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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耳侧呵气如兰,“王爷心情不好吗?”
司云昭听得她的问话,不由地伸手捏了捏她尖细的下巴:“本王一见你,心情就大好了。”
“王爷就会哄人家。”柳如眉笑得花枝乱颤,柔软的身子在司云昭怀中轻轻扭动,直蹭得他心神荡漾,“王爷可还是在为冰肌扶玉膏的事烦心?”
司云昭双目一紧,阴柔的面上不由地覆上一层阴霾:“平白无故被人要挟,还失了冰肌扶玉膏,这口气叫本王如何咽得下!”
那伙身份不明的人对他来说,已经是如鲠在喉,不得不除!他只要想到自己的把柄还在别人手中捏着,就一刻都不能安宁,简直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而被胁迫的这件事,本是极为隐晦,司云昭却毫无保留地全都告知了柳如眉,可见对她的宠爱程度到了何种地步。
柳如眉轻抚了抚他的背,媚眼一转,心下有了一番思量。
冰肌扶玉膏何其珍贵,是天下难寻的接骨疗伤圣药。任凭伤得再重,哪怕筋骨尽碎,瘫痪在床,它也能将人的身子骨修补得完好如初。非但如此,冰肌扶玉膏最奇妙之处,在于它能减缓女子的衰老,让容貌长久地维持青春之色,就冲这一点,足以让天下的女子为之疯狂。
柳如眉,自然也不例外。
本来她费尽心思,用尽各种办法讨得司云昭的欢心,好不容易才求得他将半盒冰肌扶玉膏赐给她,可如今却被人横插一脚,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整盒都给劫走了,这叫她如何能够甘心?
思及此,柳如眉魅惑的双目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王爷,臣妾今日出府,无意中听别人谈及了一件事,不知道会不会和王爷被胁的事情有关。”
“哦?”司云昭满脸兴味地扬了扬眉,手指轻挑,勾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手中把玩着,“是什么事,爱妃说来听听?”
“臣妾听说前几日的夜里,在京州最有名的花街发生了一场恶战,且双方人马的身份似乎都很是不简单呢……”柳如眉斟酌着开口。
“竟有此事?”司云昭双眸一眯,闪过一丝思忖之色。
“臣妾只是偶然听得了其中几句,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所以这才前来找王爷商议。”柳如眉仰起巴掌大的小脸,勾魂的双目中有些些微的揣测,“王爷,会不会是那场恶斗中,有人受了重伤,所以就……”
所以就打起了六王府冰肌扶玉膏的主意。
她拖着娇媚的嗓音,慢悠悠地分析着,虽并没有将话说完,只是其中意味,足以让司云昭想明白。
果然,司云昭眼中飞快地沉淀下一缕暗芒,唇角立时勾起嗜血的弧度:“来人!”
话音刚落,几道黑影迅速地闪现,在他不远处跪下:“王爷。”
“马上去查,前几日晚上在花街争斗的双方人马是何身份!”司云昭沉着嗓子吩咐着,心中燃起了莫名的兴奋。
“是!”暗卫得了命令,应了一声又迅速地消失不见。
司云昭眸光轻闪,面上噙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是了,他差点忘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这些年来虽然行事放肆,但也算小心翼翼,若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抓到把柄,又岂会逍遥至今?对方既然这么煞费苦心地搜集了他的罪证,那就说明,冰肌扶玉膏对他们的重要性。
也就是说,只要找出最需要冰肌扶玉膏的那个人,自然也就找出了威胁他的人。若是前几日的那场争斗中,果真有人筋骨受了重挫,那么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只怪他被那个锦盒弄得自乱阵脚,这几日来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罪证和那伙人的来历上,竟连这么重要的一点都忘了,完全忽略了冰肌扶玉膏这条线索。
思及此,他臂弯用力一收,将那娇软的身躯紧紧扣在怀中,惹得柳如眉一声轻笑。随即,伸手捏了捏她如花的面庞,阴邪地笑道:“爱妃可真是本王的宝贝,竟给本王带来这么重要的消息,不枉本王如此疼爱你。”
柳如眉顺势软软地瘫在他的身上,面色灿若桃花:“那王爷要如何奖赏人家呢?”
