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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
社长低下头叹了口气,然后他又抬起了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季思明已经死了,他是我朋友的朋友,陆远是我朋友,他因为调查季思明的事时发现了什么所以被人枪杀坠楼。”
“那为什么我梦里会出现季思明的名字?”我问道。
社长蹙眉,问道“你做了什么梦?”
我回想了一下,说“这个梦我做了两回,第一次是在珠峰下的研究所里,第二次是前天,我梦到Eli开枪打我,然后我就掉到楼下去了。”
社长依旧蹙着眉头,他转过头一脸意味不明地看向Eli。
Eli耸耸肩,露出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他苦笑着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别把我带进你的梦里。”
我无视社长继续投向Eli的名为不信任的眼神,我转过头拿起枪,完全不想再搭理这些人。
尽管如此,当我继续练习射击的时候,脑袋里仍然在不间断回荡着之前的种种。
季思明,陆远。
陆远是为了调查季思明的事才被杀的,而我的梦里的那个“我”似乎也是因为季思明的事才被杀的。
如果杨叶叶口中的同学真的是陆远,如果那个梦里被长得像Eli的家伙开枪打下楼的人是陆远,那我为什么会有陆远的记忆?
也就是说。。。。。。
我不敢再往下想,我猛地闭上眼低头试图把脑子里所有不清不楚的东西都过滤干净,我不断提醒自己我是一个三观五感六觉正常的人,我和隔壁那些来历不明的人不是一个阶层的。
等天完全亮了,社长带着Eli按照昨天晚上定好的方案前往不同地点进行定位。
我、杨叶叶和方晓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把枪,我拿的是手枪,她们俩拿的是步枪,按照之前定好的地点,杨叶叶和方晓那一组是先在八号楼定位的,所以我们三个拿出手机以八号楼作为定点,用微信开始搜索附近的人。
果不其然,我们三个人的手机同时搜索到了金月海的信号,手机上显示他在400米以内,我用纸笔记下区域和相隔的距离。
之后我们我们离开八号楼,开始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虽然这里我曾经来了无数次,但我是第一次以这种颇有感触的心情站在图书馆前。
我让杨叶叶和方晓去测试距离,自己则站在这幢号称是整个J大最漂亮的建筑前,可是至始至终我却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它。
自从金月海的事过后,我越来越能体会到什么叫世事无常。也许上一秒我还在活蹦乱跳,下一秒我就被爆头了。
说不定,我们根本不是所谓的能拯救H市的人,我们只是比别人感染的稍微晚一点而已。
“好了狗蛋。”方晓拿着手机跟在杨叶叶身边走过来,说道。
我撤回了一直围绕在图书馆上的眼神,从口袋里拿出纸笔,问道“多少米?”
“400米以内。”方晓回答说。
“也是400米以内?”我一边记着区域和距离,一边皱着眉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说“那就是这里附近了。”
杨叶叶也左右看了看,说“既然在这里附近了,那我们要不把社长他们叫回来?”
