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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百合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一时间,不知如何实话实说。
她就知道上午那个电话,根本瞒不住他。
项明的心思细腻敏感她虽然亲身了解的不多,但读本科那几年,常常听张艳雪在寝室里毫不掩饰地夸他如何细心如何体贴。
项明双手握住玻璃杯,拇指在杯壁上用力地摩挲。
良久,他有点勉强地笑了笑,问她:“是你的同事?上司?还是?”
“不管是谁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重要!当然重要!”
“。。。。。。”
百合两条秀美无力地轻皱,不知道该说点如何既能坚决拒绝他,又不会伤害他的话来。
“不管是谁,在他没有娶到你之前,我都不会放弃!你不能每次都不给我公平竞争的机会!”项明有点不甘心地说。
“项明,你能不能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不值得的人身上!”百合眼睛里流露出无奈,语气里几乎在恳求他。
这么好的男孩,已经将最美好的几年青春都透支在了恋她、等她的时光里。既然她给不了他承诺,就没有资格再继续浪费他的感情。
“好了好了,浪费不浪费我自己心里有数!好饿啊,我们先吃饭吧!”服务员将两个人点的意大利面和乌冬面端了上来,项明瞧着百合欲言又止的样子,转身笑着对服务员说:“麻烦再上一份巧克力芝士蛋糕。”
他知道,百合不仅喜欢巧克力,也不会拒绝任何与巧克力有关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百合不仅对服务员送上来的巧克力蛋糕毫无兴趣,连主食都食之无味。项明滔滔不绝地给她讲了一些自己来到Q市之后的所见趣闻,百合只是配合地“嗯,嗯”两声,完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研究院门口。
项明把打包好的巧克力芝士蛋糕递给百合,一脸阳光的嗔笑:“那些女孩子们都嚷嚷着说吃巧克力怕长胖,到了你这里巧克力都逆袭了,你比以前上学的时候还瘦!”
话语间突增的暧昧让百合格外不适应,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呵呵,我为巧克力平,反了。”
远远地看着百合一步步走进研究院,已经上了车的项明,缓缓地取下墨镜,明亮的眸子里闪进一抹落寞。
直到再也不看不到百合的影子,他的唇角慢慢地扬起,勾起一抹深深的自嘲弧度,寂寥极了。
百合,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永远站在你身边的我呢?
*
夜幕,北京,海淀区。
从酒店出来,年与江跟在几个已经微醺的集团公司人事部领导的后面,直接拐进了一家豪华的商务会所。
走在前面的吴部,长脚下突然一顿,转身笑嘻嘻地对年与江说:“小年,你刚才喝得太少哦,呆会你可得补回来!”
“领导果然是火眼金睛,少喝一杯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年与江扯了扯嘴角,递上一支烟,恭敬地帮吴部长点上。
这个已年过半百的吴长江,是集团公司人,事部副部,长,虽然带了个“副”,但由于资历深,不仅在人,事部有极高的威望,就是在上面党,组领导面前,不管是提的建议还是推荐的人,也往往会得到最好的反馈。
唯独让年与江不理解的是,这位受人敬仰的部,长,私下里竟特别喜好吃喝玩乐。好在他一向对年与江格外赏识,在党,组领导面前帮他说过不少好话,年与江每次都会精神抖擞地陪他玩到底。
而他此次来,就是为了打点好人,事部这些掌握他职位命脉重要致命点的大爷们,自然不敢让自己醉在他们之前。
在KTV包房坐稳,年与江的一支烟还未抽完,就瞧见了四五个女人从门口鱼贯而进,个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扭着妖娆的身子,脸上却都挂着热情妩媚的艳笑,像早就分配好了似的,分开坐到了沙发上几个领导的身边。
年与江看都没看挤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闻着空气中突然窜进来的一股浓重香水的味道,他皱了皱眉,捻灭手里的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小年,快来快来,点首歌,不唱歌就喝酒!”
年与江抬眸看去,吴部,长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拿起了麦克风,身边站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手里握着麦笑靥如花地瞅着屏幕,原来是要对唱。
“我五音不全,我喝酒吧!”年与江轻笑,举起一瓶酒。
“好,姑娘,好好陪陪我们小年!”吴部,长显然情绪很高,吩咐完年与江身边的女人,转身笑眯眯地揽着自己身边的姑娘,开了嗓子。
“领导,我帮您倒酒吧!”旁边的姑娘从年与江手里拿过酒瓶,不由分说地给他杯子里注入红酒。
酒刚倒上,一支烟又递到了年与江的嘴边,那姑娘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我帮您点上吧!”