司云昭抚摩着她细腻的皮肤,不甚在意地开口:“不如就把那匹流云锦送给你如何?”
流云锦?
柳如眉心念一动,面露讶异之色,略带迟疑地小声开口道:“可是,流云锦不是要给王妃姐姐的么……”
“本王说给你就给你!”司云昭略有些不耐地打断了她,脸色是提起某人时明显的不快,“那个女人,如何能跟爱妃你相比?”
他说完,脸色更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之情。
柳如眉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受宠若惊地窝在司云昭怀中软言细语道:“王爷对人家真好……”
见她如此娇媚的模样,司云昭又是一阵大笑,然而心思却已飞出了千里之外。
他已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敢在他头上动土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做笔交易
烈家堡。
一阵摔砸碎裂的声响,伴随着女子尖锐高亢近乎疯狂的嘶吼,打破了冬日的宁静。
烈岩松刚踏进院子,就听到这刺耳的声音传来,不由地皱紧了眉头,迈大了步子朝前走去。
果不其然,甫一推开房门,就见满室狼藉,自己的女儿跟个疯子一般,将一切目光所能及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几个小丫鬟瑟瑟地躲在墙角,丝毫不敢上前阻止。
“秋罗!”烈岩松上前一把拉住仍在癫狂状态中的烈秋罗,刚劲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心疼,“你这是干什么!万一不小心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大夫都说了,你的手不能再受创了!”
他关切地说完,又扭头冲着几个小丫鬟一阵怒喝:“你们几个怎么照顾的小姐,不知道劝着点吗?”
小丫鬟们委屈地低着头,却是不敢多言。
“裂了就裂了!反正我的手已经废了,再伤又能伤到哪去!”烈秋罗挣扎着嘶吼着,原是明艳照人的面上如今只剩扭曲的痛苦,“爹,我的手废了,废了!我再也拿不了鞭子了!我是个废人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死!爹你让我去死!”
“女儿啊!”烈岩松将仍在哭闹不止的女儿紧紧揽在怀里,心中痛惜不已,“你放心,爹不会不管你的,爹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手的,相信爹好吗?”
“废了,我是个废人了!废人……”烈秋罗却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仍在自言自语地哭闹着。
“秋罗,秋罗!你看着爹!”烈岩松眼神一紧,双手扣着她的肩膀,面色冷厉,试图将她从魔怔中唤醒,“爹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手,不会让你的手废掉,你相信爹好吗?”
“爹……”烈秋罗迷蒙地望着他,仍是有些陷入自我的情绪,“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几日爹已经为她请了不少名医,却无一例外地告诉他们,她的手能拿得动筷子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根本无法指望恢复如初。
爹真的能有办法治好她吗?
“这个你不用管!”烈岩松扶着她,手上渐渐收力,沉声道,“你只需告诉爹,你信不信爹?”
烈秋罗这才似被他沉冷的嗓音震回了神,眼睛逐渐有了焦距。
见到自家爹肯定宽慰的神色,如此刚毅坚定,就好似天塌了都有他替自己扛着,烈秋罗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信,爹,女儿信你……”
烈岩松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既然相信爹,那就什么事都不用管,不用想,好好休息,别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别让爹担心,好吗?”
“嗯……”烈秋罗嗫嚅着唇角,软软糯糯地应了一声。
烈岩松满意地点点头,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下人的一声轻唤——
“堡主。”
烈岩松眉头轻皱,走到门边问道:“什么事?”
“有人声称奉了他家主子之命,前来求见堡主。”
“是什么人?”
“对方没说。”
“那就直接赶走。”
烈岩松不胜其烦地摆摆手,本来平日里想要见他的人也不少,可他这几日为了自己女儿的事头疼不已,对于那些上门拜访的人一个都不想见,所以早就吩咐了守门的护卫闭门谢客,现下为何还来拿这些事烦他?
“小人本来是想让他走的,可是……”下人迟疑地开口,“可是那人说,他有办法治好小姐的手,堡主若不见他一定会后悔,所以小人就自作主张,带他到会客厅了……”
“什么?”烈岩松心中咯噔一声,有些惊诧,“他当真这么说?”
