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我也不敢确定,我们到底能不能出去,我到底有没有机会告诉他这件事。
真正接触到杨叶叶的表姐是在某一个也许是晚上的时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物钟的关系到了一定的时间会不自觉的睡觉,但由于这里的时间和外界不同,所以呆的越是久生物钟会越来越乱,最后导致日夜颠倒。
我想,杨叶叶的表姐目前就是日夜颠倒的阶段。尤其是,当金家三口和小山楂都睡着了,她还能精神奕奕的给正躺在她大腿上睡觉的小山楂讲故事。
其实我也很困,但我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已经盖过了我对睡觉的执念。
我坐到她身边的时候,她下意识挪开了一些,眼睛瞪得大大的下意识将小山楂护在怀里。我有些哭笑不得,在这种场合下,我又不可能对这个小孩子下手。
“你是杨叶叶的表姐吗?”见她对我防备心那么重,我也没有再挪过去,我们之间保持了一个人的距离。
她穿着一件驼色风衣,脖子上本来围着一条灰蓝色的围巾,而此刻那围巾正铺在小山楂身上给他当小毯子。她单眼皮眼睛却不小,眉毛向上挑,她并不是很漂亮,但整体看起来很舒服。
她点点头,手轻轻拍拍小山楂助他睡眠。
我继续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她依旧没有停下手下安抚小山楂的活,从上到下把我整个人打量了一遍,才慢吞吞说道“不知道,不记得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孩子都已经存在了。”
我记得小山楂才十岁,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杨叶叶的表姐,也就是说她十年前就被镜子置换了。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可在这镜子里连时间都被置换了,十年的独孤和寂寞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到的。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可血缘天性却是改变不了的。即便这个孩子并不是她生的,而是被置换过后的另一个她。
她说她记不起以前的事了,时间慢慢抽走了她的记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置换。
“你记得千万不要放弃,要努力活下去,才是生命的意义。”
我以为她是不会有其他什么表情的,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却笑了,是淡淡的一抹笑。
既然问不出什么了,我也没指望能再知道什么。我点点头回去了原本的位置,金家和杨叶叶表姐家本来就是旧识,之前看见的表姐年纪应该比金妈妈年轻一些,大概三十多,可现在看见的置换前的表姐顶多二十。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不论是置换前的还是置换后的表姐,心里都是真心疼小山楂的。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9
金家三口醒来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关于当时金月芳收到的一条由金爸爸发出的SOS的短信,于是我也问了他这件事。我总觉得这条短信总不可能是置换后的金爸爸发的吧,这么玩人不符合镜子置换的特点啊。
“那个时候我们发现这面镜子有时候会出点问题,比如要是镜子里已经有人在,恰好被换过的那个人在外面的话,镜子里的人有部分概率可以控制镜子外的人,我也就趁这么点功夫给小芳发了个短信,之后立马就给换回来了。”
听着金爸爸说的话我一知半解的点点头,这事儿也得靠运气,要是运气好置换后的那位正好来镜子前没准能控制一下,但要是一直不来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
只能祈祷辟邪小天使和方晓能尽快发现那个不对劲的我,或者要不还是赶快逃吧。我也不能保证被置换后的我会不会突然发起疯来见人就砍。
突然,我听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有些凌乱,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声音。我用眼神示意金月海一起听,金月海皱着眉站在那镜子前仔细看着什么。
几秒后出现了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而且非常近,我怀疑这个声音是在杂物房里发出的。
镜子里还是漆黑一片,只能隐隐分辨出有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像是在打架。
“喂,不要打了!”
“狗蛋,把刀放下!”
这回我听清了,是杨叶叶和方晓的声音。
“金月海,你快给我松口!”
金月海张大嘴巴回头看我,我耸耸肩,给他表示这就是他姐的声音。
什么情况?我和金月海在打架?
