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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有泪,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落出来。出厅门时,与一位衣着鲜艳的十六七岁的女子擦肩而过,那女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撒娇地扑向美妇:“娘,你不是说今儿陪念儿去云湖的么?”厅中那美妇道:“这不刚准备去叫你,就听说有人来认亲吗?”女子娇软的声音不屑道:“又是来认亲的呀?”美妇也笑道:“是啊,就凭着两个泥偶也想进辛府。唉,现在的人啊,真是为富贵都没羞耻了。”
祁暮是已走出了一段路,但字字句句地都听入耳中。她心中明白就算她真的是辛家的女儿,只怕那美妇也不会容许她回来。她忽有些心灰意懒,认不认又如何,她不是有家么,会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宽厚的怀抱等她回去的。
等辛念回了房,柳氏却一下子坐在厅堂的椅上,扶额不语:那女孩名字中有个“暮”字,年岁长相都相符,又是从北狄来,莫非真的是老爷早年走失的女儿?幸亏自己知道那锁片早已进了当铺且被人买走,这姑娘决拿不出锁片来,才将她哄走。
念儿虽说是义女,但老爷一向是当作亲生女儿般疼着的。老爷也是怪,有两个儿子,却偏是疼女儿,想来疼念儿也是因为她与那走失的女儿年龄相若。自己只凭了念儿才慢慢有如今的地位。如果那人回来了,念儿会如何,自己又会如何呢?
她身后的一个仆妇有些犹豫道:“二夫人,您这么打发了这姑娘会不会出错啊?你看她的眼睛,活脱脱是传了老爷的模样,那尖下颏又是传了大夫人的。”
柳氏发狠道:“就是这样才更不能让她进府。好在老爷这段时间都不在。你们几个听着,这姑娘来的事儿,你们一个字儿都不许走漏。更不能在后面那位面前漏一个字。王妈,你去跟守门的大坤说,要是漏一个字,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祁暮神情黯然地回了相府。整整一日,呆在兰漪园中不再出门。
隔了两日,她又对小荷说,她要去锦华居一趟。这回小荷一定要跟着,祁暮也随她。
到了锦华居,跟门人说了要找谈子音,很快就被带到了一间华美的房间里,祁暮心想,这格局可真是和锦心楼没什么差别。谈子音从外面进来,看到是祁暮,高兴地说:“我才刚想去相府瞧你去呢,你倒上这儿来了。我们算是心有灵犀吧。”
祁暮也不拐弯抹角了,说:“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回上京?”
谈子音挑了一下眉:“小暮怎么啦?”
祁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也没什么,呆在这里时间太长了,我想家了,家里那些小鬼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谈子音审视了她一番道:“不对,你一定是有事。是不是贺兰颢崐那些花花草草的找你麻烦了?”他的话是对着祁暮说的,眼睛却是看着小荷。小荷避无可避只好尴尬地低了头。谈子音心中明白,点头道:“你呀,论武功你可随时修理她们,但说到那些弯弯绕绕的,只怕你会不止吃一点亏。也好,你是个聪明人,就该走。那就明日吧。反正你的赏金贺兰大人已经给我了。”
一路上,小荷都在苦劝祁暮不要走,至少也得等到丛颢崐回来。祁暮开始还解释说是想家了,后来便一言不发。回到兰漪园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看到那两个泥偶,眼泪差点要掉下来,将它们扔在了床上,后来想想舍不得,又捡了回来。
小荷没办法,只得去找丛颢崐留下的唯一的侍卫莫松,看能不能强留,莫松道:“我可能不是她的对手,又不能再伤她。”两人无法可想,只好写了信送了出去。
次日,谈子音担心她的伤没好透,不让她骑马,只让铁离去找了辆车。三人打算从相城出境回上京了。
丛颢崐收到传书前,正与兵部尚书辛靖在龙城,辅国大将军的兵权交出来了,这北边的将领自是要重新调遣,这事皇上交给他与辛靖。他想,这倒正好,正可以问问暮儿的事。
辛靖,也是他有点捉摸不透的人。
辛家也是百年世家,百多年前,正是辛家祖先辛追和牧天瑞辛天玮三位大将一而再地扩大了云阳的版图,但辛家从来没有超过两人同时在仕过,而且总是神秘地消失。自辛天玮后,辛家便没有出过什么重臣,但在江湖上却一直挺有地位。近几十年来,辛家几乎无人出仕,只经商,在江湖上也淡出了,不过总也有些扯不断的关系。
可辛靖却是个例外。辛靖的出仕十分突然,十五年前,他从晅城到云城,不过是访友。但突然就决定留下,起初也只是在京城经商,但辛家名声在外,先皇几次找他希望他能入仕。这样,过了两年,他突然就答应了。很快的,他就被擢升为兵部侍郎,十一年前先皇殡天前被升为兵部尚书,且成为托孤大臣之一。传说,他是因为要找丢失的女儿才留在京中的。这些年来,先皇托孤的几位王爷大臣都有些跋扈,迟迟不肯交还手中权利,只有他不温不火,让人猜不透想法。
如今皇上已亲政,开始慢慢地收权,那些权臣多少都有所动作,唯有他还是安然不动。丛颢崐摸不透他,他又掌管兵部,是必争之位;但辛靖既没有任何差错落人口舌;他只能按兵不动。
一日,酒后闲谈中,丛颢崐状似无意地问起:“辛大人,可曾有令爱的消息?”
