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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回去我给你煮点败火汤。”朱可可宽慰着,但也不敢太靠近。
她是喜欢他,但不至于低贱到投怀送抱的地步。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待下了车,翠儿迎了上来,见到此状,她也顾不上看朱可可,赶紧搀着自家大人回房了。
朱可可本想跟过去,又觉得没什么立场跟上去看,唯有站在原地,讪讪的。
到了晚上,她一个人闷头在饭厅里吃饭,翠儿从内堂走了出来,脸色很是不好。
“刘大人没事吧?”朱可可关切地问。
翠儿摇头。
朱可可又闷头扒了两口饭,然后迟疑地问,“你之前说,你们家大人原来是江南人士,只因为亲人故世,所以才来投靠京城的亲戚,对么?”
翠儿脸色煞白,警惕地看着她。
朱可可哪里还敢多问,赶紧摆摆手,急忙道,“我没其它意思,就是想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吃饭,吃饭。”
说完,她又低下头,用饭菜把自己的嘴塞得满满的。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想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地喜欢一个人,怎么那么难那么难呢。
正文 (七十九)失恋(1)
朱可可晚上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依然没有一点睡意。
她索性披着衣服起床,推开窗,外面依旧是清白清白的月色。
朱可可突然一阵烦躁,胸中一口郁气无法舒缓,索性做狼人状,冲着惨兮兮的月亮大喊一声,“月亮!你怎么那么难看!~~~”
月亮飘了一脸的泪,不知怎么招惹这一对男女了!
等她喊完,再低头时,却发现不远的地方,一个男人静静地站着,温文尔雅的模样,却少了平日伪装的沉稳,看上去清凌凌的,像一柄封存太久,终于出鞘的剑。
是刘温,又不是刘温。
朱可可心口一跳,想推门出去,却又舍不得将视线移开分毫,她只犹豫了片刻,便双手撑在窗台上,利落地翻窗跳了出去。
刘温见到这样的她,竟没有多少吃惊的成分,只是静静地站在月下,静静地看着她。
“你没事了吗?”朱可可见他已没有了下午时的燥热难堪,心中还是欣喜的。
刘温淡然回答,“没事。”
“没事就好,司马恪就是喜欢开玩笑,你不用放在心上。”蹲了蹲,她出于道义,为司马恪辩解了一句,“其实他这个人没坏心的。”
“我知道。”刘温的语气依旧淡淡,“他不过是在乎你。”
朱可可愣了愣。
司马恪在乎她?
怎么可能!
可是,不容她提出反驳的意见,刘温的声音继续响起,“十一王爷一向眼高于顶,从未有过一个女人让他失常,做出授人以柄的事情,可是,他却为你做了。|…所以,我不会怪他,他不过是一个吃醋的男子罢了。”
朱可可很是哑然。
喜欢一个人时,看到的都是他的悲喜,他的眼他的笑他清淡的味道。拥着他,便恨不得一夜到白头,从此天荒地老,不离不弃。
不喜欢一个人时,他做再多再多,他的喜怒哀乐,都不过是餐后落在桌上的饭粒,是你从肩上扫落的断发。无足轻重。
司马恪于她,便是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
所以刘温的话,她不懂,也无法承认。
“你说你喜欢我?”他的眼睛微挑,那眸里流转的光芒,竟一点也不亚于司马恪。
那一刻,恍惚间,朱可可以为自己看到了顾惜朝。
大漠之中,漫天飞雪下,亦正亦邪的惜朝。
“嗯。”她点头,笃定,坚决。
“为什么?”他问。
这个问题,让朱可可哽住。
为什么呢?
很多时候,最简单的问题,往往最难回答。
如果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那还是喜欢吗?
“我也不知道,可我就是喜欢你。”朱可可想了很久很久,斟酌着回答,“也许有一个契机,也许是——命。”
喜欢一样东西,或者喜欢一个人。
都是命。
都是劫。
命中注定。
在劫难逃。
刘温笑了,越笑越大声,笑得放肆而恣意,不能自已。
朱可可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面前这个温雅不再、狂放中嵌着哀伤的男子,陌生而熟悉。
心潮翻涌,滚来滚去,一时半刻,竟形容不出自己的感觉。
初恋。
原本就是不能形容的。
它与理智无关。与任何东西都无关。
“司马恪求而不得的女子,现在却在我的身边向我表白,我该拒绝吗?”他忽而停住笑声,转头牢牢地望着她。
朱可可眸光闪烁不定,似有所悟,但无法明了。
“你不过是个可爱的女孩,你不该搅合进来。这本是男人的事情,可你偏偏你闯进来,我不是好人,也许会忍不住……忍不住迁怒于你。”刘温的语速很快,说完后,决然转身,清冷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明天,你搬出去吧。”
朱可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他走了好几步远,她才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说清楚,到底为什么!你和司马恪到底有什么仇,你和司马家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会迁怒于我,你是不是司马恪所说的那个江南刘家的后裔,你——”
刘温豁然转身,俊秀清冷的脸在月色冰寒如北极寒冰。
“明天,搬出去!”