突然,镜子那头原本一片漆黑变得亮堂了,昏黄的灯光让我意识到终于有人好心把杂物房的灯打开了。这一打开我就看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和一个与金月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扭打在一起,我手里抓着的刀已经被丢到地上去了,两个有两张脸的人在三个女人围困之下格外醒目。
金月海应该也是第一次看见镜子外的自己,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紧紧盯着镜子外的自己。
我突然有点想笑,这个样子还不是最凶残的,更凶残的可能让他自己更不可置信。
“我们在这里喊她们会不会听到?”我问道。
金月海转过头来的时候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但还算是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我说“我之前喊你了你听见没?”
原来我之前听见的镜子里的说话声就是金月海发出的,但我并不能保证现在我吼叫会起作用,毕竟现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被置换后的金月海和我身上,没有人会率先关注镜子。
突然镜子外的我和金月海打得越来越起劲,杨叶叶见我要去捡那把刀子,立马扑过来把被置换后的我推到镜子前,那个我似乎没有想到杨叶叶会来这么一招,加上杨叶叶身上辟邪作用那个我竟然没有把她推开。
也就是她这么一推砸的镜子抖了抖,突然,我感觉到身子轻了许多像是漂浮起来了一样,眼前的东西慢慢虚化然后糅杂在一起冲击着我的视网膜。我猛地闭上眼睛,只觉得有一阵风在自己耳边呼啸而过,再睁开眼时我已经被昏黄的光笼罩着,身体也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我对上杨叶叶急切的眼神,手臂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隐隐作痛。我第一次为有了痛觉而感到欣喜,那证明,我成功脱离镜子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杨叶叶正好把那个我推到镜框上,镜框上莫名其妙的细针划到了我的手臂,致使我又一次被置换。突然,金月海向我扑过来,我听见镜面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脑中想到了一个点子。我拉着金月海的手借力把他的手掌拉向镜框,他吃惊地看着我,尚未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把他整个手掌撞上镜框。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他的五官揪杂在一起,但很快他也和我一样眼睛闭上再睁开,他的眸子不再是冰冷到没有感情。我知道,我室友终于回来了。
杨叶叶她们还没有搞明白,就看见我们两个对视着笑起来。我猜她们绝对以为我们俩是神经病了,一会儿打一会儿笑的。
总之,在我看来,人生中没有比这次更能让我知道,活着有多好。
我一边简单给杨叶叶她们说了一下整件事的发生,一边带领所有能用上的人把金月海的爸妈带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叶叶的安眠药和熏香起了作用,金爸爸金妈妈睡得太沉,连着身体也变得很沉。
废了好大的力才把金爸爸金妈妈还有张嫂恢复原样,但估计也是安眠药的作用,就算恢复了也只醒了几秒钟然后又睡着了。
置换小山楂的时候我一直盯着杨叶叶的表姐,镜子外的表姐和镜子里的一模一样,但眉宇间却温和平静,俨然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是听到小山楂的声音和撞击声才回过神的,小山楂是由杨叶叶亲自帮忙置换的,可是小山楂对置换这件事反应很大,一时间力气大到把杨叶叶给甩开了,这一甩正好把杨叶叶撞到镜框上。
我一度害怕杨叶叶也被置换,但依着她的体质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
最后是金月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山楂的后领,直接把他按在镜框上,没一会儿我就看见本来的两头怪小山楂终于恢复正常了。
小山楂出来的第一反应先扑进他妈的怀里,我看见他妈激动得都快哭了。
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在镜子里还被困着一个人。
可是这件事是否确定要直接说出口呢?我把目光移向金月海,发现他也正好在看着我,他向我示意了一下镜子,我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但我停在原地,没有想上前的意思。大概是看我没有什么动作,金月海皱了皱眉走到表姐身边,无视了所有人包括小山楂在内不解的目光,开口就说“你,回到镜子里去。”
他言语间不带感情,一时间我有一种错觉,他还是被置换过的金月海。
表姐错愕得看着质问她的金月海,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但手却始终环着小山楂,亦如镜子里的表姐一样。
“你在胡说什么?”方晓走到金月海旁边,不解地看了一眼金月海,又看了一眼表姐,说道。
金月海指着表姐,大声说“镜子里也有她,她分明就是假的!”
