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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情不自禁地去握她小手,她的身体一震,陡然睁开眼睛看过来,见他把自己的手握在手心里,脸上怒容顿显,用力往回收,却不成想自己的手被他稳稳地握在手里,动弹不得,她又窘又怒,忍着头痛瞪大眼睛看着他,晕黄的灯光下,他一张清俊的面孔上笑意更浓,就是诚心逗她。
林杭景只觉得头重千斤,额头滚热,连呼出的空气都是滚烫的,身体更是沉重的不像是自己的,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却也挣脱不得,正是五内痛摧之际,却见他的另一只手却又抓了自己散落在枕旁的长发,在手指间轻轻地捻弄着,她一急,眼泪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扎挣着出声。
“你……”
他微微一笑,朝着外面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你看你,才到我们家,就给我们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她听得外面七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似是下楼去了,隐隐有声音传来,竟是吩咐些下人事情,她本想张口叫他走开,此时却不敢出声,心想自己不过是个外人,这会儿已经搅得人家大晚上不得安生,又怎能一事未平又生一事,她瞪着一双孤清的眼睛,眼泪只在眼眶里打着转,只想忍了,默不吭声地从他的手里抽自己的手,谁料,忽听得他轻声一笑,面前一暗,竟是他低下头来,亲在她的面颊上,林杭景怒急攻心,眼前忽地一黑,也顾不得什么,左手扬起,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她躺着,又是左手,那一巴掌本就没有什么力道,只是手指才刚刚修过,指端还未磨平,在他面颊上一划,硬是画出一条细细的血痕来。
萧北辰倒被打了个愣神。
他觉得自己的面颊上隐隐传来细细的一丝疼痛,用手一摸,竟看到一点点血迹,再抬头看躺在床上的林杭景,她好容易从他手里挣开去,整个人便朝床的另外一侧缩去,大概是怒急了,竟是满脸通红,气息紊乱,略微低着头,咳得不成样子,一面咳着,眼泪也急得一行行地涌出来……
他看着她的样子,只是一阵阵发怔。
房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七姨的声音也传过来,“你看,这又咳上了,就说那医生的药不管用,什么西医东医,我看还是咱们的中医最稳妥,小镯,快叫几个人,去同善堂请沐大夫来……”
言未了,七姨已经走进房间里,看着房子里的两人的形景,先一下子怔住了,及至看到萧北辰怔怔地坐在那,倒好像是木头人一般,灯光映照下,隐隐地看着他脸上一条淡淡的血痕,在那张清俊英挺的面孔上更是显眼得狠。
七姨眼中流光一转,心里明镜似的,笑道:“老三,这不用你了,还不快出去。”
萧北辰扫了满脸通红,只是咳嗽的林杭景一眼,一句话也不说了,站起转身便走了出去,还没有走到楼梯口,脚踩着软软的地毯,就听到身后七姨的声音传过来。
“老三。”
他转过头,看着七姨一脸促狭笑意地走过来,半带玩笑半带质问地说道:“你刚才干什么了?”
萧北辰回她一记淡笑,倒也无所谓的很,“我没干什么。”
七姨含着笑,手指朝着萧北辰脸上那道血痕一指,“不争气的东西,你这都挂了幌子出来,还不行我说。”
萧北辰微笑,“你想说就说,我也没拦着你。”
“你这毛病都是你父亲教的,小小年纪,你父亲那全挂子本事你不学,这风流成性你倒得了真传,你呀——”七姨伸出手指在萧北辰的额头上戳了一记,倒好像宠溺自己的儿子一般,毫无教训的模样。
“说好听的叫偷香窃玉,说不好听得那叫色中饿鬼!”
萧北辰不耐烦,说,“什么偷香窃玉,我还软香温玉呢。”
七姨娘扑哧一笑,“你看看,你看看,这还跟我对上了,说你几句还不行了呢?赶明就该叫你父亲送你到俄国陆军学校去,看讲武堂那群教官都把你教成什么样子,这晚上,又喝了酒吧?”
