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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车,取下那条松鼠尾。应该将它送还回去,也许这样他们就会把他当初支付的代价退还给他。他穿着他那花花公子的真皮皮鞋,跌跌撞撞地朝树林走去。
奇异生活
“妈?”诺拉惊愕地说,拿着一组空的杯盘在大厅里停下脚步,“你起来做什么?”
瓦奥莱特站在楼梯上,诺拉完全没听见她下楼的声音。她衣着整齐,穿着一套诺拉很多年没看她穿过的衣服,但却神情恍惚,仿佛在梦游。
“还是没有奥古斯特的消息?”她说,仿佛已经很肯定不会有消息。
“没有,没有消息。”
两个星期前,一位邻居说他看到奥古斯特的福特汽车被丢在一片田野里受风吹雨打。犹豫了很久后,奥伯龙建议瓦奥莱特报警,但她完全没办法把事情朝这个方向去想,所以他怀疑她根本没听到:奥古斯特的命运不可能因为警察而改变,甚至不可能由警察来发现。
“是我的错,你知道,”她小声说,“不管发生了什么。噢,诺拉。”
瓦奥莱特跌倒似的突然坐下,诺拉连忙冲上楼梯。她拉住瓦奥莱特的手臂想扶她起身,但瓦奥莱特只是捏了捏诺拉的手,仿佛需要安慰的人是诺拉。诺拉在她身旁坐下。“我错得真离谱,”瓦奥莱特说,“笨得离谱、错得离谱。结果现在就变成这样。”
“不,”诺拉说,“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看出来,”瓦奥莱特说,“我以为……你听好了,诺拉。我要到大城去。我要去看提米和亚历克斯,在那儿长住一阵子,看看宝宝。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诺拉说,“只是……”
“好吧。还有,诺拉,你那位年轻人。”
“什么年轻人?”她望向别处。
“亨利。哈维。你可能以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认为——我认为你们应该——应该照你们的意思做。我若说过什么话让你以为我不希望你们……呃,其实没那回事。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嫁给他,搬走……”
“但我不想搬走。”
“可怜的奥伯龙,我猜现在是太迟了——他错过了战争,而且……”
“妈,”诺拉说,“你在说什么?”
她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是我自己的错,”她说,“我没想过。但若知道一点点或猜到一点点,就很难不去——不去帮忙,不去试着修正它;很难不害怕、不去做一些小事,噢,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来阻挠它发生。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对吧?”
“我不知道。”
“不是这样的。你看,”她把苍白纤瘦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闭上眼睛,“这毕竟是个故事。只是它比我们想象的,我们能够想象的,更长、更奇怪。所以你必须,”她睁开眼睛,“你我必须做的就是忘记。”
“忘记什么?”
“忘记有个故事正在发生。否则——噢,你看不出来吗,倘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永远不会插手、不会把事情搅得一团乱了。但我们确实知道一些事,只是知道得还不够,所以我们会猜错、卷入其中,必须靠一些很奇怪,很……的方法来修正——噢,亲爱的可怜的奥古斯特,最臭最吵的加油站都比这个好,我知道一定会的……”
“但特殊命运那一大堆的又怎么说?”母亲的悲痛令诺拉很惊恐,“还有被保护那件事?”
“是的,”瓦奥莱特说,“也许吧。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们根本没办法懂,也无法了解它的意思。所以我们必须忘记。”
“怎么忘?”
“忘不了。”她直直盯着前方,“但我们可以绝口不提。也可以靠智慧封锁我们知道的事。而且我们可以——噢,用这种方法活着真是太奇怪了——我们可以守密。可以吧?你行吧?”
“我想可以吧。我不知道。”
“好吧,你得学习。我也一样。我们大家都一样。绝对不可说出你知道或你心想的事,因为那是永远不够的,况且那也只有对你一个人而言才是真实的,其他人会有不一样的角度。永远不要怀抱希望,也不要害怕。还有,千万、千万不可联合他们来对抗我们,但另一方面,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还是必须信任他们。从现在起我们都得这么做。”
“要多久?”
