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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对于自己成为河洛剑派其中一员,亦是非常之自豪。只要今后我努力练功,就可能成为江湖中的佼佼者,并进一步统一天下的各门各派。这是可以比拟当年秦皇汉武的无量伟业,多么有意思!虽然我觉得江湖帮派多一些,也没什么不妥当;但是假若帮派少了,大家都是一家子,和和气气的,从此再也没有争斗,那岂不是更热闹、更好玩?
曲小简师姐也想来找我玩,但我根本没空,正在被师兄们当驴子一样使唤着,而她自己的事情也多得要命。没得奈何,我们只是在一个傍晚,悄悄地溜出来,匆匆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就回来去了。
曲师姐告诉我,那渤海帮常云起和孟世平已知道我被曲子肃收为徒弟之事,由于将来都要共归同门,便不好再说什么。确实常云起也是被我误伤,何况秦邦严为之疗伤后,答应收录常云起,亲自指点武艺,重新练功。而对于我而言,还曾被捆绑成大粽子,相当于游街示众了一遭,也不是什么光彩的经历。再考虑到,我又与常一起同成为本派新收弟子,所以,两相权衡,这些过结就算作罢了。
离典礼的rì子渐近,转眼间只有五天,本派上下忙碌得象一锅粥,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豪客、武林名宿们纷纷前来道贺,热闹非凡,相应接待事情就更多了。我被安排去跑堂,在秦邦严师叔的调度下,负责传达口信、加强沟通。但我却状态不佳,有些头晕乏力起来,入门那天被师父曲子肃捏过手腕,至今手太yīn肺经上仍然略有刺痛感,以前是象被蚂蚁啃噬一样,现在则是感觉象一片麻木。
此时,已近中秋时分,中原之地天朗气清,更觉凉爽振奋,我却提不jīng神,蔫着脑袋在勉力干活,心中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很快光荣病倒了。
这天临近午间,我正在偏堂找帐户先生核帐,碰巧师父曲子肃经过我旁边,自从那天我收入门墙,他也没空来搭理我。如今忽然遇见,他抬头望了我一眼,见我脸sè不佳,便道:“望曦,你跟我来。”我毕恭毕敬的道:“是,师父!”心中却想:“师父有什么事情要点拨我么?”
我老老实实的跟在师父曲子肃后面,他也不回头看我,步履充满节奏,不快不慢的将我带到庄园后的一片松林里,中间有一条青石小径向更深处延伸进去。此时,从林中闪出十数名劲装结束的剑士,一见曲子肃,便赶忙上前施礼,原来是本派的护卫队之类人员。曲子肃向众剑士道:“我带这个徒儿来此处之事,切不可对任何提及。此间并无他务,你们自去。”为首的一名虬须汉子道:“是!”说罢,迅速带着这群剑士消失在松林间。
曲子肃并不前行,却回头向我瞧了一眼,说道:“望曦,你知道这小径通向何处么?”
“啊?这个?徒儿我哪里知道?”我有些结巴,现在四周重归寂静,这条青石小径充满神秘sè彩,我不禁心生怯意。
只听师父曲子肃说道:“从此处进去,是历代祖师爷的剑冢。”
葬剑冢?师父带我此处作什么?难道要私下里把我也“料理”了?我简直担忧得过多,不免吃惊过度,张着嘴巴愣在那里。
曲子肃见我这副样子,笑了笑,轻声道:“我们一起进去罢。”我默默的点头,便与师父一起入内。
青石小径的尽头是一处空地,立着十六座方形的小塔,两两成对,共有八排。每座小塔顶盖的下方都露出一把剑柄,剑身被封在塔身之内,正zhōng yāng的石碑上则镌刻着相对应运的祖师爷的姓名。
“我河洛剑派共八代祖师,传为师这里已是第九代。我创派祖师原是一对剑术高强的男女侠客,相互倾心,故结为夫妇,仍各自收徒,称为河宗、洛宗。从此,后世掌门人都出自两宗的佼佼者,而且仍要结为连理,代代相传。待他们辞世之后,其剑器便封存于此处,并不随身埋葬,称之为‘剑冢’。”曲子肃向我这个新入门的弟子郑重介绍着本派的往事典故。
“难怪这里的剑冢都是成双成对,排列有序,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曲子肃凝视我片刻,说道:“望曦,你这几天也颇劳累,脸sè有异,应是身上有一些内伤。”
“徒儿我有内伤?”我迷惑不解,但参照自己近来jīng神萎靡,却不得不有些相信了。
“你手太yīn肺经从肘中尺泽穴,沿孔最穴,至经渠穴一带,是不是有些麻木之感?”曲子肃关切的询问道。
我见曲子肃把我的症状说得分毫不差,心中大喜,顿时觉得找到救星,连忙道:“是啊,禀告师父,我的确是这样的,不仅如此,这两天我还感觉头晕,没有气力。”
曲子肃道:“你这一路上,分别遇见魔教两大高手安萨里和胡玲耶,难保不遭受他们的暗算。至于你究竟中了什么内伤,却暂时不好说,但为师这里有一个偏方,可治疗魔教邪术武功所致的内伤,效果很是灵验。”
“多谢师父救命之恩!”我感动得鼻涕横流,又要磕头致谢。
“不必多礼!”曲子肃先扶住我,然后道:“你只须挖掘一个土坑,分早中晚,也就是辰、午、酉三个时点,分别将自己埋入泥土之中一个时辰,只留口鼻呼气,七rì之后,便可痊愈。此处乃本教禁地,外边有那批剑士看守,向来无人来此。这七rì的时间你先在此治伤,为师会抽空来看望你!”
