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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好景知几何-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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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来,亲手将那对东珠坠子戴在她洁白柔软的耳垂上,顺手细心地为她理了理略微散乱的鬓发,才走回桌前坐下,看着那一对耳坠子在她雪白的面颊旁摇曳生辉,微微一笑,端了酒杯过来,两人手臂相交喝了那一杯酒,林杭景被那酒呛了一口,好容易才喝下去,忍不住道:“这样难喝的东西,亏你还喜欢。”他也不说话,只默默地看着她,那样专注的目光便好似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一样,她说:“你这是怎么了?”
  他眼眸里的光芒无声地闪烁一下,她才问得那么一句,忽然觉得头一晕,眼前的一切都在那一刻摇晃起来,眼皮便仿佛是有千斤重一样,捏着手里的杯子“啪”地一声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她心中顿时明白,用力地张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还是要她走!
  滚热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落下来,她软软地趴在桌子上,那样浓烈的倦意袭来,逼着她闭上眼睛,她却不敢,因为她知道,这一闭上眼睛,就是与他的生离死别,他静静地坐在她的面前,那张磊落分明的面孔是极安静的神情,她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去,含着泪微不可闻地叫了一声,“……三哥……”
  他伸手过来,握住了她温软的手,黑眸里深情如海,薄薄的唇角上扬,竟是微微地笑着,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对她说:
  “林杭景,你记住,我萧北辰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就是你!”
  那一句话,便重如千钧,这样的半生缘,一世情,直叫人梦断魂伤,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无力地趴在桌面上,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凝视着她,她的心中伤痛如刀绞,渐渐的,他深邃的眉眼便不再清晰,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悲伤将她整个吞没了,她再也无法坚持下去,意识慢慢地散开来,在眼前的最后一丝光芒都无可奈何的逝去时,她挣扎着说出那一句话来。
  “……我和南归等着你……回来。”
  她终于昏睡过去,明珠耳坠垂在她面颊的一侧,眼角犹有泪珠无声地落下,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紧攥着她的手,专注地看着她柔美的侧脸,便仿佛是要把这一瞬永远刻到他的心里去,那也许就是他们今生今世的最后一刻相守,窗外是茫茫的夜色,那带着料峭寒意的风一阵阵地吹来,将未化尽的残雪从屋檐上吹落下来,扑簌簌地打在窗户上,他还记得她初到萧家时,窗外的雪也是发出这样扑簌簌的声响,转眼之间,那些过往匆匆,恍若一梦,又仿佛成了隔世的事情,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看着一滴眼泪从她乌黑的眼睫毛下缓缓地滑落下来,无声无息地滴落在他的手心里,那一滴清澈的泪恰如明珠般晶莹剔透……他竟在恍惚间出了神,就连自己的呼吸,都在她那一滴泪落入自己手心的瞬间,一如这半生的故事,变得那么近,又那么远……

