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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太讲究一些细碎的东西，也不会把所谓的生活品质放在心上。
也正因为如此，才可以真正与士兵将士们做到同寝同食，才可以得到那麽多人的尊重与敬爱。
如果换做司马恪呢？
朱可可又莫名地想到这个人，脑里把刚才那些问题都过滤了一遍，司马恪的回答，她大概能猜得差不离了。
司马恪最喜欢华丽的排场，精致的美食，喜欢穿白色与天蓝色那种极素淡优雅的颜色，喜欢看婉约派诗词，平生最快乐的事情嘛——莫过于加泡妞了。
相比之下，萧寒还真素……真素——
厄，不好评说。
不过，朱可可觉得自个儿离萧寒挺近的了。
人和人之间，一旦分享了各自的秘密，就会觉得亲近。
正文 （一百七十五）往事（3）
一番狂轰滥炸后，朱可可的拷问也就告一段落了。。
萧寒有种想擦汗的冲动——
怎么觉得回答这些问题，比打一场硬仗还累、还要惊心动魄？
那一厢，朱可可心满意足地拿起一张‘萧寒绝密档案’，心里止不住地得意：这份私密报告，如果在黑市去卖，不知道值多少钱啊多少钱。
不过，她还是会自己收藏的，不会拿出去卖。
就算是商人，也有商人的原则！
朱可可才不学前世那些要钱没人性的奸商呢。
她规规矩矩地写了下来，又规规矩矩地贴身放好了，想了想，又把桌上那些小玩意儿也小心地收进怀里了，心里挺充实的。
觉得面前这个男人，除了那莫名的吸引力外，也不是那么遥远了。
“心还乱吗？”萧寒见她喜滋滋的样子，也似被感染了，笑意不由自主地逸了出来，他低头看她，浅笑着问。
朱可可头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看着他，挺认真地回答，“你——挺好。”
这样的萧寒，比之前那个光辉灿烂神秘霸道的形象，可亲切多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以前的事情，也不问我到底有没有其它女人？”这些问题，若是换了其它一个女人，都会追问的吧。//
朱可可眨巴着眼，随即狡黠地笑笑，“有没有呢？”
“有。”萧寒倒还算直认不讳，然后，他加了一句，“不过，从今往后，就你一个。”
朱可可撇撇嘴，抬头望天，不置一评。
“我的父亲是山贼，母亲是他抢来的一个女子，生下我后，便羞愤自杀了。”萧寒继续道，“所以，我生来不知母亲，也不知道女子的喜好。你以后，如果有什么想要的，想说的，直接告诉我。不要让我猜。但只要你说出来了，我总会满足你。”
他倒爽利。
朱可可却牢牢地记住了他的第一句话，心像被一只咸涩的手捏过般，微微一痛：萧寒，也是吃了很多苦很多苦，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吧。
“……你小时候一定很苦。”她轻声道。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何况，又是在这种状况下出生的孩子。
“还好。”萧寒似不欲多说，他淡淡地应了两个字。随即站起身，傲然道，“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拥有我曾没有的一切。”
朱可可傻眼了：多跳跃的思维啊，怎么就扯到孩子身上去了？
“我说……”她弱弱地提醒他，“我们都还没成亲呢……”
“太阳下山了。”萧寒却截口打断她的话，指着外面。
朱可可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果然，他们聊了那么一会天，天色已经黯了下来。
落日的余晖金芒四射，鱼鳞一样镶在小瀑布上，让这流泻的瀑布水，变成了一汪流动的金泉。
朱可可张大嘴。
萧寒很自然地挽着她的肩膀，轻声问，“好看吗？”
某人使劲地点了点头。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看到整个天下的美丽。”他拉着她，坐在门槛上，自己则坐在她的旁边，似自语，又像对她说，“而你的美丽，只能让我一个人看见。”
朱可可没有听见，她抱膝坐在小小的树屋前，被这帅哥美景迷得云里雾里，什么都计较不得了，只是仰着头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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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恪被上官云游死活拽了回去，到了驿馆，亲随们赶紧捧出绷带药膏给他包扎。
司马恪只是坐着，任由他们摆布来摆布去，也不叫疼，连吱也不吱一声。
上官云游急了，挥手屏退众人，沉着声提醒道，“王爷，大事为重！”
他们来北疆，是来找四爷的。
如果此刻与萧寒发生了冲突，后面还有一个司马逍虎视眈眈，能不能安全地把四爷带回去且不说，只怕自己的一条小命也会丢在北疆——即便不丢，留国的一场变乱也在所难免，到时候，又白白给萧寒做了嫁衣。
所以，不能妄动，只能忍。
其实这些道理，司马恪又何尝不懂？
可人如果真的要活得那么理智，那未免太M无趣了！
这个念头一转过司马恪的脑子，他才发现：大概跟朱可可这个粗俗的女人混久了，自己也会说脏话了。
汗。
不过，说脏话，还真是NND痛快。
“云游，什么才是大事？”一股浊气涌上胸腔，司马恪挑了挑眉，没好气地看着上官云游，恼怒地问，“江山霸业是大事，难道可可就不是大事了！如果本王连一个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要个江山有屁用！”
上官云游被那个‘屁’字崩惊了，眨眨眼，忽而笑了起来。
正文 （一百七十六）假象（1）