“那我住在哪里?”我对接下来的rì子有些忧郁,感觉马上要与世隔绝了。我在这剑冢要待上七天,五天之后并派大典就要开始了,难道我竟要错过这江湖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事么?
曲子肃道:“冢后竹林里设有一间茅庐,里面住着我的师叔徐久悠,你须称他太师叔。不过他自幼又聋又哑,专职看守剑冢。这七rì你与这位太师叔权且共住。我这就带你过去。”他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在为我设计生活。
我悠然而惆怅的道:“好的,徒儿遵从师父安排!”此时,我的眼前开始浮现出一个沧桑沉默的聋哑老人,他将陪伴我度过七天时光,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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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卧坑】………
冢后竹林青翠成片,环顾寂寥,令人有远离尘世之感。在竹林旁果然有座一间简陋的茅庐,在师父曲子肃的带领下,我的太师叔徐久悠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原来他是一个干瘦的老头。
曲子肃向他作了一些相当复杂且难以模仿的手势,我根本不知其含义,但我知道不用担心,师父无非是在介绍我这个不速之客,以及短期的叨扰。
随后,曲子肃对我道:“望曦,为师已经与你太师叔说毕,你这几rì暂且在此处疗伤,未经我传唤,不得随意外出。七rì之后,我自然会派人来接你。至于本派大典之事,你就暂且不用参加了,身体康复要紧。”我拼命点头,表现得听话之极。
待得师父曲子肃走了,我心中顿时释然。面前的这位徐久悠虽是我的太师叔,但天聋地哑,既不会说话,也听不见,就算我适当的放肆一点,估计问题也不大。
我看中了一张小凳子,潇洒的踱了过去,正准备坐下歇息一会儿。不料却被太师叔徐久悠瞧在眼里,他忽然从后面无声无息的走上来,用他干枯的爪子一把抓来,毫不费力将我提了起来。
我轻飘飘的悬在当地,两腿乱蹬,急忙大声道:“太师叔,你快放我下来!有话咱们好好说!”随后我自己却笑出声来,我这位太师叔啥也听不见,就算我吼得再响亮又有什么作用?
徐久悠转身将我放下,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多了一柄古老而坚实的锄头。我见状大奇,难道我师父曲子肃已用手势的方式,将治疗我内伤的方法转述给他了?也罢,不用我自己挖土坑,可以偷一下懒。
我并不鲁莽,为了确证这一点,我找到一根细树枝,用它在地上写道:“太师叔,你现在找地方挖坑为我疗伤?”
徐久悠见我写在地上的文字,点了点头。我仰天长吁了一口气,幸好他还认得几个字,不是彻头彻尾的文盲。
此刻是正午时分,按师父曲子肃的吩咐,是适宜疗伤的时段。徐久悠将我领到竹林外的一个菜园里,我注意到其中有一道菜畦新翻过土,从散落的些许叶子来看,象是刚采收了花生。我馋涎yù出,因为我想到了咸水花生的味道。
徐久悠用锄头将菜畦的泥土翻到两边,动作极其利索,很快菜畦zhōng yāng便多了一个长条形的浅坑。虽说是浅坑,但平埋下我这个小家伙是足够了。徐久悠拍拍我的肩膀,朝那菜畦努了努嘴,向我示意。
我望着那菜畦的泥土,心中顿时明白,眼下也不用挖什么竖坑,我只须躺倒在菜畦zhōng yāng的土坑里,然后把泥土掩上就行了。
正当我准备接受泥土疗法的时候,一件事情让我颇为两难。按师父的意思,让我挖一个土坑,将自己埋进去。可是师父却没有明确指出,在我“入土”疗伤之前,是否要脱得jīng光?还是可以穿着衣服?
