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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日夜奔腾,涌进沙原,康熙自从出了古儿口,一路风尘,一路艰宰,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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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寒暑变化无常,使得他鼻塞咳嗽不止,跟随他的关玉屏,心中暗暗嘀咕:
“皇上真是出师不利呀!”这天安下营盘时,康熙感到满身火烫,阵阵头晕,
便让关天屏召来御医为他诊治。过了一天,太阳早已落山,关天屏进帐点灯,
见康熙正舞动银剑,额角上满是汗珠,忙劝他收剑保重身体,康熙笑道:“汗
出病除,已大安。”
月华如水,大漠上吹起微微风沙,老中堂伊桑阿被传来坐在御榻旁苍声
奏报军情;由于塞外天气变幻异常,盛京、乌喇、科尔沁三路5万精锐兵马
10天才能到达;4个火炮营200尊红衣火炮也延误了两天行程;先敌指挥福
全帐下虽集结10万大军,但骑兵不及一半。而噶尔丹的10万人马却是清一
色的骑兵;福全的兵马进军神速,离噶尔丹屯军的鸟兰布通只三十多里,擅
于长驱直入的噶尔丹若是突然围击,全军定是凶多吉少。
康熙听完奏报一声不响。伊桑阿禀道:“万岁!恕老朽冒昧,这次亲征
实无好兆;一是陛下圣体不佳;二是天气无常。精锐皆未赶到;三是连续地
震民心不安,老朽京中受命护驾,老太后曾再三叮嘱,将万岁安危祸福托付
老身,老朽日夜担惊受伯,求圣上暂缓亲征,返驾回銮!”
康熙“嗵”的一声从御榻上站下起来,吓得伊桑阿连喊:“万岁恕罪!”
康熙踱了几步转身问道:“中堂这一议论,众人有何见解?”伊桑阿禀道:
“文班附和,武将都要开战。”康熙点点头,令伊桑阿回帐歇息了去。
几支烛光照亮铺在龙案上的征战布阵图。康熙独自运筹帷幄,自言自语
道:“兵贵神速,力在配合,知已知彼,方可取胜!”更鼓敲响二更,康熙
毅然令关天屏传旨,连夜令火炮营日夜兼程,急赴乌兰布通布阵。京师各营
连夜开拔搏洛河屯,与扶远军福全会合,违误者立斩不赦。
三更时分,“”钟声不断,各营号角“呜呜”齐鸣,那气势使大地
震荡。御帐帘外,二十几员副都统以上的将军站立一排,月光下,盔铠闪光,
静等康熙的召见。黄龙旗下,伊桑阿一整文臣听着那钟声号角,犹如热锅上
蚂蚁,他们还要进帐诤谏等待召见。
关天屏揪开幕帘首宣伊桑阿等入帐陛见。康熙板着面孔,皱起眉头,两
眼直盯着这班文臣,半晌没吭声。伊桑阿等人直挺挺跪着,心里一阵紧张,
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康熙憋闷半天,总算压住了怒气道:“寡人旨意诸营即刻开拔,难道你
们还要挡驾么?”伊桑阿虽知不妙,可他领有老太后保驾圣上的慈旨,他说:
圣体尚未复康健,静养数日再赴沙场。没想到康熙竟哈哈大笑说道:“朕有
三问:其一,噶尔丹欲侵占我大漠上下,伪立王朝,此等大事与朕的身体相
比哪个为重?其二,朕亲征起驾时曾祭告天地宗庙,今遇敌不战返驾回朝,
怎么对得起皇天厚土、列祖列宗?其三,先头扶远军10万将丁,正与噶尔丹
对阵,岌岌可危,难道我们拥兵数万而不赴援,贻误军机,有何面目统一大
清?”一番话说得伊桑阿等人竖耳恭听,脑袋都贴到地上。康熙说着把手一
扬:“你们听见了么?鼓角震天催战急,不论文臣武将不战而退者,就地问
斩!”