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朱可可当即泄气。
她昨天还像个憧憬爱情的,勇敢的女孩子一样,跌跌撞撞地闯进他的世界。
今天,便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世事,果然变幻莫测,白云苍狗,让人不由得不感叹。
“刘温,你别太嚣张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站了很久很久,她才对着已虚空的院子里大喊了一通。
可心里,却清清楚楚知道。
就这样走,就这样放弃,她不会甘心的。
如果轻言放弃,她又不是朱可可了。
所以,刘温,你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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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可果然一大早就搬出去了,还是背着她来时带着的大包裹,忍者神龟一样,高傲而昂然地走出了刘府。
府外,是如此广袤的天地。
正文 (八十)失恋(2)
朱可可前脚踏出刘府,后脚便收到了青儿送来的一封信,随信送来的,还有打扮妥帖,背着包裹的青儿。:
朱可可将信迎风一展,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休书’。
千方百计得不到的东西,没想到到头来,如此简单就得到了。
朱可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王爷问青儿愿不愿意留在王府,青儿想过了,与其在那里受陈霞郡主的气,还不如跟着小姐呢。”青儿说着,偷眼瞧着朱可可,道,“青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不肯留在王爷身边,但如果是小姐的决定,青儿还是会支持小姐的。”
朱可可听了,眼泪那个哗啦啦地流啊。
从前咋不知道这个堪比自己老妈的小丫头这么可爱呢?
好歹,在这个世上,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好,信可可,得永生!”她豪气万丈地拍拍胸,慨然道,“你既然选择跟我,我就不会让你吃亏,待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选个十个八个大美男任你蹂躏,他司马恪算什么,咱还不稀罕!”
她如此安慰青儿,青儿却只有苦笑的份,“小姐,你看看后面是谁……”
朱可可挪了挪背上的大包裹,转过头一看:妈呀,那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子,可不是朱太傅么!
她一直在他面前装乖扮傻,没想到此番真相毕露,竟全被老爷子看进去了。//
朱可可很汗,扭捏地用左脚擦着右脚,抬头望望天望望地,全当刚才那番话不是自己所说的。
朱老头却没有当场发挥,他只是气呼呼地看了朱可可半天,手拿着拐杖,用力地撞了撞地板。
朱可可本以为他接下来便是狂风海啸一样的责骂,哪知朱老头胡子一翘,高声赞成道,“好,我们朱家的女孩,个个是好样的,他是王爷,难道就能欺负良家妇女了吗!我们可可,哪里不好了,哪里丑了,他还敢嫌弃,可可,跟爷爷回家,爷爷为你做主,明天就去皇上那里告御状!”
朱可可擦汗,敢情司马恪休掉她的事情已经让老头子知道了。而且,司马恪给出的理由,大概是嫌弃她长的丑或者其它咋的。
所以,朱老头才会这么义愤填膺。
人到底是护短的,司马恪的嚣张,显然引发了老头子的护短心理,以至于连朱可可刚才那惊世骇俗的言论,也能忽视不计了。
“老父要去告御状,去告御状!”朱太傅气不打一处来,一面捶地,一面冲动地往金銮殿冲去。
朱可可赶紧拉住他,口里安慰着,“爷爷,爷爷,我们别求他们司马家的,我朱可可照样能光耀门楣,他司马恪不要我是他的损失,爷爷,爷爷,你要挺住,挺住啊!”
朱太傅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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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可被司马恪休掉的事情,被传得街头巷尾,人人皆知。
想起前不久那大张旗鼓的婚事,所有人都等着看朱可可的笑话,那太傅家门前屋后,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探头探脑,朱府偶尔把门打开一点,便有无数小商小贩挤上去,说是推销东西,其实是想看看前十一王妃的笑话。
别说,还真的有人看到了朱可可。
可是,她一点也没有弃妇的自觉,不但没有憔悴,反而容光焕发,据当事人描述:朱家小大姐正捋着袖子,和她的丫鬟两个大呼小叫,面前则是一个煮得咕咚咕咚的大锅。
朱太傅也不管她们了,皇家休了他的孙女,他的价值观遭到了空前的质疑,人也变得痴痴迷迷的,任由朱可可折腾。朱可可也算孝顺,折腾之余,还弄点养颜养生的补品孝敬他老人家。朱太傅也已经想通了,虽然觉得这个孙女似乎越来越奇怪,但每天被哄得开开心心,倒比从前的日子过得更轻松惬意了一些。
到了后来,他索性不管是了,把这个朱府,都扔给朱可可去折腾。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朱家大门终于豁得打开。
前面等候看热闹的人全部抬起头,双目冒星星地看着本年度第一弃妇,重见天日。
朱可可走了出来。
青儿也随着她走了出来。
众人一件她们的装扮,嘴张得老大,一时间,竟忘记合上了。
朱可可的头发利落地梳成一个马尾。青儿的头发则呈一种奇怪的大卷,扎成两个,搁放在两间,看上去都很干净整洁。
衣服都是素色的筒裙,样式简单的,但剪裁非常合体,明明是简单的式样,穿在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那薄薄的布料,贴身的细节,紧窄的腰身,腰带上的流苏,都让人耳目一新。
那时候,他们不明白这世上还有一种着装风格,叫做香奈儿。
正文 (八十一)失恋(3)
香奈儿的风格,简单,随意,精致。/
而青儿那满头鸡窝,则是朱可可用火钳烧烫后卷出的产物,不过,貌似没有前世的那么成功。
但也是新意!