萧北辰也不管七姨话说完没说完,转身就下了楼,“下次七姨再有什么话,就去找五弟六弟,早知道就不往七姨这来了,白挨了顿教训。”
七姨一路看着他下了楼,知道他是最不耐教训啰嗦的,只能再跟上一句,“回头让萧安伺候你喝了醒酒汤,别沤着酒,伤了肠胃。”顿了一顿,又笑道:“你林妹妹这就不用你胡乱挂记了,别下次来又挂了幌子回去。”
萧北辰这时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处,对于七姨的调侃,只装作没听见,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大雪纷纷落尽,须臾两月过去,转眼以至四月,北新城内到处杨花飞舞,柳枝新绿,萧北辰一方面忙乎着讲武堂的课业,一方面与许子俊等人整日里厮混,游玩于风月声色场所,北新城内,无人不知这一伙纨绔官家子弟,全都是白日就能上街纵马飞奔的主儿,见了惟有远远避之。
林杭景自来到大帅府就住在七姨娘处,七姨娘为人八面玲珑,又给萧大帅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老五萧北望和老六萧北意,萧大帅最是宠幸这七姨娘,亲在大帅府里为她盖了一栋西式洋楼,在楼外花厅引来温泉水为池,因为有温泉水滋润,花厅内繁花似锦,四季不败。
这天萧北辰随着几位师长叔叔去颖军北大营练枪回到官邸,一身戎装还未脱去,一旁的侍卫长郭邵伦拿着他的马鞭,萧北辰意兴阑珊,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只是循着碎石小径走了几步,忽地转过头来对郭绍伦说道:
“走,到七姨那瞧瞧去。”
萧北辰一路过了花障,穿过月亮门,最先到了花厅,目光略微一扫,就看到花厅一旁的紫藤花架下,有一个纤瘦娇小的身影,因是侧对着他,所以只能看见半面玉雪般莹润的面庞,一身水蓝色衣裙,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整齐的辫子,长长地垂落下来,她正在专心致志地侍弄着一盆兰花,柔嫩剔透的手指在碧绿的兰花叶子上轻轻拂过,一瞬的动作,只让人恨那兰花叶子这般好命,可以被她的手指这般精心地抚弄。
萧北辰呆看了片刻,忽看到她柔软的唇角上扬,笑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来,低着头对那盆兰花孩子气地小声说道:
“你从哪来的啊?”
萧北辰不由好笑,踏上一步随口答道:“从南面来的。”
这一声惊得林杭景倒退一步,几乎碰摔了那盆兰花,她掉转过头来,那一双眼珠明亮如水,见是萧北辰走过来,慌忙转头朝着花厅里面走,才走出几步,眼前忽地一暗,竟是萧北辰赶在她前面挡住了去路。
林杭景眉毛一蹙,才要说话,就听得萧北辰微微一笑,“听说妹妹过几天就要上学了?”
他好言好语说话,倒不似两个月前的唐突模样,林杭景不得已回答道:“是和四姐姐一起上圣颐女中。”
萧北辰倒是一副好心,“我派车送你。”
林杭景垂敛着眸光,说:“不劳烦三哥了,七姨给安排了车,每天早上都在二门外等着我和四姐。”
“三哥?”
萧北辰倒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笑着重复了一句,说,“这‘三哥’二字,怎么你叫来偏就如此好听?”
林杭景憋着气,不说话就要走,谁知萧北辰偏偏就是挡在前面,她低着头左行右行行不得,回头只看到花厅外出口,便转身朝着那出口走去,手刚拍上门,却发现门已经从外面锁住,这正是侍卫长郭绍伦手底下的活儿,跟了萧北辰几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林杭景回过头来,看着站在芍药盆景一侧的萧北辰,清秀的眉宇间冷冰冰的,萧北辰笑得越发得意起来,待要说话,林杭景已经背转过身去,拿着一旁浇花用的水壶,从摆在一旁的几个壶中盛得满满的水,走到一旁紫藤花架下将水壶放在一旁,只是默不作声地打理那丛百合,萧北辰便走过去,也走到那花架里,只站在她身后,这周围团团皆是盆栽,地方本就狭窄,两个人挤在一起,更是不成个样子。
萧北辰只站在林杭景身后,微侧着头看她雪一样的面颊,透着份明澈安静的眼瞳,乌黑的长辫子,她袅袅静静的样子正如那正露芬芳的茉莉,才出岫的轻云,他的目光在她的温润如玉的耳垂上停留,那粉嫩的小耳垂,恰似一片洁白的花瓣,亦仿佛晕着层层暖暖的光,让他不自禁地伸手去碰……
他的手才刚伸出,林杭景却忽地转过身来,拿起一旁的水壶就朝他手上浇落,他一怔,只觉得手背热烫如火,她竟是盛了一壶滚热的水防着自己,他一皱眉,朝后退出,自己的手背已经红了大片,转眼看林杭景的鞋面上也都是水渍,显是浇他的时候一块跟着淋上的,他顾不得自己痛,就要上前来拉她,“你这脚……”
林杭景却扔下水壶,朝着花厅里面跑去,正巧碰上刘嬷嬷从里面走出来,看着面容已经气得青白的林杭景,又一眼扫到了跟上来的萧北辰,当下把脸一阴,挡住了萧北辰,把头一扬,就是不让萧北辰过去。
萧北辰抬起头,眼看着林杭景已经奔入了厅里,再低头看眼前的老嬷嬷瞪着双眼睛,扎马步样地防着自己,自觉无趣,外加手背更是火辣辣地疼,便转身朝着花厅出口走去,那大门依然是紧闭着,萧北辰拍了几下,守在外面的郭绍伦就是不应声,正勾起他的火来,“嘭”的一脚直踹到那门上。
“郭绍伦,你再不开门,明儿就给我滚到前线扛炮去!”