上官云游忽而笑了起来，他指了指司马恪，哈哈两声，随即又整肃了容色，正儿八经地提醒道，“王爷，要注意形象啊。”
司马恪瞪了他一眼，然后也笑了起来，“皇兄不是派你来监视我吗？我不做这一番做作来，你怎么向皇兄上折子，我又怎么能趁机脱身，独身去见四爷？”
上官云游抹汗，有点无语地看着司马恪，“我还以为王爷真的为了王妃失了方寸呢。”
“如果真的没了方寸，我还怎么把她救出来！”司马恪倒也不否认，“她尚在萧寒那个色狼身边呆一天，本王就一天寝食难安！你若不想看到你主子我憔悴而死，就赶紧去安排，别在这里唧唧歪歪。”
上官云游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办事了。
——他到底还是看不透司马恪的底啊。
想想也是，这只小狐狸在司马逍这只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活了那麽久，哪里会为一个女人就手足失措呢？
这真真假假的，上官云游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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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懵了的，不止上官云游，连萧寒都有点没底。
以他对司马恪的调查，那人心智谋略之深之严，竟没有人有把握看清。可是从白天的表现来看，司马恪却像一个二愣子一样，毛毛躁躁地就闯进了山寨，孤身涉险。而且，还为了朱可可徒手接剑，那种不要命的事情都做。似乎与调查的情报很不相符。
而且，以他白天的样子，只怕这件事，还不能善了。
他与司马恪，要么有一场正面交锋；要么就是他带着可可回陈国，躲开这场不必要的锋芒。
哪个选择好一些呢？
司马恪的存在，对于司马逍是一大威胁，他还不至于傻到为敌人清楚隐患，正面交锋是不明智的——想到这里，萧寒的眸光动了动：司马恪是不是也考虑到了这一层，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找上门来，然后在朱可可面前玩这一出神情戏码，稳住她的心神？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司马恪的心机未免太深了，任何机会，他都可以加以利用，而且还是一箭双雕：既是对他的挑衅，又是在朱可可面前塑造自己的形象。
萧寒正沉吟着，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哼了一声。
他皱起的眉略松开一些，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将女子放在锦被外的胳膊，轻轻地放进被子里。
天气越发凉了。
她却好像不怕冷一样，翻了个身，面向着他，抽了抽鼻子，嘴巴砸吧了一下，然后腿一蹬，被子又滑到了肩膀下。
萧寒看着好笑：历来只有女人照顾他，今晚他先是不辞辛苦地把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朱可可，从半山腰背上次，又要整夜防着她踢被子。邪门了，自己竟也不觉得不耐烦。
甚至，此刻看着她纯净无害的睡眼，刚才还在心里翻涌的烦躁突然安定了很多，只觉得夜色静好，这山里的夜，时常伴着阵阵雷鸣般的风声，其实比宫里吵很多。可是，宫里，又哪里有此刻的静谧安稳？
他再次弯下腰，将朱可可踢掉的被子拉了上来，手顺势抚在她的脸颊上。忽然又想起黄昏的时候，她提的那一连串稀奇古怪的问题，让他招架不及，生平第一次，狼狈得很。
可仔细一想，这许多问题，竟是他出生至今，第一个人问他。
从前，从来，没有关心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季节喜欢什么声音喜欢什么歌。
父亲不管，部下不管，朝臣不管，百姓不管，那些上了他床的女人，也没有了解这些无用东西的心思。
他们的问题，都是有目的性的。
哪里想她这样随性……或者说，无聊？
他脸上的笑意愈浓，手从她的下颌上滑了下去。人则起身，返回了到榻前的桌边，拨了拨摇曳的灯芯，继续审阅从陈国快马送来的奏章。
窗外山风愈大，屋里空空寂寂，只有一盏灯照着那个始终伏案工作的人，影子拉在地上，长长的，疲惫而坚韧。
到了清晨的时候，曙光从窗棂映进来，萧寒抬起眼，心中无甚感觉地叹了一句：又是一夜未眠，最近似乎越来越忙了。
不过，这样的日子，他倒是已经习惯了。
搁下笔，扭了扭脖子，下意识地转身看看一晚上都睡得安安静静的朱可可，结果，却看到朱可可已经醒来了，此刻正趴在枕头上，腿踢踏着，两只大眼睛骨碌骨碌地望着他，煞是认真。
“原来古代也是有工作狂的，小心过劳。”她见萧寒看过来，索性麻利地爬在床上，拍拍床铺，挺热忱地招呼道，“来，让夫人我给你按按摩松松骨。”
正文 （一百七十七）假象（2）
萧寒愣了愣，大概也觉得昨天背她上来，又披了一晚上奏章，确实有点累了。
而且，清晨起床的朱可可也很可爱，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衣服凌乱，慵懒而随性，似散着幽香，仍然忍不住想接近。
既如此，也没有退却的必要了。
他的腿长，两三步就走了过去，依言坐到了床沿边。
朱可可跪坐在他身后，本想为他捏捏肩捶捶背什么的，可他比她高那麽多，实在够着有点吃力。想了想，朱可可歪着头道，“你躺下来。”
萧寒怔了怔，却没分辨什么，乖乖地趴躺在了她前面。
朱可可觉得可乐：早晨起来见他专注工作的样子，觉得认真的男人很帅。
此刻，又觉得听话的男人更可爱。
她活络活络了双手，一撩腿，跨坐在他的腰上，开始按摩推拿了——
这个动作，她做的时候，完全没有邪念。前世也经常为异性按摩，在健身馆学完跆拳道后，他们都会互相松骨。而且又是背对着对方。她觉得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姿势。
