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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亲爱的梦儿，我们明天见吧。”张通怪笑着挂了电话。那暧昧又带着几分作怪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水梦的大脑里。
水梦苦笑着又将头转向桥上的那位妈妈，她就站在那看着远方，其实那列承载着她孩子的列车早已经不见了影子，而这位妈妈却仍然不肯离去。
忽地，水梦想到自己曾经的每一次外出，妈妈是不是也这如此这般地久立在桥上而不肯离开呢。
想罢，挥挥头脑里的落寞，再次启动了车子。
第13章 妈妈去北京找爸爸
回到家，欧阳妈妈正坐在院子里嘟着嘴生气。而欧阳爸爸则毫不在意地摆弄自己的菜园子。
“妈，你怎么了？”下了车，水梦走过去问。
“你不带我去北京。”
“妈……我不是说了吗？我过去谈事情，然后就回来。”
“但是，你爸他没有权利反对啊。”
“嗯？”水梦一愣，回首看看老爸：“爸，你说什么了吗？”
“我懒得理她。”欧阳爸爸依然无我地摆弄着菜园子。
“……”水梦语结。看着二老那老顽童的个性，搔搔头说：“我买票了，今天晚上九点的，明天上午十点到北京。”
“这么快？”正在生气的欧阳妈妈闻听此言，忙站起身关切地问着。
“恩。早去早回。我过去谈完拍电影的事情就回来。”
“大约多久？”欧阳妈妈问着，她眼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担心。
“妈，放心吧，不会太久的。”
“梦儿，你妈的心思你应该明白。”欧阳爸爸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我们是不希望你再受伤。”
“爸，我懂。”知道两位老人的意思。水梦儿拭去眼角几欲滚落的泪对欧阳妈妈道：“妈，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四年了，一切不快都已经在我的心里淡化了。曾经所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有昊宸的存在，我都只当是一场梦了呢。”
“这样最好。”老妈可是不相信女儿的话，这孩子心思一向孤傲。曾经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忘却呢？
“妈，你放心吧。倒是你，我走之后，你可不许再和爸爸耍脾气了啊。晓晓他们天天上班不在家，而我又要离开几天。昊宸和昊月就靠你们了。”水梦边说边走进客厅。
“你不用担心，就是你们在家，这两个孩子也不跟你们。”老妈随后跟了进来。
“恩。”水梦忽然想到桥上那位母亲，回首看看跟在身后叼唠的母亲，忽地走回两步抱住了妈妈。
“咋了？”欧阳妈妈被她吓了一跳，这么紧的拥抱，让她这上了年纪的人还真有点吃不消。
“妈，我爱你。”水梦抱着矮自己一头的妈妈。轻声说。
“哎呀，你吓我一跳。”老妈可吃不消这种礼节。推开她道：“赶紧去收拾行李吧。我得去做饭了。”
“恩，辛苦你了，亲爱的妈妈。”
“少整事。”老妈白了她一眼。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水梦笑着跟了几步，讨好地唱道。
“少来。”老妈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从侧影看过去，她那含笑的脸显示出她对这首歌可是受用得很呢。
“昊宸，在家里要听外婆的话哦，妈妈几天就回来。”傍晚吃过晚饭后，水梦回到房间收拾行李。看着站在一旁的儿子，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舍。虽然自己平时不是常管这孩子，但是一想到要与他分开几日，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痛竟然一直缠绕着自己。忽然想到车站看到的那位母亲，肯定比自己此时的心情更要糟糕吧。
“妈妈，你是去找爸爸吗？”昊宸看着她问。
“嗯？”水梦一愣。
“妈妈不是去找爸爸吗？”昊宸那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宝贝。”水梦抱起儿子坐在床边说道：“妈妈这次去北京，是要办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你想啊，妈妈只有好好工作，才能赚钱给你买新衣服穿啊。”
“妈妈，我不要新衣服，我要爸爸。”昊宸坐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地说。
“好的。妈妈答应你。只要看到爸爸就告诉爸爸，昊宸想爸爸了，好吗？”
“嗯好的。”他开心地亲着妈妈，随后象想到什么一样说道：“妈妈带我去找爸爸吧。”
“嗯？”水梦一愣，他的意思是要跟她一同去北京吗？
