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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中心,每一幢房子里都藏有金银财宝,我允许你们去城里取你们想要
的一切东西,你们每个人都将成为富翁!现在,将火把绑到你们的枪头上,
勇敢地冲进城去吧!”在他的煽动下,土耳其士兵从海上和陆上发起猛攻。
防守亚的里亚堡门的热那亚士兵抵抗不住,立即登上自己的舰船逃跑了。土
耳其军趁势突入缺口,冲进城去。
这时约翰已经战死,君士坦丁十一世看到土耳其的旗帜在城市上空飘
扬,顿时失去了勇气,急忙脱去皇帝的服饰,夺路而逃。路上,他看到有几
个土耳其士兵正抱着从王官里抢到珠宝向前奔跑,使用剑把他们一个个刺倒
在地。当他准备脱身时,遇上一个受伤倒在地上的土耳其士兵。这个士兵认
出他是皇帝,突然挣扎而起,把他掀倒,一刀杀死。
就这样,经过51天的激战,君士坦丁堡终于被土耳其军队攻陷了。
根据穆罕默德二世的许诺,上耳其士兵在城里连续三天大抢大杀。历代
的艺术珍品被洗劫一空,许多居民被卖为奴隶。
不久,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迁都君士坦丁堡。后来,这座城市更名为伊斯
坦布尔。这个名称一直沿用到现在。
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标志着延续达一千多年的东罗马帝国从此灭亡了。
(顾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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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农民战争
1524年春,乡村神甫闵采尔来到图林根,召集了几百个农民,宣传他的
主张。他说:“也许大家还不知道,现在维登堡大学有个神学教授,叫做马
丁·路德,他就不买教皇的帐。当然,他的观点是很平和的,他是坐在柔软
垫子上的可怜的改革家。我们农民要干什么?我本人是农民的儿子,我知道
的……”
农民们都在注意听他讲话,忽而一阵喇叭声由远渐近地传来,“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还伴着小鼓的声音。一个年轻农民叫了一声:
“又来啦!”
于是大家回过头来,闵采尔也停住了宣讲。只见三个骑马的人缓缓走来,
为首的一个头戴平顶帽,身披毛绒在外的皮斗篷,团面大耳。另两个随从的
是骑士装束,一个右手拿长柄十字架,左手拎着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另一个
拿着长柄华盖,华盖像一把伞,四周缀以大铜铃与流苏。三个骑马人的右边,
有两个步行吹喇叭的,一个步行敲小鼓的,两个步行拾大木桶的。人们知道,
他们是来贩卖“免罪符”的。
抬木桶的把大木桶在人群旁放下,那木桶盖上有一道槽口。
那穿皮斗篷的从马上跳下,向农民们一举手,笑着说:
“好呀,是在听闵采尔讲话吧!”他又向闵采尔看了一眼,说,“闵采
尔,你真有办法,你走到哪里都能把农民召集起来。你大约又是在宣传什么
平等之类的陈词滥调了吧?不过,我倒要谢谢你,给我把农民都召集起来
了。”
闵采尔走过来,打量了穿翻毛斗篷的人一眼,说:“你倒认得我,我还
不认得你呢!”
“你不认得我也罢,”穿翻毛斗篷的冷笑道,“你到处宣讲,名闻德意
志,谁不认得你?我说,我们谁也不影响谁,我先把免罪符卖了,你再慢慢
讲。你那又臭又长的说教不是一会儿能讲完的。”于是,披翻毛斗篷的向农
民们喊道:“农民信徒们,大家都来买免罪符呀。我是教皇的使者特兹尔,
不久前来过你们这里,你们这里买的人太少啦,总共只买了十几张,那怎么
得了呀!人人都是有罪的,你们不仅应当给自己买,不仅应当给儿子孙子买,
更重要的,你们应当给你们那些已经去世的祖先们买。教皇说了,只要你们
买免罪符的钱币在落入钱箱时叮一声响,你们已去世的祖先、家属的灵魂
就从炼狱飞升到天堂去了!买呀,快买呀,农民弟兄们,快快来买呀!”
特兹尔叫嚷了一阵,并没有人买他的免罪符。
特兹尔心中恼怒,一眼瞥见闵采尔在人丛中暗笑,便冲着闵采尔喊道:
“闵采尔,都是你捣的鬼!将来这些农民的祖先和他们自己以及他们子孙的
灵魂,如果永远沉沦在炼狱而不能升天,都会找你算帐的!”