只见关天屏几步迈到御前双膝脆地要求赴阵杀敌。康熙眉开眼笑,心想:
小小年纪,一片赤胆忠心。大敌当前,月将之际,何不让其沙场建功?康熙
断然命道:“封你为前锋参领,赐御骑一匹,即赴抚远大将军帐下听命!”
关天屏奉旨刚走,忽然御帐大开,费扬古等一班内大臣、一帮都统、各
营统领、待卫们一叠声地禀道:“大战在即,万众将丁愿早赴阵前,平西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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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呼声如雷震耳。康熙也激动地呼道:“八旗将士万众一心,同仇敌忾,
何愁战而不胜?”
次日响午,康熙黄龙大纛旗在博洛河屯迎风招展。一道由48名蓝翎侍卫
快马连成的军情传报线,立即和10里外的抚远大将军福全接通了。扶远大将
军的两份军贴很快传到康熙手中,一份是2千门红衣火炮当夜可达博洛河待
命。另一份是噶尔丹上午派人向福全下了战书,约定第二日在驼城之下决战。
康熙看过军贴,在御帐内踱来踱去。使他疑惑不解的是:噶尔丹为何坐
守迎战?乌兰布通草原上何时筑起一座驼城呢?
原来乌兰布通平阔草场西缘,一脉南北走向的青山,山脚下长着几里宽
长的桦树林,没膝深的长弓何水由北向南,在桦树林前形成一条天然屏障。
噶尔丹10万军马在桦树林与长弓河之间扎下营盘,营盘四周1万多峰骆驼,
架上箱垛,蒙上几层浸湿毛毡,一峰峰骆驼被捆住四蹄,卧伏着连成一人高
的长方形“城池”。噶尔丹派大将阿图鲁率5千骑兵,列阵长弓河岸,6方
人马扼守驼城,另有3方5千快骑悄悄埋伏在桦树林中让清军毫无觉察。东
面一抹辽阔草原,任凭天兵天将也难挡万箭阻击。这个噶尔丹可算诡计多端,
他要让康熙长途跋涉的十余万人马全军覆灭,然后浩浩荡荡长驱直入,横扫
中原。
长弓河西岸,扶远大将军麾下13万马步军已列阵雄峙,福全金盔铜铠,
骑黄膘骏马,举着一支一尺多长的单筒望远镜细细察看驼城。面对着这古怪
的驼城和不见一兵一卒的防守布阵,大将军感到不安。福全苦心地琢磨:按
御旨的战斗方案,先扫平阵前骑兵,后以5万马步军三路攻城以探虚实。突
然间,阵后滚来一溜沙尘,一名蓝翎侍卫直奔大将军马前宣道:“万岁口喻:
按攻城方案先渡长弓河!”