“嗯。”
这种场合他经历过无数回,可是不知道为何,今天竟连应付的心情都没有,从始至终脸上都绷得紧紧的。
“领导,您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吧?”身边的姑娘给她自己也斟了一杯酒,轻轻碰了碰年与江的酒杯,仰头优雅地咽下一小口。
“怎么说?”年与江看着霓虹闪烁的舞池里,那些平日里斯文正经的领导们的手紧紧贴在陪酒姑娘的腰间,脸上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无奈,慵懒地靠进沙发里,饶有兴趣地问身边的姑娘。
“呵呵,在我们会所来的,都是有身份的大领导。像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能一心一意好好玩的,都是已婚的。像您这样,明显一副应付的样子,不是刚结婚,就是还未结婚,但是已经有了心上人的。”女孩径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里说得云淡风轻。
年与江低头扯了扯嘴角,扭头瞧了一眼女孩浓妆艳抹下那双妩媚中透着丝丝稚气的眸子,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公式化的笑:“你叫什么名字?年纪轻轻的,还会看面相不成?”
“我叫玫瑰,已经不年轻了,今年22岁了。”玫瑰回年与江一个淡淡的笑。
“玫瑰?”年与江重复了一句,太阳穴突突跳了跳。
他怎么总是遇到花花草草?身边有朵“百合”,这又遇到一朵“玫瑰”?
“顺便告诉你们,姐姐我一定找个比你优秀一百倍的男人嫁掉!”
至今,他还能清晰地记起那个小女人在海边,冻得瑟瑟发抖,还要逞强地学着他的样子对着漆黑咆哮的大海发泄。
呵呵,真是一个简单得几近透明的丫头。年与江咽下一口酒,嘴角不觉地弯了弯。
“我没说错吧,领导?”“玫瑰”看了一眼年与江,红唇贴近他的耳畔,笑得风情万种:“瞧您眼睛里的笑,难得的温柔,肯定是想您心上人了。”
“我是在想你这名字挺特别的。”年与江收回思绪,平静地对“玫瑰”说。
可是不知道缘何,刚刚只想了那个小女人一会,此刻满心腹都觉得暖暖的,满满的。
只是,有一种情绪似乎在体内开始叫嚣。
他不想承认这种感觉叫思念,不就才分开一天吗?
“您骗不了我,我前男友爱上我的时候,也整天是这个痴痴的样子。”“玫瑰”的脸上突然敛了笑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年与江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扭头瞧了瞧越来越暧昧的舞池,松了松领带,给“玫瑰”的杯子里添上酒,“姑娘这么小的年纪,谈了几个男朋友了?”
与其跟他们一样浪费体力和表情,还不如跟这个小姑娘聊天打发时间。
“谢谢。”“玫瑰”吐了一口烟,淡漠地笑了笑:“也就七八个吧,大多是逢场作戏的。您也知道,我们这个行业,即使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传出去也没人信,所以还不如真做了,要不就真傻!”
见年与江只听不语,“玫瑰”突然呵呵呵笑了起来:“我知道,您跟那些男人都一样,特瞧不起我们这种女人,床上可以宝贝长宝贝短的叫,回头不小心在外面再见着的时候,巴不得老远就绕道走了,担心我们缠上去呢!”
“你看我像那种人吗?”年与江抿了一口酒,淡淡地问。
“像!”“玫瑰”笑着说:“我前男友跟你一样又酷又帅,平时怎么着都行,可是一旦我提起结婚,他立马翻脸不认人,比他妈翻书的速度还快!所以,我一脚把他给踹了!嘿嘿!”
“结婚?”年与江微微一怔。
这些年来,除了心中那个强烈的目标,他似乎从未想过“婚姻”这两个字。
“是啊!女人想嫁的男人,自然是她最爱的。而男人不敢娶的,当然也是不爱的。所以,我只好不断地去寻找愿意娶我的男人咯!”“玫瑰”漂亮的眸子里闪进一抹涩然。
闻言,年与江这才抬眸认真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只有22岁的女孩,妖娆的面容,精致的妆容,可怎么也掩饰不住那双水眸里透出来的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忧郁。
一个游走在各种男人之间的风尘女子,对婚姻都如此在意,难道所有女人真的都会这么想?