“是……”下人应了一声,心中对于自己擅自做主的行为是否正确,仍是有些不确定。
烈岩松面色一沉,立即开口:“马上带我去见他!”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地转过头,颇为疼爱地看了烈秋罗一眼,而后对着那几个瑟缩的小丫鬟吩咐道:“好好照顾小姐,若有任何闪失,决不轻饶!”
他说完,又转身往外走去,待到达会客厅时,看到一个青灰色的身影背对着他站立。
听到他的脚步声,那人回过身来,儒雅的面孔上扬起轻然的笑意:“烈堡主。”
“你是何人?”
烈岩松只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冷声问了一句。他并没有因为下人的传话而显得急切,也没有因为对方谦和的态度友好半分,在不知对方身份,不明敌友的情况下,他不该暴露自己的情绪。
来人没有为他的冷言冷语感到不悦,却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仍是带着适宜的笑意,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单手托起打开,一阵奇异的香味霎时漫开。
烈岩松看着锦盒中那白色的膏状物体,面色一紧,眼底划过浓重的墨色,衣袖下的手指也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那是……
他神情中些微的变化并未能逃过对方的眼睛,那人眸光轻闪,而后将锦盒向前送了几许,举至烈岩松的眼前。
“我家主子派我前来,想跟烈堡主做笔交易。”
烈岩松看着那锦盒半晌,而后抬眼,双手一背紧握成拳。
“什么交易?”
那人听得他的问话,却也是意料之中的反应,心知此事已成,眼神愈发显得意味深长。唇角扬起,面上的笑意亦不觉扩大了几分。
送人上门
这一日,天朗气清,碧空万里。
明媚的阳光带着灼热的温度充斥天地,驱走冬日里的严寒,那点点金色的光晕笼罩在身上,竟是说不出的舒服与暖意。
墨蓝让筝儿将软榻搬到了庭院中,然后像一只懒猫一般,懒洋洋地窝在上面,享受着难得的惬意与清闲。
伸手抚了抚右手腕,纤细滑腻的触感带着些许清凉,不似前几日那般僵硬酸痛,此刻,带着点点酥痒,却是要命的舒适。
她眼神微眯,氤氲着浅浅的流光。
昨日司云音差泷泽给她送来了一盒药膏,她用完之后,明显地感觉到手腕处的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好转,原先受了重挫的骨头仿若得了新生,疯狂地生长,估摸着再用几次,便能完好如初。
也不知司云音究竟是从哪搞来这么好的东西,功效如此显著,只是她没问,泷泽也没说,想必定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是一声感叹,司云音这小子似乎越来越本事了,也让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虽说早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但他的能力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特别是当她从泷泽那里得知,那日烈家堡的人被灭得只剩一个残废的贺林时,她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撼。
为了他果决的手段,更为了他的态度。
明明是这样一个强悍霸道的人,为什么会隐忍不发这么多年,任由各方势力如跳梁小丑一般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他却始终静如死水,不起波澜。究竟是因为他的病痛让他甘愿沉寂,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而近几次,他的频繁动作,皆是因为她。
墨蓝觉得,不知从何时开始,司云音对她的态度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那种感觉朦朦胧胧的,很飘忽,但却让她清晰地捕捉到了,而她,似乎也并不排斥这样的转变,或者说,连她自己的心境,也与初时的不一样了。
可对于两个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做挂名夫妻的人来说,这样的转变却是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忽然觉得心绪有些乱。
并不是矫揉造作,想要逃避心头的那点悸动,只是对于感情之事,像她这样的人很难交付自己,一旦认定便是至死不渝。她与习风亦是在长年患难与共的岁月中才走到了一起,到最后,即便为他而死也不曾后悔过。
虽然那段记忆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永远也无法触碰,但她毕竟是活过两世的人,前世的种种尚未能完全释然,又如何能够坦然面对今世的一切?
况且,只怕现在司云音与她一样,都还不能彻底理清自己的心,只不过是起了一点朦胧的感觉,尚不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吧?