闵采尔从人群中跨出,向前走了几步,逼近特兹尔,并用冷峻的目光看
着他,特兹尔如同被利剑刺中了一样,顿觉手足无措,只是说:“你,你,……”
闵采尔声音宏亮地说:“特兹尔,我今天总算见到你这个兜售免罪符的
大骗子了!原来你就是特兹尔!你在萨克森那边有几个私生子?每年要向上
司交多少私生子税?”
特兹尔被问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说:“这你管不着。你胡说,我……”
农民们哄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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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采尔又说:“现在最富有的是罗马教皇,他为什么不肯拿出一点钱来
给大家免费印发免罪符?耶稣基督卖过免罪符吗?如果说,免罪符真有什么
用处,那就是纵客人们去犯罪,因为有了这个什么符,一切罪恶都可免去,
岂非犯什么罪都可以了吗?上帝如果真能管事,他应当去惩处犯罪的人呀!”
特兹尔一笑说:“闵采尔,你就不知道了吧。上帝慈悲,不愿用刑罚去
处理罪人,只叫他活着出钱。”又印帕常霉徽琶庾锓丛阢刹啥矍啊�
一晃,说,“闵采尔,你也是有罪的,你也买一张吧!”
闵采尔说:“也许我也有罪,但天下老百姓的罪加在一起,也不及敦皇
罪恶的万分之一。我们农民一年忙到头,要交什一税、地租、人头税、战争
税、死亡费、结婚费、财产转移费,还要眼各种劳役,如果稍有差错,还要
被挖去眼睛,割掉鼻子,截断手指,砍去手腕。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吗?
只有那些搜刮老百姓,残害、屠杀老百姓的人,才真正是上帝的罪人。老百
姓即使杀尽贪官污吏,杀掉教皇,也是无罪的。何必买你的什么免罪符?”
特兹尔大叫:“你这是什么异端邪说,小心有一天上帝会割下你的舌头!”
闵采尔哈哈大笑说:“上帝慈悲,不会割我的舌头,只怕你们盗用他的
名义欺骗百姓、搜刮民财,专门播弄谎言,倒会被上帝割去舌头!”
有几个青年农民喊起来:“烧掉他们的免罪符!打死特兹尔!”于是人
群骚动起来,把装有免罪符的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扯烂,免罪符撒了满地,做
钱箱的大木桶被踩破,特兹尔早已挨了几拳。闵采尔大笑道:“这就是上帝
的惩罚,老百姓就是上帝!”
特兹尔一伙见势不妙,勿匆逃走了。
之后,闵采尔又向农民宣讲了一番,便到别处去宣传了。
闵采尔来到德意志南部的一处乡村,只见村头高高飘着一面旗帜,旗帜
上画着一只鞋。闵采尔知道,这是农民的秘密组织“鞋会”的所在地之一了。
“鞋会”的农戾,因为决心与穿长靴的贵族相对抗,就设计出了这种以鞋为
标志的旗帜。
此地“鞋会”的会长是一位长着络腮胡子的农民,他又高又壮实,叫做
密特里。他听说闵采尔来了,非常高兴,就把闵采尔请进了一间宽大的草房,
这是此处“鞋会”的会堂,那高高的旗杆就树立在会堂前。密特里又把他手
下的四五个得力人物也请了来,在一条长桌四周坐下。密特里用麦饼和羊肉
招待大家,一边吃,密特里一边说:“闵采尔神甫,我们都知道你是个了不
起的人,今天来给我们宣讲宣讲吧!你知道,我们农民是越来越活不下去了,
才组织鞋会的呀!”
