情如何处理?”

    好罢,我皮厚的人算是见得多了,却没见过如此皮厚的。我们街坊流传有这样一首歌谣:“三城墙,四土地,七十二层牯牛皮”,现在用来形容凌子丰这个老白脸的皮厚程度,再也恰当不过了。(新书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期盼童鞋们的人气支持!谢谢!!!O(∩_∩)O~)



………【第十一章、毒亡】………

    凌子丰正以左手坚毅地指着我,看着这个情形,要死赖到底,而我基本上是无言以对了。

    当此之时,还有甚么好说的呢?因为我早就知道,这个姓凌的老白脸根本就不是啥好东西。他自己蠢得要死或别有用心,编造一个虚假讯息,结果害死了这许多人,现在没有台阶下了,就拼命逃避责任,并转移注意力,让我这个小孩子替他背黑锅。

    我心想:“好嘛,对质就对质,怕个啥?明天让我爹娘出来,当着济尘大师的面揭穿这一切谎言,看这个姓凌的的脸皮有多厚。”

    忽听济尘大师道:“凌檀越,以常理所见,恐怕这其中有重大的关节。你若是信得过贫僧,不妨如实道来,由贫僧为你谋划应对之策。”

    凌子丰苦笑道:“大师明鉴,在下所言并无私秘,委实没有栽赃陷害之意。这韩孟远虽未能以假乱真,其中定有他谋。”

    我听到这里,不禁恼火,心想:“我呸,还定有甚么他谋?我真想去牵一只公猪,来咬这个姓凌的屁股,我看你还苦笑么?”我就这样暗自盘算如何整治凌子丰的主意,脸上渐渐现出颇为得意之sè。

    此时,凌子丰却突然“咦”了一声,眼光中流露恐惧的神情,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正盯着地上的倭刀,也就是冒牌的东瀛武士留下的那柄刀。

    那柄刀本来是明晃晃的,寒光照人,但是现在却变得通体乌黑,看上去毫无光泽,显得诡异无比。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又是凌子丰搞的鬼名堂?他还会变戏法?

    我正胡乱猜测着,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杜泰和、龚为勇、袁直帆、仇百鸣一伙人,当然也少不了那个聪明盖世的凌子丰凌二庄主,他们抽搐着口吐白沫,先后瘫倒在地。

    只见这一干人等脸sè灰黑,难看的如同用旧的锅底,居然象是中毒身亡。我再急忙去看宋二,却发现这个可怜的重伤号也不知何时已僵卧不动,竟是一命呜呼了。

    济尘见状大惊,因为在不久前给他们包扎的时候,检视过伤口,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中毒迹象,以他的江湖经验之丰富,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济尘伸手连探这五位大侠的鼻息,可是他们遭逢流年不利,运气极坏,皆是已然断气了的状态。

    济尘沉吟道:“天下毒术,大凡中毒而不易察者,少之又少。贫僧所知,九毒教的四更归净散、月牙主人萧寒山的秋风断草霜即是此类。但九毒教在云贵活动,月牙主人萧寒山定居于西域,两者皆是中土罕有涉足。难道另有别种毒药?然而用毒于刀剑之上,致使兵刃变黑,却从所未闻。”

    对于济尘大师这段分析,我和丁素月是没有办法接口的,只有沉默。此刻,关帝庙里只剩余三个具备行动能力,且能够正常呼吸的活人,他们是济尘大师、丁素月和我。

    济尘忽然凝神不动,似在侧耳倾听什么。难道在这寂静之中潜伏着更大的危险?在不远的某处等着我们?于是,我的心又开始扑通乱跳,今夜看来要注定无眠了。

    关帝庙里外一片沉寂,在一番高度jǐng惕的侦察之后,济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动静。

    此刻,墙上插着的松明火把将要燃烧到了尽头,爆出一点油星,火光跳跃,忽明忽暗。我没有吱声,其实也不敢吱声,因为庙里到处都是死人,十六个死人,却只有三个活人。

    我当时胆子本来就小的可怜,而且贪生怕死,尤其惧怕一切跟死亡有关的事物。毫无疑问对我来说,一个死人就已经非常恐怖了,现在是一堆死人,于是我吓得几乎合不拢嘴了。

    不难想像,如果现在没有济尘大师在场,仅仅是我和丁素月两个人的话,我估计就凭我那时候的臭德xìng,极有可能到达jīng神崩溃的边缘,那么我将会屁滚尿流,并且顺理成章地嚎啕大哭。

