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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后我就叫你澄澈吧,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就不废话了。”
初九点了点头,对澄澈的话却并不怀疑,她掀了被就上了床。
澄澈站了好一会儿,眨巴了几下眼睛,他真是想不明白这位二小姐是什么属性,一会儿冷的像冰,一会儿又好像身体很弱,一会儿却又淡的像是与谁都毫无关系。
他摇了摇头,终于推开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立春,春天来了!
☆、闲聊
澄澈留在了惜春园里,这一变故不单让后厨里的一干人等吃惊,就连管事的也有点猜不透这二小姐是怎么了,居然愿意往自己院子里留人。
老太爷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愣了下,然后笑开了怀,直说这孩子终于想通了。
凤澜大奶奶呢则是不以为意,她这个女儿以往虽然是有病的身子,却和谁都不亲近,哪怕就是她亲爹也不见她多亲近几回。既然能有个人入了她的眼,也好。
初九的亲爹白泽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喝茶,知道女儿院子里留了个男仆,而且还贴身照顾着女儿,先是一愣,之后就把茶杯放下了,那张清俊的面孔虽无多大变化,眼中却蒙了一层薄雾。
“让人给惜春园送几匹好布,再让裁缝过去给那个人做几套得体的衣服,别让他丢了初九的脸。算了,不要别人,你亲自去,看看那人是个什么样,他怎么就会留下了呢。”说完这些,白泽似是有些疲惫,摆了摆手让季采去做事,他自己便靠回了软榻里闭目养神去了。
作为白泽陪嫁的侍从,这么多年陪着他,季采怎么会不了解他想的是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走了出去,去张罗白泽吩咐的事。
“初九,我儿,你还在怨我么?”白泽轻轻呢喃着,这问题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根本听不见他问话的人,他紧闭的眼角旁滑下一行清泪。
二老爷汪季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自己女儿房里站着,凤初七正坐在摇椅里吃着外头刚送进来的葡萄。
“初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那男人有了孩子,说不得凤家的产业可就……”汪季站在凤初七旁边,手上端着个托盘,盘子里盛的是初七吐出的葡萄皮和葡萄籽。
自己亲爹站在一旁伺候自己,凤初七是没有半分觉得心疼,她半闭着眼合计着怎么找个由头去客院,再求上一求见见邵初辰,邵家堡的大少爷,那可是嫡子,将来就算不能继承家业,那嫁妆可也少不了。再说她也听说这邵大少爷可是才名远播,更别提那长相有多出众了。
“爹,您能不能别总是担心着二妹怎么怎么样的,她那身子骨,就算能玩个男人,八成也是传不了后的。更何况,她日常吃的药,就算她拼了一条命,只怕也难……”说到这里,凤初七停下了声。私下里,她还是管汪季叫爹。
汪季听女儿说到这儿不说了,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儿,她,她这意思分明是……。
“初七,你听爹说,那些个,那些个事,你可千万别做,二小姐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这大宅子里呆了这些年,他早就看透了,若二小姐真是像表现的那么弱,又怎么可能将凤家带到今天这个光景。只有老太爷和凤澜因为凤初九那丫头病弱,所以才会被蒙了眼睛。
“爹!我让你过来,可不是让你跟我唠叨这个。你快想想我怎么做,才能取得邵家大少爷的好感,吟诗作对这些我都行,可是,可是那男儿的心思我却猜不透。”凤初七的心思都放在了邵初辰身上,又怎么会听进汪季的劝告。
汪季叹了口气,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我也听说了那个邵家大少爷,听说他出自绣艺世家,兴许对字画啊,绣品什么的感兴趣,你多探探他身边人的口风,应该能有些收获。”汪季虽然还想劝女儿,但女儿沉着的脸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凤初七说想要得到邵家大少爷的青睐,他也并不看好。
“爹!你真是我亲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凤初七转怒为喜,一下子从躺椅上站起来,一蹦老高,然后抱住她爹亲了口,一大串葡萄就被那么扔在了托盘里。
汪季被自家女儿亲了,脸一下子就红了,等再想喊凤初七时,人已经没影了。
“初七呀,爹也希望你好啊!”