我没想到金月海会这么直白的把这件事说出来,可由于他这样的说出来,我也观察到所有人的表情。于此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被置换过的人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是被置换的,又或者可能是忘记了。因为,表姐的眼中是比方晓他们更多的迷茫。
表姐变得着急起来,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急切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她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镜子,什么假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金月海一听顿时来了气,他这回指着我说“不信你们问他,袁小西也看见了!”
于是,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通通落到了我的身上,我眼睛眨了眨,手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确实是看见了,可是我没有看见在她身上奇怪的地方。”我伸出手指了指面前的表姐,怕他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于是我又解释道“每个被置换过的人都会出现两张脸,从被置换时有刺痛感到出现鬼脸至少要经过24个小时,之前小山楂、金月海还有金月海的爸妈和张嫂都有,但是我在她身上没有看见过。”
“那又能证明什么?”金月海转过头,对我说道“她已经被置换了,而且比我爸更早。对了,镜子里的她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说不定十年前她就已经被置换了!”
其实金月海已经把所有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我看着表姐,她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双腿都快站不住了。
若是说她十年前就被置换了,可她既没有鬼脸,也没有露过凶相,甚至还生了个儿子。
金月海迟疑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刻上前拉住表姐的手,作势要去镜框那边把镜子里的表姐置换出来,小山楂拉着表姐的胳膊,表姐为了不伤到小山楂,她把小山楂一推推到了他爸怀里,然后另一只手拉住金月海拽住她胳膊的手往回拉,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金月海也无法在表姐身上占到什么上风。突然,表姐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扑,金月海见状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拉住了表姐,但对于由于惯性无法停下的表姐毫无作用。
眼看着表姐就要撞上镜子的时候,表姐夫上前一把拉住了表姐的另一只胳膊肘,然后用力往回一拉,一把把表姐拉回了自己的怀里。金月海站定后,惊魂未定只能站在原地等着自己跳到嗓子眼的心再跳回去。
我又在心里默默地给表姐夫点了个赞,表姐夫平时话不多,但出手真的是快准狠,这样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都能被表姐夫演绎的这么罗曼蒂克。
表姐夫扶住表姐站好,又把小山楂推回表姐怀里,最后直接挡在表姐面前,将她们母子俩护在身后。
“不要逼她了,她什么也不知道的。”表姐夫叹了口气,慢悠悠得开口道“既然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把这件事情再挖出来呢?”
金月海站在镜子前,抬起下巴指着清透锃亮的镜面,说道“镜子里的那个也是一条命,也有她生存的权利,何况这个身体本来就是她的!”
一向温和的表姐夫突然厉声道,“是她自己不要命的!”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
一向温和的表姐夫突然厉声道,“是她自己不要命的!”
小山楂也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一直往他妈怀里躲。
这件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整个房间里我、杨叶叶、方晓和金月芳不明就里的互相对视,一直在状况外的我们只能当个旁观者看这场戏怎么演下去。
“我也认识原来的她,就是你口中的镜子里的那个。”表姐夫看着那面镜子,表情分外凝重,他说“十年前她为了一个混蛋寻死觅活,到头来那个混蛋有正眼看过她吗?既然她不明白生命,那就让她好好呆在镜子里,好好想想自己为了那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
表姐夫这一说弄得我越来越乱,但唯一我能挖掘到的信息是,十年前表姐夫就知道表姐已经被置换过了,可是表姐夫还是和表姐在一起还组成了家庭。
小山楂从他妈的怀里扑腾出来,软声软气地说道“镜子里的妈妈说,她已经找到她要的了,她不想回来。”
“你记得千万不要放弃,要努力活下去,才是生命的意义。”