辛靖“嘿”了一声道:“前些日子,旧仆曾说在北狄上京访得小女的消息,只可惜错过了。我如今又有职务在身,不得亲自前往,只得令他再查。这么多年了,一直未找到她,也不知她如今可好。”
丛颢崐道:“前些日子,我倒得了一个消息,江湖中的百言堂在帮一个女子寻父母。该女子是北狄前怀义王的义女,名祁暮。我听说她要找的人的情况倒与辛大人有些相仿!”
辛靖的眼睛亮了:“她真的叫暮?百言堂与辛家也有些渊源,不如我去走一趟。”
丛颢崐见他着急,便道:“也好,我陪你走一趟。”
辛靖感激道:“那劳烦贺兰大人了。”
沈千言看到丛颢崐和辛靖时十分意外,现在毕竟已是戌时三刻了。等他们道明来意,他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祁姑娘是我小弟的好友,我也见过。因为怀义王已故去多年,祁姑娘孤单一人,我们也想为她早日找到家人。不过,她随身的金锁片却是当掉了,并无可证之物。这事儿,小弟知道得较为清楚,不如叫他来说。”
沈千笑看到今晚的客人居然是丛颢崐和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时有些吃惊,但等他看清那中年男子的面貌时,却是又惊又喜,他与丛颢崐打过招呼后,问道:“这位可是辛靖辛大人?”辛靖也有些意外:“正是老夫,小公子认得老夫?”
沈千笑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与小暮有几分相象,猜的罢了。”
辛靖惊喜交加:“你是说那姑娘很象我么?”
沈家兄弟与丛颢崐一起点头:“眼睛尤其象。”
辛靖道:“小暮儿幼时,家中便人人都道她象我,只是不知长大后是什么模样。”
沈千笑道:“只是脸型不象,小暮下颏儿尖。”
辛靖眼睛已酸了:“那是象她娘了。”
沈千笑道:“不过小暮已失了凭证,只是她跟我说了那锁片的样式,我画了一张,本来是想有机会去京城时再来拜访的,如今大人正好看一看。”先前沈千言派人去叫他时已吩咐他带上图,此时便从怀中取出来铺在了桌上。
辛靖仔细地看了看那图,手有些抖了:“不错,正是这样式。那锁片上的是鲛人泪。我们辛家这一支是靖北大将军辛天玮之后,传下来四颗鲛人泪。我们这一支人丁本不兴旺,故我的每个子女出生时我都在那锁片上穿上了鲛人泪。我有二子一女,还有一颗便在我夫人身上。还有这个‘暮’字,也是我们辛家的规矩,概因祖先中有一奇女子,姓牧,我们辛家的女孩儿凡是长女,便要在名字中起个近音的字,以纪念她。那么,我的暮儿,她在哪儿?”