我想了想,摇摇头说“万一这条只是他们撤离的路,那起码还有社长他们那边能搜寻到,我们还是考虑两方面比较保险一些。”
杨叶叶点点头,应了一声。
“那我们改变一下计划,不去体育馆了。我们去红房子和教师楼测试一下,这两个地方离八号楼和图书馆都很近,说不定之前测试的距离就是这两个地方的其中一个。”我边说着边把纸笔塞回口袋,等我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方晓正一手撑着一手托着下巴看着我,甚至还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问她在看什么,她回答我说“你变了好多,像个男人了。”
“老子什么时候不像个男人,都是你们社长在,我才没机会出头的。”我直视着前方注意着四周是否有丧尸在靠近,我说“况且我没能让金月海活到最后,我绝不允许再有一个人。。。。。。离队。”
我斟字酌句地挑着词,却始终不敢用那个“死”字。
对我来说,这个字重逾千斤,每次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能咽回自己肚子里。
“其实,西西,只要你好,只要你没事,我们就好了。”杨叶叶笑着说。
我摇摇头,说“可是对我来说,你们每个人都比我的命还重要。虽然我知道你们一直有事情在瞒着我,既然你们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只是希望你们明白,我袁小西是真的把你们当作最好的朋友。不对,在这种环境下,你们已经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杨叶叶闻言突然背过身去,方晓看了她一眼,然后悄悄把手里的纸巾塞给了她。我知道什么情况,但我别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好了好了,你们这群煽情狂魔,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去测完距离回去吧,多待一会儿丧尸又得跑出来咬人了。”方晓拉了拉杨叶叶的袖子,杨叶叶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过头来点点头应和了几句。
我怕杨叶叶尴尬,于是别过头走在最前面,留着杨叶叶和方晓走在我后面。
“西西,你相信催眠术吗?”杨叶叶吸了吸鼻子,声调还有些颤抖,但整体看来她的情绪应该是缓和了不少。
我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地应答说“信啊。”
“如果有人告诉你有一个人因为失忆而被催眠,然后他在催眠的时候被灌输了失忆前做过的事和想法,也就是说在他被催眠的时候他身体里其实有两个人,一个是失忆前的一个是失忆后的。然后别人是希望通过催眠帮他找到记忆,所以一直给他讲以前发生过的事。你觉得这样的事可能吗?”杨叶叶几乎是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的,当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前一句的时候,杨叶叶后一句话就冒出来了。
于是我甚至一句话也没听懂。
我只知道,她说到了催眠,还有失忆。
失忆。。。。。。
我听见身后传来方晓的声音,她说“算了,我估计他没听懂,下回让社长解释吧。”
我莫名的觉得好笑,很想回过头告诉他们,换了社长来说我更听不懂。
社长说话永远都是去头去尾,然后留中间一段让你瞎猜。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9
红房子是女生宿舍楼,方晓就一直是住在那里。我们在红房子附近测试了一下距离,这次是200米以内。
目标似乎越来越接近了,如果刚才的定位点测出来位置和现在的位置是相同的,那就证明金月海从刚才到现在没有变换过位置,那很有可能我们已经开始接近丧尸的老巢了。
于是,接下来就是最后的一个定点,如果教师楼位置的点距离是越来越近,那就是说就在教师楼那一片的区域。我们一路从红房子绕路走到教师楼,我让方晓去测试距离,自己则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教师楼前有一地的褐色液体,这液体我们在西藏珠峰下的研究所里见到过,是丧尸特有的。
看来丧尸确实是在附近了。
“打个电话给社长,说我们可能找到了,然后把位置也告诉他。”我对杨叶叶说道,杨叶叶应了一声就跑去一边打电话了。
我看着地上的液体,它像是一条蜿蜒的蛇在地上蠕动,很明显这是在丧尸行进过程中流下的,所以才会显出这样一条长长的痕迹。
这条痕迹是从位于教师楼隔壁的五号楼里延伸出来的,我走到五号楼门的正前方,然后慢慢向上看。五号楼的玻璃窗关得格外严实,但透过那层厚厚的玻璃窗我还是看见那个出现在三楼的身影。
我不知道是玻璃的反光我才看不清那身影样子的,还是因为他脸上那些已经腐烂的皮肉。
“狗蛋,100米以内!”方晓的声音传到我耳边,因为紧张和慌乱,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而我的目光被紧紧锁在那扇窗上,100米以内,这个身影。
我的脑袋还没有从当机中重启过来,腿已经率先从我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中了解到我目前的慌乱,于是一步一步往后退。
杨叶叶还在和社长说电话,我没有片刻犹豫一转身就跑过去拉住杨叶叶和方晓,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跑。
她们两个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拽着跑,我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几秒后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地上。杨叶叶和方晓闻声下意识地回头看,我已经无暇去顾及后面急促的脚步声是谁发出的,现在我只剩下一个念头,快跑!