战鼓擂动,抚远军前锋营5千骑兵杀向长弓河,溅起满河水花,阿图鲁
5千马队也冲杀上来。清军统领迈图大吼:“放箭!”几千支羽箭铺天盖地
飞向故阵。一刹时,岸上几百匹敌骑人仰马翻,清军涌向河岸,上万匹铁骑
冲击在一起,叮的兵器碰击声和嘶杀声响成一片。……
单说关天屏率领二百多骑兵已杀透敌阵,在一杆绿色大旗下面,一个鲜
眼亮铠的黑粗胖子,正挥动一杆劈风刀,勒马吆喝着。关天屏一见,准是敌
军先锋大将阿图鲁,他飞马冲去,拉起弓弦,一箭正中阿图鲁咽喉。“哇”
的一声落马毙命,顿时故阵大乱。只听后边响起阵阵角号,护军营从南面冲
达长弓河向驼城逼近。关天屏心里明白,准是福全大将军在望远镜中看到他
箭穿阿图鲁便下令攻城。然而,驼城里却旌旗不摇,一片沉寂。关天屏勒住
缰绳大喊:“驼城有诈!”话音刚落,驼城内猛然响起一阵羊皮鼓声,只见
几十面旗帜摇动,几千支飞箭齐向清军马阵内射来。战马嘶叫,第一层进攻
的先锋营大部落马,第二层藤牌兵蜂拥而上,驼城里突然出现大批俄罗斯火
枪,雨点般的铅弹使大批清军倒入血怕之中。此时关天屏早已回转马头,正
向大将军福全禀报战地实情。
夜幕笼罩着乌兰布通战场,长弓河两岸出现暂时的平静。博洛河屯御营
中,康熙手中托着茶盅,稳稳当当地端坐在龙椅上阅读着一份份军贴,不时
地和费扬古、伊桑阿计者战况。在康熙看来,长弓何初战,虽损失兵马数千,
既没有使他坐立不安,也没有使他惊喜若狂,最大的收获是已取得迷阵中的
虚实,而他埋伏在那一脉青山中的主攻大军,将使噶尔丹出其不意从背后杀
进驼城。噶尔丹弃其长驱攻杀之长,用10万大军布下驼城迷阵,下战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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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清军精锐阵前覆灭。康熙胸中早有成竹,他将最后一份军贴给费扬古,只
见上面写着:“天兵初战后虽有挫伤,但我9万将佐兵丁,无不龙腾虎跃。
据探:驼城阵桦树林中隐有数万骑兵,慑我天兵虎勇,丧失斗志,大部结伙
逃遁。噶尔丹严令屠杀逃军,已斩将三员,千余兵丁死于刀下。”费扬古看
完贴子,思量许久说:“我看,明晨卯时,用200门火炮轰平驼城……”
谁料康熙竟仰脸大笑说:“何需如此?朕只需一杆大旗,便可助福全大
获全胜!”
伊桑阿小心问道:“万岁有何智谋?”
康熙展纸提笔写了一道御旨:“噶尔丹本为伊犁河域准部台吉,虽以刀
剑胁迫西陲北蔽诸部附叛,但真心追随者能有几人?阵中众属,皆朕的臣民,
现已不愿团守战死,何必以火炮残杀激起众属死拼,不如树招抚大旗于长弓
河岸。宣告噶尔丹将佐兵众:凡欲投顺者,弃枪牵马穿阵,集合于招抚大旗
下。免究其罪,赐驼畜,拨农场,使其游牧乐业。”
御旨星夜传到福全大将军及诸将手中。福全立即命令:明晨拂晓,高竖
黄龙招抚大旗。3万骑兵于长弓河佯攻,火炮对空齐鸣,敌阵后山伏军以弓
马出击。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长弓河畔出现了一番奇妙的景象:满、汉八旗军
在前面攻杀,蒙古八旗兵用蒙语嘶喊:对阵的噶尔丹蒙古士兵军心涣散,当
一些大着胆子扔下砍刀的士兵钻进清军队中毫无阻挡之后,成百成千的兵丁
像狂潮弃枪奔向招抚大旗集结。驼城在崩溃,噶尔丹隐伏在桦树林中的骑兵
只剩下伊犁本部的两万多骑兵,勒马待守。
当200门红衣火炮对空响起惊雷般的轰鸣时,敌阵后山中,突然传来呼
啸声,百面旌旗迎风招展,两百多铁骑排山倒海般冲向桦树林。敌军一片混
乱。驼城陷于孤立,四面夹击,噶尔丹惊恐失措,叫来一个喇嘛,让他单身
摇旗宣告代表噶尔丹,要求同福全大将军谈判投降……
太阳已经西斜,康熙御帐中,琴声悠扬,他正盘腿抚琴,轻松自在。只
等最后一次军帖的到来。幔帐掀开了,英姿勃勃的关天屏走进来叩首禀报道:
“六将军遣未将回来侍候万岁爷,并向圣上奏报军情。”
康熙破天荒地起坐将关天屏扶起说道:“好一个关天屏!你箭穿叛战大
将阿图鲁,智勇冠三军,朕赐你黄金百两,封你侍卫营都统!”