丛颢崐安抚他道:“辛大人莫急,祁暮前些日子正巧有事来云城,目前正居于相府,此番事毕,大人就可见到她了。”辛靖的激动自是不提。
然而第二日,丛颢崐便收到了传书,他的脸色一下了变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识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br》这文一路写下来;是有一些毛病的。真的感谢一路给我各种建议的亲们。
我原本是打算写一个武侠故事的;是以祁暮的经历为主线;言情当然是必须的;但我开始时并未当主要的来写。所以暮儿的情感世界就进展得十分缓慢。
不过;我想;感情毕竟也是文的重要内容;亲们的意见很对;也许我该稍修下大纲。
还有;前面铺垫得比较多;到了后面是要开始慢慢收了;露真相了;也会节奏快一点吧。
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总之是要感谢一路看下来的亲们吧。
在相城关口,谈子音三人被拦了下来,守门的小校非常客气地说,不是他们有什么问题,而是有人想见车上的小姐。谈子音叹了口气道:“贺兰狐狸,什么都在他的算计中。”祁暮不知道丛颢崐为什么要拦她,但想见就见吧,也算是当面告个别。
他们被带入了城守府的前厅。然而要见她的并不是丛颢崐一人,他身边还有一个神色激动的中年男子,祁暮进来时,他的双眼就定定地看着她。祁暮此时不知道该称呼丛颢崐什么,毕竟此处还有相城的城守和那同样着紫袍的中年男子。倒是丛颢崐先开口道:“暮儿,怎么走得那般急?我答应你的事还没给你答复呢,幸亏还赶得及。今天,是辛大人想见你。”
祁暮听到“辛大人”时,身子不由一颤。她先前受了柳氏的打击,内心里不免有些怨恨,赌气地想再也不找父母了,从前没有不也过得好好的。从此只与三哥与辕儿、轩儿一起过日子,也挺好的。但亲生父亲真的站在眼前了,心里又掀起了波澜。盼望、委屈,种种情绪纠结上来,眼里便有泪意泛了上来。纵使这样,她还是定定站着,倒是那辛大人,往前走了一步。
任谁都能看出两人的相似处了,谈子音带着铁离后退了一步,坐到了城守准备的椅子上,丛颢崐也坐了下来。辛大人有些激动地问:“你可是二月十五花朝节的生辰?”祁暮摇头道:“我不知道,家人给我过生辰都是三月初三上巳节,后来我知道他们是在这一天捡到的我。”
辛靖又道:“你能把他们如何捡到你的事再说说么?”祁暮又将干龙说给她听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那个锁片。然后强调说:“锁片我当掉了,我现在没有凭证。”
辛靖又道:“捡你的时候你手里有一个泥娃娃一个糖做的葫芦是么?长信是说将你放在一个泥人摊前托老丈照管,等他回来时你却不在了。老丈做生意,一错眼没见着你,以为是被长信抱回去了,后来才知道是丢了。”
祁暮低头,从怀里摸出了那个泥娃娃和泥公鸡。辛靖的眼中已有泪花:“我的小暮儿,她右肩膊上有一个蝶形青色印记。”祁暮不再怀疑,是的,她的右肩上是有一个小小的印记,状如展翅之蝶。但她,却不说话。倒是丛颢崐在一边上说:“这便没错了,我也曾看到暮儿肩上的印记。”
他的话一出口,祁暮脸色通红,辛靖双目如电地望向他,他却神色自然地说:“前不久暮儿曾受伤,我帮她包扎的,故而知道。”
辛靖走过来,拉了祁暮的手道:“暮儿,我找了你十五年。你当年果然是被使节团带走的,倒没想到是怀义王收养的你。那怀义王出事后你又是怎么过的?”
祁暮道:“府里没出事前我便被送到雪峰山学艺去了。去年下山才得知府里出事的。”
辛靖想到丛颢崐的话,有些着急道:“暮儿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祁暮跟他说话总觉不自在,便低低回道:“没什么,现在已经好了。”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叫“爹”,但那一声“爹”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相城城守道:“今日真是要贺喜辛大人了,多年寻找总算找回令爱,晚上由我作东,为大人庆贺一番。”
他们在相城又住了一晚。依着辛靖,立时便想让祁暮跟在身边,公事一了便带回云城。但祁暮一想到那深深的宅院,美艳而冰冷的夫人,还有那轻蔑不屑的语气,心里的难受便点点泛上来。从前在怀义王府,虽然家里人也多,怀义王也有姬妾,性格却都爽朗,又因为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人人都宠,从没有觉得深宅大院有什么不好。现在,明知有父亲作后盾,她们未必会怎样,但她在江湖上游历惯了,想到今后日子的拘谨,她实在不想跟着回去。只要知道父亲母亲是谁就好了。但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她便说,她在上京,还有怀义王府的几个子侄要照顾,不能扔下他们管自己认祖归宗。她不敢提三哥,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辛靖沉思后道:“也对,怀义王毕竟对你有养育之恩,如今遭难,其亲人我们一定要帮。暮儿,不如我派人跟你同去,将他们接到云阳来?”祁暮忙摇头:“我自己去便好了。他们在那边身份不能曝光,人多,恐又旁生枝节。”辛靖见她反对,也不再坚持,只道:“那你要小心行事。我安排下去,只要到得边境,跟守城人提你的名字,便会得到接应。不过,此后,你该称辛暮了。”祁暮点头应了。