“我也跟妈妈去北京。”昊宸重复着，那表情是不容质疑的。
“那可不行。”水梦点点他的额头道：“妈妈是去谈工作，没有时间照顾你的。”
“我让爸爸照顾就好了。”
“如果爸爸正巧不在北京呢。他也许去美国爷爷那里了，你怎么办。难道要成为街头的小流浪汉吗？”
“……”昊宸低下头去。他可不想当流浪汉，电视里流浪汉的样子他见到过。
“你乖乖地留在家里，如果妈妈在北京看到爸爸，就告诉爸爸，昊宸想爸爸了。然后让爸爸回来看你好不好？”这孩子长大了，越来越想爸爸了，是该让他看看爸爸了。
“拉勾。”儿子伸出小手。
“拉勾。”爱恋地与儿子勾着小手。
第14章 北京
北京这所大都市里，有着水梦太多的回忆，更有着酸甜苦辣咸的各式滋味。坐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景物，揉揉发酸的眼睛，北京，昭示着自己的成功，也留下了今生难以治愈的创伤，那伤痛代表的是一种耻辱，是一种永远都无法洗刷的耻辱。
至今，自己都不知道那女人是谁！至今，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位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的男人，竟会在自己离家的短短时日，就任由别的女人上了自己的床！
“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女人。连自己的男人都背叛自己，试问，还有什么可以信赖的呢？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坎坷，就不能有成长。人总是在坎坷中磨练成长着自己，那一次次的抉择，一次次的拥有与放弃，一次次的包容与谅解，一次次的不解与无奈，不同的思想，成就了不同的故事的结局，不同的结局造就了不一样的人生。”心中默默地想着，眼神游离在车厢内，车厢内的旅客喘着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乘务员带着远行的旅客经过，也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
“这次回去，我究竟该不该跟他见面呢。”
“如果这次不见面，又怎么能帮着儿子完成心愿呢，自己答应儿子了，但是，林子凡从没有到过宾水，这时候，两个人已经没有了什么关系，再带他到宾水去，合适吗？”
“也没什么不合适的。虽然我们没了关系。但是他的儿子还在宾水，做为父亲，他有权去探视啊。”
“但是，今天的他是不是早就已经结婚了呢，如果他结了婚，又有了孩子，还能够同意去宾水见儿子吗？”
“必须让他去。这样才有利于孩子的成长。”
“但是……见到他的同时，会不会也见到那个女人呢？那女人，会不会让自己难堪？”
“如果不去，儿子就没办法见到爸爸。而自己也失去了对儿子的承诺。”
躺在床上，水梦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刚刚列车报站，已经过了唐山，天边有了一抹光亮，随着车子不断地向南前进天也渐渐地亮了，微弱的晨光自窗帘的缝隙内射进来，使沉睡中的人们渐渐地清醒过来。
“叮铃铃。”车子过了天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八点多了，正准备去洗漱的水梦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您好。”是兰子的电话。
“梦儿，到哪了啊。”
“刚过了天津。”
“那什么，你儿子带来了没有。”
“啊？没有啊。”
“怎么不带来，你应该带过来扔给那个烂男人。你干嘛要给他养儿子。”
“兰子……他也是我儿子哦。”
“我知道。我就是生气罢了。嘿嘿，我还记得，你们上次从美国回来，他还大谈特谈对你的爱恋。他还一个劲地说，这一辈子要给你最完美的幸福。NND，这丫嘴里的幸福就是这个吗？你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
“我真服了你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怎么也不想去看看那女人是谁啊。”
“看她干什么。”
“看看她长得什么样啊。如果不如你，那你不必为这个结局而烦恼了，林子凡没有眼光，不识金相玉，要来何用。”
“呵呵，瞧你说话还是这样，都不经过大脑的。”
“说话经过大脑再说出来，就多了三分虚伪。我告诉你，我可不管，你必须要见见这个男人，同时，要见见那个女人。你记着啊，去的时候带上我，如果那女人敢叫嚣，我就让丫去西天报道去。”
“那什么，兰子，你现在混黑道呢吗？”水梦忍住笑意，压低声音问道。
“咦，这都被你发现了？”兰子夸张地叫着。
“哈哈。”水梦终于忍俊不住笑出声来。“你还是老样子，不会长得还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吧？”