闵采尔把手里的麦饼放下,一笑说:“我是农民的儿子,也就是农民,
和你们是一样的。农民们自然只有组织起来,才能与有组织的贵族对抗。但
是,我们的仇敌不仅仅是贵族,还有大地主、大商人、高利贷者。直到罗马
教皇,甚至还有不主张使用暴力的马丁·路德。”闵采尔说着,向“鞋会”
会长及其他几个农民扫了一眼,接着说,“真正的信仰的建立,既不是依靠
教会,也不是依靠《圣经》,而是基于人的理性。老百姓心中自有上帝,谁
不敬仰上帝呢?不敬上帝的,不是老百姓,而是贵族富豪们,他们掠夺老百
姓,是罪恶的渊薮。只有扫尽这种罪恶,天国才会降临人间。”讲到此,闵
采尔略停片刻,密特里他们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点着头,也没有人吃麦饼
和羊肉了。
闵采尔清了清嗓子,把帽子摘下放在桌边上说,“什么是天国呢?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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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有穷富的差别,没有贵贱的差别,没有私有财产,没有高高在上的压
迫者,那是一个没有同社会成员作对的国家政权的社会。”闵采尔说得激动
起来,便从坐位上站起,一挥手说:“我作为一个神甫,自然要宣传宗教思
想,更要宣传宗教改革。朋友们,现在的情况是,教会贪污受贿,神职也可
以出卖,各级教会的上层人物骄奢淫逸,他们有的聚赌,有的毒死病人,有
的生了一堆私生子。人们说,我们德意志已经成了 ‘教皇的奶牛’。我们德
意志的 ‘奶’,快被他们挤干了,这怎么能行?”闵采尔脸上泛起红光,右
手抓住放在桌边的自己的帽子,狠狠一攥,说:“可以断言,整个世界一定
要经过一次巨大震荡,到那时,一切权贵、豪富、教会,连同教皇都将一起
垮台,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我们农民、城市的贫民们,就都要抬起头来做人。”
闵采尔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戴上帽子,说,“现在德意志各地已经有
一些零散的起义,包括你们 ‘鞋会’。然而,这些零散的起义,力量还不够
大,不能推倒那些吃人的魔鬼,应当有大规模的、有组织的起义。现在,许
多地方的老百姓都在准备行动。我还要到其他地方去宣讲,这里的事就请密
特里和在座的各位头领辛苦了!”
密特里说:“你说的道理真让我们开了窍了,我们已经开始组织起义,
我们还要扩大队伍。这边的事你放心。”密特里走过来拉住闵采尔的手说:
“你到别处去,一路上要不要派几个人保护你?”
闵采尔一笑说:“多谢多谢。到处都是我们的人。我只要在农民之中,
就谁也舍不了我。”
闵采尔和大家一一握手后告别而去,走遍了城乡各地,大力推动农民起
义。
1524年夏季,德国土瓦本南部的农民在闵采尔及其信徒的影响下,拒绝
为贵族服劳役,贵族们便带着军队去抓不愿服劳役的农民,抓住后就把农民
的眼睛挖掉,甚至吊死。到这年冬季,士瓦本的农民开始起义。起义者们提
出了自己的纲领《书简》,号召农民用武力推翻现存制度,建立一个公正的
社会。
士瓦本的贵族为了集结力量,就提出同农民谈判。一直谈到第二年,即
1525年的年初,贵族方面总是吱吱唔唔,吞吞吐吐,反反复复,不答应给农
民任何实际好处,农民起义军发现受了贵族的骗,就拒绝了谈判。
起义军迅速席卷了士瓦本地区,在战斗中形成了六支队伍,人数达三四
万。他们到处打击贵族,焚烧贵族的庄园,杀死一贯作威作福的贵族老爷们。
到1525年3月,六支起义军的领袖在梅明根举行集会,制定出一个纲领
《十二条款》。这《十二条款》的内容有恢复农民人身自由、解除农奴制的
束缚,对地租、劳役进行限制,把贵族霸占的农村公社的土地收回交给农民,
把什一税用于支付教士的薪水及公共事业,农民自己选举本地宗教管理人
等。
当时,与士瓦本地区起义农民作战的将领是特鲁赫泽斯,他见到农民军
的《十二条款》后,一笑说:“这些条款出来了,就好办了。他们要求的东
西原来也不过是这么一点点。”于是,特鲁赫泽斯派出使者分头去与六支起
义军谈判。在使者出发前,特鲁赫泽斯义反复交待他们:“《十二条款》你
们都已知悉。这些条款,你们一条一条去与他们慢慢地谈,谈他个十天半月
都可以,到最后,各条条款你们都可以完全答应下来。同时,要求他们休战。
我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人马就可调齐,你们就说要把谈判结果带回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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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级颁行,你们也就能安全离开农民军所在地。当然,你们在谈判期间,还