    幸好观音菩萨保佑,当下有一位济尘大师陪伴在身边,他神通广大、武艺高强、法力无边,他的如同一尊活佛,散发着慈悲济世的光辉,令我幼小的心灵得到极大安慰,也让我略有胆量地去面对这满屋子的恐怖场景。

    对于这些死者而言,可以预见的是,他们尽管死的可怜,但很快将会被江湖所遗忘。毕竟他们太过于渺小,在江湖上顶多只能算三流的角sè,甚至有的人还在向三流层次努力奋斗的过程中。

    尽管在他们中间也有几位所谓的地方高手,大言不惭的冠以帮主或掌门的头衔,但武功始终是挺差劲的。也许他们常常上当受骗或受压迫,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象今天晚上不按时睡觉也罢了,还不辞辛劳的长途跋涉,大老远聚集到这间破庙里,来找一位叫做什么“笔落惊风”韩孟远韩先生算账,结果自己的小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送掉了,何必呢?

    我似乎开始明白一些道理,无论是读书还是学武,如果想要混得开,手上的活儿必须jīng通,否则就老老实实在乡下待着,不要冒充武林高手或白脸书生,这里面凌子丰就是典型的例证。

    接下来,济尘又把那个冒牌的“笔落惊风”韩孟远尸体周身摸索了一遍,仍旧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线索。

    于是,济尘再让我前去辨认,因为这死者即便不是韩孟远,而是崂山望海观的,也要最后确认一下是否是我爹。

    这死者的身高与我爹倒是差不多,看到此情形,我倒是有一些泫然了。

    然而,济尘平静地告诉我道:“小施主,一个人的脸面虽可以易容,但身体四肢却没有办法遮掩,不必急于下结论,你去看看那死者与你父亲可有甚么异样?。”

    于是,我想起我爹在曾大热天里卷起裤管提水桶,那是两条毛茸茸的细腿,这可能是我爹平时以绘画为生,缺乏大规模的体力锻炼有关。

    地上的这位大叔很显然对不上号,他的双腿要粗壮结实的多,而且寒毛少得可怜。

    见此景状,我心中顿时欢喜无限,几乎要笑逐颜开,因为我已经清楚这人绝对不是我爹。作为一个小孩子来说,如果丧失亲人,尤其是告诉他爸爸突然死了,那是很难接受的事实。

    我如释重负,很肯定的对济尘道:“此人不是我爹!”然后我再把理由详细讲述了,济尘听罢点点头。

    济尘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情,他解开那位冒牌的“笔落惊风”韩孟远的衣裳,细细观看那些致命的刀伤,死者血水已经凝住,但伤口发黑肿大,也略可闻见一股奇特的腥臭味,显然那倭刀上是有毒的。

    被冒牌东瀛武士砍倒的还有武夷剑派掌门杜泰和、海沙帮袁直帆,雁荡派仇百鸣三人,他们尸身上的刀伤也是同样的状况。

    见此情形,济尘又陷入深思之中,我在一旁继续沉默。我幻想眼前的事情很快就会找到答案,但现实告诉我没有这么简单,江湖上千百年来的恩恩怨怨和yīn谋斗争,似乎永远是超乎想像的复杂。

    这个丁素月姐姐很是奇怪,自从被解救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似乎有甚么很重的心事。济尘问道:“女施主,凌子丰乃贵庄的二庄主,也是你令尊丁若泉的多年知交兼下属,按理来讲应竭力保护你才对,然而他却将你劫持到此处,究竟是为甚么?难道贵庄发生了一些重大变故?”