“那是必须的。”兰子夸张地说道，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大江说我眼角有皱纹了。气得我一个月跑了十趟美容院。”
“哈哈，谁叫你天天笑了，这样不长皱纹才怪呢。咦？你和大江？”
“也不是我想笑的啊，那笑腺就这么发达，你说我能怎么办呢。嘿嘿，俺俩快结婚了。”
“啊，恭喜你啊，兰子。大江现在可是IT业的精英了啊。
“也就那样吧。我不要他也没人要啊。”
“瞧你说的，人家要你就已经不错了呢，跟个疯子一样。”
“没辙，他吴大江，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哈哈。”兰子跟个疯子一样没风度地大笑着。
“你现在在哪呢？”
“北京站啊。”
“啊？”
“啊什么？我在北京站等你呢啊。”
“你怎么到的这么早，我才刚过天津啊。”
“那啥，我要有舒马赫的精神，做事争个第一嘛。”兰子不雅地嘎嘎笑起来又说道：“张通说了，就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干，所以叫我先过来报道。还说因为我比较抢眼，所以往哪一杵，那些家伙轻而易举就能找到我。”
“可是……你也没必要到的这么早吧，我至少还要一个半小时到北京啊。”
“没关系，我刚刚在KFC这里要了一杯可乐，一袋暑条，估计至少能吃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嘿嘿。”
“你不怕清洁工把你轰走啊。”
“我没吃完，他干嘛轰我呢。”兰子理直气壮地说。
“呃。那你仔细看着点吧，一会清洁工就该朝你翻白眼了。”
“他敢？他要是敢朝我翻白眼，明天我就让他见报。”
“大记者生气了啊？可别的，还是发发慈悲，把饭碗给人家留着吧。”
“哦了，我接个电话不和你聊了。就在这等你了啊。”
“恩，好的。”挂断电话，水梦笑着看向窗外，离北京越来越近了，是不是该给林子凡打个电话呢？我应该见他吗？
水梦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神一直定格在不远的远方，也许，一切到时候就迎刃而解了，这时候烦恼这件事，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
列车进了北京，看着那熟悉的景色，刹那间，水梦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的自己总是洋溢着满腔的自信，青春年少却也难免有着几分轻狂。而今故地重游，怎么心里却藏了七分胆怯啊。重重地叹口气，等着火车进站。
“旅客朋友们，感谢您乘坐列车，前方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北京站。请您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欢迎您的乘坐，下次再见。”列车的喇叭里传来女乘务员甜美的报站声音，水梦拿起挎包站起身来，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代表国贸大厦的建筑物，不禁感概万千，那个地方是北京的CBD核心，自己曾经在那里工作近三年。
车子缓缓驶进北京站，旅客们纷纷挤向门口，似乎第一个下车的人，会有奖励一般。水梦坐回铺位上，任由那车子仿佛是跑累的水牛一般，喘着气向前爬行着。不知道是几下的停顿，仿佛是那水牛打着饱嗝般地晃动着身子，之后车停了。
下了列车，闻着那久违了的城市的味道，水梦拽着行李箱快步走去。走过地下通道，来到检票口。还没走出来，便听到检票口外几个女生的尖叫声。
“梦儿，我们在这。”那真切的叫嚷声隔着人群溜进水梦的耳朵里，她抬起头，一米七二的个子，却仍然看不到检票口那里的情形。
在众人的推推搡搡下，水梦走出检票口，还没来得及分辨一下眼前的事物，她已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更甚者，还有几个朝她捶了几拳。
“梦儿，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其中不知道是谁的尖叫声。
“呃……”水梦眨眨微酸的双眼，仔细地看着周围这群人。
“看什么看，几年不见，是不是不认识了。”兰子尖酸地说。
“哪有。你们怎么也得给我一个缓冲啊，刚刚可是排除万难，才被挤出来呢。”水梦干干地笑着，这眼前水泄不通地围了十多个人，不知情的还以为自己是他们要缉拿的要犯呢！
“你当上网看电影呢？还缓冲。”大江搂着兰子的香肩道。
“……”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老实给我们一个交待，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什么交待？”