关天屏忙叩首谢恩,并奏报噶尔丹已派一喇嘛出面求降。康熙忙问:“降
表上有无条款?”关天屏道:“未带降表。”康熙脸色一变:“亲王如何处
置?”关天屏吃惊地禀道:“亲王应允明日受降,已撤围歇兵!”
康熙像木雕人似的呆愣着,猛然间,他一拳将身旁弦琴砸碎,长叹一声:
“二皇兄,误了大事了!空口求降必有计谋,恐噶尔丹已趁机逃逸!”
果然不出康熙所料,正午时分,噶尔丹脱去战袍,混在数十匹快骑中,
沿长弓河向北逃窜而去。
傍晚,康熙御帐内灯火通明。御前会议上康熙做出紧急决定:大漠以南
设置37个蒙旗,封赏王公贝子;派飞骑200披星戴月向北追踪,并派人敕令
西北沿线授擒噶尔丹。
这一夜,康熙感到全身疲乏,头昏目眩。御医在御榻前守到天明。
乌兰布通之战大捷后的第一个黎明,东方升起灿烂彩霞。御帐外,康熙
面对腾起的紫气红光,陷入久久的沉思。他转身再向西方眺望,伊犁河水犹
如在他心中翻腾,他喃喃自语:“大清迟早要统一中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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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雄凤吹绿草原,飘过万里长城……
(刘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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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大捷
清军为围困太平天国首都天京 (今南京)而创立的江北大营,终于被太
平军攻破了,消息传到咸丰皇帝耳朵里,急得他来回踱步,乱了手脚。那些
饱食终日,空发议论的王公大臣这会儿却个个束手无策,吓得连大气也不敢
出。咸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慌乱中陡然想起了亲人如麻
的兵部侍郎曾国藩,如今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当即颁下亲笔手谕,命他
统帅湘军,在半年内剿平“长毛”。
曾国藩刚死了父亲,这几天在在家守孝,见到诏书,脸上的愁容顿时变
成了喜悦,把桌子一拍,心想又是一个升官的好机会!他顾不上什么“孝悌
为本”忙叫手下备马,一口气赶到九江,连夜召见湘军大小头目,策划出兵
庐州、侵占三河的诡计。他想从后面包抄太平军,一举把他们歼灭。
可是谁来领命呢?
曾国藩坐了半天,手下没一个人吭气。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一仗的对手
是太平军名将陈玉成,那可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呀!这时,坐在墙角的李续
宾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上回攻克九江,被加封了巡抚,这回要能打下三河,
还不知有多大甜头呢!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便站起身说:“这一
仗,我打定了!”曾国藩连声称赞:“好呀,有续宾出马我放心罗!”边说
边拿出一副绣有“威望冠诸军”手迹的锦幛,亲自交给李续宾。李续宾受宠
若惊,指天划地地发誓:“大人,不出半月,我要不将陈玉成的首级提来,
你就砍下我的脑袋!”曾国藩笑笑说:“我相信将军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然后给他派了一个得力助手,名叫曾国华,他是曾国藩的三弟,那可是个鬼
点子直翻的智多星。
李续宾带领十三营军马黑压压地逼近了三河,一脸得意相,仿佛早已胜
券在握。尽管曾国华一再提醒,“陈玉成凶悍狡诈,还是谨慎好些”,李续
宾却不以为然地笑笑说:“嘻,一个小瓦匠,他懂个屁!”话没说完,就有
探马来报说三河新修五城一道,砖垒九座,城外见下到一个太平军,只抓到
一些老弱病残。
曾国华心中一惊,暗道,莫不是陈玉成早有准备?李续宾咬了咬牙,马
上命令烧房拆屋,杀人祭旗,他要给陈玉成一个下马威,让他瞧瞧李续宾不
是好惹的。
三河镇外顿时浓烟蔽日,烈焰升腾。
站在土墙上的太平军们气得双手攥出了汗,纷纷向守将吴定规请令,要
下去杀敌。吴定规一双眼也诀瞪出了火星,一拳砸在墙垛上,正要下令,想
想又忍住了,还不到时候,怎么能轻举妄动呢!