瓦奥莱特还来不及回答(倘若她能够回答且愿意回答),她们就隔着粗栏杆看见书房的门打开一条缝,一张憔悴的脸露出来,接着又躲回去。
“那是谁?”瓦奥莱特问。
“埃米·梅多斯。”诺拉说着涨红了脸。
“她在书房里干什么?”
“她来找奥古斯特。她说——”此时诺拉握紧双手、闭起眼睛,“——她说她怀了奥古斯特的孩子。她想知道他在哪里。”
种子。她想起弗劳尔太太问的:这是“故事”吗?满怀希望、惊讶、欢喜。还几乎笑了出来,晕乎乎的。“噢,我也想知道,”她说,“我也想知道。”她把脸凑到栏杆之间,说:“出来吧,亲爱的。别害怕。”
门只打开一点点,刚好足以让埃米出来。尽管她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门闩卡上时还是发出了一阵带有回音的隆隆声。“噢,”她说,一开始还没认出楼梯上的女子,“德林克沃特太太。”
“上来吧。”瓦奥莱特说着拍拍自己的腿,仿佛在引诱小猫。埃米爬上楼梯,来到她们坐的地方。她的衣服是家里自制的,她穿的长袜很厚,但她比瓦奥莱特记忆里还漂亮。“好了。怎么啦?”
埃米坐在她们下方,悲哀地蜷缩着身体,腿上放着一个大大松松的袋子,像私奔的人会带的那种。“奥古斯特不在这里。”她说。
“不。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埃米,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才怪,”埃米轻声说道,“事情再也不会重来了。”她仰望瓦奥莱特。“他是不是跑掉了?”
“我想是的,”她搂住埃米,“但他会回来的,可能会,应该会……”她拨开埃米脸颊上无精打采的发丝。“现在你得先回家一阵子,不要担心,然后一切都会是最好的状况,你到时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埃米的肩膀开始轻颤了起来。“我不能,”她语带哭腔地小声说道,“我被爸爸赶了出来。他不要我了。”接着她缓缓转过来,仿佛无法克制地哭倒在瓦奥莱特膝上。“我来这里不是想打扰他。不是的。我并不在意,他是个很棒很好的人,真的。若要我全部重来一遍我也愿意,而且我不会打扰他。只是我没地方可去。我没地方可去了。”
“噢,噢,”瓦奥莱特说,“好了,好了。”她跟诺拉交换了个眼神,诺拉眼里也已满是泪水。“你当然有地方可去。你当然有。你就住在这里吧,就这样。我很肯定你爸爸会改变心意,那个老笨蛋,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吧。现在别哭了,埃米,别哭。来。”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条滚着花边的手帕,让女孩抬起头,帮她擦擦眼泪,直视着她的眼睛,好让她打起精神。“好了。好多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样可以吗?”
“好。”她还是只能挤出小老鼠似的声音,但她的肩膀已经停止颤抖了。她露出羞愧的浅笑。诺拉和瓦奥莱特都替她微笑。“噢,”她吸着鼻子说,“我差点忘了。”她手指颤抖着试图打开包袱,再次擦擦脸,然后把湿透的手帕还给瓦奥莱特(擦她的眼泪实在不够用),最后终于打开了。“有个男人要我把一样东西转交给你。一个我在路上遇到的人。”她把东西翻来翻去,“他看起来一副气炸的样子。他要我转告:‘你们这些人若没办法履行交易,根本就不必跟你们交易了。’ ”她掏出一只盒子放到瓦奥莱特手中,盒盖上是维多利亚女王和水晶宫的图案,用不同的木材拼成。
“说不定他是在开玩笑,”埃米说,“是个长得很好笑的人,很像鸟。他还对我眨眼睛。这是你的吗?”