再说惜春园,聂澄澈被初九留在了园子里,还让住旁边的耳房。要知道这时候的耳房与正房是相通的,不但是为了照顾主子方便,更是为了通房侍儿侍寝完了好能尽快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梳洗,等候主子的召唤。
绿意虽是凤初九的随侍,到底还小,初九也没那个意思。若是凤初九没特意留,他就会回到外面的侍儿房里去住。
澄澈留下的第二天,绿意照例进了园子,到了正房屋里时,就看到正在为初九梳头的澄澈。
绿意眨了眨眼睛,还有点纳闷这人是谁。
等凤初九为两人介绍完了,绿意行动上没什么,但看着澄澈的眼神那就是一把刀。恨不得将澄澈千刀万剐,恐怕千刀万刮了也不解事。
“对了,绿意,你吩咐人拿几匹布料给澄澈挑挑,给他做几件像样的衣服,在我这园子里的人可不能穿的太一般。”初九坐在椅子上,身子虽然靠着澄澈,到底面色好了许多。
绿意哪里想到自家主子居然还对这个瘦不拉几的男人这么上心,还做几套像样的衣服,他心里有气,便又狠狠瞪了几眼澄澈,把澄澈瞪的有点不知所谓。
初九正闭着眼任由澄澈梳头,擦脸,根本没看到绿意的小动作。
上次的事让绿意不敢直接冲撞初九,但小动作倒是不怕的。
他瞪完了澄澈,就退了出去,找人给澄澈做衣服去了。
“绿意还是小孩子,别和他一般计较。”虽然没看到绿意的小动作,但初九还是能猜到的。她柔声对澄澈说道,不过是希望两个人之间别有龃龉,日后还能好好相处。
澄澈的手顿了顿,他低头看着这个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早上他被她叫过来时,她便说让他给她梳头擦脸。他以前是常给妹妹梳头发,擦脸没错,但让他这么对一个大女人,他还有点不自在,但转而一想他进来不就是要给人当奴仆的,便也就放下了那点子没用的矜持。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他一进来,刚想给她梳头发的,她人就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她是真没半点危机意识,还是觉得他好欺负,不会对她怎么样。
凤初九靠在身后人的身上,不知怎的竟觉得很舒服,他的身子并不丰满,也不见得有多健壮,却很稳当,她靠上去,便如同靠在了枕头上,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头发被人慢慢的梳理着,她心中却也不由得走起神来,这么多年,她装病,并非只是为了避祸,更大的原因是想找个合适的继任者。凤家现在家业渐大,她绝没有要独揽大权的意思。只不过,她那大姐却也不是个值得托付的将才。思来想去,为了凤家好,她还是得重新物色人才。
近日里又因为那烫金琉璃盏的事,也让她费了不少的心思,那东西中藏了多少秘密,她其实不想知道,但因为有人想动那东西的脑筋,她就不得不多加防范。
一想到那东西,她就又不得不想起身后的人。
“澄澈,你是哪里人?”头发已经梳好了,初九却不想动,她也就真的没动。
好不容易把头发梳好,又听到初九问问题,澄澈愣了下,随即答:“不知道!我从小就被爹娘扔在积善堂的门口,是积善堂里的叔叔伯伯把我养大的。”
澄澈并不想提到自己的身世,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偏偏对她说出了口,说完这些,他就闭上嘴,不再继续说了。
初九睁开眼睛,从身前桌子上的铜镜里看到澄澈麻木的脸,她有点好奇,这样的一个男子,又是怎么会想要那烫金琉璃盏的呢?
“那你,还有什么别的亲人吗?”初九的眼闪了闪,好似闲话家常般跟澄澈聊着天。
“没有!”澄澈斩钉截铁的答道,他的回答很干脆。
初九点了点头,说:“也对!”
问了两个不相干的问题,初九就又闭上了眼,只是专心的靠在澄澈身上。
澄澈就那么半拱着身子站在初九身后,就算这样,他也不喊累,不动地方。
初九心里对这个人突然有了点兴趣,要知道她这二十几年过的其实并没有多开心,除了十五岁那年,她得到高人指点,将身上的病根一并拔去,又因为玩心跑去参加科考,得以恢复了真性情外。其他时候,她便不得不过着双面人的生活。
而对于男人,除了谈生意,应酬外,她能不靠近便不靠近,即便被人笑是清心寡欲的尼姑,她也只是一笑了之。
男人,之于她不是必需品,也就没了探索的欲望,现在,她竟是突然对他感了兴趣。
“澄澈,我问个问题,希望你不要生气。”初九突然很正式的说,那样子说不出的庄重。
这让澄澈也有点不知所措,他虽然看遍了人间的冷暖,但到底没有什么机会和个大姑娘单独在一起过,更何况这人还靠在他身上,他的心跳的很快,却还要硬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来,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小姐问就是了,我,小的哪敢有半点反抗。”澄澈是有点生气的,她说靠着他,就靠着他,她说要问问题,他就得答,他是奴才么。
初九听出他话里的不快,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直把澄澈笑的脸也板了起来,她才停下。
“我想问的是,澄澈,你可许了人家?”