借口上洗手间,年与江走出喧嚣的包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良久,拨通了百合的电话。
铃音响了好久,那边才接起来,传来他的小助理带着拖长尾音的慵懒声音:“喂——”
年与江蹙了蹙眉:“睡了?才几点就睡了?”
“啊?”听到熟悉的声音,百合蓦地睁了一下眼睛,眯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如实答道:“都快十点了,你怎么还不睡呀?”
年与江顿时火大了,咬了咬牙,强压着声音,“那你睡吧!”挂了电话。
她是枕头做的吗?怎么除了睡,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至少,是不是应该问候一下他?道个晚安?
想到这里,年与江拿着手机的手用力握了握,沉着脸向包间走去。
“哦,那你也早。。。。。。”百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晚安还没说呢,这么着急挂了?”百合不满地撇撇嘴,扔掉手机,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次日一大早,百合刚到办公室,一楼值班的保安亲自把一束特殊的花给她送了上来。
百合一瞧,竟然是极大一束费力罗金莎巧克力花束,直觉告诉她:99颗。
上大学那几年,每年的生日和情人节,肖睿都会这样送她这样一束巧克力花束,足够她和寝室的姐妹们分享一个月。
年大书季居然也会玩浪漫?
百合心里瞬间直涌上来一阵甜蜜,谢过送花上来的保安,关上办公室的门,开始在金灿灿的巧克力中间寻找卡片。
卡片还没找到,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
“甄小姐,请到一楼来取花。”竟然又是楼下保安室的电话。
“花?”百合诧异地瞧了一眼旁边刚刚收到的巧克力花束:“是不是弄错了?刚才你们值班的小伙子已经给我送上来了!”
“又来了一束,麻烦你自己来取吧!”保安说完便挂了电话。
百合听着话筒里传出来的嘟嘟嘟的忙音,纳闷地皱了皱眉,走出了办公室。
刚从一楼电梯走出来,百合便瞥到了一楼保安登记处桌上那一大束招摇的香水百合。悄悄地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她才上前捧起花,对保安说了声“谢谢”,连忙奔向电梯。
丢死人了,万一被那些八卦的同事们看到了。。。。。。她可不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工作间的话题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店的人弄错了吗?
回到办公室,看着两束同样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的花束,百合正在纳闷地腹诽,手机响了起来。
“Mr。危险”!
百合莞尔,吸一口气,满腹都充溢着百合花的清香,心中一暖,接起了电话。
“喂,领导。”
“不准叫我领导。”即使隔着千里,电话里年与江的声音也充满霸道地命令。
“哦。。。。。。年大叔,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
“大叔。。。。。。我是说,年大叔记,您要查岗吗?”百合连忙改口,吐了吐舌头。
“今天的花怎么样?”
“嗯。”百合瞧了一眼那两束花,笑道:“虽然俗气了点。。。。。。你是不是真的弄了一花圃啊?”
“俗气?玫瑰俗气还是百合不好看?你们女孩子家家不就喜欢这些?”
百合微微一愣,脑子里迅速咀嚼消化他的话。
莫非,今天的百合是他送的,那这束巧克力?
“谁告诉你每个女孩都喜欢花了?”
“你不喜欢?很好,我可以省很多事了!”年与江口气轻松,在电话里笑得有点小得意。
看来年大叔今天心情不错嘛!百合顿时来了兴致,拔高了语调:“谁说我不喜欢花?不喜欢玫瑰和百合,就不代表我不喜欢其他花!”
“哦?难道你与众不同,喜欢狗尾巴草?”
百合气结,吹了一口气:“那您老人家听好了,我喜欢有——钱——花!”
“有钱花?”年与江顿了顿,似乎是琢磨了一下:“你喜欢有钱花?”
“不是我喜欢,是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百合俏皮地开着玩笑。
“好!说点正事,你进我的邮箱,里面有关于研究院现状的一些数据,分类统计好,我回去要用。”年与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个好字,便吩咐了一点公事,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挂了电话。
百合琢磨了半天这个“好”字,撇撇嘴,轻点鼠标,正准备登陆邮箱,QQ上项明的头像闪了起来。
百合心中蓦地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连忙点快捷键提取了消息。果然,项明发来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底下是一段话:花店老板说送女朋友要送99颗,代表天长地久的爱。我怕我还没资格对你许诺出地久天长来,只能多加了一颗,代表我对你百分百的爱。
她居然猜错了,不是99颗,是100颗!