萧北辰在林杭景那连连吃了几次闷亏,他也是生平头一次被人拒于千里之外,踢着这么硬块铁板,心里老大不自在,越是不自在却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天上午讲武堂无课,天气又是正好,便约好了和莫伟毅几个去南大营外的郊野骑马,谁知一路上只见几个他们几个嘀嘀咕咕,边嘀咕还边用眼睛斜着自己,一个个笑得极为诡异,萧北辰也不说话,纵着缰绳转身就要走,莫伟毅慌忙挡住他的马,笑道:
“三哥,听说你们大帅府打南来了个林妹妹?”
萧北辰扫了莫伟毅一眼,心知他们的母亲都是七姨的牌友,平日里没少在官邸进进出出,早就把林杭景到他家的事传了出去,他待要说话,一旁的许子俊已是等不得,笑嘻嘻地纵马跟上来。
“我也听说这位林妹妹长的真是……”他满肚子草包,找不出词来形容,瞪着眼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来,“简直比那名角玉宝儿好……”
许子俊的话未说完,迎面萧北辰的鞭子已经抽了过来,他忙不迭地躲开,一旁的莫伟毅笑声不绝,“许子俊你这草包,拿玉宝儿比林妹妹,岂不是辱没了大帅府里那天仙一样的林妹妹,该打!”
他转过头来对萧北辰笑道:“我听我母亲夸官邸里的林妹妹简直就是夸上了天,什么冰肌玉骨,温婉端庄,知书达礼,普天下就在找不出第二个人儿来,我们几个商量半天,就是不信,三哥能不能给我们引见引见……”
萧北辰也不说话,只拿着马鞭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放眼看这天高地阔,嘴角却噙着笑,竟是得意的成分居多,许子俊远远地把马绕开,朝着萧北辰喊道:
“萧三公子,今儿我们兄弟几个可是求着你了,你看你那样,真把自己当宝哥哥了,你也就当薛蟠的主儿,我早就听我母亲说了,那林妹妹没少给你苦头吃,你自己都近不得,还在我们哥儿几个面前充大爷。”
萧北辰打了个愣神,一旁的莫伟毅赶紧把话跟上,笑笑,“我也听说了,三哥你这手背也是被林妹妹烫的吧,我母亲说,那天跟七姨娘在厅里瞧得是清清楚楚,三哥叫林妹妹一壶水烫得那叫一个狼狈,还是郭绍伦遭了殃,差点没给派到前线抗炮去。”
几名讲武堂的学员尽皆笑了起来,许子俊笑得尤其大声,萧北辰面子上挂不住了,情知这是莫伟毅的激将法,偏就不上他那个当,当下说道:
“这是骑马呢,还是算计我呢,我说你们几个也算是个男人,这半天磨磨唧唧地说些个什么东西!”
他也不等莫伟毅答言,率先勒了缰绳,骑着骏马就直朝着远处的一处高地奔去,旷野四下无人,天高气爽,骑马驰骋,何等快意,萧北辰心中有事,眼前竟全都是林杭景低头看花的模样,透白的面颊,明亮如水的眼瞳……身后莫伟毅和许子俊几个也已经打马跟上,依稀还能听到他们的调侃之声……
他更是烦躁。
跟在后面的郭伟毅只见萧北辰猛地勒紧缰绳,掉转马头风一样就朝着马场外奔去,许子俊还在发怔。
“他这是干什么去?”
郭伟毅扬着马鞭,笑得自在,“自然是接林妹妹去了。”
北新城内的女子中学乃是一名英国基督教会投办的,最初称为圣颐女子学校,老师大多都是女教士,学校里学风严谨,北新城内但凡有点财力的人家大都会把家里的女孩子送到这里读上几年书,镀一层金,便可顺利地走上从女学生到少奶奶这条路了。
下堂的铃才刚敲过。
萧北辰一路骑着马就进了女校的大门,一路上有不少女学生对着他指指点点,学校的教工闻知消息,纷纷走了出来,但萧大帅府的三公子,又有谁不认得,全都不敢言声,早有人奔去找了校长。
萧北辰坐在马上,也不管有多少人在看自己,只是搜寻着自己要找的人,但触目皆是蓝衣黑裙的女学生,这诺大学校,找起一个人来着实困难,他正想着,忽看到四妹萧书仪背对着自己站在远处,朝着一处小亭子里面的人招招手。
“杭景。”
林杭景早下了课,正在亭子里看书,等着四姐下课一起回去,忽听到四姐的声音,在亭外叫着自己,她抱着书本转过头来时莞尔一笑,明眸皓齿,那一身蓝衣黑裙,更显得肌肤粉雕玉琢,玉雪芳华。
林杭景走出亭子,一句“四姐……”还未叫出来,脸色忽然一白,萧北辰纵着马已经到了她的眼前,她急朝后退,慌乱之中只听得萧北辰一声轻笑,自己已经被他捞起上了马背,怀中书本散落一地,耳旁风声呼呼,萧北辰抱着她纵着马驰出了女校。
林杭景待得那阵头晕目眩过去,发现自己竟是被萧北辰抱在怀里,刹那间面红耳赤,就要挣开,萧北辰只管纵着马往马场奔,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一笑,“你可别动,掉下去可就不好捞了。”
林杭景又惊又怒,用两只手撑着他胸口,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你让我下去。”他也不理会,只是催马前行,忽觉得自己抱住林杭景的那一只手臂一阵阵疼痛传来,他略一蹙眉,竟是林杭景一口咬到了他手腕上,他又不敢放手,忍着疼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还真咬?”