按我的推想,假如自己脱光了,让泥土充分接触肌体,应当疗伤的效果更加显著。然而,现场却有这个刚认识的老头子,我尽管天xìng皮厚,且轻慢礼法,但若让我以光屁屁的形象示人,说什么也不好意思。
于是,我决定选择折衷的方案。我便脱去上衣,打个赤膊平躺在土坑里,姿势颇为放松。然后,太师叔徐久悠用锄头轻轻的将泥土盖在我的全身上下,甚至是脸颊上,只露出我的一双鼻孔透气。
做完这些事情,徐久悠蹲在一旁的草皮上,点起了旱烟,也就是被乡下人称作“淡芭菰”的玩意。其实,按照我的个人认为,抽烟是无聊透顶的行为,纯粹自找罪受。烟只是气体,吸到嘴巴里,既不能咀嚼,也不能果腹,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充其量,抽烟可以带来所谓的jīng神上享受,这也许是某些人乐此不疲的原因。然而,乡间农舍多的是烟囱,冒的烟还挺大,建议太师叔徐久悠以后改抽这种烟,可能会更加过瘾!
我在胡思乱想中,彻底的享受了类似土葬的优厚待遇。带有cháo气的泥土与皮肤初一接触,有些痒痒的,不太好受。过了一会儿,我才渐渐有所适应。如此一动不动的躺着,我的双眼皮沉重起来,竟然昏昏的睡着了。
待得我苏醒过来,却发现天sè已黄昏,自己又回到了茅庐里,睡在一张竹床上,先前脱去的上衣都已穿好。
我猜想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一个时辰过去,太师叔徐久悠发现我竟自沉睡不醒,他不愿意过久等待,便将我从土坑里象刨红薯一样刨了出来,并带了回来。
徐久悠对我笑了笑,指着桌子上,我发现菜蔬和米饭已经备好,道了一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我刚吃好放下碗筷,徐久悠又是向我一努嘴,我清楚晚间的疗伤又要开始了,只好重新回到菜园去躺尸。由于我之前睡的过多,这回完全是干瞪着双眼,盼星星、盼月亮挺过来的。
如此这般过了三天,我每rì分早、中、晚三次,在土坑里进行治疗。我算是亲身领教了偏方的奇妙。说也奇怪,我手太yīn肺经一脉的麻痹无力的症状消减了不少,就连头晕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内伤似乎在痊愈。
太师叔徐久悠为人很和蔼,也非常好相处,可惜就是不会讲话,这令我很郁闷。至于他的武功有多么厉害,我根本看不出来,我只见过他种菜、锄地、洒扫、烧饭和抽烟,动作熟练而富有规律。当然他做这些杂活的时候,我能帮忙的都帮了,除了抽烟之外,因为我一闻到那味儿就想打喷嚏。我曾想以写字的方式,与徐久悠展开深入交流,然而却被他一脸笑容的拒绝了。
这rì已是第三天的傍晚,后天就是我河洛剑派的举行并派大典的rì子。我特别想凑这个大热闹,长长见识,可惜没有师父的吩咐,我也不敢随意溜出去。其实,我觉得在外面找个土坑疗伤也是一样的。
在过去的两天里,师父曲子肃并没有来看望我,估计是事务过于忙碌的缘故。难道我真的如此没运气?竟然要错过这场好戏?不过师父即使没空,为何不派人前来叫唤我?
我非常烦闷的躺倒在菜畦的土坑里,完成今天的最后一场疗伤功课。我幻想自己就是一棵大葱,正在努力的发芽抽叶,准备悲愤的开花。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似乎有人打斗在一起,好似是两截木头在对敲,又象急雨洒窗,劈劈啪啪作响。
伴随着响声不断,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师弟,你在哪里?”原来是曲小简师姐在呼唤我,我的大救星终于来到了,我有机会参加大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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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计策】………
我正卧倒在菜畦的泥土内,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否应当跳出来应答。脚步声渐行渐近,我想及曲小简师姐的美丽容颜,头脑登时发热,也顾忌不了那许多,猛地坐了起来。
当泥土从我身体上纷纷掉落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光着膀子,赶忙从旁边的地上拾起衣衫披上。曲小简闻声而至,借着黄昏不甚明亮的光线,发现我正在从土坑里站直身子。
其实上次我们两个偷偷溜出来的时候,只顾得说在洛阳城和本派发生的事情了,竟然还有很多的经历没有彼此沟通,比如说,曲师姐在采石矶是如何跳江?又怎样回到洛阳?我居然统统的不知道。现在又再次遇见,我忽然激动得无言以对,倒是曲师姐先行说起话来。
“师弟,你在搞什么名堂?为何从土坑里爬出来?”曲小简问道。还不待我回答,她已发现我的脑袋瓜上、脸颊边尽是泥土颗粒,不禁笑出声来,道:“你在冒充土拨鼠么?”