如此,那便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吧。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却听得一阵沉稳轻巧的脚步声传来。
懒懒地一回头,看到泷泽带了四个身着黑衣,干练清爽的女子踏进了她的小院,墨蓝略一眯眼,从装扮以及气息来看,不难猜出她们的身份。
泷泽走近她身前,略一颔首:“王妃。”
墨蓝打了个呵欠,单手支起脑袋,晃着小腿吊着眼角,慢慢悠悠地问道:“有事?”
泷泽对于她这副不修边幅自毁形象的做派早已习惯,那四个黑衣女子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而后又自发掩去,只恭敬地低头垂眼。
“王爷派属下给王妃送来几个人。”
泷泽说完,就见那四个女子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异口同声地对着墨蓝唤道:“主子。”
主子?
墨蓝略一勾唇,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看来司云音真是将她那日的话记在心上了,所以就连送来的暗卫都如此识趣。让她们唤她“主子”,是想告诉她,这几个是她的人,而不是他的,所以用起来不必顾虑,是吗?
有意思。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称呼绝对比“王妃”这两字让她满意得多。
“我一定要收下吗?”
收起心头的兴味,墨蓝坐起身子,却是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
那四个女子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拒绝的念头。
毕竟,一个王妃拥有属于自己的暗卫,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况且她们几个,还是王爷亲自挑选了送过来的,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该受宠若惊地收下吧?
泷泽却是丝毫不见意外,只轻然道:“王爷说,她们是去是留,但凭王妃做主。”
只不过,泷泽没有说明的是,若是墨蓝不留下她们,她们今生都无法再做暗卫了。王爷会直接废了她们的武功,驱逐出府。
当然,这也只是他家王爷而已,若是换了其他的主子,只怕会毫不留情地抹杀,不留无用之人在世。
毕竟,被自己的主子所弃,是暗卫的耻辱。
那四个女暗卫显然是明白这一点,低垂的面上不由地闪过一丝紧张。她们才刚认主,第一面,就被嫌弃了吗?
墨蓝垂着眼睑,指尖抚着晶莹的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她忽然起身,淡粉的衣裙飘散开来,似一朵绽放的桃花。
“这样吧,你们先给我办一件事,能活着回来,我就留下。”墨蓝淡淡地开口,嗓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厉,“但是,前提是你们四人都得活着,若是你们当中有一个人回不来了,其她的也不必来找我了,明白吗?”
四人听她说得如此严重,心头莫名地一动,而后垂首坚定地回道:“属下明白,请主子吩咐!”
“很好。”墨蓝满意地点点头,而后脸上迅速地染上浓重的恶趣味,连眼中也泛着狡诈的光芒,“这间院子最西侧的药房里有个麻袋,我要你们把麻袋里的东西给我扔到皇后的寝宫去!”
她这一说,四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缤纷多彩。
主子给她们派的第一个任务,未免也太奇怪了些。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得罪这位主了,那麻袋里装的又是什么东西,为何要扔到皇后的寝宫?不得不说,这个任务确实难度系数足够大,而且也足够诡异。
但身为暗卫,主子的命令大于天,就算让她们立马去死,也是义无反顾的。所以,别说是扔个东西去皇后的寝宫,哪怕是让她们扔到皇上的龙殿,她们也照办不误。
当即四个人爽利地答了一声“是”,便准备起身往墨蓝指定的方向而去。
墨蓝却摆了摆手拦住她们,语调轻快的开口:“现在不急,等天黑了再去,月黑风高夜色好,杀人越货正当时,妙啊,真是妙!”
她抚着下巴笑眯眯的,语气邪恶,眼神狡诈,活像只狐狸,可偏偏却是生就了一张温和无害的面孔,也只有熟知她的人才知道,那副纯良无辜的模样下暗藏了怎样一颗奸诈的心。
泷泽黑了脸站在一旁,有些无语。
暗卫不知道那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之前他还觉得奇怪,那个杀手用药过多早就已经失去了药人的作用了,王妃怎么一直还留着他?原来,竟然是为了这么一天。
想着皇后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自己面前突然多出那么个鬼东西,他就为她觉得一阵恶寒。这么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