“关于那个烂男人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乔娜是个典型的淑女，却也骂起人来。
“至于这件事四年前我就已经解决完了啊。”水梦迷糊着说。
“解决完了？”
“什么结果？”
“就是一声不响地走掉？”
“就是任由他和那女人……？”
“好了！”班长郑可很权威地喊住大家，说道：“不要在这里说这件事了，梦儿一路过来已经很累了。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按大家刚才商定的，梦儿就住在兰子家里。兰子，你要把我们的公主照顾好了。今天下午四点，我们大家到你家附近那家汉拿山聚齐。”
“是，小的遵命。一定照顾好我们失而复得的小公主。”兰子夸张地叫着。
“恩，我相信你的实力。”
“我们几个也去兰子家。”人群里的六七个女生吱吱喳喳地叫嚷着。
“哦，上帝。你们几个去了，梦儿还怎么休息。”大海（中央文化部某司的领导）拍着脑门，一副很痛苦的神态。
“大海，你什么意思？”
“常言道：一个女人顶五百只……你们这些人，算算多少只……我还真不敢想象，梦儿在你们这些……面前，能够睡得着觉。”大海嘎嘎笑了笑，无形地向几个男生的身后躲去。
“大海，你敢说我们是鸭子。”王海若娇嗔着冲过来，意欲修理一下这个不知道说错话后果有多严重的男人。
“我也没说啊，是你自己说的啊。”大海躲在男人们的身后叫着。
“你还敢顶嘴。”女人们纷纷冲向他。
“救命啊，男同胞们。”大海求救般叫着这群大男人们。
“你自作自受啊。”男生们纷纷向旁边闪去，他们可不敢惹这群女人，各个往死里下手啊。
“你们不仗义，看我今天下午怎么灌你们。”大海喊着向停车场跑去。“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本大人先闪啦。”
“哼，算你跑得快。”女人们讪讪地看着大海远去的背影，拥着欧阳水梦，带领着身后那些男生们一起向停车场走去。
“梦儿，感觉到北京有变化吗？”同学里的秀才魏相跟在水梦身边问。
“北京有变化，但值得欣慰的是你们一点变化也没有。”水梦笑着道。这个秀才，还是那么腼腆，和女人说话的时候，依然会脸红呢。听说他已经成家了，老婆是在北大附中教书的老师。
“你也没变，反而比以前更漂亮了。”魏相笑着说。
“魏相，你不是要追求梦儿吧。”跟在身边的兰子夸张地笑了。
“兰子，别胡说。”水梦推了兰子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魏相那红红的脸不禁笑了起来。这家伙都已经为人父了，还禁不起玩笑话。
“魏相，你可别打这个主意啊我告诉你。”张通很是严肃认真地说：“我告诉你啊，如果你敢打我们大人心中缪斯女神的主意，我就背后捅了你。你老婆会把你剁了，然后拿到课堂上去讲生理课的。”
“……”众人闻听此言皆无语，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看得停车场内的几个人纷纷惊谔地看着他们，这群人，个个仪表堂堂，却怎么也像孩子一般当街打闹着？
第15章 死党
“梦儿，我们一直都以为你又去美国了。”几个女生都聚到兰子家里，哪还能让水梦休息呢。福心（满人）笑着说。
“呵呵，上一次去美国也一直都有和你们联系啊。”
“你还敢说，去美国就和我们联系。回了宾水就不理我们了？”乔娜尖叫着。
“哎呀，乔娜，我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变化，倒是你变了好多啊。”水梦也学习乔娜的尖叫。
“是吗？我哪里变了？”乔娜一愣。
“你不淑女了哦。”水梦嬉笑着，躲过乔娜雷过来的拳头道：“回到宾水后，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所以便和你们失去联系了！嘿嘿……”
“大家因为找不到你，便有人在同学录上留言，想你怎么着也得上同学录吧。结果，很久都没有回复。”兰子也接话。
“我们便把你去美国的推论也推翻了。我去了你的公司，发现你辞职了。”福心笑着说。她虽然是一个北京人，却很少有北京人那盛气凌人的傲气。
“四年前我就辞职了呢。”
“韩日去找过林子凡，发现林子凡也辞职了。于是，你们一起去了美国的推理再一次被搬上来。我们大家一致认为你们去了美国。”王海若笑着说。
“梦儿，如果张通发现不了你的作品，你是不是永远都不出现了？”苗青眼神里透着凶光。苗田田，河北人。北京知名的汽车俱乐部行政部经理。
“如果去了美国发展，那在美国的约翰以及雅西他们也会知道啊。”约翰和雅西是大学同学里唯一的两名美国人。而约翰又是与她一起读硕士的哥们。“嘿嘿，田田，如果张通不是一直坚持叫我来北京面谈，我想，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到这里的。”水梦不好意思地朝田田笑了笑，而她这句话也博得了众人的白眼。
“我们让班长去联系了你修研究生的地方，发现你那些硕士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