【良辰好景知几何,还君明珠离泪寒】

    良辰好景,还君明珠

  三个月后,美国旧金山。
  窗户敞开着,上午的阳光暖暖地洒进来,而窗外,成片的风信子开得正好。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沈恪站在厅内的一个摇转木马旁,帮着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孩子摇着木马,那小孩子眼瞳乌黑,稚嫩的面孔却已经是有了几分英挺的味道,隐隐却还透着些许的清秀,这会儿骑在木马上一下一下地摇着,咯咯的笑声不绝于耳。
  另一边。
  铺着碎花窗帘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玫瑰红茶壶,红茶的香气袅袅地浮起来,西装革履的沈晏清将一份报纸放在了桌面上,“这是半个月前的报纸,我在国内的朋友寄来的,才刚收到。”
  林杭景的目光默默地落在那页报纸上,那正是国内最有影响力的报纸,《名报》,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原是北新纨绔子,依红偎翠花满怀。少帅总角战沙场,挥斥方遒意纵横。生死荣辱明大义,御寇抗倭萧将军。”最后的结笔只有十六个字:总角少帅,敢当天下,萧氏将军,甘与城倾。
  报纸上有他的照片,磊落分明的面容,乌黑深邃的眉眼,她只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眼睫毛轻轻地一垂,便是一滴眼泪,啪地一声落在了报纸上,浸透了那白纸黑字的页面。
  萧南归坐在木马上,抓着木马头,一下一下地摇着,又眨巴着眼睛看着坐在桌前的林杭景,小声地对一旁的沈恪说道:“妈妈哭了。”
  沈恪道,“那我们就乖乖的不要吵。”
  沈晏清看着林杭景的样子,心中难过,低声道:“萧夫人,上面写的是失踪,也就是说生死未定……”
  林杭景慢慢地伸出手指擦掉眼角的泪痕,抬起头来望着劝慰自己的沈晏清,却是微微一笑,只轻声说道:“他一定好好的活着,总有一天,他还要回来找我。”
  她的语气坚定的近乎于偏执,眼瞳里有着一片玉石般温润的光芒,沈晏清微微一怔,心中却是无限酸楚,轻轻地道:“萧夫人,事到如今,你要保重自己……”
  她只默默地坐在那里,把头静静地转过去,看着窗外那一片盛放的风信子,嘴唇无声地紧抿着,强忍着那难以言喻的悲伤和锥心痛苦,却有两行滚烫的眼泪,顺着洁白柔美的面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他说,你在,北新城在,我就在!
  他说,林杭景,我要你一辈子!
  他说,林杭景,你记住,我萧北辰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就是你!
  那一个雪夜里,她答应了签那份婚书,他高兴得发了疯,抱着她在雪中打转,一圈又一圈,她心慌意乱地闭上眼睛,那雪花似乎忽然落得急起来,四周都是雪声,便好像是要将这世界都变了颜色一般。
  那就是他全部的幸福。
  他的声音还在她的耳旁,清晰真切,便仿佛是刻在了心上一般,那样的一幕又一幕,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看着她说: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掉眼泪,如果能让你不流泪,我情愿死了。他笑着对她说,你看你这眼泪多的,若是我死一遭你哭一回,林妹妹的眼泪淹了北新城,那可真真是美人倾城,祸国殃民了。
  伊人千行珠泪,系君一世痴心。
  她如石雕泥塑一般地呆呆坐在那里,无声泪下,乌黑的睫毛湿透,那滚烫的眼泪一行行地落下,将她的整张面容浸湿,浸痛……
  她的泪还是止不住,给她擦泪的那个人,却还没有回来。
  就见一阵微风从窗外吹来,将桌面上的报纸吹拂到地上去,萧南归一眼就看见了,从木马上爬下来,扑扑踏踏地跑过来,拾起那张报纸,瞪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忽地抬起头来道:“妈妈,这是谁?”
  林杭景看看萧南归,从桌前缓缓地站起并走上前来,俯下身默默地将萧南归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道:“是爸爸。”
  萧南归看了看林杭景脸上的眼泪,眨了眨清亮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那张报纸上的照片,定定地看了那么一会儿,忽而抬起头来清脆地说道:“妈妈不要哭,我保证,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纵然是天意茫茫,造化弄人,那清亮的童音却总会给人带来无数的希望和期待,林杭景柔肠百结,只轻轻地应了一声,伸出手来摸着萧南归温暖的面颊,含泪的眼瞳宁静柔和,轻声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着爸爸回来,好不好?”
  萧南归用力地点头,“好,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他故意做出很坚定的表情,要逗得妈妈开心,果然看到妈妈对着自己微笑,他也开心地笑起来,伸出小手来仔仔细细地擦干了林杭景脸上的眼泪,这才心满意足地依偎在妈妈的怀里,略仰起头看着那一对明珠耳坠在妈妈洁白的面颊旁无声地摇曳,他十分淘气地伸出手去摸,那晶莹透澈的明珠便如一滴清澈的泪珠,凉凉地润在他软软的小手心里……

    ——完——

【番外】

    西城杨柳弄春柔。
    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
    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纵使孤单 只要记得相遇那一天 就算热爱 烈火烧尽化成灰 雪漫天 冻结爱已坚 这一生已不再爱谁