百合仰头闭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给项明回复了一句:项明,你如果真了解我的话,就知道我并不喜欢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浪费了无所谓,可是你的感情和青春浪费了,就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按了发送键,关掉QQ,百合只打开了研究院内部网的腾讯通,开始专心地做年与江吩咐的工作。
腾讯通登陆了不到十分钟,预算科的预算员陈怡给她发过来一个震动窗口:小甄,在吗?
陈怡大百合几岁,因为工作关系,以前在党,委办公室的时候,找她盖过几次合同的章,倒是个非常客气友好的姐姐。
“在。有事吗?”百合顺便发过去一张笑脸。
良久,陈怡才发来三个字:没事吧?
百合诧异,没事吧?什么意思?
“陈姐,我没什么事啊,怎么了?”
又隔了好久,陈怡才磨磨蹭蹭地发来一句话:小甄,我们都相信你。你快找科技科的技术人员查一下,肯定是有人陷害你吧。
相信?陷害?
百合彻底懵了,这是哪跟哪?
“陈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话还未发送过去,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百合先接起了电话。
“百合,你在哪呢?”是江雨霏焦急的声音。
“妹妹,你打的是我办公室的电话,你说我在哪?”百合好笑,这丫头又遇到什么急事了?
“哦对对对,我被气糊涂了。你,你,你没事吧?”江雨霏结结巴巴地问。
“外面地震了吗?怎么你们个个都问我有事没事啊?我在办公室里能有什么事?”百合更加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竟是些奇怪的事。
“你在办公室等会我,我马上过去,你千万不要想不开!等我上去!”江雨霏急急匆匆地扔下一句话,便撂了电话。
百合纳闷地看了看手里嘟嘟响的话筒,不解地笑了笑。
视线再次转到电脑屏幕上来的时候,陈怡又发过来了一句话:你登陆你自己的研究院内部邮箱看看。
看到陈怡的这句话,百合心中隐隐意识到可能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否则这两个人也不会没头没脑地问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VIP004。出事了!!! 抢红包啦~
来不及细想,百合连忙登陆上了自己的邮箱。果然,有一封未读邮箱,主题是“一个贱女人的独白”。
刚点开邮件,就听到门外传来蹬蹬蹬的声音,紧接着,江雨霏便气喘吁吁地倚靠在了门框边,满脸忧虑。
“怎么了?这是?”百合连忙起身挪开自己的椅子,走过去,把大口喘气的江雨霏拖过来,按在了椅子里:“天塌下来了吗?”
认识江雨霏三四个月,同屋同宿了三四个月,百合从来没有见过素来没心没肺没负担,对所有大事小事都可以轻描淡写一句话的江雨霏,如此紧张甚至惊慌失措过。
“你,你还没看到?”江雨霏瞧着百合脸上一如平常镇静淡然的表情,秀眉轻蹙。
“邮件吗?陈姐让我登陆邮箱看看,我这还没来得及看,你就来了。”百合指了指电脑屏幕,“什么重大新闻?跟我有关?上了娱乐版头版头条了不成?”
百合一边开着玩笑,一边俯身拿过鼠标,缓缓地滑动滚轴。
江雨霏一把按住百合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关掉了显示器,直起身挡在了百合面前,笑得有点勉强:“没什么,你还是别看了。你要是能上头版头条还好了,我也跟着出名!”
百合皱了皱眉,江雨霏这是很显然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雨霏,快起来,先让我看看这头版头条的男主角是谁?”百合虽然还在兀自开着玩笑,可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不知道哪里破了一个洞,身上的力气在慢慢流失。
她一向因为对任何人的八卦没有探究的兴趣,所以对一些空穴来风的消息总是最后一个知晓。可是今天这种状况,即使自己真的后知后觉,也应该猜到了那封还未来得及看的邮件,不仅跟自己有关,还极有可能是在诋毁自己或者造谣之事。
贱女人的独白?
百合突然想到了上个月开会时年与江稿子被换的事。那纸上“婊子”两个字再次赫然浮现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仿佛