应当注意搜集农民军的一些情况,如将领之间有无矛盾,总兵力多少,装备
如何,战斗力怎样等等。这样,等你们回来后,我好采取各个击破的方法,
只须几次战斗,就会把他们全部消灭。”
于是六个谈判使者分头出发,去与六支起义军首领谈判,谈来谈去,有
几支起义军头领同意休战,有几支一直不同意休战。
特鲁赫泽斯的使者回去后不几天,镇压起义的大军就向那些不同意休战
的农民军杀过来,由于措手不及,被杀得一败涂地。随后,特鲁赫泽斯又挥
军向同意休战的几支农民军杀去,由于他们没有准备,也被杀了个落花流水。
到1525年4月,士瓦本的农民起义军失败了,只有寥寥无几的零散农民队伍
残存下来。
在特鲁赫泽斯镇压士瓦本起义农民之际,在士瓦本以北的弗兰科尼亚也
爆发了农民起义,时间是1525年3月末,到4月份便迅速扩大。
弗兰科尼亚的起义来势迅猛,一连烧毁了几百座城堡和修道院,杀死了
一批人们痛恨的大贵族。那里的封建主们惊惶不安,其中一些善于投机的封
建主,表示支持起义,有的还参加了起义队伍,更多的则是为了保全自己的
利益而把自己的粮食、武器、马匹献给起义军。没落的骑士们也成批加入起
义军,不少城市也倒向了起义者。由于这种情况,起义军虽然人马众多,队
伍庞大,但各有想法,各趋其利,显得很涣散。
当时,起义的重要领导人之一希普勒,因出身于贵簇,便主张争取贵族
和市民的力量,对农民利益重视不够,加之他又任命了骑士贝利辛根为指挥,
更引起农民不满,结果,一部分起义军分裂出去。
再说镇压农民起义军的特鲁赫泽斯,在击败士瓦本的农民军后,便于
1525年4月调兵北上,去镇压弗兰科尼亚的农民起义。他仍旧采用进行欺骗
性谈判与各个击破的故伎,打败了几支农民起义军。1525年5月,特鲁赫泽
斯的大部队,以骑兵为先导,兼程向海尔布隆逼进,而后,在离海尔布隆不
远的树林中隐蔽、休息。
特鲁赫泽斯严密封锁了通往海尔布隆的各条路,不让走漏消息。同时,
又派了七八个亲信,假装成农民军士兵,大摇大摆地向海尔布隆走去,一路
上只说“农民军取得了胜利,把特鲁赫泽斯打跑了”。这七八个人进入海尔
布隆城后也这么说,弄得海尔布隆城内的农民军失去了警惕。
这一天,海尔布隆城内的起义军正在召开会议,会上起义军的首领们在
讨论由希普勒起草的《海尔布隆纲领》,大家议仑纷纷,七嘴八舌,争执不
休。有的说:“为什么要建立强有力的中央政权?不要中央政权也没有关系!”
有的说:“废除国内关税,和我们农民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也不去贩卖货物。”
有的说:“统一货币和度量衡的内容不错。”有的说:“不能笼统地讲保证
骑士从被没收的教产中分得土地,而只应当是给参加了起义的骑士分土地。”
分歧最大的是关于农民可以用常年租税二十倍的赎金摆脱封建义务的提法,
许多代表认为这条一般农民做不到。吵来吵去,几个农民代表把桌子一拍,
就往会场外面走。
希普勒忙笑着拦住,劝说道:“这个《纲领》提出来,是请大家商量、
讨论,何必如此激动呢?”这样,那几个要离开会场的代表又坐下来,但他
们心里老大的不舒服。讨论会一直开到天黑,吃过晚餐又继续开。
海尔布隆城内的起义军首领们还在为《纲领》而争执不休,特鲁赫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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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部队已趁夜色宜逼城下。特鲁赫泽斯派进城内的人和一些对起义军不满的
市民打开城门,特鲁赫泽斯的骑兵一拥而入,步兵随后冲进。骑兵直扑农民
军领袖们的会议厅,步兵分头围剿农民军。
农民军首领来不及去组织调动自己的部队,只能匆匆向北逃去,农民军
也乱纷纷地向北逃跑。他们逃到维尔茨堡,希普勒把队伍重新集合起来,约
有二万多人,但内部分裂,无法统一指挥。
起义军的指挥贝利辛根,见起义军难以成事,便秘密派亲信去与特鲁赫
泽斯联系,表示自己要投奔他。特鲁赫泽斯打发来人回去,答应给贝利辛根
许多好处,叫他先稳住起义军,到时候里应外合,一起消灭起义军。贝利辛
根得到这个消息,很高兴,便照办了。
特鲁赫泽斯的军队向北推进,一路烧杀抢掠,把许多起义农民吊死的树
上,甚至把一些没有参加起义而被认为可疑的人也吊死了。 1525年7月,
弗兰科尼亚的农民起义军在内奸贝利辛根和强敌特鲁赫泽斯的双重袭击下失
败了。希普勒也被捕,死于狱中,他临死前说:“没有想到我信任的人变成
了通敌奸细。”
特鲁赫泽斯镇压了弗兰科尼亚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