我傻笑一下,便道:“师姐,不是搞啥名堂,我正在疗伤。”
“疗伤?你就晓得乱说,哪里有埋在泥土里疗伤的?”曲小简啐道。
“千真万确,是师父带我来的!疗伤之法也是他老人家传授的。”我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好让师姐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哪里受伤了?把伤口给看一看。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曲小简关切的问道。
“我没有打架,不是外伤,并无伤口。我只是觉得头晕,还有手太肺经一脉有麻痹之感,没什么气力。”我伸展着一双胳膊,通过这几rì睡土坑,我感觉已经恢复了许多,至少手臂变得有劲了。
“难道你身中内伤?”曲小简的猜测很准确。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师父说是内伤,乃魔教中人所为。我思来算去,不是胡玲耶,就是安萨里做的好事。这两个混蛋,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在说话的同时,将身上的泥巴抖落得干净。
我不待曲小简师姐再次问话,就接着道:“师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说呢!”曲小简佯装生气,仍是娇美可爱,看得我又有点痴了。
“这个嘛,其实我被师父带到此处,也纯属偶然。不过…师姐,你真好看!”我有些语无伦次。
“你在瞎说什么?”曲小简脸上似乎泛起红晕。
“对了,师姐,你快说说如何寻到此处?”我很奇怪问道。
“我有好几天,不对,有三天没见到你。原以为你被派遣到别处去忙碌了,谁知我在庄子里找了一圈,问了一个遍,都没有人知道你的下落。后来有一个仆人说,看见我爹带你去了什么地方。我就去我爹那边打听,谁知他只说安排了要事情给你做,过几天就会回来,让我不要多问。”曲小简鬓边的几缕发丝在晚风中飘曳。
“然后呢?”我适时的抛出承接的问题。
曲小简道:“然后,我千思百想不得其解,爹爹那边也不方便再询问。你说巧不巧,昨天我在接道贺客人名贴的时候,看见了你经常说的那个差点认作义兄的酒星孔伶了。”
“啊?他老先生来了!”此时我眼前浮现出孔伶稀稀拉拉的几根胡子,高耸的鼻尖泛着红光,一副滑稽的模样。
“是的,我就去找孔伶套交情,可是他对我竟然爱理不理。于是,我就给他送去一瓶家中珍藏的杜康老酒,他果然态度大变,对我热情了许多!”曲小简说到这里笑得很灿烂。
我听罢,笑道:“这个老酒鬼,一见到美酒,就不知身在何处了。似乎对待什么人都是以酒论亲疏。”
“呵呵,孔伶喝了我的酒,就问我有何事相求,他这人还真实在。”曲小简边说边着盯我的头顶看。
我伸手一摸脑瓜,居然是一只细长的蚯蚓在扭动,心中不禁大为恼火。这该死的蠕虫,又让我丢脸了,我随手将之抛向树梢,它若是要下来,就自己跳下来罢。
“于是,你就让孔伶帮忙找我?”我接着问道。
“当然啦!我就对他说起你的事情来,那酒星一听,也大为兴奋。他说自从兰溪白露寺与你分别,一路上想念你的紧,还说要和你好好喝上几杯。原来你还挺懂酒啊?”曲小简向我眨眼,那意思是认为我又曾经冒充过行家了。
“我那时是胡蒙的,孔伶他是一个人寂寞坏了,将我想像成品酒的高手。”我解释道。
曲小简道:“孔伶当时就迫切想见你,在得知你加入我们河洛剑派之事,还要向你道贺。但是,我对他说你突然不见,他表示不信。于是我就对他讲,你被我爹派遣去做一件机密的事情去了。”
“孔酒鬼会相信你说的?”我问道。
“他当然不信了,但也没办法。最终,还是我运气好,发现了你的所在。嘻嘻。”曲小简很得意的抚着耳朵边垂下丝带。
“哦,你这都能知道?师父说这里可是本派禁地。”我对曲师姐的谋略充满敬佩之情,当然它不是滔滔江水,而是涓涓细流,因为我没有表现出来,免得师姐她太得意忘形。
“我今天早晨去娘亲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