李续宾望着滚滚的浓烟和血污的尸体,猛地拔出腰刀大声吼道:“打进
三河,纵兵三日!”湘军听了,一个个腰里揣着准备抢劫用的布包绳索,手
握刀矛,向砖垒扑去。
砖垒里,太平军有的紧握战刀,有的扯弓待放。两司马正指挥炮手架炮
装药,严阵以待。待湘军们冲到垒下,“轰隆”一阵炮响,十几具湘军的尸
体便像草垛一般倒了下来,余下的跌跌撞撞往后爬。李续宾气坏了,红着眼
狂叫:“后退者斩,上前者赏!”并说谁抓住吴定规赏大洋三千。湘军们在
他的驱赶下只好又向前冲去。
一直在旁冷眼观战的曾国华把李续宾拉到一边,咬牙切齿他说:“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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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临下,于我不利,我看不如用……”他在手心写了一个大大的“火”字,
李续宾愣了愣,拍着脑袋,不住叫好。
砖垒下的柴堆被湘军兵丁点燃了,顿时浓烟四起,烈焰冲天。垒上的太
平军忍住剧烈的咳嗽,瞪着泪水模糊的双眼,握紧了刀枪,准备同湘军拼个
你死我活。一个旅帅手握刀把激愤他说:“快下令拼吧,我实在憋不住了!”
吴定规冷静地摇摇头,从牙缝里进出一个“撤”字。两手燎泡的两司马奔上
土墙,失声说:“为什么撤?”吴定规说:“主将要咱固守三河,是为了拖
住敌人,等大军一到,再来个瓮中捉鳖。”说完,掏出一封信,让他快去交
给主帅陈玉成。
太平军纷纷撤进了城里。
正在苏北成场上的陈玉成接到信,心里急得像火里浇了油,战斗一结束,
就火速传令让部队连夜起程,回师三河。他又拿出两封信,吩咐部下,一封
急呈正在天京的天王洪秀全,请他尽快发兵;一封送庐州守将吴如孝,要他
快去切断李续宾和舒城清军的联系。
信使赶到天京,洪秀全接信一看,马上作出安排。石头城下千舟齐发。
洪秀全派出的大队援军乘风破浪,直指巢湖、庐江,他打算从东面挡住李续
宾。
庐州的吴如孝接信后,马上带领大队人马从庐州南门奔涌而出。
三河镇依然在激战之中。天刚亮,湘军又一次发起了进攻,一座座云梯
咬住了城墙,待到爬近城头上时,只听一声号炮,城墙垛口顿时浦出无数大
乎军和百姓,排枪齐放,刀矛并举,湘军呼天喊地地惨叫着,纷纷坠下城头,
像下饺子一样落入护城河中。
一个湘军把总趁着混战提心吊胆地爬上城头,还未站定,吴定规大喝一
声,只见刀光一闪,那把总的脑袋便像西瓜一样从城头上抛了下去。
经过一天激战,三河镇仍然在太平军手中。
第二天一早,湘军又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湘军们望着城下堆积的尸体,
不敢贸然前进一步。李续宾气得暴跳如雷,拿刀点着几个小头目的脖子叫道:
“今天拿不下三河,我要你们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名骑哨急匆匆闯进来,上气不接下气他说:“陈、陈玉成
已到白石山了!”李续宾一把揪住骑哨道:“再胡说,我要你狗命!”那骑
哨便再也不敢吭声了。李续宾望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