祁暮想了想还是对父亲说,她在锦心楼做护卫,契约期九月才满,她想做满再做打算。辛靖虽想让她尽快回家,但辛家一贯重承诺守约,便也允了,只叫她九月后定要回云城。
丛颢崐还是问了祁暮急着离京的原因,祁暮也只拿应对小荷的话对他,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丛颢崐哪里肯信,祁暮无法,只得说:“一来是不想人误会,二来真的是家里不能让人放心。”听了这个理由,他看着她静默了一会儿,伸手抚上她的脸道:“如果不是误会呢?暮儿也不肯留下吗?”祁暮只觉有火焰从他手掌接触的地方灼烧开去,从脸上蔓延到全身。她忽顾左右道:“我答应了三哥将他们送到三哥身边去的。”又道:“明日要早起,我想先去休息了,丛大哥也早点安歇吧。”说罢,便逃也似地走了。
回屋之前,她听到一声低沉的叹息。
祁暮真庆幸自己及时赶了回去。
她刚回到家,喜儿芳儿便拥上来报告,说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三批人来家中过了。一批是位紫红面庞的中年男子带了一个随从,说是来找一个当过金锁片的十六七岁小姑娘的,他们便想一定是找小姑姑的,但也实话实说,小姑姑不在。一批是一个瘦高的老爷带了一个壮实的青年男子,说是找商辕和祁轩的,当时轩哥和小辕正好到书院去了,他们不敢让那两人知道实情,就说没这么两个人。还有,好象是官府的人,说是找前个月杀人的凶徒,有人举报说是躲这儿来了,官府的人搜了一番,没有搜着什么便走了,还好,轩哥带小辕去集市了,也没碰着。这事儿他们跟干伯伯说了,轩哥和小辕已住到西山去了。
祁暮一颗心霎时便拎上来了。第一批大约就是父亲所说的找她的人;第二批她可以肯定是三哥的人,因为她向他提过住处以及小辕现在姓商;第三批,应该是上次李庭案件的后续,只是官府怎么会搜到这边的呢?喜儿忽然鼓着嘴恨道:“我知道为什么,村里的大牛说,是王德全去报告的。”王德全新近做了村里的保长,他未必知道轩儿和小辕的身世,但若他要报复,只往那边扯,就够瞧的了。
祁暮恨得牙痒,恨不能一刀砍了他。但她知道目前是最重要的事就是转移走轩儿和小辕。那么还是早日送到三哥那边去算了。
她去了彭府,三哥果然已经想办法通知了这边。虽然她只说是故人求见彭老爷,也未遇什么麻烦。到了正厅后,她盯着彭老爷身边的一个青年男子看了半天,最后终于确定是干虎,不由问了出来。干虎惊了一下,还没开口,祁暮又道:“我是祁暮。”
干虎几步过来,打量了她一番道:“真是小郡主?少爷说是在云阳边界遇到你的,这么快便回来了么?”
祁暮点头:“本来我是想到端州去寻你们的,楼里差我去北辰郡,小虎替我去了,你们没有遇见么?”
干虎摇头道:“端州十分复杂,尤其是玉苍山,山峰众多,地形复杂,又跨两国,小虎未必能找到我们。”又热切地问:“那小郡主,少爷是让我们来接你们走的,你可打算何时出发?”
祁暮将前些日子官府来搜查的事说了一遍,道:“我是觉得小辕和轩儿再不走可能会有麻烦,想让你们带他们先走。我这儿契约要到九月,听说当初皇榜也没有我的名字,晚些走也不碍事。还有,大虎哥,干叔叔和刘婶如今都在西山,你也该去瞧瞧,他们没有你的消息,也很心焦呢。再说,轩儿和小辕现在都在他们那里。”
大虎听说有父母的消息,也十分兴奋,几人定下先去西山看干叔和刘婶,他们准备一下,二日内便出发。
等他们走了,祁暮回到锦心楼,楼里芸香、芳菲等众姑娘都围上来道:“商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受伤了,重不重,要不要紧?”祁暮觉得一阵温暖,从云城带回来的那点失落和听闻官军搜人的那份紧张、遣走家人后的那份不舍都消散了。
只是月娘的脸色却不是十分好,祁暮问她是不是病了,她摇头说不是,只是有些心烦罢了。楼里的姑娘告诉她,月娘前些日子,出来露了一次脸,便被一个官家子弟纠缠,死活要买她一夜,月娘不肯,便被骚扰至今,那官家子弟天天都来,每日里都要对月娘动手动脚,老板不在,楼里管事和护卫也办法对付他,月娘不知被他占了多少便宜,只差失身了。
祁暮道,以前楼里不是都有办法将人弄晕打一顿丢出去的么?芸香道:“他有功夫,而且不弱。再者听说他家是刑部的官,我们若是这么做,岂不是太岁头上动土么。其实那个人,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纠缠我打了我的那个人。后来不知怎么看上月娘了,就使出这许多手段,亏他对我只是一时兴趣。”
本来这事可以问下谈美人,可谈美人自从跟她一起回了上京便又不见了踪影,祁暮怀疑他连楼里也没来过。
祁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