她这一问,好比晴天一声雷,把澄澈彻底给镇住了。
过了半天,他才缓缓地将初九扶正,轻轻推离开他的身子。
“小的只是凤家招进来的仆,签的是短期的契约。小姐问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虽然一直用的谦卑自称,但澄澈还是很气愤,她想干什么?他许没许人家,跟她有什么关系。
初九被人给推开,还被扶正,有点诧异。她睁开眼睛,半转了身子看向澄澈。
他此时正瞪着她,脸上满是防备。
初九有点哭笑不得,他想什么呢。
“我想说的是,要是你许了人家,我得想办法封口。如果没有呢,等这事了了,我给你找个好的出路,以后,你也能找个喜欢的一起过日子。”
他进了她的园子,还有昨晚,大姐是看到了他的,这样一来,只怕他的名声就要毁在她手里了。
他虽然是带着目的进来的,但终归没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她也不想把事做的太过。
澄澈哪里想到她是这么想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终于啊了声,便也不做声了。
“你来的时间短,我这园子里一般不留男仆住,你住下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得到了我的认可。你的身份自然也与普通仆侍不同。”初九很耐心的为他解释。
澄澈开始还有点一知半解,但一想到昨晚她把他拉上床,还撕开了他的衣领子,这种种种种都说明一件事,他,他居然成了她的,她的通房小侍。
这么一想,他的脸扭曲了,他何尝想过要给人做这个来着,就算是假的,假的也有点太那个啥了。
“我不是!”他忽然低低的吼道,他还是清清白白的男儿家,他才不要做人家的通房。
初九挑了挑眉,看着泄露了一点情绪的澄澈,她居然有点说不出的喜欢,这样的一个发着光的男子,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已经晚了,你昨天住在耳房。我大姐又看见了你,说不准,今天已经全府皆知了。”初九忍着笑,还做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
澄澈更气,他狠狠瞪着她,即便看起来凶,但他就不是那种能凶狠起来的人,看起来倒像是小孩子一时气恼的样子,引得初九忍不住扑哧乐了。
“我……你……”澄澈气愤,却不知道该怎么撒气才好。
初九看着他,眼角余光却见到一抹衣角在院子里闪过,她下一个动作就是把澄澈拉了过来,澄澈没稳住身子,一下子就坐在她的大腿上。
她揽住他的腰,脸也凑向了他的脸。
“你不是还想找东西的吗?不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你怎么能留在这里仔细找呢。”她的唇若有似无的贴着他的唇角,而那檀香味也就似远似近的漂浮在他的鼻端。
澄澈哪里想到她居然用这样的手段逼他就范,他想推开她,却被她箍紧。
“乖!有人来了!”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他便僵下了动作。
“二小姐,老奴来给二小姐请安,送礼来了。”果然,门外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
不等初九吩咐,人已经进来了,头前走的正是季采,他旁边还领着个穿寻常锦衣缎面长袍的的男人。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仆,手上捧着布料,那布料看起来就是上等货色。
作者有话要说: 好几天没来更新了,年关将至各种瞎忙,然后人就有点懒了。
☆、吩咐
一大帮子人进了内室,屋里倒一下子有点显得小了,捧着布料的男仆分两排站在门两侧。
季采看到坐在初九腿上的澄澈时,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倒没说什么,先给初九见了礼,又把身边锦衣男子介绍了下。
那锦衣男子原是江南金织坊的制衣师傅,手艺自然是顶尖的。若不是凤家是金织坊的老主顾,又是当家主爷亲自派人请的,这制衣师傅是断不会亲自登门为人量身裁衣的。
“小姐,老爷吩咐了,让老奴请金织坊的师傅给,给这位小爷多裁制几件像样的衣服,在小姐身边伺候的,不能下了小姐的面子。”季采刚进来时对男人坐在小姐腿上的举动很不看好,但他也没傻的去犯小姐忌讳,所以也就勉强管澄澈叫了声“小爷”。
澄澈虽然没在大家门户里住过,但到底也曾经听说书人说过什么大门大院里什么什么讲究,这一声“小爷”便是定了他的身份,小爷么,自古以来就是称呼那些大宅院里给人做小的男子的,身份是比普通奴仆高级一些,说到底也还是奴才。
他愿意清清白白的做奴才,却绝不愿意给人伏低做小。
“我才不是!”他没忍住,怒声说了句。