突然,我开始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仅仅只是一刹那的功夫,我看见我们身下的地被一层阴影包裹,我在奔跑的过程中抬头一看,是一个人形的物体跳的老高,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而且那物体大有想压死我们的势头。
我一把推开杨叶叶和方晓,与此同时那人形的物体突然砸在我身上,我被那东西死死压住,从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和腐臭味道让我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我摸出枪往它身上开了几枪,这样近距离的开枪不可能一发都打不中,但这种攻击对他仿佛只是给他挠痒痒一样。他的手一挥就把我手里的枪甩得老远,现在手上没了武器,我只能用脚去踹他,可是我踹他的每一脚都仿佛是踹在一块坚硬的石块上。
他按着我的肩膀,尖利如刀的指甲嵌进了我的肩膀里。
这到底是丧尸来的,还是白骨精变的,为毛连爪子都有。
他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伸手按住我的左手,然后往外拉,大有要把我五马分尸的节奏。
我身上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龇牙咧嘴地继续用它控制不了的脚去踹他。
起初我耳边还会有杨叶叶和方晓用枪射击他的声音,但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扯多了,我觉得疼痛离我越来越远,所有的声音也都被我甩在了脑后。
是要死了吗?
濒临死亡的体验就是这样的?感觉周遭的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自己也开始远离肉体,开始了四处的飘荡。
不对,我应该也会变成丧尸,作为一只丧尸,连属于自己的鬼魂也没有。
“西西!”
“狗蛋!”
在我陷入一片模糊之前,我隐约看清了压在我身上这头怪物的样子,这一看让我本来昏昏沉沉的脑子突然清醒了。顿时我感觉自己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全身冰凉地连脑子都快冻住了。
这人眉目于Eli有几分相似,他穿着一身厚重但已经破烂不堪的登山装,他眉清目秀像极了照片里的那个人。
“Eddy?”
没错,这个人是Eddy,化成灰我都能认得他。
如果不是因为寻找他,我们就不会去西藏不会去珠峰不会在研究所里遇上丧尸,所以也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
我仅剩下可以自己控制的右手一把抓上Eddy的脸,丧尸的皮肉本就已经很脆肉,眼下我伸手一扒竟是把他半边脸也给扒下来了。
Eddy眼珠子动了动看了一眼被我扒下来的皮肉,咬着牙吼了一声。
丧尸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我估计他是不可能因为疼痛而叫喊的。他可能是不满我撕了他的脸,于是之前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用劲这下又开始使力了,我切身体会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硬生生往外拉扯是怎样的疼痛感觉。
由于Eddy的那声叫喊,我看见有不少丧尸从五号楼里走出,而杨叶叶和方晓仍浑然不知地继续开枪扫射Eddy。我眼看着那些丧尸慢慢靠近我们,我偏过头对着杨叶叶和方晓大喊道“快跑!”
杨叶叶和方晓听后愣了愣,然后她们看了看四周终于也注意到自己快要被丧尸给包围了。她们俩对视一眼,却没有逃跑,杨叶叶继续端着枪射击Eddy,而方晓则开始扫射周围丧尸,两人分工明确得很。
我见她俩居然还不肯走,侧过身子又喊了一声,这一动反而扯动了肩膀上的口子引起了剧痛。
“西西!”
“去找社长!”
我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喊得那么大声,可能是怒了,也可能是因为太疼了。
眼前丧尸离她们越来越近时,方晓好像终于下了决心,咬了咬牙一把拽着杨叶叶就往外跑,杨叶叶挣扎了几下后方晓突然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她也咬了咬牙跟着方晓一块儿跑出去了。
我突然全身感到无比的放松,我躺在地上眯着眼看向Eddy。
从前我只是在照片上见过他,现在真人趴在我身上了,我倒觉得其实照片把他给拍丑了。
之前每到危险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要死了,但结果我却没事。我想我的运气估计是用尽了,所以这一次终于遇见了不可避免的死亡。
杨叶叶和方晓已经跑开了,社长应该也没有那么快过来,至少他们不会看见我死时的那副丑样。
手臂渐渐没了知觉,也不知道他是真打算卸了我的手臂还是纯粹的吓唬我。
突然,我看见在Eddy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射过来,由于Eddy挡在我前面,所以那东西射不到我身上。
Eddy似乎感觉到了那东西的存在,他慢慢从我身上爬起来,在他指甲抽离我肩膀的一刻我才感到自己的肩膀处传来刺骨的疼痛。
Eddy转过身背对着我,我才看见刚才射来的东西是一支箭。
接下来有更多的箭从某个方向射来,片刻之后那群围过来的丧尸头上都插上一根根的长箭,顿时间仿佛是一群刺猬在我眼前跑来跑去。
几秒后,所有的丧尸同时倒地,除了Eddy。
从我的角度看去,有几只箭在即将射入Eddy脑袋之时被Eddy大手一挥给拍走了,即便如此,他走起路来仍是有些跌跌撞撞的,他伸出右手在背后摸索了一番,终于摸到了那支插入他背心的箭。
他一把将那支箭□□,然后丢在地上,他转过头来一脸不屑地看着我,然后对我吼了一声,越过我的身体跑了。
最后,我都没有看清他跑的方向,我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思想游离在清醒和恍惚之间。
突然,我眼前出现一个人,是个女人。
我躺在那里,她俯视着我,由于她正对着我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她的脸被一层阴影包裹着以至于我无法完全看清她的模样。
她身后负着箭,手上拿着一把折叠弓,她身上穿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齐耳的短发贴在她的耳边,左耳还有一枚精致的黑曜石耳钉。
我想这是我第一次观察一个女人那么仔细,要是有人问我今天杨叶叶和方晓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我肯定是记不得的。
“Never呢?”