    原来她爹名叫丁若泉,还是伴梅庄的庄主,听起来有些神气啊。不过这庄子是做甚么的?于是,在我脑海浮现出《水浒传》里祝家庄的影子。庄子里面养了一大群肌肉强壮的村民,整天舞刀弄棒,有事打仗,没事种田,反正远近没人敢惹,基本算是地方闻名的老大,也就是所谓土豪恶霸了。(新书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谢谢童鞋们的热情支持!O(∩_∩)O~)



………【第十二章、述奇】………

    丁素月姐姐终于开口了,道:“此事说来话长。”我颇不更事地插嘴道:“嗯,想必事情经过必定很长。”她听罢白了我一眼,我自知多事,于是非常主动地吐了吐舌头,露出两排牙齿,挤出一丝惯有的傻笑。

    丁素月并未理会我,估计是懒得与我一般见识。她道:“半个月前,我爹娘带着我去嘉兴的外婆家祝寿,才住了几天。突然收到凌子丰派庄丁阿炳快马送来的一封信件。我爹接到信;阅读之后脸sè大变,立即就要动身返回庄上。”

    我又忍耐不住寂寞了,不甘心只作为一个旁听者,因为那极不符合我天生好奇的xìng格。我便问道:“哦?发生了甚么要紧有事?”

    丁素月道:“原来庄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要见我爹。偏偏很不凑巧,那时我爹不在庄上,就没能见到,是凌子丰接待的。后来听说,那不速之客是一个中年的游方头陀。”

    我若有所思,心里漫想:“好歹凌子丰这个老白脸也是伴梅庄的二庄主,丁素月现在直呼其名,而不是称之为凌叔叔,可见这姓凌的在她心目中已是地位尽失,印象可谓极差了。凌子丰九泉之下若是有知,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冒烟?”

    丁素月轻轻咳嗽了一下,接着道:“我娘见爹这么心急火燎的,就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爹把信给我娘看,信上说游方头陀是来报讯的,伴梅庄的大仇人‘笔落惊风’韩孟远重现江湖。那人是一个很厉害角sè,近来就在潜伏在兰溪附近,必须火速赶回去。”

    “我娘说庄上有凌子丰在,让他先邀请一些江湖上的朋友,等援手到齐了再回去,会稳妥一些。我爹显然担心凌子丰应付不了,当天还是先赶回去了。然后我和我娘在外婆家盘桓了两天,总是放心不下,便也急匆匆地回去,路上又花了两天时间。我们是在六月十八rì傍晚,也就是前天的酉时才回到庄上,却没见着我爹。”

    “凌子丰出来迎接,说我爹带着三个心腹武师一大清早就出去了,据称是去兰溪县城与那个神秘的头陀会面,当天就会回来,临行前让他负责看护庄院。我娘听罢当时就发脾气,埋怨我爹太草率,说大敌当前,外出竟然不多带一点帮手。凌子丰说这是我爹的意思不敢违背,何况护院还要人手。可是当时太阳临近落山,县城的城门估计也快要关闭了,我和我娘只得往好处想,希望我爹正在回庄的路上,于是只好待在庄子里等。”

    济尘没有打断丁素月的讲话。我猜想这位大师似乎总是习惯于先仔细倾听,同时静静地思考,然后再给出鞭辟入里的分析。

    丁素月续道:“可是一直等到半夜,却未见我爹回来,我们心里都很着急。凌子丰带着五十多个人手还在院子里守夜。忽然庄子前院的大门上‘啪’的一声轻响,惊动了护院武师。于是,众人抄起家伙开门去看,只见门板上赫然插着一支奇怪的飞镖,看起来象四角星的形状。庄上恰好有武师是从台州来的,他老家那边总有倭寇来做乱,因此认得这东西是东瀛人的暗器,叫做忍者镖。当然那镖上还绑着一个纸条,凌子丰取下来交给我娘,只见上面写着‘yù见丁庄主,速来白露寺’。大伙议论纷纷,难道是东瀛人来找伴梅庄的麻烦?似乎不太可能。”

    “那白露寺在兰溪县城西北三十多里的地方,大家商量着就要去了。但是,我娘怕深夜遇上歹人的埋伏,或是中了调虎离山的诡计,还是坚持等到天亮。想那白露寺是本地的大寺院,每rì登门的香客也不少,白天前去应当更加稳当。于是,昨天清晨我娘和凌子丰带着二十多个武师,出发去了白露寺,临走前让我和老管家丁福看家,特意吩咐把庄院的前后大门都关上。”