季采因为他这一句,看了他半天。
初九圈着澄澈的腰,脸埋在他胳膊上,听他这么一句,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还和我生气呢?我们都这样了,你就别气我让人知道咱们的事了,好不好?”初九抬头脸上赔笑,但眼睛已经转到了季采那儿。
季采那是什么人,在大宅院后院伺候了白泽那么多年,什么事没看清楚,他家小姐这样待这个侍儿,那是真的用了心的,所以,他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
“那,公子让关师傅给量量,他也好回去做衣服,等老太爷寿宴那天,小姐也好带着公子过去拜寿。”从小爷到公子,这称呼变得很快,地位却是大大不同了。
澄澈眼睛在初九脸上转了转,她的眼睛并不似其他人那么黑,眼珠发黄,眼仁漆黑,倒有那么点异族人眼眸的特点。他有点看不懂她。
“好,澄澈,让人给量量,等我好一些,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初九此时虽还有点虚弱的样子,倒是比从前好多了。
初九放开了圈着他的胳膊,澄澈不甘不愿的站了起来。
季采跟锦衣男子点了点头,澄澈便跟着那男子到一旁量身。
季采走到初九跟前,初九的面色还是煞白,但精神却是大好。
“小姐,老爷一直都很惦记你,你说请他减少探望你的次数,他便很少过来。其实,老爷是很心疼小姐的,以前的事,小姐能不能别再生老爷的气了?”季采压低声音,弓着身子在初九耳边说。
初九正看那关师傅给澄澈量身,耳边却又听到季采的话,她的视线并未稍离澄澈,原本带笑的唇角却已经抿直。
“爹爹如何对我,我心里有数,季叔,您不必多说。”
季采一直观察着初九的表情,看到她抿直唇角,自知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但他看主子那样忧心女儿,他也难免要为这父女操上一回心,更何况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小姐,老爷知道你有了合心的人,立刻让我带了人来为他裁衣,这还不够……”
他话说到这里,初九已经抬起了手,阻住他接下来的话。
“季叔,爹当年那么做,可为我想过,我会不会伤心?”初九的话说出来带了些切骨的痛。
季采想继续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当年啊,他当年也劝过老爷的,可是,那个时候,都说关心则乱,这么多年,小姐对老爷,还是无法释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澄澈快要被关师傅的量身量得崩溃的时候,那关师傅终于量完了,把数字都写在他随身带的小本子上后,便站到一旁。
“澄澈,你挑几匹你喜欢的布,是爹爹的心意,你可不能辜负。”重新挂上笑容的初九对想要回到她这儿的澄澈吩咐。
澄澈顿下脚步,他可不是来这儿享福的。不过,人家的好意他又不能真的拒绝,他转了身子,就近指了那匹黑色的和那匹深蓝的布料。
“那匹亮蓝和褚红色的也要。”还没等澄澈回过神,初九又指了两匹布料,连给澄澈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初九又吩咐:“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季叔您也回去吧。告诉爹,我这儿有澄澈就够了,对了,澄澈在家乡看过我这种病,他找了点药给我,我的咳喘病好多了。叫爹不必再让人送药过来了。”
季采担心的看了一眼初九,初九并未再看他,他动了动嘴唇,知道再劝已是徒劳,他只得带着人离开。
等人走了,澄澈干巴巴的站在那儿,还真有点和初九大眼瞪小眼的意思。
初九看他如此,难免又是忍不住笑了,他这是干嘛,还罚站了不成。
“想说什么,说吧。”
澄澈寻思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要是不说,保不住就把自己憋死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留他在身边,现在又制造出这样的假象,让人误会,他可不认为她是傻了,要是她想利用他,他可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
初九靠回椅子里,浑身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
“你想找的是烫金琉璃盏吗?”她垂着眼睛,视线定在澄澈的鞋子上,他的脚还真不小,有一双大脚的男人呐,应该也是个踏实的男人,就是可惜他的到来并不单纯。
澄澈因为她的视线,人有点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