她应该是在和我说话,我咳嗽了两声,用极为虚弱的声音回答她说“谁?”
她略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他叫陶徽。”
“他不在。”这三个字应该是我能说的最多的了,我只觉得现在自己应该是快死了,可是眼前这姑娘完全没有想要救我的节奏。
她把手里的折叠弓负在背后,她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我终于透过明媚的阳光看清了她的脸。
“我的时间不多来不及等他,你告诉他入侵的信号源不在这里,具体的位置查不出。”她面无表情地说着,耳边的黑曜石耳钉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
她伸手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她拔开盖子,又旋动了一下那东西,然后又蹲下在我手上把那东西抵在我手心滑动,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这个情景的内容已经被不明信号改写,告诉Never,如果想要离开,这个就是线索。”她说。
我试图抬起左手,但当我一抬起的时候肩部撕裂般的疼痛就会抑制我的动作,于是我只能收回胳膊,轻声说“你要不要考虑,先帮我止个血。”
“我不会这些,你流血不会死的,”她淡淡地说“你还是等Never来吧。”
说罢,她直起身子转身正准备走,我突然叫道“等。。。。。。等等,你是。。。。。。。”
她闻言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我。
刹那间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认为她要离开了我就必须要先挽留一下她。
有种预感,今天过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对了,如果Never问起的话,你就告诉他我的名字,”寒风吹乱了她的鬓发,她伸手将被吹乱的鬓发抚至耳后,她说“我叫安娜,张安娜。”
我只记得自己最后的意识里有人在重复这个名字,张安娜。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
等我再一次有了自己意识时,我已经在射击社的基地里,社长正在替我肩膀上的伤口换药。
我本来想从地上起来,但社长见我要动一手按住我的胸口硬是把我给压回了地面。
他微微蹙着眉头,说“醒了?”
我点点头,又动了动自己的右手,好在Eddy没来得及把我的手给撕了,起码现在我的右手动起来虽然不太自然,但幸好是保住了。
“怎么回事?叶子说你们遇上丧尸头领了,你是被那个头领伤成这样的?”社长问道。
我动了动脑袋,回答说“我看见了他的样子,是Eddy。”
我说这话的时候刚好Eli带着杨叶叶和方晓从门外进来,Eli听见我说的话身形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不少。
说到底Eddy始终是Eli的亲人,虽然Eli可能早就意识到我们最后遇上的很可能就会是Eddy,可是现在从我口中确定了这个消息,内心一定也是很难受的。
Eli慢慢走进来,神色从方才进门前的泰然自若变成了面无表情,两者虽有些相似但眼中的情绪却是千差万别。他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我肩膀上的伤,开口说道“是他弄伤你的?”
我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意思,于是只能点点头。
“我猜他当时带着原始病毒菌种离开研究所后,因为菌种的强挥发性才感染上了病毒,所以也变成了丧尸。但他的行为好像和普通丧尸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是原始菌种的关系。”
他听后面无表情地慢慢坐下,手中把玩着之前社长派发给他的枪。
杨叶叶和方晓看了一眼正自顾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Eli,然后露出了略显尴尬的表情,接着就走到我旁边也来看我的伤。
顿时间我觉得,我只是伤了个肩膀,却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展览馆里的展示品。
“别用这么可怜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