林杭景只是用力地咬他手腕,打定主意他不让她下马她就不松口,谁知萧北辰竟在她头顶上笑起来。
“你再咬,一会儿我也咬你了。”
林杭景当下松了口,回转头来看着他,眼泪从眼眶里滚落,鬓发微乱,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浮着一层恼怒的红晕,萧北辰觉得纵是用梨花带雨也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半分好看,远远地就见莫伟毅那群人骑着马就在前方了,他却倏地勒马停住,磊落分明的眉宇间带着抹自嘲的笑意。
“我真是疯了,凭什么给他们看!”
他掉转马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抿着唇哭的林杭景,知道这次是把她气得狠了,他却并未在意,笑得越发轻狂自在起来。
“有什么可哭的,我这就送你回官邸。”
林杭景也不说话,反倒干了眼泪,任他一路驰骋着回了大帅府,才进庭院大门,一旁的卫戍上前来牵了马绳,萧北辰略微矮身,将怀里的林杭景放下马去,自己才刚下马,就看到林杭景顺着碎石小路一路去了,他满不在乎地笑笑,也就跟了上去。
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洋楼的大厅里早就呼啦啦地站了一大屋子的人,七姨听了四姑娘萧书仪回来报的信,只气得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萧北辰居然敢这样大胆地在学校里劫了林杭景走,偏偏又赶了今日,这祖宗才真真是要闯祸了,正急急地吩咐着侍卫四处去寻,却见林杭景竟然走进大厅来,眼睛红着,显是哭了,一进门就对刘嬷嬷清清楚楚地说道:“嬷嬷,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回家去。”
刘嬷嬷早气得什么似的,一听这话,二话没说,拉着金香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七姨自知理亏,实在不知道怎么劝得好,一眼瞥见萧北辰走进来,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就在萧北辰的额头上狠狠地一戳。
“你这没长进的东西,吃了豹子胆了,敢对林姑娘这么造次,看你老子不捶死你,林姑娘这就要走了,你自己去赔礼,我是没这个脸了。”
“走?”萧北辰一眼朝站在大厅中央的林杭景看去,漫不经心地笑起来,“走什么走?!不许走!”
“我又不是你家的人,凭什么不许走!”
林杭景转过头来,璀璨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的恬静柔美中多了几分冷意,一双眼瞳里还漾着泪水,盈盈如两潭碧水。
“七姨,在你这住了多日,你对杭景关怀备至,杭景记在心里了,来日若七姨有机会南来,杭景定会好好招待七姨。”
七姨听她话中之意,自是去意已决,她忙堆着笑走上来劝林杭景,“林姑娘别说这样的话,老三他那个轻浮性子,就连大帅想起来,都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棒子打死了拉倒,这会儿唐突了林姑娘,七姨给你赔罪……”她作势就要行礼,林杭景忙搀住七姨,还不得言声,就听一旁的萧北辰只是淡淡然地道:
“没有我点头,你哪儿也去不得!”
林杭景便从七姨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身后的刘嬷嬷带着提了皮箱的金香走了下来,林杭景也不再说什么,就朝着大厅的外面走去,萧北辰一步上前,不由分说揪住了林杭景的手臂,才刚要说话,忽听到大厅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哨兵喊着“敬礼!”之声也格外响亮,几名卫戍侍卫推开了厅门,走进来的竟是萧大帅并几名中年军官。
七姨暗叫不好,心想老三这回可有苦头要吃了,大帅教子出了名的狠,一直都说女儿是宠着养的,儿子是打着养的,今日老三闹出这样的事儿来,只怕是难逃一劫。
萧大帅出身草莽,凭着一身本事打得北方二十四省这片天下,以奚水,南淮山为界,与南面的中央政府成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