瓦奥莱特捧着那只盒子,根据重量判断里面应该装有那副纸牌,再不然就是其他类似的东西。
“我不知道,”她说,“我真的不知道。”
此时门前的阶梯上传来脚步声,三人于是陷入沉默。脚步声嘎吱嘎吱地踏过前廊,仿佛鞋子是湿透的。瓦奥莱特握住埃米的手,诺拉握住瓦奥莱特的手。纱门上的弹簧发出声响,门上椭圆形的雾面玻璃中浮现一个人影。
奥伯龙开了门。他穿着防水靴,戴着一顶约翰的旧帽子,上面插满了虫形鱼钩。他吹着口哨走进大厅,歌曲是关于把你的烦恼装进旧袋子,但看到这三个女子莫名其妙地蜷缩在楼梯上,他蓦地停下脚步。
“噢!”他说,“怎么了?奥古斯特有消息了吗?”她们没回答,因此他提起手中那四条有斑点的肥硕鳟鱼给她们看,四条整齐地串在一起。“晚餐!”他说。有那么一刻,他们全部静止不动,仿佛一幅画,他提着鱼、她们心事重重,其余的则只是观望等待。
无从追赶
瓦奥莱特发现那副牌在失踪期间有了变化,但她一开始却说不上来变化何在。它们原有的含意似乎变模糊了,仿佛蒙上了一层粉尘。从前她只要摆出牌阵,牌上的人物就会组合成各种明显甚至有点滑稽的意义,例如“阻碍”和“影响”等,但现在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和诺拉研究了很久,才终于发现它们并非失去了力量,而是变得更强大:它们已经无法像从前一样,但只要解读正确,就能以极高的准确度预测出德林克沃特一家人日常生活的各种小事——收到礼物、感冒、扭伤;亲爱的家人在远方的旅程;去野餐会不会下雨等等诸如此类的事。纸牌并不常吐露比这更惊人的东西。但已经很有帮助了。他们至少还愿意给我们这个,瓦奥莱特心想,那场交换礼物……其实(很久以后)她甚至猜想他们一开始之所以拿走这副牌,就是为了赋予它明白的精确度,除非那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永远赶不上他们的,永远不可能。
随着时光过去,奥古斯特的子女分别在五座城镇安顿了下来,有些跟母亲和外婆同住,有些则是跟随别人,每次搬迁就换个名字、换个家庭,像一场音乐椅游戏:事实上,当音乐停止时,有两个蒙羞的家庭交换了孩子(但由于过程太过情绪化,残留着太多复杂的羞愧、悔恨、情爱、冷漠和善意,因此参与者后来怎么也无法厘清这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当史墨基·巴纳柏来到艾基伍德时,奥古斯特的后代已有好几十人,顶着若干不同的姓氏。有的姓弗劳尔、有的姓石东、有的姓威德,查尔斯·韦恩也是他的孙子之一。但却有一个孩子没参与游戏、没找到座位——埃米的孩子。她留在艾基伍德,腹中怀着男孩。打从胎儿时期,他就开始了解各种动物,包括蝌蚪、鱼、蝾螈、老鼠。往后他将会巨细靡遗地描述它们的生活。他被取名为约翰·斯托姆,约翰是袭自他祖父的名字,斯托姆则是袭自他父母。
Ⅱ
时光飞逝;往日不复返、未来不可见;
但不论时光给予什么,我们都该满足。
——西塞罗
“开朗、浑圆、满脸通红的太阳先生将他戴着云朵的头从紫色的山脉后方探出来,长长的光芒射进了绿野。”罗宾·伯德用一种得意又高昂的声音念道,这本书他几乎倒背如流,“在距离绿野和老牧野中间那道石墙不远的地方,田鼠一家人在他们草丛中的小屋里醒来,有爸爸、妈妈和六只眼睛还没睁开的粉红色小宝宝。”
罗宾·伯德的课题
“一家之主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抖抖胡子,到门外去用积在落叶上的露水洗脸。当他站在那里眺望着绿野和晨间景致时,老迈的西风妈妈匆匆拂过,搔得他鼻子发痒,也带来了黑森林、笑溪、老牧野和大世界的消息。全是些混乱又嘈杂的新闻,比早餐时间的《泰晤士报》还棒。
“好几天以来的新闻都一样,世界在改变!一切很快就会跟你今天闻到的不一样了!做好准备吧,田鼠!