萧寒却生生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算引诱么？
他的唇角勾起来：自己对她，是不是太君子了一些？因为估摸着已经得到了，所以反而不急于一时，想等到成亲那晚再成就一个完美。
没想到，别人倒是等不及了。
萧寒正心猿意马呢，朱可可却已经开始用力了，她在他的肩膀上找好穴位，使劲一捏。萧寒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赶紧咬住枕头角。
丢脸啊丢脸，竟然被女人的按摩给疼得叫了出来。
主要是，太突兀了……
朱可可却没有借机抓住他的把柄，她低下头，很纯洁很自然地问，“力气是不是太大了？那我小点力。不过就是要疼一疼，才能有效果。”
她一番坦荡，萧寒方知刚才是自己多想了。
不是不失望，不过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这点痛，还算不得什么。”他这是实话，“你还会什么？”
枪林弹雨过来的人，身上便是被插上几刀，也不会皱皱眉，何况只是捏捏穴。
“推宫活血拔火罐那种玩意，我也会一点啊，就看不敢不敢尝试。”朱可可眨巴着眼睛回答。
“哦，随便你。”萧寒一挨到床铺，床上还残留着她身体的余温，枕头上也有股淡淡的百合香，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气温，这种温暖和煦的感觉，熏得他软软的，眼皮有点重，他想睡一会了。
“你说随便的啊。”朱可可再次拿着鸡毛拿令牌，她呼啦一下站起来，诡异地笑了笑，“那你还不赶紧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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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游的速度果然是迅疾的。
事实上，他情愿变成工作狂，也不愿回去面对司马恪那双哀怨幽婉的眼睛。
等他终于为司马恪调集了这边关最近的一旅官兵，将萧寒所在的山寨围了后，这才擦擦汗，回到已经大张旗鼓住进官邸的司马恪面前，打着千儿禀报道，“王爷，现在别说萧寒和王妃了，那个山头，只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哦，那田鼠呢？”司马恪信口问。
上官云游额飘三缕黑线，默不作声地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傲然说，“这一次，连鼹鼠都出不来！”
“哦，那鱼呢？”司马恪闲闲地翻着面前的古书，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
上官云游崩塌，再次爬了出去……
官邸外，那些官员们躲在一堆窃窃私语着。
“听说王爷这次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跟一个土匪抢一个女人！”
“陛下派他来巡疆，他倒好，为了一个女人——”
“十一王爷的名声，我们一向都知道得啦……”
“果然是个只会在脂粉堆里打滚、没用的王爷。”
……
这些闲言碎语，也用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司马逍的耳边。
彼时，司马逍正在听太医回禀陈妃肚里的那个胎儿的情况，听到这些消息，不过笑了笑，道了声，“到底是个多情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让他们都由着他去吧，冲冠一怒为红颜，应该的。”
这样，似乎还嫌不够，司马逍又说，“告诉这周边的将领，如果十一王爷需要，也可以借一借兵。如果一个王爷还争不过一个山贼，对皇家的影响总是不好的。”
跪在下面的太医将头垂得更低，只当没听见。
心里却倍儿清楚：陛下是想把事态弄得更大呢。
十一王爷的名声，从此以后，就真的变成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了。
陛下用心良苦啊！
正文 （一百七十八）假象（3）
萧寒被朱可可的那句话，震得外焦内酥。
竟然，竟然，竟然有女人让他脱衣服！
还是那么颐指气使的语气！
不过，他还是乖乖地脱了……谁让他刚才应承她‘随便怎样都行的’……
由此可见，男人也不是能随便的！
等他露出上身精瘦的肌肉时，朱可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凉气，一方面是惊艳他的好身材，真正的黄金倒三角啊，而且，肌肉还那么漂亮，小麦色的皮肤，和蜜汁一样，非常……诱人。
另一方面，是震惊于他身上的伤疤，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身上能有这么多伤疤的。纵横往复，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触目惊心。
不过，这些疤痕非但没有削减他的英俊，反而让他有种不可言说的魅力，让人错不开眼，又不敢直视。
“看呆了？”萧寒见朱可可久久未动，不禁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
朱可可老脸一红，立刻做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切，老娘看多了，这点姿色还不足以让老娘看呆！”
嘴里逞着强，喉咙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