这个世道,什么最赚钱?
创意!
朱可可的面容本不太适合太繁琐累赘的宫装发髻,她这样清淡清爽地亮相,反而将她的优点凸显无疑,一时间,众人皆有种惊艳的感觉。
朱可可已经朝众人屈了屈身,字字珠玑,脆爽爽道,“各位大老爷们,阿姨姐姐妹妹们,今天,本姑娘在此宣布,朱氏女子会所正式成立!本会所主要经营各种美容护肤用品,塑身培训,女子维权,预防妇科疾病,或者凑在一起打麻将、扯闲白。总而言之,与女子有关的任何事情,本会所都会代为包办,保准让各位阿姨姐姐妹妹夫人小姐姑娘婶婶,高兴而来,满意而去,从此再无岁月之忧,生活之苦。”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随即轰然一声,作鸟兽散。
本来还人满为患的朱家大门口,很快便门可罗雀。
青儿一头黑线,转向朱可可,讷讷道,“小姐,似乎你的新主意不太受欢迎诶。”
“新生事物的诞生都会受到一番波折的!”朱可可虽然也受到了一些打击,但她到底是打不死的小强,哪里会怎么容易屈服。//何况,她现在可是朱家的主心骨,更加不能轻易放弃。
青儿小鸡啄米一样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不停地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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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女子会所还是正式挂牌成立。
而开门第一件事,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集资!
朱太傅一生清贫,哪里有什么积蓄,朱可可开门做生意,这房租,这人工,这原料,这前期宣传费,哪一样不要钱!朱可可从十一王府打包带回来的东西,刚够买下这黄金地段的一片店铺。
万恶的旧社会啊,万恶的资本主义啊……咳咳,封建主义!
朱可可在临街那个空荡荡的店铺里坐了片刻,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贼兮兮地看了看十一王府的方向。
算了,虽然无耻,但作为商人,本来就是不无耻不能发财。
她得去找司马恪讨要赡养费去。
大不了以后赚钱了再加倍还他。
打定了主意,朱可可吩咐青儿留在店里看门,自己则拎着她自制的LV小包包,施施然地朝司马恪的住处走去。
那曾是她的府邸。
这也是司马恪休掉她后,她第一次踏足王府。
虽然说人走茶凉,但朱可可当初的立威实在太有震撼力了,以至于她走了大半个月,当朱可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时,那些小厮仆从们,立刻跳将起来,特狗腿地迎上去,巴巴地将门打开,“王妃回来了,王妃可回来了!”
这样的欢迎程度,倒让朱可可始料未及。
想一想,她似乎并没有为王府的人做什么好事,无非是按照前世的规矩,设置了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又给一些没房子的人解决了房子贷款问题。偶尔也去看看他们拉拢人心。本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他们却这么记挂着。
她明明是被扫地出门的王妃,他们还这样尊崇她。
朱可可心里不是没感动的。
看来,偶尔做做好事貌似也不错。
“王妃,王爷这个时候在书房。”管家也闻讯,亲自迎了上来,巴巴地凑在朱可可耳边,告密道,“霞妃娘娘也在。”
陈霞是以侧妃的名义进王府的,朱可可走后,不知为何,司马恪一直没把她扶正,就好像忘记了这一回事般。
为了这件事,陈霞没有少闹过,但司马恪总是四两拨千斤地将此事过滤掉。
陈霞对此也无可奈何。
而且,自朱可可走后,司马恪更少在家了,就算在家,也会请一堆人过来闹。婉儿也来了几次,陈霞却没有朱可可的大度,婉儿第一次来的时候,便被陈霞抓了满脸的伤痕,从此再也不敢上门了。
后来,还是司马恪好言好语哄了来,又派人将陈霞好好地看住,这才肯光顾。
看了,这短短的半个月,正在朱可可研究配方,整理方案时,十一王府发生了太多风花雪月的事情。
她一面感叹,一面慢悠悠地朝书房走去。
周围的景致倒是没有变,不过是变了一个女主人。
朱可可并不是稀罕这个女主人的位置,可是此情此景,倒也有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慨。
这样晃悠悠、荡悠悠,等她终于晃到书房门口时,一抬头,恰恰看到正疾步走出的司马恪。
陈霞则大呼小叫则跟在司马恪后面,“恪哥哥,等等我嘛——”
司马恪也看到了她,脚步一顿,静静地看着她。
正文 (八十二)失恋(4)
司马恪也看到了她,脚步一顿,静静地看着她。|…
陈霞在后面追得停不住脚,一下子撞到了司马恪的背上,司马恪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摇晃分毫。
“你来了。”他说。
不是问话,不是惊叹语,只是一句极平常极平常的叙述。
就好像说,‘今天天气真好’,‘花真香’‘云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