“田鼠从西风妈妈身边那些害羞的微风口中尽可能探听消息,随即蹦蹦跳跳地穿过长长的草来到石墙边,他知道那里有个地点,可以坐在那儿偷偷观望。来到这个藏身处后,他坐下来往后一靠,把一根草塞进牙缝,一边咬一边深思。
“西风妈妈和她那些小微风最近不断提起的世界大转变是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他又该如何做好准备?
“对田鼠而言,绿野不可能比现在更适宜居住了。田野里全部的草籽都任他食用。很多他原本觉得很难吃的植物都突然长出了干燥的荚,里面是甜甜的坚果,他可以用强健的牙齿啃食。田鼠既快乐又吃得饱。
“现在这一切都要变了吗?他左思右想、细细推敲,却完全理不出个头绪。
“孩子,你们看,田鼠是在春天出生的。他在夏天长大,那时太阳先生笑得最灿烂,慢慢走过那很蓝很蓝的天空。只要一个夏天,田鼠就已经完全长大(但也没多大),结婚有了小孩,不久孩子也会长大。
“现在你们猜得到那个巨变是什么吗?那个田鼠不可能知道的巨变?”
较小的孩子全部大嚷着举手,因为他们跟大孩子不同,还以为答案真是要用猜的。
“好吧,”史墨基说,“大家都知道。谢谢你,罗宾。好了,现在可以请比利念一段吗?”比利·布什站起来,不像罗宾那么有自信地从他手中接过那本破烂的书。
世界末日
“好吧,”他念道,“田鼠觉得自己最好问问比他年长聪明的人。他所认识的最聪明的生物是黑乌鸦,黑乌鸦有时会到绿野来寻找谷物或小虫,而只要有人愿意听,他随时都有话可以说。虽然田鼠总是躲在离黑乌鸦闪亮亮的眼睛和又长又尖的喙子很远的地方,但黑乌鸦说的话他都会听。乌鸦一家人不吃老鼠,但话说回来,大家都知道他们几乎任何能到手(或到口)的东西都吃。
“田鼠坐在那儿思考,不久蔚蓝的天空里就传来一阵翅膀的啪啪声和一阵粗哑的叫声,黑乌鸦本尊就这样降落在绿野里距离田鼠不远的地方!
“‘早安,乌鸦先生。’ 田鼠大喊,觉得自己躲在墙洞里很安全。
“‘今天早晨算安全吗?’ 黑乌鸦说,‘不出几天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我就是想问你这件事呢,’田鼠说,‘世界好像快要发生大变化了。你感觉到了吗?你知道是什么吗?’
“‘啊,无知少年!’黑乌鸦说,‘当然会有变化。这变化就是冬天,你最好做好准备。’
“‘冬天是什么样子呢?我该怎么准备?’
“黑乌鸦眼睛闪闪发光,仿佛田鼠的不安让他很愉快。他告诉田鼠冬天的事:残忍的北风哥哥会吹过绿野和老牧野,让叶子变成金棕色、从树上飘落。草会死去,吃草维生的动物会饿得愈来愈瘦。他说会下冷雨,让田鼠这种小动物的房子淹水。他还描述了白雪,田鼠听着觉得很棒,但接着他就得知那可怕的寒意会直逼他的骨髓,小鸟会冷得浑身没劲、冻僵,从树枝上掉下来,鱼不再游泳,笑溪也不再笑得出来,因为嘴巴已经结冰了。
“‘但那就是世界末日了嘛。’ 田鼠绝望地说。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黑乌鸦轻快地说,‘对某些家伙而言。像我就不怕,因为我活得下去。但你若想活下去,田鼠,你最好开始准备!’