    “到了中午时分,庄子外面便传来一阵马嘶,接着就是叩门声,我以为是爹娘回来了,很是欢喜,开门看时却吓了一跳,原来是跟随我爹外出的一个名唤张习的武师回来了,只见他全身血污,气喘吁吁。”

    但凡听人讲故事,总希望故事越曲折越好,当我听到这里,都想举袖擦汗了,因为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离奇了。所以,我放弃了插嘴的好习惯,老老实实地听着。

    丁素月道:“我们见此情状,赶紧给张习裹伤,他摆摆手说不必了,看来伤势很重,自知是没得治了,他只想拼着气力把事情说完。我们急忙问他是不是从白露寺那边回来,他说不是的。他告诉我,前天跟随我爹去兰溪城里的悦来茶馆,见到了那个中年头陀。那头陀当面给了我爹一个小小油纸包,说是代故人归还的。那头陀还说‘笔落惊风’韩孟远与伴梅庄在二十年前的仇怨纯属误会,只要韩孟远找上门来,当面交给他这个纸包,让他拆开来看后就会没事了,然后那头陀转身就要走了。”

    “张习还说,我爹其实也不认识那个头陀,不知何以言谢,便用好话相留,要他告知姓名,以便rì后报答。那头陀笑笑,也不置答。我爹又问他那个故人是谁,那头陀还是不答,只是说替人办事、信守诺言。据张习所述,他当时虽然在场,但也是搞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说到此处,恰巧有一支松枝燃尽,庙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去。于是,丁素月的讲述亦随之停顿了片刻。

    济尘道:“这油纸包出现得甚是蹊跷,似乎是个鱼饵,恐怕有假借之用,引人入局。”

    丁素月道:“大师所言甚是在理。张习说那头陀甚么也没讲,最终还是走了,我爹便带着这三个心腹武师随即赶回来。时值盛夏,正午天气很热,恰巧经过一片偏僻的山林,于是停下来乘凉。”

    “谁知不久,忽然来了一个刀客,装束奇特,看上去不类中土人物。张习却识得是东瀛武士,也就是倭寇了。那人二话不说拨刀就砍,武功高强,招式也颇为怪异,我爹独斗并不占上风,张习等三个武师便一齐拥上,才算勉强敌住。”

    “但时间一长,终于纷纷落败,张习身中数刀昏晕过去。待他苏醒过来,已是深更半夜,地上躺着另外两个武师,已死去多时,而我爹却不知去向。他只好挣扎着赶回来报信,可是马匹已被牵走了,就这样跌跌撞撞、边走边歇的回来,因而耽搁了时间。他说完这些话,随后就吐血死了。大家想来想去,总觉得事情起因出在那个油纸包,说不定是蓄意的栽赃陷害,如何就会凭空多了这件物事?”

    “我和老管家丁福商量了一下,便带着七八个武师出去,按张习所说的路径,我们找到了那片偏僻的山林,果然我们庄上的两个武师死在当地,我让人把尸首运回去,接着就去沿路打听关于东瀛人的消息。后来在秋泥岭遇到一个老樵夫,说他孙子曾见到过这样奇怪装束的人。”

    “据他孙子讲,看见那人背负着一个汉子,在丛林中匆匆穿行,忽然掉下来一件物事。他孙子很是好奇,趁那人远去了,就去拾起来是个油纸包,正要拆开来看,刚好被老樵夫看到了。老樵夫是个怕事的人,训斥了他孙子一顿,说别人的东西不能随意乱动,就放在原地走了。”

    “很显然,那人就是东瀛人,他所背负的汉子多半就是我爹,那油纸包则是中年头陀所给之物。于是,我想让那樵夫帮忙带路去找那个油纸包,那老人也说不清楚具体位置,只是大略描绘了个方向。我们一行人寻觅到下午申时,也没找到那油纸包,便赶回庄上去了。”

    “我进得庄院,却是凌子丰迎接的,他居然回来了,可是不见我娘。我说问他怎么回事,凌子丰很焦急的样子,他说同我娘赶到白露寺,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也详细询问了寺里的和尚,都说没看见我爹来上香,更没见过什么东瀛倭人。”

    “我爹是那间寺庙的老主顾,出家人想必不会打逛语。接着就翻来覆去在白露寺周围的山上搜索,后来没办法,凌子丰就和我娘就分头去找,约好了午时在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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