  开至荼靡花事了

  第一章

  她端着药盘走进去的时候,先听到他的一声痛到极点的闷哼,就见威登先生的手术刀已经在他的胸口的溃烂处切了下去,血一阵乱喷,她吓得双手一抖,药盘差点掉在地上去,一旁的护士长转过头来对她喊:“齐宣,快点把止血钳拿过来!快点!”
  她急奔过去,双手还是止不住地发抖,药盘上的东西哗啦哗啦的作响,她看着从他伤口里喷出来的血喷了威登先生一身,她觉得耳旁一阵轰鸣,帮着护士长按住他在昏迷中不断痉挛颤动的身体,眼泪不禁哗哗地往下落。
  威登医生在他的胸口切下了早就已经溃烂的腐肉,刀切入肉中那种闷声,在这个静寂封闭的小房间里清晰无比,听到耳朵里简直就是恐怖极了,他的身体剧烈地抽动了一下,胡乱地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冰凉,死死地将她的手攥住了,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现在是全城封锁,教会里的麻醉剂少的可怜,全都给他用了都还不够,她知道他正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任由他死攥着自己的手,心里难受到了极点,眼泪全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去……
  那样多的眼泪……
  他原本抽搐颤抖的身体忽然安稳下来,就连正在动刀子的威登医生都不由地一惊。
  她恍惚间觉得他攥住自己的手心竟然一点点热起来,周围静的可怕,封闭的空间里只点了一盏小灯,有稀疏的光线顺着厚厚的窗帘与窗框之间的缝隙里投进来,地板上被照亮的那一寸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小小的灰尘不停地上下翻腾着……
  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手背缓缓地滑落下去,他额头上都是冷汗,急促的呼吸慢慢地缓下来,齐宣呆呆地,就看着他惨白的嘴唇慢慢地动了动,用很柔很低微的声音念出一个人的名字来。
  “杭景……”
  他做完手术后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中,威登先生说他九死一生,现在更是到了生死的紧要关头,她害怕得要命,整整四天三夜,她不眠不休,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就连护士长都心疼起来,甚至对她说:“齐宣,你再这样下去哪还撑得住,我找个人来替你。”
  她只是摇头,脸上全都是眼泪,“我千里迢迢地跑来,就是来找他的,你让我陪着他,为他死了我也甘愿。”
  护士长叹了口气,“你这个傻孩子。”
  他在昏迷中不停地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攥着他的手不放,轻轻地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说:“我不是她,我是齐宣,你听见了么?我是齐宣……齐宣……”
  他在第四个晚上的时候伤口再次发炎恶化,全身烧得滚烫,就连威登医生都稳不住了,满头大汗地对护士长说:“去把他的下属叫进来,我怕……怕到时候有个什么差池,那群人要闹事,让他们来自己看着……”
  威登先生这些话,简直就是给他判了死刑,她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地盯着威登先生,嘴唇哆嗦着,“他不能死……你救救他……”
  威登先生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也是满脸的无奈,“齐宣,军用消炎药已经用完了,我也无能为力。”
  她怔怔地,“军用消炎药?”
  “现在全城封锁,药物紧缺,这种消炎药更是奇缺,又加上中央军队管制,就是到黑市上买也买不到。”
  她面容惨白,声音无法控制的沙哑无力,“就没有别的办法能买到这种药了么?”
  “除非你能到现在控制全城的虞军手里去买。”
  她又守了他整整一夜,看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威登医生又连着来看了几次,最后都摇着头走了,嘴里念叨着他肯定撑不过一个星期了,没有消炎药,就算是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
  这天快凌晨的时候,就剩下她一个人守着他,窗外传来星星点点的雨声,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甚至每呼吸一下,都能听到从肺腔里传来呼呼声音,她满脸骇白地看着他,哆嗦着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刀。
  她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在他滚烫惨白的嘴唇上亲了亲,胸口传来的剧烈心跳声几乎让她窒息,她小声地对他说,“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都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我千里迢迢的来,就是为了找你。”
  她拿着手术刀,咬着牙切开了自己的手腕。
  江南虞军在北新城内新建了指挥部,全程戒严,搜寻萧军旧部,她去的时候自然被站在门口的卫戍拦住,她只觉得胳膊上的伤口突突地跳着疼,她叫喊着,“你们让我进去,我要见我五哥。”
  那卫戍一声冷笑,“我管你五哥是个什么东西,敢在咱们指挥部门前撒野,我一枪毙了你。”
  她直接报出了五哥的名字,那两个卫戍都是一怔,脸上明显出现了半信半疑的颜色,但还是忍不住谨慎地上下打量着她,直到有一个声音从指挥部里传出来,“六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她回过头,认出那个人是五哥身边的随侍副官吴作校。