这句话也是她告诉我的,也许那个寻死觅活的人在被困镜子里的这么多年里,花了十个春夏秋冬,才体会到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好。可是,她却又放弃了最后生存的权利。
所以,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是继续努力的活下去,还是最后的放弃?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走到金月海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和他说“别再闹了,这是别人的家务事。”
金月海瞥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一场闹剧在诡异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其实表姐夫也不知道当年的所有事情,表姐也记不得了,这件事倒是成为了一桩无头公案了。至于这面镜子该怎么处理比较好,我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但方晓说社长已经回来了,预计明天就能到了,所以我想要不还是等社长来了再说吧。
这天已经是10月3日了,我在镜子里也呆了2、3天了。顿时觉得还是现实生活中好,有日升日落有光有水,也许那面镜子真正是地狱的通道,不然怎么会那么阴冷。
想到这个,我又莫名觉得周围冷了许多。
10月4日的时候社长终于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了趟法国比赛那边的伙食太好,总觉得社长胖了。
社长的回归也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关于十年前发生的事,一个是关于镜子销毁的方法。社长说幸好他去的是法国,顺路还可以找一下塔西亚研究解决方案。
小团体开会的时候杨叶叶因为拉肚子离开了,于是听到十年前那件事的只有我和方晓。
十年前塔西亚受金家老主人(也就是金月海和金月芳的爷爷)的拜托从法国赶来调查古镜一事,当时古镜经常无端自己发出声音,塔西亚说是一个有个镜魂太寂寞了整天闹着要出来。此刻正好离金家不远的长安路上有个女生在闹自杀,自杀了好几回被救回来了还要继续闹。于是塔西亚就和那女生达成了协议,让那女生在镜子里呆十年,让镜魂呆在这个女生的身体里,顺便把她的鬼脸给消去了,十年后交换回来。
当年塔西亚就想过了,如果镜魂不肯乖乖回去就把她强制遣回去,于是社长会来这里一部分的原因是来找我们,还有一部分是为了交换镜魂和那个女生。
所以,那个女生,大概就是杨叶叶的表姐。
“当年塔西亚就知道这镜子不是好东西,但她那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销毁。直到前些日子她才告诉我要销毁镜子得从里面入手。”社长翘着一条腿,扬着嘴角说道。
我坐在社长的旁边,皱着眉,问道“什么意思?销毁镜子要先进到镜子里面?”
社长点头,说“在镜子里面放把火,让它从里到外被彻底烧毁。”
又是用火,我抚了抚有点沉重的脑袋,好像上次也是用火烧了七号楼的。
“那这么说岂不是要再进镜子一次?上回也是误打误撞趁着镜魂不注意的时候才救了镜子里的人,万一这次镜魂有准备了暴走了,我们也拦不住他啊。”方晓微蹙着眉头,忧心忡忡道。
方晓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之前确实是我们运气好才得救了,这次再入一趟镜子等于是要再冒一次险,如果镜子外的人无法镇住被置换后的人,那可能镜子里的人就永远出不来了。
社长也是难得的冷面严肃,他敛了方才淡淡的笑容,沉声道“所以这次必须赌一把,如果放任这个镜子继续存在,只会让金家这件事重演。也许之后镜子会落在别人手上,到时候后果也是不堪设想,所以。。。。。。”
“不要再说了,”我打断了社长要继续下去的话,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我至今为止依旧觉得最疯狂的决定,“我去,我来赌。”
“狗蛋!”方晓喊了我一声,我看见她眼眸里的担忧。
可能是我心里潜藏的大男子主义瞬间迸发,我觉得这种事情不能让女生冒险,金月海也不知道他关键时刻会不会遇上什么意外,与其把这件事交付给别人,不如由我自己来完成。
我丢给方晓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说“没事的,要是到时候另一个我不听话,社长你踢死他。”
社长也浅浅地勾了勾嘴角,点点头,说“没有这么夸张,你不是有铜铃吗?有拿着铜铃可以直接让肉体穿过镜面结界,等你放完火趁着结界还没损坏回来就是了。”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这是塔西亚说的。
我和方晓一脸震惊地看着社长,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
不早点这么说,原来这么容易!
“因为没有什么事是比活着重要的。”社长笑着说。
虽然这是一次危险的行动,但我却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因为有社长他们在,我会感到特别的安心。
由于要准备汽油之类的燃烧物品,所以我们把行动的时间安排在明天,也就是10月5日。小山楂一家三口已经回去了,杨叶叶和方晓住在客房里,我和社长睡楼下沙发。虽然金爸爸金妈妈一直唠叨金月海得尽地主之谊让我们睡他房间之类的,但我和社长觉得还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