“说完黑乌鸦就鼓动沉重的翅膀腾空飞去,把田鼠留在那儿,田鼠比以前更困惑、更害怕了。
“但当他坐在温暖的阳光下嚼着草梗时,他想出了一个办法,知道该如何撑过北风哥哥即将带来的可怕寒冷。”
“好了,比利。你知道,”史墨基说,“你不必每次都把‘那个’念成‘内个’,那个。说‘那个’就好,跟你平常说话的时候一样。”
比利·布什看着他,仿佛头一次领悟到印在纸上的那个字跟他每天说的那个字是同一个。“那个。”他说。
“好。现在该谁?”
北风哥哥的秘密
“他打算做的事,”特里·欧西恩念道(史墨基觉得他读这种东西年纪嫌太大了),“就是去环游大世界,询问每种生物他们打算如何过冬。他对这个计划十分满意,因此他用种子和坚果把自己的肚皮塞得饱饱的(现在这些东西多得可惜),告别了太太跟孩子,当天下午就出发了。
“他遇上的第一只动物是树枝上的毛毛虫。尽管毛毛虫不是以聪明著称,田鼠还是问了他这个问题:他打算如何准备过冬?
“‘我没听说过冬天,管它是什么。’ 毛毛虫用他小小的声音说,‘但我确实正在经历某种改变。我好像刚刚学会如何吐出一种漂亮的白丝,别问我怎么吐,总之我打算把我自己用这丝包起来。等我全部包好、牢牢黏在这根舒适的树枝上,我就很久不会出来了。也许永远不会出来。我不知道。’
“好吧,这听在田鼠耳里实在称不上什么解决办法,因此他继续旅行,心里还怜悯着那只愚蠢的毛毛虫。
“他在荷塘边遇到了一些他从没见过的生物:巨大的棕灰色鸟类,拥有长长的优美颈项和黑色的喙子。他们为数众多,一边游过荷塘一边把他们长长的头伸进水里吃东西。‘鸟啊!’田鼠说,‘冬天快到了!你们打算怎么准备?’
“‘冬天确实快到了,’一只老鸟严肃地说,‘北风哥哥已经把我们从家园赶到了这里来。我们的家园现在已经很冷了。现在他紧追在后,催促我们前进。但他再怎么快,我们还是飞得比他更快!我们会飞往南方,飞到他去不了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就不必忍受寒冬了。’
“‘多远?’ 田鼠问道,希望自己也有机会跑赢北风哥哥。
“‘要飞上好多好多天,能飞多快就飞多快,’老鸟说,‘我们已经慢了。’ 接着他用力鼓动翅膀、从池塘飞起,黑色的脚丫紧紧贴着他白色的腹部。其他的鸟也跟着他起飞,高声叫着一起飞往温暖的南方。
“田鼠伤心地继续前进,知道自己不可能像他们一样张着宽阔强壮的翅膀飞离冬天。由于太专注,他差点在荷塘边缘被一只褐色的泥巴龟给绊倒。田鼠问他打算怎么过冬。
“‘睡觉。’ 泥巴龟睡眼惺忪地说,就像个黝黑的老人一样满脸皱纹,‘我会躲在不受冬天影响的温暖泥巴里睡觉。事实上我现在就想睡了。’
“睡觉!那对田鼠而言不大像是个答案。但一路上,他却从很多不同生物口中听到一样的答案。
“‘睡觉!’田鼠的敌人草蛇说,‘那时你就不必怕我了,田鼠。’
“‘睡觉!’棕熊说,‘睡在山洞里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