  她见到五哥的时候,五哥正站在办公室里抽烟,窗外是阴阴皑皑的天色,把五哥的半边脸孔都隐没在阴影里,她看到五哥眼睛里充斥的血丝,坚毅的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有秘书敲门,“总司令,金陵江院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五哥回过头来,淡然道:“说我不在。”
  那秘书诺诺地退了出去,她终于开口说,“五哥,恭喜你得偿所愿,功成名就。”五哥将手中的半截烟丢到了烟灰缸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情很冷,“你用不着在这讥讽我,先想想回去怎么跟父亲说吧。”
  她说:“我来找你,不是要跟你回去的。”
  五哥看了她一眼,“你还要耍你的大小姐脾气么?!”她忍着手臂的疼痛,低声道:“五哥,你看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还像一个大小姐么?”
  她说:“五哥,我来求你救救我,给我一点药。”
  她跪下来的时候明显让五哥一震,她皱着眉头忍着疼痛把自己的衣袖一点点地撸开,露出手腕上那一大片腐烂发炎的伤口,五哥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悸的颜色,震惊道:“你这是怎么弄得?”
  她说:“你们打进来的时候,城里太乱,有人要砍我,我用手腕去挡……”
  她说谎的时候竭力做到面不改色,但是当五哥怀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面孔上时,她的耳边还是响起一阵阵轰隆轰隆的声响,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幸好,她挺过来了。
  她拿着一瓶子消炎药回来的时候,只说是黑市上淘换的,威登先生惊喜的几乎连话都不会说了,他们都知道那个生命垂危的人有救了,可是只有他手下一个姓莫的参谋长,再看到那一瓶消炎药之后,用很谨慎的目光扫了她一眼。
  威登先生说虞军已经渐渐地开始注意到教堂,恐怕这里不太安全了,也为了给他提供一个良好的养伤环境,将他临时转到了郊外一个偏僻的四合院里,护士长心细,更是为了成全她,特意安排了她去照顾。
  他醒来的时候,她就在他的身旁。
  她看着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瞳仁里出现了她的映像,她的眼泪立刻哗哗地落下来,泣不成声地说:“你活着,太好了,你终于活过来了……”
  没有她,他就活不了。
  她取绷带回来的时候,听到护士长与他的对话声,护士长低声说:“萧总司令,当时若不是齐宣那一瓶消炎药,我们谁也救不活你。”
  她给他换药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右手腕,他手心的温度贴伏在她的肌肤上,她的心几乎一下子跳出胸口,全身都发抖,差点打翻了药瓶,却听到他轻声说:“这伤口是新的?”
  她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手腕的伤口上,慌忙地收了手,遮掩着说:“嗯,我不小心……不小心……”她在他的面前居然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垂着眼睛,那样嗫嚅了半天,他又问了一句,“你从哪里弄到的消炎药?”
  她慌乱地说:“在黑市上淘换的。”
  她忘记了,在黑市上买药是不需要把手腕割成这副样子的,而且,在黑市上,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讨换到那么满满一瓶的消炎药呢。
  他再没有说别的。
  早晨的时候,她收拾好出去买米买菜,还没有走出胡同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她微微一怔,那个人已经十分恭敬地说话了,“六小姐,总司令在前面等你。”
  她刹那间面如死灰。
  原来五哥已经发现了这里。
  她看到五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是敢动他,我就死给你看。”她从未如此坚决过,坚决地让她自己都害怕。
  五哥走过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怒喝,“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你还算是虞家的人么?!”
  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啜泣着说:“五哥,当虞家的人就那么好么?让我放弃我喜欢的人跟着你们,我做不了这么绝情的事儿!我情愿死了……五哥,若是不能救他,我真的情愿死了……”
  她看着五哥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渐渐地变成灰白惨淡的颜色,就好像是做了半生的梦就这样猛地一下子被击碎了,那房间里只有她低低的哭泣声,过了好久好久,五哥低声说了一句。
  “要不是你在那,我早就下令抓人了。”
  她泪如雨下,瘫倒在地上仰望着五哥,哀求着哭道:“五哥,五哥,求求你……”她哭得连话都说不上来,嗓子都哑了,她小时候犯了错,每次这样大哭的时候,最先心软的总是五哥,虽然她总是喜欢和五哥拌嘴,可是其实五哥对她最好。
  五哥终于开口说:“要不然……我把他关了,让他陪你一生一世。”

  第二章

  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姓莫的参谋长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虽然穿着一身车夫的衣裳,只是眉目犀利,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物,她提着刚买的菜和米到厨房里做饭,做了一碗菜饭给他端过去。
  她走进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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